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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魚得水 23 文 / 野賊僧

    23

    董旖潔好半天都沒再說話,不知道在幹什麼。劉睿下意識轉頭看她,發現她正望著自己的臉頰出神。董旖潔見他看過來,對他微微的笑了下,忽然湊過頭去,跟他臉貼臉的靠在了一起。劉睿雖然跟她發生過更親密的身體接觸,但是如此親熱的還是頭一遭,忍不住有些吃驚與得意。

    董旖潔用嬌嫩光滑的臉蛋在他臉上蹭了蹭,柔聲道:「我手上沒力氣給你**,換種方式行不行?」劉睿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說:「行啊,怎麼樣都行。」董旖潔笑了笑,身子往前探了探,繞過頭去找到他的嘴巴,柔柔的道:「這樣按……」說完已經吻了上去。

    她用她那軟柔的朱唇在劉睿嘴上輕輕按壓、慢慢滑過,真的如同**一樣,將他嘴巴按了一個遍,又去吻他的臉頰,過了會兒,又回到他嘴上,輕輕的探出丁香舌,在他口唇上輕輕的掃拭起來。劉睿哪裡受得了這種**,下意識將她香舌與口唇一起含到嘴裡,美美的親吻吮吸起來。董旖潔並沒有因此就轉為被動,依舊是很主動,用香舌在他嘴裡翩翩起舞,雖然沒有什麼技法可言,但任何部位只要被她舌尖掃過,都會麻酥酥的非常舒爽。劉睿也派出舌頭迎戰,跟她靈活的丁香舌糾纏了一會兒,這麼一小會兒的工夫,已經是將她嘴裡口水吮吃乾淨。

    也就是這麼一會兒,劉睿下面已經撐起了高高的帳篷。這也不能怪他沒出息,別說董旖潔本身就是媚惑眾生級別的大美人,又主動獻上香吻,換成哪個男人能坐懷不亂、堅守本心?就算把柳下惠叫到這裡,他也堅守不住。他能堅守住的話,多半是性無能,根本就硬不起來。

    「還要嗎?」董旖潔停下來,近距離面貼面的看著他的眼睛,有氣無力的問道。

    劉睿非常尷尬,道:「要……也行,不要……也沒事。」董旖潔莞爾一笑,道:「你倒是好打發。」劉睿說:「你在打發我嗎?」董旖潔說:「你覺得呢?」劉睿搖搖頭。董旖潔說:「我真是有點累了,今天只能給你**到這裡了。」說著話,目光低垂,忽然就瞥見他兩腿間那高高頂起來的帳篷,嗤笑出聲,奚落他道:「你行不行啊?」劉睿陪笑道:「當然行啦,能這樣本身就證明我行啊。」董旖潔笑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太禁不起誘惑了。」劉睿說:「沒辦法,像你這樣天仙級別的大美女主動親我,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董旖潔冷笑著說:「控制不住乾脆就割了它,免得出醜。」

    劉睿嚇了一跳,道:「你開玩笑吧?這可是我的命根子,怎麼能割?我還沒傳宗接代呢。」董旖潔笑嘻嘻的往他臉上輕輕吹了口氣,說:「你不知道現在科技很發達了嘛,可以人工授精。」劉睿聞到她香甜的口氣,更是醺然欲醉,道:「那也不行啊,我可不想變成二刈子(北方俗稱,指不男不女的陰陽人)。」說完之後,忍不住在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上又親了兩口。董旖潔微微仰頭,給他親吻,卻偷偷將纖手伸了下去,蓋在他撐起的帳篷上,由外及內,輕輕的握在了手裡。

    劉睿哪知道她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心頭一跳,身子一僵,那玩意就漲硬得更厲害了,活脫脫一根燒紅的鐵棍,也忘了繼續親吻她,竟然嚇得呆住了。

    董旖潔輕輕摸弄了兩下,用曖昧的語氣說:「你說咱倆親嘴,關它什麼事,它怎麼受不了了呢?」劉睿苦笑不已,心說這女人真會**,真是想不到,她這麼冷艷高貴的女子,在這種事上竟然比劉曉眉那種外表風騷放浪的女人更放得開,回答她道:「這是男人的自然生理反應啊,你們女人不是也有?」董旖潔說:「我們女人也有嘛,我怎麼不知道?」劉睿在她白嫩的臉蛋上輕輕吻了一口,又伸出舌頭在她秀氣的耳朵上舔過,趁機在她耳畔說:「當然有啦,你們女人會濕……」董旖潔用飄渺虛幻的語氣問道:「哪兒會濕啊?」劉睿低聲道:「你們女人獨有的寶貝呀。」董旖潔呵呵嬌笑,道:「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寶貝呢?」劉睿已經被她逗得心癢難耐,心說這女人真是極品,容貌極品,身材極品,想不到跟男人調起情來也是極品,自己可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麼陰德,這輩子竟然會遇上這麼有情調的美女,心中火熱,於是更加放肆,道:「就是你兩腿之間那個寶貝呀。」

    董旖潔哦了一聲,道:「你說那兒會濕嗎?可我怎麼感覺還沒濕呢?」劉睿心說,你現在沒濕,要麼是對你的刺激還不夠,要麼你在撒謊,嘴上當然不能那麼說,笑道:「我覺得應該已經濕了。」董旖潔說:「沒有啊,不信你摸摸看?」劉睿聽得此言,全身冷不丁打了個寒戰,心裡卻如同開了心花一樣那麼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恨不得抱住她在她嘴上狠狠的親上幾口來報答她對自己的厚愛。董旖潔笑道:「你很冷嗎?」劉睿說:「不冷,讓你嚇著了。」董旖潔笑道:「你就是這點膽子嗎?」劉睿說:「我膽子很大,但……但是……」董旖潔追問道:「但是什麼?」劉睿說:「但是我更加的敬重你。」董旖潔聞言怔了下,忽然從他身上爬起來,站到床上,嘿然說道:「給你機會你不要,那你就回吧,我要睡覺了。」

