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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050 疑是故人來 文 / 偷香的包子

    050疑是故人來

    「我不會走,也不能走。」少年持槍而立,眼神堅定的搖了搖頭。

    「小公子!」侍衛聞言皆是一怔,卻不想少年面色依舊冷峻的再次開口道:「這裡是燕國的王宮,哪裡容得到秦國之人撒野!王兄棄城而走,我不能,也不會。社稷在,杜若在,社稷亡,杜若亡。」

    「小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怎麼,怕死了?」

    那幾個侍衛對視一眼,有幾個顯然已經打了退堂鼓,便對著杜若行了一禮道:「小公子,既然大王和大公子都已經逃走了,這燕國也就完了,恕我們不能再奉陪了。」那人說完話便帶著幾個侍衛離開了。

    白薇下意識的看了那個少年一眼,卻見他雖然眼裡有些失望,但是很快眸子裡便被一種堅定的信念所代替,他定定的望向那所剩無幾的侍衛,極為沉穩的開口道:「你們可想好了?」

    「是,屬下願意追隨公子,與燕國共存亡。」侍衛朗聲答道。

    杜若沉吟半餉這才開口道:「家有老父老母者出列,家有年幼兒女者出列,家中獨子者出列。」

    隨著杜若話音落下,有四個侍衛便往前一步站了出來,杜若定定的打量了他們幾眼,聲音卻是溫和了一些:「你們走吧,家裡人還盼著你們平安。」

    「公子!」那幾個人聞言卻是著急了,卻不想杜若卻是瞪了他們一眼後,帶著其他人就離開了,看那樣子是要去阻擋那闖入宮中的秦軍。其他幾個哪肯落下,下意識的就要追著杜若而去,倒是一旁看了良久的白薇忽然伸出了手攔住了他們,淡淡地開口道:「怎麼聽不懂人話麼?」

    「你是誰?」侍衛怒目而瞪道。

    這個問題不該是最早就該問的麼,他們任她在一旁看了半日戲不說,現在卻是才跑來問她,白薇一時間竟是覺得有些無語,不自覺地抽了抽嘴角後,這才開口道:「覺得自己跑去送死很英勇?很了不起?不過是一群懦夫罷了,連自己的家都顧不上,還談什麼護國。」

    白薇說完也不管那幾人是什麼反應,便急急的從他們身邊跑開,追著那杜若而去,因為那個人身上也有一絲極淡的顏華的氣息。

    「阿若,阿若,救我。」白薇一路跟著過去,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一道暗門前殺的眼紅的杜若,而這一次他的身後一直貼著他站著一個青衣少女,看那少女凌亂的衣衫,以及一旁正和杜若他們交手的人,白薇驀地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姊,別怕。」杜若一邊應付著那不斷湧來的秦軍,一邊牢牢地護著自己身後的少女,奈何他終究是個少年哪裡敵得過這麼多人,眼看著自己身邊的侍衛一個個倒下,少年顯然也有些慌了。

    「他殺了伍長,快,殺了他!」一群秦軍再次向著勢單力薄的杜若圍去,而他身邊所剩的侍衛也越來越少。

    「媽的,給老子注意點,要是傷了那娘們,老子弄死你。」一個大漢一把抓住一個侍衛大聲罵了一句,一雙眼睛還定定的看著杜若身後身後的女子,毫不加掩飾的看著那女子凌亂的衣衫下若隱若現的嬌軀。

    「喲,這裡還有一個娘們,長的更標緻。」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頓時間那秦軍的目光便轉到了站在拱門下望著這邊的白薇身上,但見白薇微微斂眉,面上卻是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冷艷中透出一絲妖嬈之感來,惹得眾人心裡一陣心癢難耐,竟是有人二話不說就向著白薇衝了過去抓住了白薇的手摸了一把。

    白薇因為太久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所以一時間竟是愣住了。過了許久腦子來才終於有了反應:靠!她堂堂鳳族帝姬竟是被一個凡人吃豆腐了?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白薇還在發愣之時,卻不想杜若忽然持槍衝到了她的面前,腳下猛的一用力便將抓著她手的秦軍一腳踹了出去,然後用手一拉,變也將白薇護在了自己身後。

    白薇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的身影,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她與他不過萍水相逢罷了,他根本不用理會她,而且還是如此危險的境地。

    「多管閒事,你是笨蛋麼?」白薇心下觸動,面上卻是不依不饒的開口道。

    「你怎麼說話的!」少年怒道,顯然對白薇的話很是不滿。

    眼見著秦軍再次圍攻過來,杜若雖然嘴上罵了白薇兩句,卻還是伸開手下意識的將白薇和那個少女護在了身後。這樣的舉動莫名的讓白薇心裡一暖,隨即拍了拍杜若的肩膀,然後長劍一出便將想從身後偷襲的秦軍全部斬於劍下。

