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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146章 :打馬南去 文 / 蘇南月

    她自大晉城的西門出城,一路沿官道向前追去,但最終還是沒能追上想要追的人。

    又或者說,那人根本不想見她,所以沒有留與她任何可以讓她追上的機會。

    最後,夏鏡花只能駐馬立在一處高坡上,遠遠地望著一隊人馬漸漸在坡下的官道之上越行越遠,一直到陽光灑滿整個大地,那個紫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有馬車自身後的官道上行來,停在離她就近的地方,車下有身著月白長衫的男子走出來,立在晨風中望著她,許久之後,她才扯馬跑回官道,與那前來接尋自己的男子一起回城。

    夏青城是帶著對她的恨意和失望離開的,這是此後的三年當中,夏鏡花一直的一塊心病,但這塊病,她無從治起。

    建安十四年五月,大晉新的一輪皇榜放下,今年的科考成績出爐,狀元叫夏寂。皇帝常識其學識過人,破格讓他直接官至六品右司郎中,到十安十五年時,他已經官至御史中丞,與京衛都統趙長年,一文一武,成了皇帝最寵幸的年輕後起寵臣。9338849

    同日,晉都城中最熱鬧的青玉樓同一條街上的鋪子有數家易主,被改頭換面,出現了各類新式的店面,其中最奇特的是一種叫信報的東西,每日上面都會列出並介紹當日朝廷和城中所有大事的報道,一經推出立刻成為各大府院主子們的喜愛,如此一來,就算足出不戶也能知曉天下事,而朝中大臣的各府,也都相繼參入了訂閱。

    信報的背後主人,正是夏鏡花,在外人看來,這是她的一次創新之舉,意在為大眾提供更周全的消息,而她卻有著自己的計劃,她在讓大眾習慣她的機構所提供的信息,她要掌握輿論。

    五月底,晉都城外不遠處悄然建成了一處新的大院落,普通的只以為是哪家富人想在城外有個宅子而已,但裡面卻是另一番模樣。嚴格的周正式樓層建築,各類從未見過的健身器械,夏鏡花為這半年來由宋安主導的,從全國各地找來的一百多個孤兒孩子制定了嚴格的訓練計劃,將她在現代時的那套體訓機制搬了過來,開始了秘密的訓練。

    以沿人見。六月,夏鏡花親自攜重金遠赴江南,開始拓展自己的生意,他挑了糧食和藥材兩大項,先讓宋安親自出馬,以重金買通了大晉與南商之間的邊界城府官職,打開暗門,隨後自己親自出面,以自己的方式開始了南北二國的暗線貿易之路,用現代的話來講,就是走私。

    又是一年七夕,夏鏡花自江南匆匆趕回晉都城的獨孤府,一進門就迎來了夏水月笑著叫五姐姐。

    幾月不見,夏水月又長高了些,蕊兒隨在她身後,也一路隨行出來迎接,笑道:"五小姐回府了,六小姐都叨念了幾天了,總算回來了。"dbsb。

    "江南正值大雨,馬車行的慢,小姐已經是趕著趕著要在今天回府了。"夏鏡花後面的妞子接話。

    "今日七夕,五小姐自然是要急著趕回來的,否則四皇子這節也沒法兒過了。"蕊兒捂口輕笑,旁邊的夏水月也隨著笑起來,

    "你們這些個嘴碎的,真是找打的。"夏鏡花笑罵了一句,也不多耽擱,吩咐了幾句之後自己則徑直朝獨孤錦衣所居的院落去。

    獨孤錦衣自半年前的那次東宮事變之後,昔日的錦王府摘取匾額,大半的下人也被遣散,如今府院只是獨孤府,府中也再不如從前奢華。為方便獨孤錦衣修養,夏鏡花讓人將府院改建了一番,建了一處帶有活水小溪的院子,石橋小溪,紫竹小林將他的寢臥室掩在之後,清幽而寧靜,取名叫溪苑。