    劉睿站到地上,回頭看她。董旖潔一臉不在乎的跟他對視。劉睿笑道:「旖潔,你沒生氣吧?」董旖潔失笑道:「生氣?我幹嗎生氣?你怎麼我了我就生氣?真是好沒理由。」劉睿訕笑了下,滿懷敬意的對她一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過來陪你。」說完又衝她點頭示意,這才邁步出門。

    董旖潔呆呆的看著他出去,過了一陣,啞然失笑:「說他膽子小吧,他時不時想佔我點便宜;說他膽子大吧,玩真格的他就萎了。這個傢伙,真是搞不懂。莫名其妙!」

    劉睿回到家裡的時候,心臟兀自「砰砰砰」的跳得厲害,回想起剛才董旖潔的主動與風騷,暗自咂舌,心中也不無後悔,如果剛才順著她的心意,自己現在應該已經摸上她的寶貝了吧。女人那處寶貝,可不是隨便給男人摸的,她能暗示自己去摸她那裡,豈不是在心底已經認可自己了?可她為什麼不好好想想,她那處寶貝一旦被自己撫摸,恐怕就會勾動天雷地火,兩人間朋友與鄰居的關係可能會有一個很大的轉變與突破,到時候兩人將如何相處?她身為在社會生活中處於劣勢一方的女人,怎麼可以不考慮這一點呢?她不考慮,但是自己身為市委書記的秘書,卻絕對不能不考慮。

    貪歡還是小意思,關鍵是如何善後啊。

    次日早上去接白旭光的時候,劉睿把昨晚上曾翰林告訴自己的情況告訴了他知道。

    白旭光說:「這種事我早有預料,如果市裡沒有任何一個人幫著王斌說話的話,反倒不正常了。但我還是沒想到,紀委裡面竟然有人從中作梗。這件事怪我啊,事先沒有充分考慮到這一點,導致調查組的同志們做了很多的無用功。」劉睿說:「其實也不算無用功。至少曾翰林他們已經知道問題都在哪裡了,接下來他們只需要針對那些問題深挖,該有的證據是跑不掉的。」白旭光說:「嗯,你有空就幫我跟他們說一下,希望他們再接再厲,爭取把原先丟失的證據恢復,另外深挖到更多有關王斌違法違紀的問題。這件案子調查清楚以後,我給他們請功。」

    白旭光沒說如何懲戒監察局副局長馬全的事,但劉睿心裡明白,既然馬全已經在他心裡掛上號了,那早晚跑不掉。說不定,等王斌這件事塵埃落定後,就是處理他馬全的時候了。

    車還在路上,離市委大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劉睿就接到了杜立雪的電話。杜立雪問他們到哪裡了,劉睿說還有幾分鐘就到。杜立雪告訴他,讓白旭光盡快趕到市委,有急事匯報。

    掛掉電話,劉睿非常吃驚,以杜立雪市委秘書長的身份,什麼樣的大事沒見過,什麼樣的事情處理不了?既然連他都覺得很緊急,那肯定不是小事啊。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又跟誰有關?

    他立時跟白旭光說了此事,老周那邊就將車速稍微提了一些。

    白旭光沒說什麼,見劉睿急慌慌的樣子,笑道:「小睿,你不要緊張,應該不是太大的事情。如果真是大事的話,立雪怎麼會不直接跟我通話呢?」劉睿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陪笑道:「是我想多了。」白旭光教誨他道:「想多了好,人就怕不想,善於開動腦筋是好事,但要學會遇到事情的時候全面綜合的考慮,不能被事情本身搞亂了腦子。」劉睿笑道:「嗯,我還要跟您學好多呢。」

    白旭光與劉睿來到市委辦公室的時候,杜立雪已經在等了。他看到劉睿以後,深深看了他一眼。把劉睿看得莫名其妙,心下猶疑,難道這件事跟自己有關係嗎?

    白旭光把杜立雪請進辦公室,又讓劉睿也來聽一下。

    杜立雪皺緊眉頭說:「書記,有人在政府那邊還有咱們市委大樓這邊貼大字報,影響很不好。」白旭光問:「貼的什麼?」杜立雪把手裡捏著的一張白紙打開來,遞了過去,道:「你看了可別生氣。」

    白旭光接到手裡,一目十行,很快看完,看完後沉吟不語,臉色不怒不喜,半響問道:「貼的多嗎?」杜立雪說:「不多,也不算少。有人發現後第一時間向我匯報,我已經派人全部清除掉了。看過的人……不好說,肯定會有影響的。」

    白旭光忽然嗤笑起來,瞥眼見劉睿好奇的看著自己手裡這張紙,便遞過去。

    劉睿接到手裡,看了看,氣得幾乎要跳著腳罵人了,怒道:「真是胡說八道,豈有此理!」

    原來,大字報上寫的內容全面針對白旭光,說他這個人在團省委的時候,就以整人出名,來到雲州市以後,不思進取,不求發展,整天研究怎麼整人,陷害壓迫了好多黨政優秀領導幹部,殘酷**與他政見不合的下屬官員,其行為「令人髮指,罄竹難書」,號召全市領導幹部團結起來,共同反對他,把他趕回省城去。最後還說,如果他繼續整人,傷害更多無辜的人們,那就把大字報貼到省裡去,讓省委領導看看他的卑鄙行徑。

