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當官要會抱大腿:市委一秘

《》三 如魚得水 76 文 / 野賊僧

    76

    雙河縣九坡鎮正是李紅艷的地盤。

    本來,雲州市區距離九坡鎮有將近二百里的路途,如非特殊緣由,劉睿平日裡很少有跟她見面的機會。如今有了這個扶貧結對的關係,他身為辦公廳的中層領導,是有很大機會前往九坡鎮的,一旦過去了,還愁不能跟她見面嗎?

    劉睿一想到上次李紅艷來市裡培訓,自己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只跟她見了一次,連頓飯都沒請她吃過,就是悵惘不已,覺得很對不起她,如今有了這個可能,自然就想藉機過去看她,跟她當面致歉。

    扶貧大會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會議結束之前,金蕊整理出了一些要向劉睿求教的東西,把那篇紙從本子上輕輕撕扯下來,遞給了他。

    劉睿拿到手裡看時,上面寫了七八個問題,「如何能夠最大程度瞭解老闆的意圖?」,「平時跟老闆在一起的時候需要注意什麼?」,「怎樣盡快盡好的給老闆寫出一份講話稿」等等,字跡娟秀,很是漂亮,暗想,字如其人,在這個小徒弟這裡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他低聲道:「我回去做下準備,準備好了就給你打電話,抽時間討論下。」金蕊見他說得客氣,莞爾一笑,道:「那我就等著師傅相召咯。」

    此時,劉睿自己那個手機震動起來,摸出來一看,是紀小佳打來的,也不知道她有什麼事,偏偏會議還沒結束,也不好接聽,就給她拒接掉,發了條短信息過去:「我在開會,什麼事?」紀小佳很快回復過來:「鄭部長找人通知我了,要我下午陪她出去調研,我該怎麼辦啊?」劉睿回復她:「等過會兒我給你打過去再說。」

    這個短信發出去後,一條新的短信息驟然出現在屏幕上,是趙珊珊發過來的,她寫的是:「今晚能陪我嗎?」劉睿臉上現出喜色,回復她道:「必須能。」趙珊珊回復:「晚上華宇家園見。」

    劉睿知道,華宇家園是趙珊珊私下裡買的房子,除了她自己外,不管是她老公馮兵還是她公公馮海亮,都不知道這座房子的存在。她讓自己去那裡跟她幽會,自己可就徹底不用發愁馮兵或者馮海亮會突然上門騷擾了,等於是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自己也就可以大大方方、痛痛快快地跟她這個大美人行雲布雨了……一想到跟她交歡時那酣美難言的快活,忍不住有些情動,小兄弟有了反應,昂起頭來。

    這可把他給嚇了一跳,要知道,現在會議還沒結束,旁邊又坐著一個金蕊,若是這種醜態被她或者任一人發現,自己這個秘書一處處長可就沒法做人了,忙往後坐了坐,這才勉強掩飾住那裡的小帳篷,瞥眼見金蕊低頭寫寫畫畫,沒有看著自己,這才鬆了口氣,暗道一聲僥倖。

    會議結束後,白旭光、孫金山等市領導在雲州賓館餐廳盛情招待宋元明一行。劉睿與其他領導的秘書坐了一席,酒菜沒有上席之前,眾人便閒聊天。

    若不是宋元明突然來到,劉睿根本沒機會與這麼多的同行坐在一起。儘管市委政府兩座大樓相距不遠,但哪個領導不是大忙人?哪個秘書不是時時刻刻圍著老闆轉、忙得暈頭轉向?若說一兩個同行碰對了時間,約出來吃頓飯,倒還可能,可是這麼多的同行,十來位,大家都在同一時刻有時間出來坐到一起,可就是極其罕見的機緣了。劉睿因此很珍視這次機會,臉上堆起十二分的甜笑,努力跟這些同行結交,哪怕不能立即結為朋友,也要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方便以後打交道。

    說起來,這些同行雖然地位比他稍低一些,但誰也不是小人物,都在各自老闆分管的區域內有著舉足輕重的能耐,可以輕易做到「一句話把事情辦了」,也能輕易做到「一句話把人給毀了」,端的是些厲害角色。這樣的朋友,多一個自然要比少一個強得太多。若是再把眼光放長遠一些,這些同行裡面,未必不會出現未來的市委一秘,也未必不會成為縣區的主官。因此,與他們交好,好處可是不止眼前。

    劉睿清清楚楚的明白這一點,這些人也都明白這一點。因此,不只是他主動跟這些同行結交,這些同行也都是費盡心思的投他所好。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眾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互相吹捧誇讚,有說有笑,場面極為熱鬧。

    值得一提的是,這麼多秘書裡面,只有金蕊一個女同志。當然了,如果鄭燕燕現在有秘書,那金蕊就會有個女伴兒,可惜紀小佳還未確定下來。

    眾人落座的時候,有人起哄,讓金蕊陪在劉睿這個第一秘書旁邊。金蕊一點也不害臊,大大方方的坐了過去,坐在劉睿與孫金山現在的秘書中間,左右顧盼了下,秀目靈動,臉上帶了動人的笑容,極有風姿。

