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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119帝都風雨 文 / 鉑金色

    再多的感動,也被修達的一首《童話》,打擊到支離破碎,烏魯西幾乎是落荒而逃,帶著銅面人一溜煙的跑出了娜姬雅的王宮。

    臉上燒得通紅,烏魯西吹了一路的風,才感覺沒那麼明顯。這次銅面人腰上有傷,所以兩人沒有騎馬,而是坐馬車來的,不過因為車伕沒有出入憑證,被擋在了宮門外,要走上一段路才能跟他匯合。

    烏魯西看到銅面人手掌捂在腰部的位置上,放慢了腳步,他剛才走的太快了,對方可能牽動了腰部的劍傷。

    烏魯西等對方跟上來,才重新邁開了步子:「銅面人,這裡的風景不錯,我們走慢一點看看。」

    明明是顧及對方的傷勢,他卻用了這種方法表達,怕對方繼續逞強下去。就像是忘記對方是個被他控制,沒有思想和主見的傀儡一樣。

    這條路靠近元老院,種植在道路兩邊樹上的花朵,已經結出了不少小花苞,這意味著水季節就要被火季節代替,屆時金星將會升起,夕梨盼了一年的回家日子就要到來了。

    原著裡,這時候夕梨應該已經去平定阿爾善瓦發起的攻擊,但沒有烏魯西的從中挑唆和策劃,西台自凱魯上台後,一切太平,阿爾善瓦和埃及兩個國家都沒有發現異動。

    「那女孩盼了一年的日子又要到了,時間過的真快呀。」烏魯西有感而發道,「這次沒有戰事,她不用再擔心趕不回來,不過……會這麼輕易嗎?」

    銅面人的步子頓了一下,「那女孩」一定是在指夕梨。是的,金星又要升起來了。但對方這時候提起是什麼意思?難道剛才在王宮裡,王太后跟烏魯西單獨說話的時候,下了什麼指示嗎?如果這次回不了家,夕梨又要等上一年了。

    前兩次夕梨想回家,都被人從中破壞,雖然塞那沙知道金髮神官必然參合在其中,但如今看到對方重提這件事,他心裡還是升起了那麼點不舒服的感覺。

    「就在這!」烏魯西突然說道,走到了一處護欄邊上。塞那沙的思路被打斷,雖然不明白對方在看什麼,還是跟了上去,他打量了一番,那位置普普通通的什麼都沒有。

    烏魯西往樹上看了看道:「來一陣大風就好了。那時候……算了,你已經不記得了。」

    轟得一下,塞那沙腦海裡炸開了鍋,他想起兩年前在這裡,他曾經出言調戲過烏魯西,那時候對方耀眼的金髮上落滿花瓣,美得眩目。他當時在想,這麼惡毒的心腸,為什麼偏偏有一副迷惑人心的面容呢?

    他當時還是帝國四皇子,現在卻變成了對方的貼身護衛。那時候的他絕想不到,有一天他會為了這個男人,連命都可以不要了。

    銅面人羞澀了,那時候他也不會想到,他們有一天會融為一體,親密無間。幸好有面具遮擋,他還不想讓他的心思洩露出去,給對方看出來。

    從遠處來了一支隊伍,遠遠的塞那沙就看見他的王兄凱魯也在其中,他被烏魯西拉住手,避讓到小道上。

    銅面人貪婪的看著王兄,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對方了。但是當對方走近時,他又垂下眼睫,一眼都不敢往那個方向瞥過去。