    白旭光冷笑道:「看來,雲州這池子水,遠比我想像的要深。」杜立雪說:「書記,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問問市委市政府機關保衛處的負責人,他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被人摸進市委市政府大院裡貼大字報,他們是怎麼保衛機關的,又是怎麼保衛領導的?還有,貼大字報的人是誰,又是被誰指使的,也要查個清楚。我過會兒跟馮局長說一聲,讓他派人過來調查一下。一旦查出是誰幹的,絕對不能輕饒。」白旭光點了點頭,道:「其實不用去查,我心裡也有譜了。」

    劉睿搶著說:「肯定是王氏父子干的,老王王用友,小王王斌。書記到雲州以來,一直到今天為止,真正查過的,也就是三四個人。政府接待處副處長張紀龍算一個,王斌算一個,市南區區長呂興業算一個,財政局副局長劉月軍也算一個,但劉月軍不是書記要查的,而是市委常委會上眾常委一致同意了的,可以排除在外。剩下的三個人裡面,借給呂興業與張紀龍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貼大字報。張紀龍更是身在公安局,根本就抽不出身來。這些人都排除掉以後,只剩王氏父子。我覺得,王斌自己是沒那個膽子的,他再囂張也不會這麼囂張,說不定就是來自於老王的授意。」

    白旭光讚許的看他一眼,卻道:「小睿,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斷語。」劉睿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說的正合他意,而自己之所以要搶著說出來,就是要保持他這個市委書記「高大全」的形象,免得此事傳出去後,有人說他胡亂猜測下屬,那就不美了,而事實上,他對自己搶著說的表現也很中意,至於嘴上那略帶斥責的語氣,只不過是句場面話而已,便笑道:「是,我知道了。」

    白旭光對杜立雪道:「那這件事就麻煩你了立雪。」杜立雪說:「嗯,我這就去辦。」說完又對劉睿道:「小睿,你跟我出來一下。」

    兩人來到外面房間,杜立雪皺起眉頭,低聲問道:「你週日在省城做過什麼?」劉睿疑惑他這個問題的語氣,說:「就是見青曼來啊,哦,對了,還打了一個紈褲子弟,叫什麼朱鼕鼕的,他竟然跑到青曼家裡侮辱她,還侮辱我。我聽得實在氣不過,就打了他幾個嘴巴。秘書長,怎麼了,不會這件事也把您給驚動了吧?」杜立雪說:「具體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劉睿不敢隱瞞,就把自己在李青曼家裡做客午休,結果朱鼕鼕闖上門來惡意侮辱兩人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個清楚,包括朱鼕鼕那惡毒的話語,也學了幾句出來,又說了朱鼕鼕叫人毆打自己反被自己打退的事,最後說道:「這件事青曼已經跟她父親說了。難道,李省長又跟您說了一遍嗎?」

    杜立雪搖搖頭,又問:「你跟朱鼕鼕起衝突,從始至終,提到我了沒有?」劉睿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應該是沒有……」忽然想到什麼,叫道:「呀,我想起來了,我好像說過,說我跟青曼都是她舅舅給介紹的,其實就是告訴朱鼕鼕,不要侮辱我是青曼找的野漢子,而是經過長輩撮合才說到一起的正式的對象。不過我始終沒有提您的名字……」杜立雪乾澀的笑了笑,道:「你呀,真會給我找事。」劉睿吃驚地說:「怎麼了?秘書長,您怎麼這麼說?」杜立雪說:「也不用瞞著你。昨天晚上,高鼕鼕他母親郝亞蘭,找到我好一頓大罵。」劉睿怒道:「她找您幹什麼?她又憑什麼罵您?她算是什麼東西啊她敢罵到您頭上?」杜立雪說:「還不是罵我為什麼要把你介紹給青曼,罵得我狗血淋頭,我還不能掛電話,一邊聽著一邊賠禮。唉,那個老女人真是惹不起啊。」

    劉睿聽得又是氣憤又是羞愧,道:「秘書長,我給您添麻煩了,這件事怪我,怪我一時衝動沒忍住氣。可您是沒在現場,他高鼕鼕說的真不是人話啊,我恨不得把他嘴撕下來。可話說回來,她郝亞蘭怎麼這麼護短呢?眼裡只有自己兒子,不問青紅皂白就胡亂罵人。」杜立雪說:「她那個女人就那樣,要不然高鼕鼕也不會身上一點好都沒有。」說完後,皺眉歎道:「郝亞蘭還跟我打聽你的詳情,問你在哪住,又在哪個單位上班。我猜到她是要報復你,就沒告訴她。不過,以她那不依不饒的性子,怕是還會另找辦法找到你。」

    劉睿聽得心頭一動,那個老賤人,不會真追自己追到雲州來吧?難道真應了李青曼那句話,除非自己不在山南,否則她都能找的到自己?

    杜立雪神情嚴肅地說:「高家在省城很了不得,郝亞蘭更是有一大批親朋故舊,在地方上,譬如咱們雲州,也有他們高家的門人子弟。高國泰可能不會管這件事,就算是管,也會教訓他兒子,而不會遷怒到你頭上。但是啊,小睿,你得罪的是她們母子,她們母子可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啊。尤其是那個郝亞蘭,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何況你打到她兒子頭上了?從今天開始,你要務必小心再小心。正大光明的手段咱們從來不怕,可就怕她們母子玩陰的。」劉睿聽他嘴裡說的是「咱們」,那就是跟自己站在一起了,不管他是站在自己的領導角度考慮的,還是未來舅舅的角度考慮的,總而言之是向著自己,心中非常感動,道歉道:「秘書長,真是對不起您,這件事還要讓您操心。我今後會小心的,不會給他們找到報復的機會。」

