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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一夢三年? 文 / 黑眼圈

    「嘿嘿嘿……」

    「誰在笑!」我猛地驚醒。是夢?

    我全身都被冷汗浸濕了。窗外下著雨,夾雜著車子在雨中疾馳的聲音,我站起身來,拿起床邊的衣服,摸著黑準備到衛生間換一下。

    走到客廳,牆壁上的時鐘嘀嗒嘀嗒地響著,我一看,三點十分。

    「真倒霉。」我撇了撇嘴,心裡咒罵一聲。明天就是高考的第一天了,平時睡眠極好的我竟然今晚做了噩夢。

    我叫林葉,師範中學的一個學生,從小一個人生活。雖然說不上是個帥哥,但也長的白白淨淨,還是挺受女同學歡迎的,關鍵是我成績特別好,是學校裡為數不多有機會衝擊國家法政大學的學生之一,所以我也交了一個漂亮的女朋友。明天是2011年的高考,也是高考改革後的第一次考試,非常關鍵。

    我迅速走向衛生間,換了一身濕透的衣服,準備回房繼續睡覺。

    「嘿嘿嘿……」

    「誰在笑!」

    剛回到房間,這陰森的笑聲就把我嚇壞了。我猛地轉身,一聲不吭地盯著身後空無一人的客廳,一片漆黑。我有點害怕,由於從小父母就失蹤了,我靠著父母留下的不多也不少的財產生活,當時在中學附近租房子,圖這個房子挨著高速公路,便宜,就住了下來,後來聽說這個房子死過人。我當時也沒在意,哪個房子沒死過人,聽說學校以前就是一個墳場,再說三年下來,也沒發生什麼事。

    我嚥了一口口水,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感覺過了很久,什麼都沒發生。我意識到可能是自己聽錯了。對嘛,一定是因為明天要高考了,所以有點緊張,這不是安靜的什麼聲音都沒有嗎?我長舒一口氣,心裡怪自己大驚小怪了。

    轉身,走向自己的床。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對?我揉了揉腦袋,可就是說不出哪裡不對。躺倒在床上,我很快就睡著了。

    ……

    「嘿嘿嘿……」

    怎麼回事!我一下子坐了起來。又是夢?我驚魂未定地看看周圍,再仔細聽,一點聲音都沒有。怎麼可能連續兩次都被同一個夢嚇醒?還是開燈睡覺好了。我伸手去按床邊的開關,燈沒亮。停電了?「媽蛋,怎麼這麼倒霉,明天還要…」

    「嘿嘿嘿……」話沒說完,又是一陣瘆人的笑聲。這回我確定了,不是錯覺,是真的!我哆哆嗦嗦從床上起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著門外踱過去,生怕突然像咒怨,貞子那樣冒出一張鬼臉。客廳裡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先把頭探了出去,什麼都沒有。

    原本心裡有點害怕,但轉念一想,我可是接受了無神論的教育的,怎麼會害怕這個,而且客廳裡什麼都沒有,完全是自己在嚇自己。算了,還是趕快睡吧,免得明天起不來。

    爬回床上,我馬上閉上了眼,可這一回是怎麼都睡不著了,也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就是睡不著。「總覺得哪裡不對」,我心裡嘀咕著,「明天要是考砸了,以後就做不了律師了,這麼安靜怎麼會睡不著呢?」

    對了!我突然知道心裡那奇怪的感覺是什麼了,就是太安靜了!門沒關,客廳裡時鐘的聲音應該聽得見,可從我上廁所回來之後,就沒聲音了。電池沒電了?中午才換的電池,怎麼會沒電?壞了?應該是。那!房子外面是高速公路,怎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從床頭的櫃子拿起手機,打開一看,三點十分!剛剛客廳裡時鐘沒壞的時候就是三點十分,怎麼可能過去這麼久了還是三點十分?我有點慌了,我耐心等了一會,再打開手機,還是三點十分!

    我掀開被子,跳到窗戶邊上往下一看。這一看,差點把我的魂給看沒了。高速公路上,所有的車都靜止不動,車燈的光就那麼從車燈射出去,到了遠處就那麼停止了,光線不再向前延伸,非常詭異。開什麼玩笑,我喘著粗氣,手顫抖地打開窗戶,手往外伸,摸到一片冰涼,是雨,雨也下到半空就停止了。

    我快哭出來了,不帶這麼玩老子的吧?時間靜止了?我閉上眼睛,心裡默唸了一聲阿彌陀佛,手打開手機,慢慢地睜開眼………

    三點十分!我雙腿軟了,跪坐在地上。怎麼辦,怎麼辦………

    「看來你發現了呢……」

    「誰!」我轉身,驚吼一聲……

    只見一個全身黑衣,戴著連衣帽的人倚在門口,背對著我。

    「你是誰!」我幾乎要崩潰了,怎麼這麼邪乎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我,而是自顧自笑了起來,他的肩膀隨著他的笑聲上下顫抖。我被他笑得全身發毛,我扶著牆站了起來,從地上抄起掃把,指著他慢慢走過去。

