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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路十三號 45、小紅你好 文 / 喵月半

    他這麼問,我頓時大怒,想到自己拚死拚活又放幻境又獻血的,鬧到血都快流乾人都暈過去了,居然還要被領導這麼無端惡毒地懷疑猜忌,頓時氣得豎起眉毛,瞪大眼睛,梗著脖子大聲說:「這怎麼可能?我是這種人麼?」

    見我情緒如此激動,閻君好看的桃花眼便笑得瞇了起來,連聲道歉,解釋說他只是給我開個玩笑,千萬別當真啊。我看他眼神還算誠懇,再想想自己怎麼也是人家下屬總要給領導面子,這才勉強按下怒氣,聽他繼續說。

    他向我吹噓道:「小白你來地府的日子太短,所以不知道這血繭招數有多麼難得一見。你有所不知,這血繭可是孟婆的獨門招數,複雜的你也聽不懂,簡單說呢,那就是將她的靈力神識融入血液,然後以鮮血為載體,用她灌注在鮮血中的靈力去覆蓋魔性,消磨魔性,度化惡魔。這可是連我都不會的法術呢。不過呢,這一招雖然厲害,但自她修煉成功至今雖說也有幾十萬年了,我卻總共也只聽說她用過一次。」

    「只用過一次?」我狐疑地看著閻君,「我數學不好,你可別騙我,她昨晚剛用過,怎麼會只用了一次?」

    閻君一拍大腿:「哈,小白,說你白你還真白,哥的意思不就是,她只用了昨晚這一次?」

    「神馬?幾十萬年才放了這一次大招?」我有些驚訝,問:「可這一招看起來沒什麼難度啊,她有必要存著幾十萬年才放一次嗎?」

    閻君摸著鼻子嘿嘿笑,直到我快失去耐心了,才給我解釋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孟婆那頭女漢子打架的風格你也不是沒見過,她一出手那必定就是不打死不收工,你想啊,對手都被打死了,哪還有什麼機會享受血繭**,接受魔性消散的點化?

    所以說這一次,血魔真是不幸中的大幸,雖然點兒背攤上你這麼個耽誤事兒的主,導致飛昇無望,不過好在能在重墮魔道的那一刻,又因為有你個這傢伙在場,把孟婆施放血繭的必須條件全部滿足了,總算是還能保下一條小命!」

    誒?這是什麼緣故?我撓著頭問:「就憑孟婆和血魔三輩子的交情,就憑血魔上輩子被她弄死的時候,她還開了張空頭支票說會阻止人家重生,這回看到血魔拿著空頭支票回來了,這老太婆大概也不好意思再把人家直接打死了?是不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把從來沒用過的血繭大招放在血魔身上?可這又關我什麼事情呢?為什麼我在場就滿足了放血繭大招的全部條件呢?」

    閻君嘿嘿一笑:「這你倒不用謙虛,你還真關你的事。要知道,你出現之前,孟婆雖然偶爾也會有放過對手的想法,但每每因為這最關鍵的條件不能滿足,為了不留下後患,她也只能狠心痛下殺手把對手整死。」

    我撓著頭,不自信地問:「呃,我真的那麼重要?」

    「必須重要呀!」

    「啊?納尼?可是我什麼都沒做啊!哦,不對,不對,我的血!我的寶血!堪比生化武器的寶血!我就說嘛,都怪你們平時損我損得損得太厲害了,才害我盲目自卑的,我果然不該妄自菲薄,我果然是那千年的璞玉,萬年的鑽石,世間的極品……」我激動地站起來,揮舞雙手,興奮得臉都紅了,自誇不已。

    閻君轉過了頭,咳一聲,打斷我:「我說極品,你能不能先喘口氣,聽我把話說完再接著臭美?」

    我於是搓著手,催他:「快說快說,說說我有多厲害,多關鍵!」

    閻君拿手點我,似笑非笑,慢條斯理道:「這個關鍵條件倒不是說你的血有多厲害,而是——能成為孟婆對手的傢伙,身上的魔性那都是極厚重的,就算可以用血繭化解,那用血量也超過了普通人身體裡血量的總和。而這法術又偏偏頗多規矩局限,規定了只能使用一個活人的鮮血,而且這種以消除魔性為目的的法術,施法過程中是絕對不能出人命的,也就是說,除非孟婆找到一個血量夠大的供血者,否則,她這個血繭法術就是個空中樓閣。