    杜立雪歎息一聲,看著他,道:「你給青曼出頭,沒問題,我作為青曼的舅舅也很高興你能這麼做,但是,小睿,你要好好記住,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千萬不能一衝動就打人。無論你有多少理由,你打了人都不對,過錯方都是你。何況,你打傷了別人不好,被別人傷到了更不好。」劉睿忙恭敬說道:「嗯,我記住了,這件事白書記也教誨過我,我已經知道錯了。」杜立雪沒再說什麼,歎息兩聲走了。

    劉睿敏感的從他的歎息聲中感覺出,自己得罪了郝亞蘭母子,怕是不好收場了。心中既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打高鼕鼕,卻也惱恨高家實在欺人太甚。

    上午十點,市委常委會準時召開。劉睿照例做會議記錄。

    會議第一個議題,就是決定財政局局長的人選。劉月軍已經出了問題,那僅剩的符合條件的張學文就當之無愧成為了財政局的新局長。但是,財政局作為政府的組成部門,其局長是需要通過人代會任命的。在人代會休會期間,由人大常委會行使這一權力。所以,這次常委會所做出的這個決定,只是張學文有那個資格當新局長,真正的任命還需要雲州市人大常委會下達。

    當然,在會議室裡的人都清楚,人大常委會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基本上常委會上敲定了的,就等於即時生效了。畢竟,常委會主持者白旭光本身就是人大常委會的代主任、未來的主任,他總不可能推翻自己的決定吧?

    第二個議題,是劉月軍的問題。

    經查,劉月軍在擔任市財政局副局長期間,身為黨員領導幹部,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收受賄賂數額巨大,其行為嚴重違反了黨紀政紀,給黨的形象帶來嚴重損害,社會影響惡劣。市紀委已經出具了《關於劉月軍嚴重違紀問題的審查報告》,眾常委審議後,做出了給予劉月軍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的決定,對於劉月軍涉嫌犯罪問題已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劉睿注意到,討論這一議題的時候,孫金山表現得還不怎樣,賈麟卻是一臉的沮喪,也不知道他是因為當初提選劉月軍為局長的事情悔恨,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處理了劉月軍之後,張紀龍也沒跑。

    他的問題比劉月軍更可恨也更可惡,劉月軍充其量是在錢上面犯了些錯誤,這個張紀龍可是一手搞錢一手搞女人。經查,張紀龍在雲州賓館整體翻修項目中,發包給市區內某個沒有任何資質的施工隊,從中獲取回扣一百多萬元。這還只是其中一項,其它採購設備方面也貪了不少。至於搞女人,真應了劉曉眉那句話,他把雲州賓館當成了自家的後院,想怎麼搞就怎麼搞,被他猥褻騷擾過的女服務員數不過來,被他強姦的有六個之多,被迫跟他保持情人關係的也有三個,他整個成了雲州賓館的太上皇。

    市紀委為此提交了《關於張紀龍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的審查報告》,市委常委會給出的同樣是「雙開」的決定。至於張紀龍強姦猥褻雲州賓館女服務員的犯罪事實,已經移交司法機關進行依法處理。

    這三個議題處理完畢之後,會議現場氣氛非常的沉重。

    劉睿也能理解在場眾常委的心情,除去白旭光不提,在座其他常委,作為劉月軍與張紀龍的領導,在他倆為非作歹的時候,誰也沒能發現。反倒是白旭光這個新任書記來了之後,一下子就找到了他倆的斑斑劣跡。這樣說起來,這些常委多少有些失職,最少也是失察。這個問題,可大可小。當然了,白旭光倒不會因為這個問題追他們的錯誤。可是作為他們自己來說,心裡應該是很彆扭的。若是這件事再傳到省裡去,說不定會有省領導認為他們這些人都是包庇貪腐幹部、縱容淫邪之流的人,那他們可就更要糟糕了。

    孫金山咳嗽一聲,道:「劉月軍作為財政局副局長,張紀龍作為政府接待處副處長,犯下了這麼多不可饒恕的錯誤,我身為他們兩個人的上級領導,實在是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賈麟截口說:「哎呀,市長,你就別展開自我批評了。真要是說起來,我也負有一定的責任。唉,我想起來就後悔啊,自己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不透劉月軍這個傢伙呢?竟然被他騙了,還巴巴的推薦他當新局長呢。唉,各位,我識人不明,我有罪啊。」

    劉睿聽了賈麟的話,又是好笑又是佩服,暗忖這個賈麟說話真有一套本事,這麼嚴肅莊嚴的市委常委會,愣是讓他給當成了普通的小會,不論說話風格還是語氣上面,都表現得就跟大家閒聊天一樣。這種本領,一般人可是學不到的。你還別說,本來很嚴肅的常委會,讓他這麼一發言,搞得好像是聯誼會了,多了幾分人情味兒。

    接下來白旭光也說了一番,先是寬慰孫金山與賈麟兩人,又再一次強調了反腐鬥爭的長期性、複雜性與艱巨性。總而言之是一大套官話套話,實則都沒有用。

    等他發言完畢,孫金山問道:「大偉啊,你們紀委不是已經派人調查市南區區長呂興業的問題了嘛,現在都查到了些什麼?」肖大偉說:「呃,目前掌握了一些東西了……」孫金山道:「那就說說嘛。」肖大偉說:「我們以孫小寶事件作為突破口,先調查呂興業在搶屍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經過調查,我們發現,那次搶屍事件發生之前,呂興業跟韓水房產開發公司副經理嚴波有過多次的電話溝通。我們最初詢問呂興業的時候,他說的是,嚴波覺得孫小寶家屬總是扛著孫小寶的屍體去公司前面喊冤,索要巨額賠償,影響了他們正常的工作秩序,所以請他派人處理一下。他這才安排了搶屍火化的鬧劇。可是後來,當嚴波因為孫小寶被殺案被抓起來後,我們調查人員去詢問嚴波,嚴波卻說跟呂興業只是打電話聊閒天來著,沒說什麼正經事。當我們再回頭詢問呂興業的時候,他開始否認,說與搶屍無關,只是嚴波約他晚上一起吃飯。因此,我們覺得,很可能是呂興業跟嚴波串供了,至於為什麼串供,答案很簡單,是隱瞞更大的秘密。」