    劉睿看了她一眼。金蕊則對他嫣然一笑,雖然說不清是因為什麼而笑,但眼神裡的好感可是**裸存在的。

    酒席開始後沒一會兒,劉睿接到了紀飛的電話,就走出去接聽。

    紀飛說:「老弟啊,跟你說說這邊的情況。黑皮與他身邊這些人已經被抓了,這個團伙的主幹成員也正在布控過程中,一個也跑不掉。在這個案子沒有定性之前,你那個老同學暫時要在我們控制之下,沒有人身自由。當然,他有傷在身,還是要繼續住院治療的。」劉睿一下子聽懵了,鄒鵬媳婦可是說得明白,黑皮被鄒鵬用水果刀捅死了,這怎麼又被抓了?難道他沒死?試探著問道:「老哥哥,黑皮他……他傷勢不重吧?」紀飛說:「不重,可也不輕。聽大夫說,他一共挨了三刀,一刀是皮外傷,還算小意思,一刀捅在肚子上,腸子破裂,流了不少血,另外一刀捅在後腰上了……就是最後一刀最厲害,好像是傷了他腰椎的中樞神經了。弄不好啊,黑皮下半輩子就得癱床上了。」

    紀飛說得倒是挺詳細,但劉睿並不關注這些細節,關注的只有一點,黑皮沒死,這就比什麼都強,暗裡為鄒鵬鬆了口氣,再回味紀飛說的這三刀,不由如同置身刀光劍影之中,血腥氣十足,低聲道:「鄒鵬是正當防衛,這應該沒問題吧?」紀飛說:「放心吧,就算有問題,咱們也得給他弄個沒問題。何況,他真是正當防衛呢。與他同屋的病人與家屬都是目擊證人,可以作證,是黑皮等人主動過來敲詐勒索他,黑皮毆打他,還有一個人手裡揮舞著砍刀嚇唬人……呵呵,老弟,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其實,我們現在看住你這位老同學,也是保護他。黑皮雖然不行了,可他還有不少小弟呢,難保沒人站出來給他報仇。」

    劉睿聞言心頭又是一跳,說:「老哥,一切全拜託你了。」紀飛道:「這沒說的,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告訴你,接下來你就不用操心了。黑皮一夥兒這回是徹底完了,絕對會受到嚴懲。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發生的話,鄒鵬傷好後就沒什麼事了……」

    掛掉電話後,劉睿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不勝感慨,最為感慨的不是黑皮死裡逃生,也不是老同學鄒鵬免於刑責,而是自己老闆白旭光在這件事裡起到的作用。要不是他金口一開,命令馮海亮三人所代表的市公安局對黑皮這伙黑惡勢力進行打擊圍剿,那麼鄒鵬刺傷黑皮這件事絕對不會如此簡單的完結。最少,僥倖未死的黑皮一定會命人對鄒鵬進行報復,重則將他殺害,輕則也是重傷,說不定還要連累到他的家人,勢必會造成更多的死傷事件。可是呢,老闆金口一開,就把黑皮一夥的主要勢力抓捕殆盡,鄒鵬與其家人也免除了所有的危險後患。

    再想想,昨天自己為了幫鄒鵬免於被黑皮敲詐,連同紀飛這個市局副局長,一起找到鄭老瘸子那裡,軟語相求,好話說盡,外加拚死灌酒,不惜糟踐自己的身子,這才在鄭老瘸子那裡賺了幾分情面,由他訓誡了黑皮一番,可最終卻也沒有任何用處,今天上午黑皮還是找了鄒鵬去。等於是,自己跟紀飛白走了一趟不說,還在黑惡勢力面前折損了顏面與自尊。拿這事跟今天發生的事情比較一下,反差是巨大的,收效也是天壤之別,反而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白旭光這個市委書記的份量。

    一個命令一句話,就能讓黑皮一夥灰飛煙滅!

    什麼人情啊,什麼勢力啊,什麼談判啊,什麼曲線救國啊……一切的一切,完全可以不顧!

    一個命令下去,你們這些人就得完!

    這是什麼樣的氣勢啊?!

    在這一刻,劉睿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就是要當官!而且要當大官,官當得越大,權力也就越大,很多普通老百姓難以解決難以面對的問題,到了大官那裡,根本就不叫個事。張張嘴巴,不用你親自出手,下面的人就得老老實實的按照你的吩咐給你辦了。甚至,有的時候你都不用出口下命,單單流露出一點意思出來,就得有人搶著給你辦了。這也是大官的威勢所在。

    「媽的,一定要當大官,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當大官!」

    劉睿暗罵一句,又咬了咬牙,握緊了拳頭,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給自己鼓勁兒,這才回到酒席上。

    他坐回到位子上,跟人說笑幾句,繼續吃喝。

    市領導們在招待宋元明這個省裡來的領導,多少會喝一點白酒。他們這些秘書可就不敢那麼過分了,要麼不喝酒,要麼喝點啤酒,也都各自把握著分寸,不敢在臉上現出酒意或是弄得一身酒氣。

    劉睿便只要了一杯啤酒,而且別人敬酒過來的時候也不是酒到杯乾,往往只是輕啜一口,打的主意就是一頓飯一杯酒。

    席間,他左腿小腿被人輕輕踢了一下,低頭看去,卻見是金蕊的左腳伸了過來。這丫頭吃飯還要翹起二郎腿,左腿吊在了右腿之上,左小腿便溜到了他左腿左側。可能是她鞋子號碼偏大的關係,所穿的平底皮鞋的鞋子後跟便脫落下去,露出了她那被肉色絲襪包裹著的纖瘦腳丫的一部分。