    夏鏡花入溪苑,過橋沿石子路入屋,見獨孤錦衣一身月白單衣立在桌案後,正低頭捉筆寫著東西,就也沒有主動出主打擾,自己走走屋在旁邊的椅上悄然坐下,安靜地看著被窗戶照進來的陽光所襯托著的男子面目輪廓,這幾個月在外的奔波勞累好像都舒解了,為了能讓這個男子,能這個立於陽光之下安靜的捉筆閒寫,一身浩然,好像一切都值得。

    等獨孤錦衣將一封信箋寫完,抬起頭這才發現夏鏡花不知何時已經坐在旁邊,便在臉上露出溫和笑意,道:"何時回來的,怎麼也不出聲。"

    "看你在忙,就不吵你,在寫什麼呢。"夏鏡花笑著起身,走近桌案。

    獨孤錦衣放下筆,伸手牽了夏鏡花的手,拿起桌上的雪宣道:"小月來信報平安,我回她一封,讓她知道晉都城的事。"

    "小月來信說什麼了,青城可還好?"

    "青城去接管南方十萬駐軍,那些可都是傲骨的精兵,不太順利,但他也不是那麼容易被難住的。軍中發生了些事,不過最終他贏了,現如今已經將南方的大軍接管下來,估計過不了多久,他也就能一切上手了。"

    "青城他就沒自己來封信給你我?"

    獨孤錦衣搖搖頭,夏鏡花不禁的有點歎息,夏青城估摸著是真的生自己的氣了。

    "青城打小就性子桀驁,不曾受過多少氣,他若要真心記恨誰,除非他自己願意放下,否則便是你跪著求他,他也不會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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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大晉的街頭熱鬧非凡。這半年以來,獨孤錦衣極少出門,而今夜難得熱鬧,夏鏡花想著總要讓獨孤錦衣出去走走,不至於落得太孤僻,便央求著要他陪自己出門逛逛。

    更衣梳洗,夏鏡花與獨孤錦衣出門,並未坐馬車,只是如普通的夫妻一樣牽手上街,穿行於琳琅的燈火街頭,走走看看,偶爾也停下來駐足猜上一兩個花燈。直到有一輛馬車自街頭出現,引得眾人側目,夏鏡花也好奇地隨眾人的目光看過去。

    馬車停下,有一身著藏青華服的男子自馬車之上行下,烏紗冠帶,週身錦繡,正是當今皇帝如今唯一成年且得勢的皇子獨孤燕,馬車之上隨後被牽引下來的,是一個容貌妍麗的紅衣女子,氣質非凡,頗為貴氣,正是燕王妃岳紅衣。兩人自街心下車,也在這街上閒遊觀玩,一個風流瀟灑,一個美貌如許,自然引得路人觀望稱讚。

    看到立在街邊的獨孤錦衣和夏鏡花,獨孤燕領岳紅衣上前,笑道:"四弟,好些日子都不見你了,難得你今日有興致出來逛玩,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都還好,多謝燕王殿下掛心。"獨孤錦衣微笑著行禮。

    "四弟,就算父皇有那樣的旨意,可你我到底還是兄弟,又何必如此客套疏遠。"

    "無規矩不成方圓,如今我是民,您是王,自當守禮。"獨孤錦衣說的不卑不亢,但語氣裡的生疏客套卻十分明顯。

    獨孤燕有些尷尬,畢竟造成獨孤錦衣如今這般田地的人是自己同母的兄長,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客套了一句,隨後領著岳紅衣離開。

    "燕王其實是個好人,只是……他的生母是趙皇后,便注定如今不能與我們走太近。"夏鏡花有些感歎。

    "走吧,有些累了,回去吧。"獨孤錦衣並不多說什麼,只溫柔地牽了夏鏡花的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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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十四年七月初九,丞相攜眾臣上書獨孤宏政,太子乃國之要本,太子位懸空久月,實乃不安,請皇帝再立太子。面對這樣的上書,許多人想起了獨孤錦衣,有朝臣聯名上書請皇帝召回獨孤錦衣,封為太子。而在民間,這一呼聲也接連響起。

