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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十九章 基本功 文 / 塗鴉喵嗚

    羅克瞪大了眼,他確定希布利斯連斗篷都沒有動一下,更不用說什麼空手入白刃、四兩撥千斤的技術了。

    「哈哈,真是一場好賭,不費吹灰之力就贏了20000元貝。」希布利斯眉開眼笑。

    「我……這次不算,我沒敲好,再來!」

    「年輕人說話要算數,我最討厭沒賭品的人。」希布利斯鄙視道。

    羅克也不說話,一記悶棍便敲了出去,這次他可出盡了吃奶的力氣,以他在異世界獲得的超級體能,別說頭顱,角度算得準,普通人的刀劍都要被他打折,然而,木棍再一次落到了希布利斯身旁的地面,震得羅克雙手發麻。

    「我服輸了。」羅克洩了氣,難道真碰上了高人?可這猥瑣的大叔怎麼看也無法和那種人打上等號……

    「哈哈,那還不叫聲老師來聽聽?20000元貝也要立即奉上。」希布利斯手舞足蹈地說著。

    「我身上沒有帶這麼多的元貝……」

    「沒元貝?那裝什麼大頭鬼!xxxxxxx」希布利斯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羅克才悻悻然地鬆開木棍丟在地上,他說道:「我不是故意想拖欠,而是身上沒有那麼多現成的元貝,明天,明天我一定帶過來。」

    「也好,明天過來的時候順便幫我把酒館的賬結了,拿出點誠意來,哈哈,我要趕過去酒館打老闆的臉,誰說沒有傻瓜肯花錢學我的劍術?還是雙份的學費呢!」希布利斯故意大聲地說著,分明是在打羅克的臉,羅克全然沒有興沖沖趕來打假時的氣勢,望著希布利斯的背影,心裡對剛才發生的詭異事件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希布利斯心裡頭也很驚訝,沒理由的,不可能,太古怪了!希布利斯把兩把手杖夾在腋下,用手指撓著開始脫落的頭髮。

    那小子分明學過些二流的體術,連職業者的皮毛都比不上,偏偏他表現出來的那種基礎素質,低階的職業者都未必比得上,真是聞所未聞的怪事,沒理由他跟了個一流的導師打基礎,卻教了些二流的武技吧?這也說不通,有他那樣紮實的基礎,再蠢的人都能夠自修到普通職業者的境界了……不管啦,還是先到酒館裡賭兩把!

    羅克打假受挫,再沒什麼好心情,便和莉莉娜回到了波德萊爾莊園,次日一早,他便帶著的20000元貝,獨自前往酒館。

    這個世界的所謂酒館,大概相當於唐人的酒吧加茶館加旅店的地方,那裡有說書人一樣老喜歡吊人胃口的吟遊詩人;有比唐人大排檔10元四瓶的啤酒味道還不如的劣質麥酒;有低檔酒吧女服務員一樣姿色平平的酒娘;有一群喝醉了酒就在酒館外隨地小便或者鬥毆發洩多餘精力的醉漢……

    而希布利斯居住的這個酒館,名叫「地下城與勇者」,在美亞大陸,叫「地下城與勇者」的酒館數不勝數,就像在武俠世界,少俠走到那裡都能找到一間悅來客棧打尖。

    希布利斯就正在這樣一間酒館裡,大殺四方。

    「傳奇組合牌!通殺!哈哈,快給錢!」希布利斯向旁邊的人攤開手,不斷彈動著手指。

    「有沒有搞錯,你的手氣也太好了吧。」賭徒們忿忿不平地丟下手中的紙牌,不情不願地把元貝摔到希布利斯手中。

    「不玩了,前幾天贏的都輸回去了。」賭徒們起哄,散了賭局。

    「這世界那有永遠不輸的人?再來幾把吧。」希布利斯顯得意猶未盡,想攔住那些散開的賭徒,這時他發現了在一旁觀望的羅克。

    「小子,你來了,帶夠錢了沒有?」

    羅克點點頭。」

    「先幫我把酒館的賬單結了,我們再談練劍的事。」

    花了3000多元貝才把希布利斯在酒館欠的賬結了,羅克坐到希布利斯對面,正要說話,希布利斯問道:「小子,你會玩牌嗎?」

    羅克本想回答會,但想起這個世界的紙牌規則和自己那個世界不同,搖了搖頭。

    希布利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他對羅克說道:「東陸各個地方的紙牌樣式都有所不同,但基本的構成是不變的,而同樣的紙牌,採用不同的遊戲規則,就有不同的玩法,更不用說在遊戲中千變萬化的牌路了。」

