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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8章 見不得光的隱私 文 / 綾羅衫

    蔣三貴是個方形臉,大蒜鼻子,大嘴巴,厚嘴唇;而多寶呢,卻是個長圓臉,鼻樑挺直,薄薄的嘴唇有稜有角。

    鳳來看著多寶,她突然悟出來了:自己為啥會看見李善保時,會有一種臉熟的感覺!

    因為,眼前的多寶,除了眼睛之外,根本就是李善保的縮小版。

    之前還未分家時,鳳來和多寶共處一個屋簷下,可以說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看著多寶那張臉,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也正因為這樣,鳳來和蔣二牛在見到李善保時,才會不約而同覺得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鳳來有些不淡定了。

    多寶長得不像他的爹蔣三貴,卻和毫不相干的李善保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這說明什麼呢?

    鳳來的腦子裡,條件反射似的,轟地跳出來一個疑問:難不成多寶是李善保生的?

    雖然目前沒有辦法知道真相,但起碼一點,李善保絕對是認識胡氏的。

    理由很簡單:李善保若是不識得胡氏,那他學不到五香肉乾的做法。

    鳳來憶起了李善保一見到蔣二牛時情景。

    反正李善保是脫口而出:你們是蔣家村的吧?

    說完了這句話,他臉上立刻有後悔的表情,似乎覺得自己不該說出來。

    然後他更藉著出恭的名義,閃人了。

    至於後來,李家村的瘦竹竿和柱子,並不是沒有邀李善保一起去找胡氏討說法,卻被他含含糊糊地推脫了。

    鳳來是怎麼知道這事的呢?因為她特意問過瘦竹竿。

    瘦竹竿當時也有些不明所以地說:「這傢伙真是怪!我特意尋他,讓他伙著我們來鬧,免得白送銀子給了那臭婆娘,誰知人家根本不上心。」

    鳳來還記得,自己甫穿越過來時,蔣三貴和胡氏幹了一架。

    幹架的起因就是:大喇叭菊花嫂告訴蔣三貴,胡氏在小樹林裡同別的男人不三不四來著。

    把這些前前後後的事情聯繫起來,鳳來覺得自己越來越接近事實了。

    她有些為三叔蔣三貴抱屈:如果說胡氏不喜歡蔣三貴這個人,還情有可原。

    要知道,他們倆個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胡氏更是屬於換婚的受害者。

    但給蔣三貴戴上一頂綠帽子不算,還讓蔣三貴喜當了爹,坑得他養育著根本不是自己骨血的多寶,這就很讓人看不上眼了。

    胡氏原來是這麼個東西!怪不得說賤人就是矯情呢!

    虧她還有臉把髒水往自己的娘親林氏身上潑!

    鳳來想起胡氏不止一次,埋汰林氏與別的男人不清白。其實呢,最不清白的人,就是她自己!

    想到這兒,鳳來不由得咬了咬牙,從牙縫裡蹦出一句:「這個賤人!」

    多寶老早自顧自地跑去玩了,他才不關心自己長得像誰的問題。

    鳳來一個人立在院子裡發了會子呆,這才敲響蔣二牛的灶屋。

    蔣二牛和蔣大栓正在灶屋裡忙活著,伶兒和俐兒在打下手。

    瞅見鳳來,蔣大栓忙問:「鳳來怎麼來了?」

    鳳來這才把來意說了一遍。原來林氏讓她來問問蔣大栓,山子想借些錢,是借還是不借。

    雖然林氏也可以作主,但她還是覺得,事先經過蔣大栓同意比較好,因此特意把鳳來派過來詢問。

    蔣大栓聽說了事情的原委,也就點點頭說:「既是山子有正經用場,且他不是借錢賴帳的人,就借了他吧!」

    鳳來這才拿話去回復她娘。

    她心裡雖然滿是關於多寶的疑問,卻不敢告訴爹娘和二叔。

    畢竟只是自己的猜測而己,要真敢露出風聲來,揭了胡氏的畫皮,胡氏不得同她拚命啊?

    就是三叔蔣三貴,又該怎麼辦呢?

    蔣、胡兩家是換親,蔣三貴要是敢休掉胡氏,蔣呂氏肯定要把自家的女兒葉子給弄回家。

    那葉子的兒子,還有肚裡一個快落地的孩子,可如何是好?

    就是多寶吧,以後肯定得不著蔣三貴和蔣呂氏的好臉色了,他才這樣小,真不曉得日子要怎樣過!