    劉睿是十足的戀足癖,對於女人腿腳有著變態的愛慕,此時陡然見到這一幕場景,對他來說無異於見到了赤身**的美人兒,便趁吃飯的時候偷偷觀察起來。

    金蕊這雙腳丫,腳碼不大,也就是三十七八左右,腳型偏瘦,外觀秀氣玲瓏,很是耐看。腳踝與腳後跟部位更是曲線唯美,令人心動,再有肉色絲襪的映襯,更是性感的不像話。

    劉睿看著看著就口水分泌速度加快,不得不借喝啤酒的機會把唾沫嚥下去,手裡癢癢的,真想伸下去在她腳丫上把玩一會兒。

    金蕊偏在這時候撩他,端著啤酒杯過來,笑吟吟的說:「劉處長,我敬你一個。」劉睿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下,心想,你真心敬我的話,就把你腳丫伸過來給我玩一玩。金蕊自然聽不到他的心裡話,喝了一口啤酒後,夾起一隻大蝦送到他食盤裡,又嫵媚的看他一眼,似乎存了獻媚的味道。劉睿把她神情看在眼底,心中一動,這位小徒弟不會是喜歡上她師傅我了吧,這是要學楊過與小龍女,玩師門不倫戀嗎?

    酒宴結束後,眾領導有的打道回府,有的就在賓館裡面開房休息。白旭光與宋元明私交不錯,老友很久不見,此時逮著機會,便在貴賓樓白旭光的房間裡暢聊起來。

    劉睿給二人上好茶水,也就沒事了,出了貴賓樓在外面給紀小佳打去電話。

    紀小佳今天被鄭燕燕欽點陪她調研,歡喜之餘也有幾分憂慮,明白這還是面試的一部分,甚至比週末那次面試更加的重要,這一次面試要是通過了,給她做秘書應該也就沒問題了,要是通不過,估計也就沒戲了,因此在得到通知之後,第一時間給劉睿撥去電話取經。偏偏劉睿正在開會,也沒空理會她。她等啊等啊,等了不知道多久,劉睿還是沒來電話傳授機宜,急得要命,後來忍不住給父親紀飛撥去電話求救。

    紀飛是業務型局長,從來沒給人當過秘書,也不知道秘書該幹什麼,因此也就幫不上寶貝閨女半點忙,勸她繼續等候,說劉睿是信人,既然說了給她打電話,就肯定會打,只需等著就是了。實在等不到,那也沒辦法,就只好聽天由命了。

    紀小佳給父親打完這個電話,更加的著急上火,只是一會兒的工夫,嘴角邊就生出了一個小火泡,又氣又急,心亂如麻,恨不得大罵劉睿幾句才能解氣。

    就在此時,劉睿給她撥來了電話。

    終於盼到他的來電,紀小佳一腔怨憤早就化得無影無蹤,興奮並且委屈的說道:「劉哥你可算打電話了。」劉睿說:「等急了吧?」紀小佳委屈的說:「我急得嘴角都長火泡了。」劉睿差點沒失聲笑出來,急忙忍住,道:「給領導做秘書,切記不能輕易著急上火,一定要做到沉穩鎮定。」紀小佳說:「我這不還沒給領導當秘書嘛。」劉睿說:「嗯,慢慢來,記得培養這種心性就行了……」

    紀小佳已經準備了好多問題,跟他寒暄過後,便把這些問題一個個的提了出來。劉睿一一給她解答,又提醒她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這個電話一打就半個多小時。

    好容易安撫了紀小佳,劉睿還沒來得及休息耳朵與已經口乾舌燥的嘴巴,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來電號碼是個座機,屬於省城,沒在手機裡存儲過,是個陌生號碼。

    劉睿等了兩撥,確認不是騷擾電話了,這才接聽過來。

    彼端響起一個似乎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的男子聲音:「是劉睿吧?」劉睿說:「對,我就是,請問您是?」對方說:「你聽不出來?」劉睿歉意的說:「聽著耳熟,不過實在想不起在哪聽過,很抱歉。」對方說:「你不要抱歉,你不欠我什麼,反而是我欠你。」劉睿大為奇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省城有哪個男人欠了自己什麼,陪笑問道:「那您是?」對方說:「高鼕鼕,我真服了,你記性這麼差吶。」

    聽到對方自承是高鼕鼕,劉睿反而愣住了。高鼕鼕跟自己因為青曼的緣故可是鬧得很不和睦,差點就成為生死大敵,後來雖在其父高國泰與青曼父親李舟行的調和下,化解了恩怨,卻也沒成為朋友。在這樣一種尷尬的關係下,好端端的他突然打來電話幹什麼?可甭管怎麼說吧,人家已經打來了,總不能掛斷,就假做熱情的說:「原來是鼕鼕大哥,你好啊,你怎麼忽然想起我來了?」高鼕鼕聽他叫得這麼親熱,心裡罵了句虛偽,悻悻的說:「我找你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你有對手了。」

    劉睿聞言稍微愣了下,道:「什麼意思?」高鼕鼕說:「有人正追李青曼呢。」劉睿吃了一驚,道:「真的嗎?」高鼕鼕說:「是我妹妹說的,她還見過那個傢伙,是張高松的公子,剛從美國回來,一回來就開始追求李青曼。」聽他提到高紫萱,劉睿眼前就浮現出那位超級大美女傾城傾國的容貌,卻也沒空多想,問道:「張高松又是何方神聖?」高鼕鼕說:「張高松是咱們山南原來的省委副書記,土生土長的靖南人,上次省級領導班子換屆的時候,調到山北省當了省長。」