    但是,這樣的上請也引起了趙氏一族的極力反對,趙松趙嶺二兄弟為首,上陣獨孤錦衣乃思過待罪之身,有損德行與朝中支持獨孤錦衣的人展開唇槍舌戰。同時,趙松領軍駐守在北地的兩兄弟也在此時上陣一封奏報,北地有韃靼流軍作亂,邊關危急。

    趙氏的勢力,第一次如此明顯地開始干涉皇帝的決策,北地軍政被趙氏一族盡數掌握,令皇帝也不得不顧忌。

    接連的,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全國各地的官員紛紛上書,都聲討錦王昔日犯上之罪,稱其無德,不可擔為大任,甚至要求皇帝針對當日的闖宮之事重新徹查,對獨孤錦衣再行定罪。

    在一切有定論,塵埃落定前,獨孤錦衣自己先行請奏上書,以自己身體欠佳,長年羸弱為由請皇帝允許自己遷離晉都城,暫赴南地修養。

    兩日後,獨孤宏政下旨,著令獨孤錦衣遷離晉都城,指往南地一個叫平城的地方修養,無旨意不得擅自回京。

    平城地處嶺南的偏僻之地,是一處山地小城,地方貧瘠,與晉都城的繁華相比,獨孤錦衣此行,說起來是前去修養,但實際上乃是貶離,對於這樣的結果,趙氏一族為首的官員,終於露出了比較滿意的微笑。

    夏水月對於這樣的出行顯得有些憂慮,幾經猶豫之後才開口提出,自己並不想離開晉都城。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麗妃長年的召她進宮作伴,如今對他更是賞識,有意讓她搬去宮中住一段時日,而她也享受於宮廷生活的感覺。

    獨孤璋聽聞獨孤錦衣要離開晉都城,自宮中趕來探望,一年多的光陰過去,獨孤璋已經比夏鏡花還要高出一些了,身量長高了,面容也少了當初的嬰兒肥,有了少年的輪廓,一身青色錦袍,束著玉帶,腰縣玉件香囊,越發的有了夏青城的氣質。

    "母妃喜歡月兒陪她說話賞花,即是她不願意去外面奔波,要不夏鏡花你就將她留下來吧,讓人收拾收拾,我把她接近宮中去,反正承安宮裡房子多,總有她住的。你陪四哥在外外修養,也可放心,我和母妃肯定不讓她受委屈。"獨孤璋豪氣地說。

    "看你這樣子,現在倒也學會憐香惜玉了,莫不是在打我妹妹什麼歪主意?"夏鏡花笑著打趣獨孤璋。

    "夏鏡花你瞎說什麼呢。"獨孤璋臉上一紅。

    "你和我六妹年紀一般,這兩年六妹總被麗妃傳進宮小住,你們這一來二去……莫不是……"

    "五姐,你瞎說什麼呢。"夏水月紅著臉打斷了夏鏡花。

    面對這樣一對少男少女,夏鏡花左右一看,可真是十足的般配,若他們能有個青梅竹馬之情,倒也真是不錯,就也放下心來,把夏水月交給了獨孤璋帶進宮中暫,自己帶獨孤錦衣離開晉都城。

    建安十五年七月初十,一個夏雨過後的夜晚,大晉城漸入了短暫的清涼,天色沉暗,有半輪陰晦不明的月亮映托著天際堆砌的烏雲,城中的百姓還在享受這夏日難得的清涼夜晚,而夏鏡花則與獨孤錦衣則悄然離開了獨孤府。

    原本,作為皇子的獨孤錦衣,有著尊貴的血純和高貴的出身,是不應該如此遮遮掩掩行蹤的,但夏鏡花擔心趙氏一族在知道獨孤錦衣的具體離開日期時會有所為難,甚至是攬路截殺。而獨孤錦衣目前的身體狀態,和現在晉都城中的形勢,她和獨孤錦衣,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應對趙氏,悄無聲息的偷偷離開,讓夏鏡花替獨孤錦衣覺得委屈,但他也別無選擇。