    所以啊,你的出現,滿足了最關鍵的條件——只有你,也只有你,打不死的小白,可以憑著與生俱來的復原能力,一邊流血,一邊自身造血,扛到血繭的最終完成。」

    聽他這麼說,我鬱悶地差點想吐血——合著不是我渾身都是寶,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生化武器。合著我自以為很牛x,其實唯一的作用就是個免費無限量供應的血庫而已……

    閻君搓著手,看我沮喪的樣子,哈哈大笑:「做人呢,最要緊就是認清自己。你不是極品,也不是鑽石,全身都是寶的那是豬,永遠打不死的,才是你。哈哈哈哈,哥走了,看著你這表情,哥很欣慰,沒白來,哈哈哈……」

    我看著他大笑著遠去,歎氣,說好的探訪失血過多昏迷的員工的親切呢?說好的大人物對下屬親如一家春風化雨般的關愛呢?撂下一堆擠兌而不是營養品就揚長而去的做法,真的合適麼?這就是大部分群眾都心存敬畏巴不得永遠別跟他打交道的閻君麼?跟他越熟,我就越發覺得,這貨,跟他的副手孟婆一樣——不靠譜!虧我當初見他的時候,還以為他和孟婆不一樣,把他當成個德高望重的老同志般信任!

    看我發呆,在遠處書架上圍觀了領導慰問全過程的小龍女輕輕走到我腳下,伸出爪子狠狠撓了我小腿一下,譴責地看我。

    我莫名其妙看它,又看它的飯盆,昨晚的高級罐頭明明還剩有許多,這麼無故行兇,真的很傷貓奴心啊!我於是也譴責地看它,它一雙藍眸眨了眨,又揮爪撓了我一下,轉身往樓下走。

    我愣愣看它,它回頭「喵」一聲,擺下頭,我琢磨著它那意思應該是想要我跟上,於是屁顛屁顛,隨它下樓。

    因為昨晚失血過多昏了過去,後來那血繭是怎麼處理的,我又是怎麼回家的,我都一概不知。早上起床時,孟婆和小白警官全部不見蹤影,我還沒來得及打聽一番,閻君就打著慰問的名義來訪,搞得我直到現在既沒吃早餐,也沒開門做生意。

    但,樓下的捲簾門已經拉起,陽光灑進來,把櫃檯和貨架照得發亮。咦?我這常年積灰的店堂,為何忽然敞亮起來了?我狐疑地站定,揉揉眼睛,然後疾步躥出門,去看門口的門牌號——沒錯啊,阿婆路十三號,是我家的店沒錯呀!

    我納悶,店堂裡轉圈,問輕輕躍起站到我肩頭的小龍女:「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呀?誰幫我整理的貨架和櫃檯啊?」

    看看閃閃發光的地面,又問:「誰幫我擦的地啊?」

    再瞅瞅透亮得跟不存在一樣的玻璃窗,簡直不敢相信了,抓著小龍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快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

    小龍女瞇起眼,貓腦袋朝店堂後頭的廚房方向點了點,我於是望過去,正遇上從裡頭推門出來的一個紅衣美女。

    血魔!

    我大叫一聲不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逃到了店外。

    但,我的腳剛站到店門口的水泥路上,就有一股大力,從我後臀傳來,接著我整個人就飛了起來——某個憑空出現的傢伙,一腳又把我從店外踢回了店裡,以狗啃泥的姿態趴在地上喘氣。

    三秒鐘後,我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到孟婆與血魔,手拉著手,肩並著肩,居高臨下,笑容滿面地看我。這是什麼情況啊?我盡量不丟臉地爬起來,剛想發問,便聽到孟婆以不容反駁的霸道,向我介紹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個僱員——血魔,不,現在人家改名字了,人家現在叫——孟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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