    劉睿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傢伙,這位競爭者的來頭可是不小啊,小小的鬱悶了下,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高鼕鼕說:「我收拾了你兩次,還讓你挨了刀,不管怎麼說,我欠你的。我告訴你這事,也是補償一下的意思。」劉睿暗裡點了點頭,又問道:「他為什麼要追青曼?」高鼕鼕說:「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問誰去。我就是給你提個醒,別以為李青曼一定會嫁給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那是因為之前一直沒有對手出現。現在,嘿嘿,你有對手出現了,人家又近水樓台,你可好好考慮下吧。」說完不等他再問什麼,掛掉了電話。

    這個電話給劉睿帶來的打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說起自己跟青曼的關係,基本算是板上釘釘,除非有什麼大的意外發生,否則絕對不會出現轉折。也因此,似乎不必對那個姓張的小子太過重視。可是,必須要考慮到,人家可是省長公子,典型的衙內、標準的「省城太子黨」,要權有權,要勢有勢,至於錢財,更是不消說,更要命的是他也在省城靖南,可以天天追逐青曼,有著這麼多的優勢條件,還真是不太讓人放心。雖說青曼對自己已是一往情深,但以著她的性子,似乎很容易被男人感動。那個姓張的要是趁虛而入,各方面條件又比自己強那麼多,青曼還真是可能被他追了去。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經如同綴上了一塊巨石,變得相當沉重,再想了想,忽然一凜,哎呀,連高氏兄妹都知道姓張的小子在追求青曼了,而作為當事人的李青曼,卻跟沒事人一樣,從未跟自己說過這事,難不成,她心裡已經有了什麼想法?

    冷不丁的,他身子忽然打了個寒戰,外面雖是艷陽高照,心裡卻是哇涼哇涼的,第一個念頭是給李青曼打去電話,問問這件事,可再一想,突如其來跟她問這種事,多少會有問罪的意思在裡面,肯定會弄得她臉上無光,說不定還要招致吵架,另外,也會出賣高鼕鼕兄妹。如此一來,反倒弄得自己裡外不是人。不行,不行不行,此事不能著急,還是要從長計議。

    他想到自己剛才還在教育紀小佳遇事要沉穩鎮定,不要輕易著急上火,就對自己說:「你既然教育別人,自己就一定先要做到,否則哪有臉讓別人那麼做?」又想,這種事著急也沒用,如果青曼心智堅貞、不受誘惑,就算這事不告訴自己,她也會潔身自好,採取有效的手段避免騷擾;可如果反之,她對那個省長公子產生了好感,移情別戀,那自己向她問罪也沒有用。總之,自己平心靜氣的等著事態發展就是了,沒有什麼特別需要去做的事情。

    他這麼勸了自己一陣,心裡舒服了些,可是想到李青曼竟然沒把這事告訴自己,心裡就如同扎上了一根刺,非常的難受。轉念又想,自己也不能光賴她如何如何,自己跟趙珊珊、董旖潔等人風流快活的時候,又何嘗考慮過她的感受?這麼一想,負罪感如同海水決堤一般的湧入心房,又開始羞慚自責。

    下午三點多,劉睿正在忙碌,忽然接到電梯廳那裡安保工作人員的電話。

    市委大樓在常委所在的樓層設置了安保崗位,位置就在電梯廳與樓道的交口處,目的就是為了防範不明人等擅入常委樓層對常委們的工作造成影響甚至是對其人身造成傷害。不管是樓上樓下過來的人員,想要進入這一層的樓道,必須要經過安保人員的檢查。市直機關工作人員進入要拿出工作證,其他人員則要拿出介紹信或者可以證明其身份的證件。所以,這處安保崗位可以說得上是白旭光等市委常委們的最後一道屏障,也是最重要的保護傘。

    工作人員恭恭敬敬的說:「劉處,我們這裡來了一個女記者,看工作證是中央電視台來的,她說認識你,想要見你,你要不要見她?」劉睿腦袋裡,上次隰縣黑窯溝煤礦搜救兩位央視記者的情景還不曾淡忘,聞言一下子就想到那個美女記者莊海霞頭上去了,問道:「是不是姓莊?」那工作人員道:「對,莊海霞,你認識我們就放她進去了。」劉睿雖然很奇怪她為什麼找了過來,卻還是說了聲:「好。」

    不到一分鐘,莊海霞就探頭探腦的出現在了劉睿辦公室外面。

    劉睿見她東瞧瞧西看看,目光看到自己的時候有一霎那的凝滯,表現得有些傻頭傻腦,忍不住好笑,心中卻道,美女就是美女,哪怕鬼鬼祟祟的模樣也是那麼美麗動人,起身迎她,道:「莊記者,你怎麼來了?」說著仔細打量她,見有幾天不見,她膚色好像黑了一些,容顏也有幾分憔悴,身子也更瘦了些,如果之前可以用苗條來形容,那麼現在最適合她的一個詞就是「瘦生」,距離骨感的層次已經不遠了。不過很奇怪的是,這個女子越是黑越是瘦,反而越顯得俏麗美艷,尤其是那雙美眸,在本來就瘦的瓜子臉的襯托下,越發顯得明眸善睞、光麗奪目,心中暗讚不已。