    只不過走在大道上的姆魯西利二世,原本已經越過他們,卻在無意中往他們方向瞥了一眼後,又折了回來。

    塞那沙感覺烏魯西抓著他手的力道,驟然加大,手心也出了一層汗,在凱魯走近時,烏魯西放開了他。

    「你叫什麼名字?」凱魯開口道。烏魯西朝對方行了個神官禮:「大神殿神官——烏魯西·夏爾曼向陛下問安。」用的是最柔和治癒的語調。

    烏魯西雖然表情上故作淡定,實際上心裡很緊張。而這一點,就算他表現的再得體,塞那沙還是感覺到了,用身軀擋住了凱魯的視線。

    凱魯又重複了一遍:「你……叫什麼名字。」其實銅面人做了多餘的事,他根本擋不住凱魯的視線,因為凱魯從頭到尾看的都是他。

    塞那沙抬頭,對上了凱魯激動的眼神,他的王兄,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認出他來了。

    塞那沙的心在顫抖,對方當初以為他死的時候,一定很難過吧?他也好想對方,但是他不能丟下烏魯西。

    「我叫銅面人。」出口的名字絲毫沒有猶豫,語調卻沙啞到跟往常說話完全不一樣。

    「……銅面人。」凱魯重複了一遍,語氣難掩失落,「你就是在襲擊事件中受傷的銅面人?你的傷怎麼樣了?」

    烏魯西搶先回答道:「謝陛下關心,他已經不礙事了。」

    「你的傷怎麼樣了?」凱魯看著銅面人問道,語氣已經有了幾分對烏魯西無禮的不悅。

    塞那沙彎下腰,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謝陛下關心,我已經不礙事了。」

    「那我就……放心了。」凱魯故作淡定的語調,還是溢出了沒壓抑住的顫音。

    他失態的摀住眼睛,有一滴淚滑過了臉頰。再放手時,凱魯臉上除了微紅的眼圈,已經看不出任何流淚的痕跡了:「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可惜你不是他。」因為塞那沙不會不理他這個兄長,也不會站在烏魯西身邊為對方擋劍,最重要的是,他的聲音一點都不像塞那沙。

    他的王弟已經離開他好久了,凱魯失神的想,有段時間他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連王太后為了不讓修達去封地說出那番塞那沙也許還活著的狡辯,他都相信了,總幻想著沒找到屍體,塞那沙有一天會回到他身邊來。但是對方真的已經……已經不在了。

    「陛下,請保重。」烏魯西溫和道。

    凱魯微微頜首,保持著王室的體面。連這個宿敵都看出,自己的情緒不穩,上前虛偽的安慰一番,銅面人卻在行禮之後,直直的站在對方身後,履行著貼身護衛的職責,落在金髮神官身上的視線,比落在他這個陛下-身上的還多。

    被半路攔擊,深怕暴露銅面人身份的烏魯西,出言開脫道:「陛下,我跟銅面人還要趕著出宮。」

    凱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得到允許,烏魯西立馬繞過凱魯等人。銅面人跟在他身後,緊緊相隨,自始自終都沒往凱魯的方向看去一眼。

    凱魯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久久未動,過了半響才無比傷感的說:「真的好像塞那沙,連他的背景也……」

    只是理智告訴他,他的王弟已經死在沙漠裡,被風沙掩埋。夕梨親眼所見,塞那沙當時身中數箭,有一根長槍甚至透胸而出,在那樣炎熱的沙漠氣候中,就算當時沒死也……他已經不忍再想了。

    在凱魯勾起懷念,黯然傷感的時候,烏魯西走在大道上,戒備的看著銅面人:「你的聲音是怎麼回事?怎麼啞成那樣?」

    「咳咳……」銅面人咳嗽起來,他摀住腰間傷處的手,暗中施力,傷口崩潰的瞬間痛楚,讓他嘴唇一下子煞白。不過鮮紅的血也同時溢出,染紅了淺色的布料。

    「銅面人?」烏魯西被塞那沙猛烈的咳嗽嚇到了,待看到他腰間滲出的血,立刻緊張起來,「你的傷口裂了,見鬼,是什麼時候的事!

    「別說話!快跟我回去!」

    「天呀,難道剛才一直憋著嗎?」

    「你是傻瓜嗎?痛了不會說!」

    於是在烏魯西的一路指責中,銅面人捂著傷口,默默被烏魯西攙扶著,離開了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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