    站在馬車前,夏鏡花最後看了一眼獨孤錦衣的府院,樊虎正將府門關上,府內的下人早已經在昨夜被遣散,昔日的錦王府,如今什麼都沒有了。

    夏鏡花將馬車讓給獨孤錦衣一個人,自己騎馬,帶著眾人沿街道朝城門而去。天明時分,離開大晉都城,在城外官道上的一處高於地平線的小坡上,夏鏡花拉馬回身,望著背後那繁華的都城,浩瀚而華麗,屋宇如雲,起伏有章,而皇城中的聖安金殿就屹立在那裡,在月光的映照下威嚴而神聖,散發著王者氣息。

    來到晉都城的這近一年裡,她經歷了夏遠威的死亡,經歷了宮廷的陰謀,她從昔日那個人人可欺的庶出五小姐的身份擺脫了,不再被大娘欺辱,她有了自己的生意事業,她殺了李青報仇,最終迎來一場宵日事變,但太子獨孤承終於倒下,夏鏡花卻沒有勝利。太子敗了,她也敗了,她輸掉了夏妍這個三姐,輸掉了夏府,甚至輸掉了夏青城對自己的絕對信任,和獨孤錦衣的一隻手臂和王爺之尊,唯一留下的,就是在現自己身後馬車裡的這個男子。

    "夫人,你在看什麼。"駕著馬車在一旁邊等修的樊虎開口詢問。

    "我在看我的目標。"夏鏡花衝著那遠遠的皇城瞇起眼睛。

    "今天,我們如此偷偷摸摸的離開這裡,是被趙皇后逼的,是趙氏一族逼的。但是,我以我的性命發誓,將來終有一天我們會再回來,一年,兩年,三年,只要我還活著,終有一天,我會回到這個城池,到時候我會實現我曾經說過的話,讓那些傷過我和錦王的人都付出代價。不管那人是皇后,是將軍,是任何高官,我都會不會害怕,也不會放過。今日我走了,但我不倒停下計劃復仇歸來的腳步,當我們再次回來,我與錦王必然會帶著讓他們畏懼的力量,讓他們伏倒在我們的腳下。"

    太陽自東方露出第一線曙光,如劃破天地的劍,照上夏鏡花的臉,她抿著唇線扯馬轉身,看向掀起簾子望著自己的獨孤錦衣,微微頷首點頭,然後領先扯馬轉身,向官道一路向南打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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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十四年七月十一,在獨孤錦衣離開大晉城後的一天,獨孤宏政下旨,冊封燕王獨孤燕為太子,岳紅衣為太子妃,隨著獨孤宏政的身體越來越差,獨孤燕在冊封為太子後第三日開始了代帝監國之職。

    作為趙氏外戚集團,他們再一次迎來了繼前太子獨孤承廢黜之後的第二個流著趙氏一族血脈的國之儲君,趙氏外戚的氣焰直逼獨孤皇氏的諸位皇親,亦將朝中另一大族李氏家族不放在眼中。

    同夜,晉都皇城的另一邊,一處青樓門前,有兩幫人正在打架,一方是鎮守晉都城西門的龍虎騎三營的李元會,也是已故大將軍李青的胞弟,另一方是皇宮禁衛的九宮營的趙莆,當朝皇后的侄子,晉城衛宮都統的堂弟。

    龍虎騎營負責皇城鎮守,九宮營負責皇宮安全護衛,兩支在京師地位位最高的軍隊,本來歷來看對方鼻子不對眼睛,沒少背著說對方的壞話,一個說對方是外戚膿包,一個說對方是看門狗腿,如今因上玉環樓頭牌花魁爭奪的事兒,終於是酒氣上頭打了起來。

    一個衣著艷麗的女子站在樓上,看著樓下的一切,露出滿意的微笑,走到窗前伸手放飛一隻白鴿。

    晉都城中,趙李二氏的摩擦鬥爭,由小事開始,隨著雙方勢力的起伏,從前不曾平息,今後更不曾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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