    要說起來,莊海霞這些日子一直惦記著他,當然不是那種曖昧的惦記,而是那種憤恨羞惱的感覺,一想到他不聽話、對自己無禮的模樣,就忍不住有氣。當然了,有時候靜下心來想一想,他對自己還是有大恩德的,而自己對他態度也不見得多好。思來想去,正好調查黑窯溝煤礦礦難的事情沒有任何進展,這天她就搭市公安局的順風車來了雲州,要見一見他。此刻驟然相見,見他對自己態度還算不錯,心頭一暖,多日來的憤恨也就消失散盡,訕笑道:「我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劉睿把她請到沙發上坐下,又給她沏了茶水送到她手上,道:「莊記者,你不要這麼客氣。你還沒回北京嗎?」莊海霞真有點渴了,先喝了一口茶水,這才點頭道:「是啊,我一直留在黑窯溝村,參與調查當年那次礦難的事情。」劉睿見她右邊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道子黑色印記,好像是煤印子,就笑道:「你又去鑽礦洞了嗎?」莊海霞不明白他的意思,搖頭道:「沒有,從被你救出來那天開始,我再也沒有去過煤礦。我發誓再也不去了,現在做夢都是在礦洞裡的事。」

    劉睿可以體會到她被拘禁時候的痛苦感受,心中不無同情,道:「那你臉上怎麼有道煤印子?」莊海霞微微一怔,道:「哪裡?」說完快速打開隨身小包,從裡面摸出一枚精緻的小鏡子,左右四下裡照,很快看到了那道黑印子,臉色微微一變,用手指在上面點了點,把手指拿到眼前一看,指肚黑黑的,臉色大變,騰地一下子站起身,道:「這是什麼時候弄到臉上的?」

    劉睿自然不知道答案,也就無可奉告。

    莊海霞很快又發起嗔來:「真討厭,這麼一大道煤印子,同車的那些警察肯定都看到了,卻偏偏沒人告訴我,害我出醜。」劉睿忍住笑,道:「你出來吧,我帶你去洗手間。」

    兩人前後走出屋子,劉睿把她帶到女洗手間門口,就回了辦公室裡。等了幾分鐘,莊海霞神清氣爽的出現在了門口,額頭青絲上還帶著幾滴水珠。

    劉睿抬頭看了她一眼,見洗過臉後的她,儘管膚色還是那麼黑,卻比之剛才多了幾分清純動人的味道,心中暗道,能在未施粉黛的前提下,能讓自己如此的怦然心動,這份美貌可是稍勝乾妹妹白冰幾分了。

    莊海霞是個大方外向的女子,也沒把劉睿當外人,快步坐回沙發上,端起一次性紙杯,將裡面茶水很快的喝到了底。

    劉睿走過去,說:「我再給你接一杯。」莊海霞搖搖頭,道:「不用了,這就不渴了。」劉睿問道:「那次礦難的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莊海霞蹙起秀眉,頗有幾分心灰意冷的說道:「事實證明,當初我跟呂海想得還是太簡單了。黑窯溝煤礦……呃,也包括隰縣,水很深。」劉睿說:「哦?調查沒有任何進展?」莊海霞看著他說:「市裡不是派出了調查組嗎?」劉睿道:「對,一共兩個。一個是公安系統派出的專案組,專門調查你與呂海被非法囚禁的事情;另外一個是紀委、安監局會同公檢法司組成的聯合調查組,調查當年那樁礦難事件。」

    莊海霞歎道:「市裡派出調查組的時候,應該就是我被你救出來之後的一兩天,等調查組趕到黑窯溝的時候,隰縣安監局副局長秦大明就失蹤了,那些死難礦工家屬也好像原地蒸發了似的,一個都找不到了。我曾在靠近煤礦的丘陵上發現了許多墳頭,據說是當時那起礦難遇害者的墳地。可等調查組過去的時候,那裡已經夷為平地,什麼都找不到了。」劉睿大為吃驚,道:「連裡面的棺材或者骨灰盒都不見了嗎?」莊海霞默然點頭。

    劉睿失聲說道:「這得是多大的黑幕啊!」莊海霞點頭道:「現在的情況是,煤礦方面負責人拒不承認當年的礦難,也否認給過礦難家屬買命錢。隰縣安監局方面也否認發生過那次礦難。調查組對煤礦上的礦工進行了詢問調查,發現很多礦工都是從四川那邊新招來的,根本就不瞭解之前的事情。」劉睿道:「礦上不是好幾千名礦工嘛,難道都是新招來的?」莊海霞搖頭道:「黑窯溝煤礦的產量已經大不如前,現在礦上也就是幾百人,絕大多數都是從四川那邊招聘過來的。礦長孟三金說是四川那邊人力成本低,所以已經全部捨棄了本地礦工。」

    劉睿沉吟片刻,道:「這件事白書記好像還不知道。這樣吧,我進去看看他有沒有空,有空的話,你跟他簡單介紹一下。」莊海霞說:「好……嗯,其實我是來找你的。」劉睿怔了下,道:「你不想見白書記?」莊海霞說:「嗯,我不喜歡跟官方打交道,太累。」劉睿說:「還是白書記召開常委會專門部署搜救你的行動的,你既然來了,見一見他比較好。」莊海霞輕描淡寫的說:「是看在我央視記者的身份上吧?如果我什麼都不是,他未必肯這麼重視。」劉睿哭笑不得,低聲道:「你別管怎麼說,白書記對你有恩。」莊海霞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好吧,給你個面子。」