    孫金山問道:「那呂興業其它方面有沒有問題?」肖大偉點頭說:「有,他家有幾個折子,存款總數高達數百萬,他自己不能說出來源,怎麼問也不說。問他老婆孩子,他們也都說不知道。」孫金山道:「那就是有問題了唄。」

    白旭光插口說:「投到市委的舉報信裡,不是有說呂興業擁有好幾處高檔房產的,還說他生活作風不正的,這些都查過沒有?」肖大偉說:「正在查,但是暫時還沒進展。」又苦笑道:「最近案子實在太多,我們紀委人手不夠了啊。」白旭光說:「從今天開始,你們派出去調查劉月軍與張紀龍的工作人員就可以回去了,這樣人手就夠了吧?」肖大偉說:「夠了,書記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加大調查力度,爭取盡快將呂興業的問題調查清楚。」又道:「哦,對了,書記,明天,我們紀委打算發出《關於對劉月軍等兩起黨員領導幹部違紀違法案件的通報》,您還有什麼意見沒有?」白旭光說:「暫時沒有。」

    回到辦公室裡,白旭光對杜立雪與劉睿憂心忡忡的說:「看到沒有,陳二狗翻供,呂興業改口,事情要往韓水房產公司獨善其身的趨勢發展。這個韓水房地產開發公司,真是厲害啊。」杜立雪說:「書記,韓水在雲州市發展了二十多年,才有現在的一切。這二十多年,足夠他在市裡甚至是省裡做出佈置了。」白旭光說:「立雪,我明白你的意思。這個韓水,我暫時不會動他,但我必須還給孫小寶和他的家人們一個公道,也要將呂興業的問題調查清楚。誰在這件事上搗亂,我絕對不會姑息。」杜立雪點點頭,道:「那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貼大字報的事情我要盡快搞清楚。」

    等杜立雪走後,劉睿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工作,想著郝亞蘭與高鼕鼕母子對自己緊咬不放,心裡就來氣,可也只能來氣,卻無法可想。現在這情勢,老老實實忍受住他們的報復就算是好的了,絕對不能再主動出擊,否則一旦招致他們更猛烈的報復,怕是李舟行與杜立雪也救不了自己。

    過了一會兒,他正在整理常委會會議記錄的時候,身前一股香風撲了過來,接著響起一個嬌柔動聽的女子聲音。這女人故意壓低了聲音說話,好像很怕被人聽到似的:「處長,處長……」

    如果這是晚上,如果這不是在市委辦公大樓裡面,劉睿一定以為呼喚自己的是個女鬼,抬頭看時,正對上一張嬌俏靚麗的臉孔,不是秘書一處唯一的女同志張慧又是誰?一看是她,立時想起上次在她車裡吻她的事,眼見張慧還沒怎樣,他自己的臉蛋倒先開始發燒發紅。

    張慧站到他辦公桌桌前,兩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傾,很親熱的叫道:「處長……」劉睿定了定神,道:「怎麼了?你怎麼有空過來了?」張慧面帶笑靨,低聲道:「處長,有件事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呢。」劉睿說:「姚處長不在家嗎?」張慧嘿笑道:「這件事需要你這個正的出面。」劉睿笑道:「你別賣關子了,趕緊說清楚。」張慧說:「是這麼個事,團市委、市青年志願者協會還有市志願服務工作指導中心聯合主辦了一個關愛留守兒童的志願者活動,號召市直機關踴躍參與。咱們秘書一處還有六個結隊的單位都報了名,結果人家就指定咱們這七個單位組成的團隊負責這件事。」劉睿奇道:「我怎麼不知道?」張慧笑道:「這是一個月前就定下來的,當時是姚處負責的。」劉睿說:「那就還讓他繼續負責唄,我忙,你知道的,姚處長應該也清楚。」

    張慧悻悻的道:「大家都知道你忙,可是這事你必須出面。下午,那六個結隊單位的負責人會趕過來,跟你商量這件事的具體細節,你必須參加。」劉睿苦笑道:「可這件事我根本不清楚啊。」張慧笑道:「不清楚沒關係,你就知道是個志願活動就行了。而且吧,我告訴你,那六個單位以咱們秘書一處為首,所以啊,你什麼都不需要知道,讓他們把大致情況談一談,你做到心裡有數,然後按照他們的建議執行就行了。」劉睿點頭讚道:「好主意,那我倒是可以參與參與,不會耽誤太長時間吧?」張慧搖頭,道:「也就是半小時的事兒,至多一小時。」劉睿又問:「咱們一處六個結對單位都是哪啊?」張慧抬起秀氣的小手,扳著手指頭說道:「有市公安局技偵支隊、市公共交通公司客車隊、市文物局下屬的博物館、市新聞網、市二醫院消化科,還有市文化局下轄的市藝術團舞蹈隊。」

    劉睿聽得忍不住笑出來,道:「霍,這不跟雜牌軍也差不多嗎?怎麼哪的部隊都有啊?」張慧笑吟吟的說:「本來就是雜牌軍啊,你還想領導一支正規軍啊?」劉睿點頭道:「好,那我就跟他們見見吧,下午幾點?」張慧說:「說的是兩點半,估計人到齊了怎麼也得三點去了。你先忙你的,等他們人都到齊了我再過來叫你。」劉睿笑道:「嗯,那就多謝你了。」張慧妙目流轉,道:「客氣什麼?咱們自己人本來就要幫著自己人,不是嗎?」劉睿看到她眼中的嫵媚,心頭一熱,沒敢搭言。張慧倒也知趣,沒敢在白旭光辦公室門口停留太久,道:「那我就先回去啦,等下午過來叫你。」