    但是秦軍卻越來越多,不過頃刻之間,白薇他們便被秦軍團團圍住了。白薇顯然已經沒了耐心和他們耗著,她背靠著杜若問道:「在此之前,你見過誰?」

    「關你什麼事?」顯然杜若還是不喜歡白薇,所以說的話語氣依舊不好。

    「你告訴我,我就幫你解決這群人。」白薇一邊與秦軍交手,一邊開口道。

    「你還沒睡醒?」杜若冷聲道。

    這人性格怎麼這麼惡劣?她就看起來這麼不可信任?被杜若這麼一激,白薇頓時怒了,二話不說就祭出了自己的凰火,紅袖翻飛間金色的火焰便向著秦軍而去,駭的眾人全部驚恐的望著她,全部都沒了動作。

    忽然間,白薇驀然記起了凰炎來之前的囑咐「對凡人妄動法術,會反噬自身。」

    一想到這個剛剛還一臉霸氣的白薇頓時一慌,可是使出的凰火卻早已經不受控制,無奈下白薇不得不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猛的衝了出去,自己雙臂伸開生生的承受了那凰火,燒得她的頭髮都微微捲了起來,她卻滿不在乎的嘀咕了一句:「近日越發記不清事了,難道上年紀了?」

    敢情她放火是為了燒自己玩?

    一群人仍舊愣愣的看著白薇,白薇卻一跳一跳的跑到杜若面前再次開口問道:「你究竟見了誰?」

    杜若看著燒得全身焦黑,只剩一雙眸子還閃著光的白薇,一時間竟是不敢直視,過了許久才開口道:「你是妖怪?」

    「你才是妖怪!」

    「啊,有妖怪啊!」也不知道是誰最先嚎了一嗓子,頓時那群呆愣的秦軍終於回過了神來,嚇得面色煞白抬腿就要跑,卻不想白薇一把拉住了剛剛摸她的那個人,很不悅的開口道:「你他娘的說誰是妖怪呢?」

    白薇挑了挑眉,不過因為全身焦黑,她的面部一動,便給人一種極為驚悚的感覺,嚇得那個被她拉住的人頓時腿一軟,尿了褲子:「女妖……不,不,女仙,女仙,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過我,不要吃我,是我嘴賤,嘴賤,您怎麼會是妖怪呢。」那人一邊發著抖,一邊似哭非笑的開口求饒著。

    白薇掃了一眼那人的褲子,頗為嫌棄的鬆了手偏過頭道:「快走快走,髒死了。」

    說完白薇便向著其他秦軍而去,正想抓個人教訓教訓,卻不想那群人見著她追了過來,竟是嚇得大叫起來,有幾個已經腿軟跑不動的,乾脆直接憋紅了臉的尿了出來,果然白薇極為嫌棄的就退了好幾步。

    眾人見此招有效,便紛紛效仿,一時間整個宮殿裡一群秦軍竟是動作一致的開始……尿尿,場面頗為壯觀。弄得白薇很是無語,只能默默地站在寒風中做出一個仰天的姿勢。

    卻不想就在他們全心對付白薇之時,杜若身邊僅剩的幾個侍衛便忽然出了手,將這些人一一斬殺,最後更是有人一劍向著白薇而去!

    劍鋒還沒觸及到白薇,杜若卻是忽然冷聲喝了一句:「住手!」

    「小公子,這女妖……」

    「你們凡人是不是都不聽人說話的?我都說了,我不是妖怪!你見過像我這樣的妖怪?」白薇一叉腰瞪著那個侍衛道。

    那侍衛下意識的看了白薇一眼,瞅著她一身焦黑不說,就連頭髮都燒得捲成了一團,襯得那雙眼睛莫名的有些瘆人,忽然有點害怕:「你說『你們凡人』,你……果然是妖……」

    「好了,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麼?」杜若冷聲訓斥道,然後轉頭對著白薇道:「在此之前,我只見過父王與王兄,他們執意出城,我攔不住,現在只怕……已經離開歷城了。」

    白薇不知道為何杜若忽然願意對自己說這些了,可是看著他那雙眸子莫名的就覺得一陣熟悉,剛想說什麼,卻不想杜若先她開了口:「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白薇咬了咬嘴唇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燕國也許……保不住了,我知道你不好受,也許以後會很痛苦,但是人只有活著才能經歷美好之事。」

    杜若定定的看著她,雖然她現在的模樣有些滑稽而可怖,可是對上那雙燦若繁星的眸子,他卻是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想陪著燕國到最後一刻,在此之前,我不會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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