    劉睿敲門進去,跟白旭光說了莊海霞的事。白旭光聽說她帶來了市調查組的最新情況,自然要跟她聊聊,就讓他叫她進來。

    劉睿請莊海霞進屋,又給她續上水,等她跟白旭光見過後,就留在屋子裡聽著。

    白旭光把剛才跟劉睿說的又重複了一遍,但也說了一個劉睿不知道的情況。

    她說:「不只是隰縣安監局副局長秦大明失蹤了,縣安監局駐黑窯溝煤礦的安監員也失蹤了,這是一個最關鍵的人物呢。」

    白旭光問道:「這兩個人失蹤後,隰縣方面有沒有派人尋找?調查組又是怎麼做的?」莊海霞說:「我聽說是,縣裡派人找了,可是沒找到,也就算了。市裡派下去的調查組哪有什麼辦法。」白旭光又問:「那些失蹤了的遇難礦工家屬呢,縣裡有沒有找?」莊海霞說:「這就不清楚了。要找的話怎麼找?」幽幽歎了口氣,續道:「最開始,我秘密採訪那些遇難礦工家屬的時候,聽他們說過,礦難發生後,他們領買命錢時,礦上有人威脅過他們,說這件事不能往外說,誰要是往外說了,一家人都別想活。可惜啊,現在就連找到他們都難了。一定是煤礦派人把這些家屬全部轉移走了,為的就是躲避這次調查組的調查。」

    白旭光就不說話了,望著桌面出神,過了一會兒,道:「小莊,你雖然早就到了雲州,卻還是頭一次來市裡,對不對?我讓小睿接待你,你也好好休息一下。」莊海霞知道他的意思,這就是送客了,就起身道:「好,那白書記您先忙吧,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就走。

    白旭光給劉睿一個眼色,讓他跟上去。

    等二人出去以後,白旭光在屋子裡踱起步來,臉上寫滿了愁緒。現在,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擺在了他面前,讓他進沒進路,退沒退路,左右為難,非常的尷尬。

    「此時撤回調查組,是前功盡棄,且一無所獲,勢必為人恥笑;繼續查下去,困難重重,而調查組的能力又不盡人意,怕也是什麼都查不出。可該怎麼辦呢?」

    他思慮著,兩道眉毛幾乎擠到了一起。

    他當然知道,就憑那些最關鍵的證人突然失蹤的事,就可以百分之二百的證明,煤礦與隰縣安監局方面一定都有問題,而那起礦難也是百分百發生過的,只要對準黑窯溝煤礦與隰縣安監局查下去,早晚可以查出一些什麼。但問題是,隰縣當地情況錯綜複雜,誰是敵人誰是朋友根本就分不清。市裡派下去的調查組又是外來戶,當地官員不認真配合的話,很難深入開展調查工作。

    一時間,他心中無奈的泛起了猶豫:「我到雲州是展現能力、積創政績來的,如今幾個月匆匆而過,我卻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政績,現在又跟這起礦難較上勁了,就算調查清楚了,又算是什麼大功了?而如果調查不清,豈不是白白浪費人力物力財力,反倒給人落下詬病的口實?我要不要這麼糊塗呢?」

    這麼想著,空氣中忽然嗅到一股淡雅的香氣,愣了愣,想到是剛才莊海霞進屋後留下來的,一想到她,很自然就想到她身後那尊龐然大物——中央電視台!

    「央視也已經關注到這件事了,若是不查下去,不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說不定我會落下更多的臭名,在更大的範圍內丟人。唉,實在是騎虎難下啊!」

    劉睿自然不知道老闆正在發愁,跟莊海霞來到外邊,道:「你打算在雲州呆幾天?」莊海霞幽幽一歎,道:「先休息兩天,休息夠了就直接回北京了。」劉睿說:「你不調查礦難的事情了?」莊海霞俏臉上現出沉痛之色,道:「連你們市裡派出的調查組都查不出什麼,我一個小破記者又想調查到什麼?我想通了,還是不找事兒了,免得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劉睿說:「好,你稍等,我給你開一間房。」

    劉睿一個電話打到雲州賓館,讓人安排了客房給莊海霞,又找來張慧,讓她開車送莊海霞去雲州賓館。

    莊海霞說:「你給我留個手機號吧,我有事就給你打電話。」劉睿就把自己手機號告訴了她,她反撥回來,兩人就算交換了手機號。

    莊海霞從北京來隰縣所帶的筆記本電腦、攝像機等等設備都被人取走了,只有手機一直放在身上,後來被煤礦保安抓住的時候,手機被沒收了,等她被救出來以後,煤礦方面就主動交了出來。這也是她身上所剩的唯一一件電子設備。

    目送二女離去後,劉睿剛坐在位子上,白旭光把房門打開,招手道:「小睿……」

    劉睿起身過去,他就轉身回了屋裡。劉睿覺得,這一刻,他的背影有些蕭索。

    等劉睿關上門,白旭光問道:「你說,調查組要不要撤回來?」劉睿怎麼料得到他一上來就問出這個問題,一下子就給懵了,反問道:「您想撤回調查組?」白旭光說:「你覺得呢?」說完招呼他到沙發上坐下,道:「不要急著表達,好好考慮一下。」

    劉睿就真的考慮起來,用心想了想,似乎也就明白他提出這個問題的根由所在了。市裡派出調查組去隰縣黑窯溝,本意是調查清楚礦難的事情,賣給央視一個面子,借此表示雲州市堅決處理礦難事故與打擊貪腐行為的決心。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可是事情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調查組到了黑窯溝以後,舉步維艱,至今沒有任何進展,就算再查下去,關鍵證人都已失蹤,又能查到什麼?

