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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二 171 我愛你 文 / 偷香的包子

    171我愛你

    雨越來越大,黑沉沉的天空壓得越來越低。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忽然劃破天際,仿若生生的將那天空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般,緊接著一陣轟隆的雷聲便在頭頂上炸開,驚的人心裡莫名的有些發慌。

    白薇最不喜歡的便是下雨的時候,也更害怕打雷。印象中蘇葉離開的那日也是這樣下了整整幾天的大雨,後來的杜若和豆苗也都是在雨天離開的。她討厭雨,因為雨總是會帶走她重要的東西。

    白薇定定的看著顏華的背影,完全濕透的衣裳緊緊地貼著那個人的身子,她竟是第一次意識到顏華竟是如此清瘦。因為他一直護著她,讓她下意識的以為只要在他的身邊便不會受到一絲傷害,因為他是那麼強大。可是現在他卻是為了她,靈力盡失,一無所有。

    雷聲越來越大,雨也越老越大,濕潤的水汽縈繞在四周,白薇已經看不真切顏華的背影,因為害怕下雨,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膝蓋,身子有些微微顫抖。不知道為何看著這樣的雨幕她會忽然憶起顏華的那句話來,雖然那時的她神智有些不清,可是卻莫名的記得真切,顏華他輕聲的卻如同許下諾言般的對自己說:「我會幫你掩著,直到雨停下為止,所以留在我身邊吧。」

    她睜大了一雙眼睛的看著顏華,一道閃電再次落下,將他的身影照的分外明亮,明明衣衫盡濕,卻依舊那般驕傲。可是即使是這樣,白薇心裡卻是明白妖是有多麼懼怕雷,更何況顏華現在失卻內丹,就連維持人形都是那般勉強。白薇使勁的掐了掐自己已經有些發軟的腿,一遍又一遍的對著自己催促道:「動起來啊,動起來啊,白薇!」

    去到他身邊啊!去到那個人的身邊啊!所以動起來啊!

    白薇也不知道為何會覺得如果她現在不趕到顏華的身邊的話,他就會像蘇葉他們一樣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而她卻無能為力除卻沒用的哭泣。

    再也不想要再有那樣的經歷,再也不想看到自己在乎的人一個個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獨留下她一個人,再也不想失去最珍貴的寶貝,再也不想……連句喜歡都來不及說出口!

    動起來啊!白薇!不過是下雨和打雷,你怎麼能害怕呢?

    白薇顫抖著站起了身來,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撕裂,可是每走一步卻也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卻不管不顧慢慢的從山壁下走了出來,一步又一步的向著顏華走去,傾盆的大雨瞬間澆濕了她的衣物,她卻仍舊滿不在乎的走著,紅色的衣物仿若一團無法澆熄的火焰一般,鮮艷,執著和堅定。

    易舟靜靜地看著那樣的兩個人,面上的表情忽然有一瞬間的柔軟,可是下一刻卻又恢復了素日的陰鷙的笑意。

    「多麼愚蠢。」易舟冷笑道,可是語氣裡卻帶著點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東西。

    感情也好,愛恨也罷,這些根本是沒有意義的東西。因為再心愛的東西有一天會消失的,那麼為會消失的東西付出不必要的感情最終只留遺恨有什麼意義呢?對,就像八萬年前一樣,不過是一夜什麼都消失了不是麼?感情也好,甚至那個人也好……

    看著顏華和白薇,易舟只是想嘲笑,只是想諷刺,為什麼要做這麼愚蠢的事情呢?為什麼呢?就為了那個無聊的愛恨麼?

    「為了那個所謂的愛恨,傾盡自己所有,值得麼?」易舟看著自己手中顏華的那顆心,忽然開口道。

    顏華勾唇笑了笑,即使面色蒼白,但是這笑意卻是別樣的驚艷和溫暖,他說:「之於我看來,並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而我願意就夠了。」

    「呵,願意麼?無聊。」易舟定定的看了顏華一眼,忽然咧開嘴笑了,「桀桀桀,沒想到妖皇大人還真是個癡情種。哦,錯了,已經不能再做妖皇大人了,誰會讓一個廢物做妖皇呢?」

    也不知道易舟是有意還是無意,廢物兩個字咬的特別重。但見他微笑著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顆蘊含靈力的心臟,然後便忽然抬起頭來對著顏華和白薇笑了,他的笑容越來越深,而抓著心臟的那隻手卻驀地發力,手中的那顆心臟被他捏的亟欲碎裂,腥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臂流了下來,配上易舟面上的笑容看起來十分詭異。

    顏華不由得悶哼了一聲,似乎是有所感應一般,俊美的面上滿是冷汗。

    「哦?」看著顏華那狼狽的模樣,易舟一時間就像是得到了滿足一般,十分愉悅的笑了笑,只是手中卻是再次用力,捏的那心臟已經變了形,「若是這心沒了,不知道妖皇大人還能不能撐下去呢?」

    隨著易舟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顏華只覺得越來越痛苦,沒有心臟的胸腔空蕩蕩的讓人難受,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得到易舟手上的力道一般,仿若自己整個人都被他捏在手裡一般。

    一聲悶雷響起,顏華似再也站不穩腳跟一般,身子微微一晃,終是向著身後倒了過去。可是,預想之中的落地並沒有發生,是一雙有些冰涼的卻又纖細的手忽然擁住了他,讓他倒在了她的身上。

    那個懷抱還帶著淡淡的馨香,溫暖而又熟悉。

    「真狼狽啊,顏華。」

    「嗯。」顏華輕聲應道,面上的表情越加柔和。他能清晰的感覺得到白薇的顫抖,以及她緊緊的將他擁在懷裡彷彿怕他會忽然消失一般的力道,那一種恨不得將他融入自己骨血的在意,莫名的覺得很開心。

    而顏華也忽然笑了,他伸出手來主動環住白薇的腰,輕聲道:「薇薇,諷刺的話可不能用哭泣的表情來說,這樣我會以為你是在心疼的。」

    白薇難得的沒有反駁,只是伸手擁緊了顏華。狂暴冰涼的雨水狠狠地打在他們的身上,可是白薇卻覺得顏華的身子卻是比那雨水涼的多。她下意識的踮起腳來,想要為他遮擋風雨,可是她卻夠不到。

    易舟的手越握越緊,顏華的心臟終於開始碎裂。

    看著痛苦的面色發白的顏華,白薇一瞬間竟是有些想哭,可是她卻依舊強忍著,只是將顏華越摟越緊,她說:「顏華,這下你真的是一無所有了……除了我。」

    那一刻,顏華只覺得空蕩蕩的胸腔裡又有什麼東西重新跳動了起來一般,不,不是心臟的跳動,那是一種更深的感情,彷彿是印刻在靈魂上一般。

    他深情的環住白薇,最終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吻道:「有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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