    「你他媽到底是誰!」我真的崩潰了,拼了,就算見鬼了老子也要揍他一頓。

    黑衣人止住笑聲。「我是誰?」他聲音很沙啞,講話語速很慢。他慢慢轉身………

    「咕嚕…」我嚥了口口水,雙腳也忍不住發抖。

    他轉過身來了,低著頭,藉著夜裡的一點點光,我只看到他的下半張臉。一邊的嘴角向上斜著,這表情是…笑?對,我發現他在笑,很陰森的笑容,我看的全身毛骨悚然。我握了握手裡的掃把,準備隨時和他拚命,可很沒出息地,一股無力感傳遍全身。

    「我是誰……」黑衣人又說話了,依舊是那半死不活的聲音,「我……不就是……你咯……」說完,他慢慢地抬起了頭。

    我怔住了,是我?眼前的這個人,或者說是鬼竟然長的和我一模一樣,只不過,他的臉非常蒼

    白,沒有一點血色,而且無時不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表情。

    「你他媽到底是誰!」我幾乎是哭著吼出來的,身體也一下子軟了,再也沒力氣舉著掃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黑衣人一下子閃到我的眼前,他的臉對著我的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我……說了我……就是你……」他的手慢慢掐上我的脖子,呼吸一下子變得艱難起來。

    「不……不要……不……」我拚命地掙扎著,但始終無法掙開黑衣人。

    黑衣人一下子變得面目猙獰,眼睛瞪地非常大,感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瘋狂地笑著。我快呼吸不過來了,難道我真的就要死在這了嗎?我還沒結婚,還沒上大學,還沒成為律師,還沒……意識慢慢變得模糊了,黑衣人的笑聲也漸漸聽不到了。

    「救……救命……」聲音很小,所有話都被卡在喉嚨裡。

    我要死了,眼皮好重……終於,我還是閉上了眼睛。

    「砰!」一聲巨響,我猛地睜開雙眼。強烈的光刺疼了我的眼睛,我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我沒死?還是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天堂?我起身,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窗外明媚的陽光照進窗台,灑在我的床上,好溫暖。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眼淚都快掉了下來。會疼!老子沒死!昨晚是一個夢!

    「哈哈哈哈!老子沒死!」我大笑起來,老子還要參加高考呢,怎麼會死哈哈!等等!高考!我拿起手機一看,中午十二點半了!

    「臥槽!」我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竟然睡過了!我急急忙忙拿起地上的衣服準備穿起來,轉念一想,現在去也來不及了,看來只有等明年才能考上法政大學了。我沮喪地坐在床沿,歎了口氣,都怪昨晚做噩夢了。

    我望著地上的檀木地板發呆……檀木地板?不是瓷磚地嗎?我趕緊朝著四周看了看,我又被嚇住了。這……這不是我租的那個房子!心又劇烈地跳了起來,照在身上的陽光一下子感覺很陰冷。不帶這麼玩的,如果是夢就讓我快醒過來!

    我已經分不清昨晚和現在什麼時候是做夢了,我驚恐地四下張望,這真的不是我的出租屋。

    「滴滴滴……」手機響了,我看向被我扔在床上的手機,這才發現,這手機也不是我的。我吞了口口水,慢慢挪了過去。

    屏幕顯示的是小杭。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趕緊拿起手機接聽。小杭和我從小玩到大,是我的鐵哥們兒,他一定會來救我。

    「葉哥,你今天咋不來上課呢。」電話那頭傳來小杭熟悉的聲音。

    「小杭,你快來,快來!」

    「葉哥,你說什麼呢」

    「你快來,快來……」我太著急了,只知道對著電話重複這一句話。

    「葉哥,你冷靜一點!到底怎麼了!」小杭吼了我一聲。

    我一下子清醒了,支支吾吾地對小杭說,「我做……做了噩夢,醒來就……就……就錯過今天的高考了,我不在我家。」

    「葉哥,你傻啦?說什麼呢?高考都過了三年了?」電話那頭。

    「三年?」我呆住,跑出房間,四處找日曆。

    「葉哥,你沒事吧?是不是前幾天那場車禍把你傷著了?我都說讓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嘛……」我沒有理小杭,而是出神地望著牆上的電子日曆。

    「葉哥?葉哥?喂?葉哥,我馬上去找你……你出聲啊……」我的手再也無力握住手機,手機從耳邊滑落………

    電子日曆上,顯示著,2014年9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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