    白旭光等了五分鐘,問道:「想好了嗎?」劉睿咬了咬下唇,道:「我個人認為,如果接下去能查到什麼的話,就不妨再留一段時間。可如果明知找不到突破口了,再不撤回來,就……就有點尷尬了。」白旭光說:「你的意思是撤回來?」劉睿說:「我建議,先把調查組裡面各單位的負責人召回來,跟他們仔細瞭解現在調查的情況與進度,同時也看一下他們的信心如何。如果他們也都一籌莫展的話,那就再把調查組成員全部召回來。」

    白旭光點了點頭。他剛才也是這麼想的,這似乎也是目前可以想到的最好最穩妥的辦法了:一聲令下,把調查組全體成員都調回來,不僅顯得自己這個市委書記無能,還會被調查組的成員笑話;不把他們調回來,他們那裡找不到頭緒,整天在山區乾耗混日子,怕也會腹誹不已。還是這個辦法最成熟也最穩健,足夠用來給這次失敗的調查**。

    他起身道:「小睿,你馬上給大偉書記打電話,讓他轉告紀委派出調查小組的負責人,讓他們明天上午趕回來匯報調查進度。」

    從這一刻開始,一直到晚上回到雲州賓館,白旭光都有些愁眉不展。劉睿也不敢觸他的霉頭,老老實實地跟隨在側,不敢多話,直到從貴賓樓裡出來。

    在僻靜的樹叢邊上,劉睿摸出了手機,翻開通話記錄,看著用「老婆」二字註明的李青曼的手機號,自嘲的笑道:「老闆啊老闆,不只是你碰上發愁的事兒了,你秘書我也有不順心的事兒啊。」想到中午高鼕鼕打來的那個電話,心裡又不平靜起來,定了定神,這才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響了好幾撥也沒人接聽,劉睿暗想,青曼一定是洗澡去了,否則的話,絕對不會不接的,轉而想到紀小佳頭上,也不知道她今天下午陪鄭燕燕調研表現得怎麼樣,就先給她撥去電話問候。

    紀小佳接聽後急急的說道:「劉哥,我今天表現的是不是不好啊,鄭部長很不滿意?」劉睿好奇的說:「為啥這麼想?」紀小佳哼哼唧唧的說:「從始至終她沒給我一個笑臉。」劉睿笑了笑,道:「那她給你使臉子了沒?衝你發脾氣了沒?」紀小佳道:「那倒是沒有。」劉睿說:「所以啊,你就別胡思亂想了。鄭部長去下邊調研,肯定要表現出領導風範啊,整天嬉皮笑臉的還行?那就不是市領導了,就是咱們這些小腳色了。」

    紀小佳笑了笑,說:「可我就是擔心嘛。」劉睿說:「她沒給你留什麼作業嗎?」紀小佳叫道:「哎呀,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她讓我寫一份調研報告過來,明天交給她,我都不知道怎麼寫呢。我在電腦跟前坐了兩個多鐘頭了,寫了不到一百個字。」劉睿說:「你就實事求是的寫就行了,主要表現出你的文筆功夫來,切記不要抄襲,要有自己的風格。哪怕寫的不夠好,只要你用心寫了,鄭部長也會高興的。還有,記得一點,給領導交的材料,除去講話稿,一定要盡可能的多,越細緻越好,寫得越多越好。不這樣,你怎麼表現出你的認真來?說肯定是沒用的,就得通過字數來體現。」紀小佳高興地說:「謝謝你教我啊,我這就寫,多寫點,其實我腦袋裡好多東西呢,就怕寫多了鄭部長厭煩,呵呵,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寫,掛了啊。」

    這個電話打完,劉睿又給李青曼撥打,仍是沒人接聽,想了想,可能是她剛進入洗手間開始洗澡吧,那就等到家裡再打給她。可是且慢,為什麼要回家呢?今晚可是答應了趙珊珊要去華宇家園陪她啊。哎呀,差點忘了,她一定早等急了吧。

    他忙快步往門口走去,順便給趙珊珊打了電話。

    趙珊珊說:「你到了嗎?」劉睿說:「哪兒啊,我剛得到自由,正要往你那趕呢。別著急,我打車過去,盡快。」趙珊珊懶洋洋地說:「我可是已經洗好澡了,你上午不說要吻遍我全身嗎?」劉睿聽到她這**話,恨不得立即插上一雙翅膀飛過去,惡狠狠地說:「看我過會兒怎麼親你。」趙珊珊吃吃笑道:「我準備了相機,要把今晚咱倆所做的一切都拍下來。」劉睿吃了一驚,卻更加興奮了,笑罵道:「你變態呀?」趙珊珊呵呵笑著說:「我就是要拍下來給你看一看,到底咱倆誰更變態……」