    劉睿目送她輕盈的身子消失在門外,想到自己跟她發生的孽吻,心中暗自埋怨,叫苦不已,只希望她別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別誤以為自己對她動情,否則的話,她要是糾纏上來,自己可就麻煩了。

    下午快到三點的時候,張慧果然就來叫劉睿了。劉睿進裡屋跟白旭光請了半個多小時的假,跟著張慧下樓,到了秘書一處所在樓層。張慧把他領進一間辦公室裡,裡面正坐著六個喝水的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還有的穿著制服,他們見到張慧帶著劉睿進來,不約而同站起身來相迎。

    張慧貌似是負責接待他們的,對他們每個人都很熟,先給他們介紹了劉睿,然後又給劉睿依次介紹這些人。劉睿很有禮貌的跟每個人依次握手認識。

    這些人裡面,給劉睿留下印象最深的,是市藝術團舞蹈隊派來的代表。這是個年輕女孩,年紀在二十四五歲上下,一頭茂密的長髮全部攏到腦後,梳成了一條馬尾辮,露出了光潔雪白的額頭,鬢邊髮絲垂落,飄然若仙。她長得英姿颯爽,一雙杏核眼炯炯有神,上半身很隨意的穿著一件白色的繡著英文字母的t恤衫。這件t恤衫很普通,但胸前卻有兩大團暴凸。偏這女孩身材極好,非常苗條,因此顯得這對凸起越發的突兀,著實吸人眼球。

    劉睿還從未見過身材如此標緻的女孩,更未見過胸部如此有料的年輕女子,雖然不敢盯視她那副偉大的胸器,心裡卻已經饞得癢癢的,估計她應該是個舞蹈高手,經年累月的跳舞所以才鍛煉出來如此一副魔鬼身材。

    這女孩叫夏雪,自稱是舞蹈隊的隊長,跟劉睿說話握手的時候顯得很爽快,咧開嘴笑的時候也是隨意自然,沒有任何做作,露出了白潔的牙齒與甜美的酒窩,很讓人眼前一亮。

    互相認識後,張慧給眾人續上水,關上門就出去了。劉睿這就跟他們開始討論這次關愛留守兒童的活動該怎麼搞。

    其實,關愛留守兒童的志願活動在雲州市還是第一次,但在別的地市已經是老生常談了。也因此,市新聞網的總編輯郭曉最先發言,他直接在互聯網上照搬了一段其它地市關愛留守兒童活動的具體細則,拿出來給大家討論。在座的似乎都是懶人,也懶得動腦子思考。一番討論後,基本敲定下來,就按郭曉找到的這篇資料照抄。

    具體活動形式為:建立志願者關愛留守兒童的實踐基地;堅持自願原則,參與活動的隊員與留守兒童結成對子,傾聽其心聲,幫助其發展;擔任留守兒童的課外輔導員,幫助兒童心理健康發展;努力為留守兒童做好事做事實,每個月抽出時間、金錢來,為其做最少一件好事。

    會議結束後,劉睿心底暗暗叫苦,自己工資本來就不多,要是再參與到這項活動裡去,豈不是還要破費?雖然干的確實是好事,可心裡總是有點彆扭。

    送六人離去的時候,張慧再次出現在劉睿身邊,幫著送客。

    劉睿目光凝注在夏雪的背影上,看她身高臀撅腿子長,活脫脫就是電視上那種女健美教練的身材……也不是,健美教練的身上肌肉太多,稍嫌生硬,這個夏雪體態曲線卻是柔和之極,完全是一副嬌柔如水的風流體態,心中暗自叫絕。

    送走六人後,張慧哀聲歎氣。劉睿笑問道:「你歎什麼氣啊?該歎氣的是我。」張慧小聲道:「看到那個夏雪的身材,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劉睿愣了下,笑道:「你的身材也挺不錯啊,挺苗條的。」張慧哼道:「苗條有什麼用,苗條的人多了,就顯不出我來了。可你看那個夏雪,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腿還那麼長,哪怕隨隨便便穿套休閒裝,也比我精心打扮後強得多。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劉睿安慰她道:「她是專門搞舞蹈的,你跟她比幹什麼?這不是自己找氣受?」張慧苦笑道:「就算她是搞舞蹈的,看她身材那麼好,我也嫉妒啊,羨慕嫉妒恨,哼。」劉睿聽了就呵呵的笑。

    張慧問道:「處長,要是讓你挑的話,我跟夏雪,你挑誰?」劉睿笑道:「讓我挑了幹什麼?」張慧笑道:「給你當老婆。」劉睿說:「我挑你!」張慧聽後初時眉開眼笑,很快哼道:「你騙人,你肯定騙人的。」劉睿笑道:「我說真的呢。」張慧道:「我不信,她身材那麼好,長得也比我好,你憑什麼挑我不挑她啊?我知道,你故意哄我開心的,哼。」劉睿笑道:「我跟她沒打過交道,跟你更熟,有交情,所以才挑你。」張慧又問:「要是都打過交道呢?」劉睿說:「還是挑你。」張慧奇道:「怎麼還是我?」劉睿笑道:「因為你對我不錯呀。」張慧得意的笑起來,道:「這還差不多。那我獎勵獎勵你,今晚上送你回家。」劉睿說:「還是算了吧,我下班沒個准點,你該回就回吧,別等我。」張慧哼道:「討厭,你幹嗎要那麼忙呢……」