    「可這和劍術有什麼關係?難道你不是要教我劍術,而是賭術?」羅克覺得很納悶。

    希布利斯卻不管羅克,又解釋了紙牌形式的多樣性,以及大陸各地不同類型紙牌的特點。

    「這當然和劍術有關係,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其實是想告訴你,劍術和紙牌,其實就是一回事,再複雜的東西,它基本的構成是不變的,劍術也是那樣,不同的遊戲規則就像不同形勢的戰鬥,千變萬化的牌路就如每一個劍手不同的風格。而兩者最相同的地方就是賭!紙牌賭的是元貝,劍術賭的是生死,這就是我為你上的第一課……好了,把剩餘的學費給我,然後去劈柴。」

    「劈柴?」

    「我和老闆協議好了,以後你負責酒館的柴火,這就是我們學派的基本劍術練習。」希布利斯不要臉地說道,他和老闆商量好了,用羅克的勞動抵償他每天在酒館的開支。

    接下來便是羅克有生以來最「充實」的一段日子,上午,他要在酒館接受希布利斯的劈柴教育,下午則接受米雪爾小姐的貴族教育。

    劈柴在羅克眼中本來是純粹的力氣活,但過了兩天,他便隱約體會到希布利斯的用意。

    單純用力是不能劈好柴的,劈柴也是個技術活,不是力氣大就可以,發力不當,力點沒找好,斧頭就會嵌進木頭裡難以拔出,那需要爆發力和準確的力點計算,一定要在斧頭咬入木頭的瞬間使用爆發力,一定要找準落點,才能把木頭一下劈開,這種技巧就等於武術中的寸勁,在最侷促的範圍內使用最大的爆發力。

    幾天後,羅克自問已經掌握到竅門,便懶散起來,酒館老闆苦不堪言,偏偏他知道羅克是波德萊爾莊園的人,敢怒不敢言,唯有把怒火發到希布利斯身上。

    「聽說你罷工了。」

    「劈柴對我已經沒有意義。」

    希布利斯沉默了一會,「你跟我來。」他領著羅克走到酒館後面的院子裡,拾起了地上的斧子。

    「你看我的動作。」

    院子中有許多劈下來的木頭,還沒有劈成木柴,希布利斯隨手拿起一個,放在一個樹樁上,單手舉斧,沉劈,波本輕鬆地一下把木頭劈成兩半。

    沒有什麼特別啊?羅克悶得想挖鼻孔,希布利斯已經取過另一塊木頭,隨手一劈,又劈開兩半。

    希布利斯的動作越來越快,這樣的粗活,平常人幹上一陣,可能就要喘氣,可是希布利斯若無其事,就好像他劈的不是木頭,而是大白菜。

    也就羅克平日劈一兩根柴火的功夫,地上已經散佈劈成兩半的木頭。

    「洛克,剛才只是入門級別的。」希布利斯語出驚人。

    丟!又想忽悠我?難度你還想表演把一堆木頭拋上天,一陣斧光過後柴火像砌磚一樣堆好的絕活?羅克心裡不以為然。

    接下來希布利斯還是簡單地劈柴,他的動作不緩也不急,始終維持在一個平穩的速度,但奇怪的是,被劈開木頭,落點也永遠保持在一個範圍內,隨著希布利斯劈的木頭漸多,慢慢在他左右堆成了兩堆。想像中的絕活沒有出現,但誰又敢說,希布利斯對自己力量的精微操控不是一種絕活?

    厲害,太厲害了!這種於平淡處閃現的牛b才是真正的牛b,羅克以前學習棍法時,曾見過有人用三米多長的硬棍,一秒內就敲碎了數個懸掛的椰子殼,其力度和準確性令羅克歎為觀止,但那人卻對羅克說,那只是騙外行人的表演而已,真正厲害的行家,能用細小的棍頭,敲碎泥地上的核桃,那種對力量的精細控制,才是真正的功夫。

    看見羅克若有所得的樣子,希布利斯說:「看來你有點明白了,別以為我沒有看出你有一副異於常人的身體,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的體能比平常人超出幾倍?劈柴不是為了考驗你的爆發力,而是精準,要練習到無論劈什麼木頭,它們的落點都要在同一位置。」他把手中的斧子塞給羅克。

    羅克陷入了深思,每塊木頭的大小、重量、長短都是不一樣的,要做到把它們劈開後落點完全一樣,首先要對自己的力量有精確的控制,收放自如;其次要一眼就看出木頭的虛實,準確判斷它的重心、重量;最後才是計算斧頭劈下的力點和力度。每一項都是精神高度集中的心活,劈柴劈到這個程度,與其說是體力活,倒不如說是一種精神上的修煉了。

    希布利斯滿意地點頭離開,一轉身,他那張滿是師道尊嚴的臉,立即恢復成賭徒的嘴臉。

    虧了!說不定會被這個小子逼得教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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