    劉睿來到門口,招手叫停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師傅往華宇家園趕去,就在此時,李青曼的手機撥了回來。

    劉睿不禁有些埋怨,接聽後說:「你去哪啦,怎麼不接電話呢?」李青曼溫柔的撒嬌說:「我洗澡來呀,老公你等急了嗎?真是對不起啊,我給你道歉了,你別生氣啊。」劉睿笑道:「我猜著你就是洗澡來著。」李青曼說:「你剛下班啊?」劉睿說:「是啊,又是一天,從早忙到晚。」李青曼說:「你是不是很累啊?」劉睿說:「還行吧,習慣了也就好點。」李青曼說:「我現在根本不擔心你的前途,就擔心你的身體,真怕你年紀輕輕過早把身子累壞掉。我見過很多秘書,還不到三十歲,頭髮就花白了,讓人看著很心酸。」劉睿說:「放心吧,我不會總幹這一行的。」

    聊完這兩句,劉睿心裡變得鬱悶起來,儘管李青曼今晚比往日更加的溫柔,還有撒嬌的成分在裡面,昭示著兩人關係已經到達一個足夠親密的地步,可是高鼕鼕那裡傳來的消息就如同魔鬼的影子一般,已經慢慢遮在了兩人的頭頂。這件事不搞清楚的話,實在是高興不起來。但又不方便直接問出來,而李青曼又不主動說,真是令人難受。

    李青曼問道:「怎麼不說話了?」劉睿說:「在車裡呢,不太……」李青曼就明白他說話不方便了,道:「你肯定也早累了,那就趕緊回家休息吧。等明天咱倆再聊,等週末了我再過去陪你。」劉睿聽了這句比真情告白還要令人放心的話,這才好受了點,道:「別,你就別奔波了,還是我去省城吧。」李青曼說:「這有什麼可奔波的,坐動車一個小時多點就到了,一點都不累。反倒是你,週末不一定能休息呢,就算好容易有個週末,也還是留在雲州多休息一下的好,我有的是空閒,就讓我去陪你吧。」

    劉睿聽了非常感動,想到這就要背著她去跟趙珊珊幽會,心裡酸酸的很彆扭。可是已經跟趙珊珊約好了,難道要爽約不去嗎?惹惱了她,自己心裡可是會同樣難過的呀。

    唉,開弓沒有回頭箭,那就去吧。

    車到華宇家園小區門口,劉睿付了車費,邁步往裡走去,可還沒兩步,從小區裡面駛出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瞬間就到了門口。劉睿側身讓在一邊,目光隨意的掠過駕駛位車窗,正好車窗玻璃降下了一半,露出了裡面的司機面容,他這一眼正好看到那司機臉上。更巧的是,那司機也側臉向他望來。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等看清彼此的時候,都是一呆。

    「竟然是她!」劉睿驚愕無比,這個司機竟然是市政府那邊的副市長李婧,「她不該住在政府家屬大院裡嗎,怎麼跑到這座小區裡出沒來了?」

    李婧輕輕踩下剎車,轎車就穩穩的停在了門口的減速槓上,又將窗玻璃完全降下去,疑惑的問道:「小劉,你住在這裡?」劉睿一直覺得這女人性子有些高傲,還以為她會疾駛而去呢,誰知她竟然停下來主動跟自己打招呼,也算是又驚又喜吧,走近前,低聲道:「李市長您好,我家不在這兒,我來拜訪朋友。」走近了,也看清了,她已經換上了一身休閒裝,胸前是一件v字型的白色t恤衫,被胸前那對肉球挺得鼓鼓的,很是令人遐思,外套一件黑色長袖小衫,沒系扣子,顯得成熟時尚,襯上她那姣好的容貌,很有幾分熟女味道。

    李婧也僅僅是跟他打個招呼而已,沒有說太多話的興趣,道:「好,那你去吧。」說完轉回頭去,駕車走了。

    劉睿臉上帶著笑,心裡卻已經驚恐不已,難得跟趙珊珊幽會一回,卻說巧不巧的碰上這位女市長,看來這座小區同樣不安全啊,也不知道她跟自己一樣,來這裡是找人,還是她家就在這裡住著。如果是後者的話,以後真不能來了。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明天抽時間跟小徒弟金蕊問一下,看看她這位老闆家到底在哪裡。

    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走著,生怕被熟人認出,特意保持著低頭的姿勢。進入電梯廳以及電梯裡以後,也是特意躲開了角落裡攝像頭的鏡頭所對方向。這樣終於摸到了趙珊珊家門口,按下了門鈴。

    門開後,趙珊珊穿著一襲天藍色的連衣長裙出現在門內,秀髮半幹不濕的搭在肩頭,白嫩艷麗的臉上已經現出疲態。劉睿一眼就看出,她長裙在胸部那裡現出了兩個凸點,就猜到她是真空上陣,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摟她的小腰。趙珊珊嘴角劃過一絲嬌笑,轉過身去,恰到好處躲開了他的摟抱,輕飄飄的拋下一句:「先去洗澡。」就回臥室去了。

    劉睿把公文包扔到沙發上,道:「寶貝,你先別急著回,猜我剛才在小區門口碰到誰了?」趙珊珊已經走到拐角處,聞言停下來,回頭問道:「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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