    鳳來雖然討厭胡氏,卻不是個惡毒的人,所以她思前想後的,覺得還是讓這事情爛在肚子算了,哪一個也不告訴。

    不然的話,有些損人不利己的味道。反正揭露了真相,於她沒啥好處;而造成的後果,真的很難預料。

    鳳來在這裡為難,胡氏那邊,卻同李善保躲在一處廢棄的磚窯裡顛鸞倒鳳,共赴巫山**。

    兩個人好一陣子沒在一起,真個是**,拆散不開。狂蕩了好久,這才停歇下來。

    胡氏伸手撫著李善保**的胸膛,小聲問:「你還去鎮上賣五香肉乾不?「

    李善保嗯了一聲,懶得說話。」生意可還行?「胡氏又問。

    李善保懶洋洋地說:」還不就那樣。鎮上人都說你二叔子做的五香肉乾好吃,他們生意比我紅火多了。「

    他瞟了胡氏一眼,有些不滿地說:」哎,我說你咋就弄這麼個半吊子的田鼠肉出來呢?你既是要偷師,也得把他看家的本領學會了,再出來混嘛!如今可好,你我沒啥好處落著,倒成全了他們一夥子人。「

    胡氏一聽這話,騰的一下就從墊布上坐了起來,沒好氣地道:」你說這話好沒良心!我不也是沒辦法嗎?你以為天天夜裡不睡覺,吃冷受凍的,扒著壁子縫偷看人家幹活的滋味好受呀?那天兜頭一盆洗田鼠的冰水,澆了我個透心涼,咳嗽了好些日子才好……「

    李善保不耐煩地說:」得了得了,你這話不是同我說過了嗎?怎麼又炒剩飯似的拿出來說呀?「

    胡氏白了他一眼:」實話告訴你吧!這五香肉乾的法子,我就是教我大哥,也問他收了兩弔錢當學費;其餘的人更是不用說了!只有你,我可是一個子兒也沒問你要過,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

    李善保眼珠子溜了溜,這才道:」還提學費的事,你那些學費,不是各歸原主了嗎?「

    他早從瘦竹竿那兒探聽到了消息。

    聽在胡氏耳朵裡,很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味道,當下把臉一掛,惱羞成怒地說:」你啥意思啊?看我笑話是吧?別的不用提,你只說老娘我對你好是不好,是真心還是假意?「

    見胡氏生氣了,李善保連忙搭著胡氏的肩頭搖了兩下說:」生啥氣啊?你對我的心,我能不知道嗎?咱倆多少年的交情啦!我若不是記掛你,怎麼如今還與你牽扯不斷呢?「

    嘴裡甜甜蜜蜜地說著話,李善保低頭在胡氏臉頰上吧了一口。

    女人還真是要靠哄的,李善保三言兩語,就把胡氏給安撫住了,眼神幽怨地看著他說:」你曉得就好。我對自家屋裡那個,還沒有對你一半好哩!「

    李善保同胡氏頭靠著頭說:」我當初想娶你的,奈何你家爹娘不同意,我又有啥辦法?眼睜睜看著你嫁了人,你以為我心裡不難受?「

    胡氏哀怨地歎了口氣說:「我恨死我爹娘了,只曉得把我拿去給我哥換媳婦,哪裡顧我的死活。」

    李善保在她背上拍了兩拍,擺出一付真心實意的樣子道:「算了,這事兒再提,也是挽回不了。我只想著,自個兒若是能多掙些錢,也好貼補貼補你們娘兒倆,日子過些舒服些。」

    胡氏聽得李善保的話,臉上露出感動的神情,挽住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說:「你心裡還有我們娘兒倆,我也就知足了!」

    李善保又長吁短歎說:「無奈飯好吃,錢難掙吶!本來還想靠五香肉乾賺幾個,哪知道,現如今生意越做越差……」

    見李善保唉聲歎氣,胡氏的心裡也不好受,她拿眼睛看著李善保,難得的柔和纏綿:「善保,可是缺錢?」

    李善保苦笑著不答話。

    胡氏拉過李善保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上說:「在我心裡,你才是我的老公。你別發愁,我還有幾兩銀子,你只管拿去用。只是,這錢你不許花在你家婆娘身上。記著沒?」

    李善保聞言暗喜,臉上卻板得一本正經,連連搖頭說:「不成不成,我哪能要你的銀子啊?你留著自個兒用吧!」

    胡氏嗔道:「什麼你的我的?和我倒分得這樣清楚了?今日我身上只帶了不多幾個銅子,改明兒咱們約好了,我拿二兩銀子給你。」

    李善保感動地擁住胡氏說:「還是你對我好!家裡那個,成天只曉得尋我吵鬧,嫌我不會掙錢。」

    看了胡氏一眼又道:「你哪裡知道,我夜裡說夢話,喊得都是你的小名。害我家那個,半夜同我撕打了一場,嚇得我兒子哭得什麼似的……」

    李善保的話還沒說完,胡氏已經像一攤軟泥似的癱在了他懷裡,緊緊抱著李善保的腰說:「賊沒良心的。當日你若是有種帶了我走,哪怕跑到天邊呢,我也跟定了你!」

    胡氏想起自己出嫁前夕,一咬牙一跺腳,哭著求李善保帶了她一塊兒私奔,李善保卻猶猶豫豫,前怕狼後怕虎的,終究不敢邁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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