    快下班的時候,劉睿接到了楊萍的電話:「小睿,該打針啦。」劉睿微微驚愕,道:「怎麼又打針?」楊萍笑道:「狂犬疫苗是一、三、七、十四,今天正好是第十四天,難道不應該打嗎?」劉睿苦笑道:「我還以為都打完了呢。」楊萍說:「打完還早,到月天頭兒上,還得打一針。」劉睿暗歎口氣,道:「好吧,那今晚上就又要麻煩你了。」楊萍嗔道:「真是的,跟你姐我還客氣。那就老地方見啦。」劉睿聽得苦笑不已,人家說老地方見,那是男女情侶約會,自己這倒好,跟楊萍約了是巴巴的打針受痛,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只能答應下來。

    理論上說,工作要緊,但打狂犬疫苗更要緊,因此到了下班的時間之後,劉睿就進去找白旭光請假了。白旭光自然是批准了,還讓他找老周送他過去。劉睿可不敢麻煩老周,帶好隨身應用的東西後,出市委打車趕往市醫院。

    等劉睿在急診中心裡見到楊萍的時候,登覺眼前一亮。今天這位副院長打扮得可是真美啊,一頭秀髮披散開來,顯得成熟而又嫵媚,甜美嬌艷的臉上帶著純純的笑,乍一看跟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一般,任誰也瞧不出她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女人了,身上穿著一身紅艷艷的短裙,更是把她打扮得艷麗無端,也更年輕了一些。

    劉睿奇道:「楊姐,你怎麼沒穿白大褂啊?」楊萍笑著說:「我即將下班啊,還穿白大褂幹什麼?白大褂早放起來了,包啊手機什麼的也都裝好了,就放在外面車裡,給你打完針咱倆就走。」劉睿疑惑不已,道:「咱倆?就走?去哪?」楊萍說:「我請你吃飯啊。」劉睿笑道:「用不著,楊姐你這就太客氣了……」楊萍嗔道:「你就別廢話了,今晚上說什麼也得讓我請你。好啦,先打針吧。」

    一針打完,劉睿壓著酒精棉球站起身,臉上還帶著幾分痛色。楊萍把注射用的廢品全部丟到垃圾袋裡,又把手仔細洗了個乾淨,對他展顏一笑,道:「好啦,走吧。」劉睿歎道:「哎呀楊姐,真不用那麼客氣……」楊萍也懶得勸,直接就去拽他。劉睿見她這樣,也不好太矯情,只能答應下來。

    兩人走出急診中心,楊萍的車就停在門口,上車後往醫院門外駛去。

    車裡,楊萍說:「今天我帶你去吃正宗的北京烤鴨子。」劉睿開玩笑道:「不會先帶我長途去京城吧?」楊萍呵呵嬌笑出來,道:「就算你想,我也沒那麼多精氣神開那麼遠。不是,是全聚德烤鴨的一個老師傅,老家在咱們雲州,歲數大了以後葉落歸根,在雲州開了一家北京風味的烤鴨店。我跟朋友過去吃過,味道挺不錯,是不是北京風味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一定愛吃。」劉睿說:「讓你費心了。」楊萍橫他一眼,道:「跟我還說這話?」

    這家烤鴨店在市南區西邊,開車過去要二十多分鐘,不過不巧,堪堪碰上晚交通高峰,堵了好長一會兒,等趕過去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

    兩人走進店裡,挑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楊萍點了一套果木烤鴨,又讓劉睿點幾個他喜歡吃的菜。劉睿點了一個涼菜,又點了一個素炒,就算是齊了。楊萍問他喝什麼飲料,他要了橙汁。

    席間兩人邊吃邊聊,劉睿主要問了些楊自立的情況,一是他有沒有習武,二是有沒有端正學習態度。楊萍說,練武他每天都在練,學習上面,暫時還看不出。

    吃完這頓飯,已經快八點了。劉睿要搶著付賬,結果被楊萍把錢塞了回去。

    兩人從飯店裡出來,楊萍忽然問道:「你晚上有事嗎?」劉睿說:「暫時沒什麼事。」楊萍有些忸怩的說:「你要是沒事的話,陪我走走唄?」說完很快補充道:「天天坐辦公室,都快憋死了,也沒空出來溜躂。晚上倒是有空,可我一個人也不敢。」劉睿心中一動,道:「嗯,正好我每天晚上也要遛彎呢,那咱倆走走吧。」楊萍聽了很高興,道:「車就先在這兒停著吧,過會兒回來取。」

    附近倒是有個景致,叫九里橋。傳說是從古時的雲州府衙開始算起,到這裡一共九里。古代這裡有條河流經過,上面建橋,就取名「九里橋」。後來,九里橋就成了這片區域的地名,被市區百姓叫得朗朗上口。

    九里橋下已經沒有河水,但是圍繞乾枯的河道建了一個小公園,晚上散步納涼的人還是不少的。楊萍與劉睿兩人便沿著路邊往前面不遠處的九里橋公園走去。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外圍忽然有個騎電動車的搶行拐彎,差點刮蹭到楊萍。劉睿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扯到身側,才免於受傷。後來過路口的時候,劉睿索性就虛挽住她的腰肢,護著她通過路口。楊萍一路羞答答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任他挽著腰。等過了路口,劉睿就把手臂放開了,楊萍側頭看他一眼,也沒說什麼。

    進公園的時候,楊萍沒留意腳下的阻車器,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劉睿急忙扯住她,把她拉到身側,笑道:「楊姐你看什麼呢?」楊萍小聲道:「我有點近視,晚上看不大清。」劉睿說:「那我挽著你走。」楊萍道:「好啊。」劉睿便又虛挽住她的腰肢。

    這樣走了一會兒,劉睿感覺自己手臂與她腰肢總是碰觸,反而彆扭,索性就直接挽了上去。楊萍跟沒反應似的,也沒說什麼。

    公園入門處人不少,但是越往裡去人越少,路也越來越窄,環境也越來越僻靜。

    劉睿也不好帶著楊萍往深處去,那叫幹什麼了?走到一處竹林旁,道:「咱倆就在這兒待會兒吧?」楊萍嗯了一聲。

    這裡也沒有座椅,沒有可以歇腳的地方,兩人又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劉睿直覺今晚楊萍有些不對的地方,也能感覺出她對自己的好感,但自己一向是拿她當好大姐看待的,真要是發生那種曖昧的關係,還真是有點接受不了。此刻見她扭捏,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好,可一直這麼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兒,想了想,主動打開話匣子,道:「你平時工作忙嗎?」楊萍忙說:「忙,也不忙,沒什麼正事,一般都是協調管理性的工作。」劉睿笑道:「那挺好,比我強。」楊萍說:「哪比你強啊,你是大領導,管著那麼多事兒,當然要忙了。」劉睿好笑之極,道:「你得了吧,咱自己人,你就別往我臉上貼金了。我哪算什麼大領導?人家賣我個面子,尊稱我一聲處長,其實我就是個小秘書。」楊萍笑道:「小秘書?我看全市也沒幾個秘書比你更大更威風吧?」

    劉睿笑道:「我很威風嗎?」楊萍說:「在我面前挺好的,但是在你們市委裡面應該很威風吧。」劉睿呵呵笑道:「你老弟我可不是那種人。」楊萍說:「那你對誰都挺溫和的?」劉睿說:「差不多吧。對上級要尊重,不尊重可不行;對下級要溫和,你跟他們耍威風一點用都沒有,還得罪人。」楊萍說:「你這個人挺好的,對誰都特別好。」劉睿說:「好什麼呀,呵呵,你就別誇我了。真正對人好的是你。」楊萍笑道:「我對人很好嗎?」劉睿說:「反正對我很好。」楊萍羞澀地說:「你對我更好。」劉睿道:「我有個原則,就是誰對我好,我就對誰更好。楊姐你對我好,我自然要對你好了。」

    楊萍沉默半響,道:「小睿,我要真心謝謝你。我兒子從小就沒父親,我工作又忙,對他缺了管教,他外婆外公更是管不了他,導致他現在特別不像話。結果你一出現,就把他管住了,看這樣子,以後也能把他管好。我不巴望他有多成材,品性上面學到你的十分之一我就挺高興的了。你對我們一家人這麼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劉睿說:「楊姐,這種客氣話你以後就別說了。我管你叫姐了,那咱們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你家裡面的事,我能幫的了忙的怎麼可能不幫呢?」楊萍非常感動,道:「小睿,你人真好……」劉睿訕笑兩聲,道:「還不是你先對我好的?」

    話音未落,楊萍忽然側過身,奮不顧身的撲到了他懷裡。

    劉睿又是驚嚇又是害怕,等感受到懷中嬌軀的時候,又莫名其妙的興奮起來,暗罵自己無恥,難道還要對自己這位大姐動了**不成?忙問:「楊姐,你怎麼了?」楊萍也不吭聲,只是撲在他懷裡。劉睿弄得很尷尬,不知道該推開她好,還是該抱住她,柔聲問道:「楊姐,你怎麼了?」

    耳畔忽然傳來楊萍淒淒離離的抽泣聲,劉睿嚇了一跳,道:「楊姐,好好的你怎麼哭了?」楊萍只是抽泣,也不理他。這下劉睿沒有選擇了,只能輕柔的抱住她,一邊輕拍她的後背撫慰她,一邊勸她:「楊姐,你這是怎麼了?我惹你生氣了嗎?有什麼事你直說啊,幹嗎這樣?」楊萍泣道:「你沒惹我生氣,我也沒生氣。我就是想到自己這些年受的委屈,又想到自立受的苦,心裡就難受,就忍不住想哭……」劉睿歎道:「我知道你一直單身,辛辛苦苦把自立養大,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你要是想哭,就在我懷裡哭個痛快吧?」

    兩人站在這處竹林邊,摟抱著,在黑夜中形成一道臃腫的身影。若是有外人無意間走過看到,絕對會嚇一跳。

    楊萍在他懷裡哭了一會兒就停下了,道:「讓你笑話我了。」劉睿忙道:「哪的話啊,我笑話誰也絕對不笑話你啊。你可是我的好姐姐。」楊萍聽了這話,輕輕笑了下,道:「小睿,你真好,你是一個值得依靠的好男人。姐姐不怕告訴你,姐喜歡你……姐剛才都沒膽子跟你說,但是哭過這一回,感覺沒什麼放不開的了。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有什麼可害臊的呢?小睿,姐喜歡你。你喜歡姐嗎?」劉睿心臟不爭氣的快速跳動起來,心說該來的還是來了,果然跟自己預料的一樣,暗歎口氣,道:「我……我很敬重你……」楊萍難過的問道:「你不喜歡我嗎?」劉睿怕她傷心,便說實話道:「怎麼可能不喜歡呢?你待人和氣,對我特別照顧,不論相貌身材還是人品,都特別好,我當然喜歡了。」楊萍聽後非常開心,道:「那就好了,要是你不喜歡我,我今天可就丟大人了。」劉睿好笑不已,心說這位姐姐還真可愛。

    楊萍又問:「好弟弟,你不嫌姐年紀大嗎?」劉睿說:「朋友相交,貴在知心,年紀大點怕什麼?何況你大我沒多少啊。」楊萍聽了沒說話,兩手搭在他肩頭,踮起腳來就吻上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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