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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茶與酒的漣漪 (三十五) 文 / 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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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端進門之後,四姐簡直嚇壞了。又是忙著拿冰袋,又是要給她塗藥。她只是覺得累,爬上床,四姐給她端了什麼湯過來的。她只是抬了抬手,四姐再說什麼,她就聽不清楚了……但是她還記得自己說了一句話,她說,千萬別跟媽媽說。懶

    挨打的事,千萬別讓媽媽知道。她只是疼一陣子而已。

    四姐給自端蓋上被子。她把冰袋握在手裡,看了自端半晌,心想她現在一定是老了,她要變成一個老而囉嗦而多嘴的傭人了。她想告訴小姐,自端小姐挨了不知道什麼人一巴掌,然後就昏昏然了……她正在瞎琢磨,只見自端從床上坐了起來。

    「四姐,」自端看著四姐,「你老這麼盯著我,我睡不著。」她臉腫了。疼的厲害。心裡也是一陣一陣的煩躁。

    四姐就說好好好我這就出去,你晚上想吃什麼給你做。她沒等著自端回答,就說顧先生今天來過電話,留口信說,如果方便的話,晚上下班之後,他想來看看你。

    自端應了一聲。她現在,手機總是丟在一邊。

    四姐以為她又在心煩,說完了就出去了。

    自端坐在床上,發了呆。

    她不是真的煩四姐。想到了昨天佟鐵河的話。他說「我不放你,你走不了」,那語氣,讓她一層惱怒,一層擔心。不放她?他憑什麼說這種話!蟲

    她氣苦。

    兩個人接下去吵了什麼,都說了什麼狠話,她現在竟然都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狠狠的掐著他的手,過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掐著的他的手掌心,竟然貼著膠布——他受傷了。

    就是這麼一個小發現,讓兩個人的爭執,突然的停頓了。

    他不說話,她發著愣。

    一直到爺爺的看護出來催促他們——爺爺說他倆再不進去,他餓的要提早去見孔夫子了。

    ……

    自端只覺得額頭上不停的冒著汗,靠在床頭,她慢慢的閉上眼睛……四姐剛剛說什麼來著?顧先生,惟仁?她輕輕的「啊」了一聲,她看了一眼床頭的小鬧鐘,已經六點!她還來不及拿起電話來,已經聽到外面的門鈴聲。她抬手按了一下還在燙的面頰,已經聽到四姐應門。她停了停,下床。

    惟仁正站在門廳和四姐說話。轉眼看到自端紅腫的臉,原本掛著溫和的笑容的臉上,表情一下子僵了。

    自端轉臉避開,躲著他的審視。

    惟仁看著她的臉,問道:「出什麼事了?」

    「沒事啦。」她請他坐下。

    惟仁把手裡的雛菊和一隻花瓶交給四姐,卻沒有坐下。

    「還沒事。」惟仁聲音都有點兒變調了,心疼的看著她臉上的掌印,那青紫色的印記讓人怵目驚心。掌印很大,必是個身高臂長、出手勢大力沉的男人。他心裡陡的一沉,伸手過來。

    自端卻微笑了一下,藉著轉身,避開了。她這一笑,牽動臉上的肌肉,頓時又有些痛,她咧了一下嘴,說:「真沒事。凡事總有第一次。」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惟仁的手垂下來。

    自端坐下來,她有些出神的看著惟仁。離婚的事對著父親說出口,似乎最難過的一關已經過了。可她一點都不輕鬆。只是這些,她不想也不能對惟仁說。

    惟仁歎了口氣,問道:「晚上想吃什麼?」他換了個話題。今天一天,他在工作,可是心裡都是她。擔心。

    「有什麼好建議?」自端眨著眼睛。她有點吃不慣四姐的菜式。聽到惟仁這麼問,倒是挺想出去吃飯。「我們出去吃?」

    「什麼出去吃。在家吃。」惟仁皺眉。她半張臉都是腫的,出去?她真是的。惟仁差點就要伸手敲她的額頭。可是看到她的臉,又忍住。

    「我這個樣子,確實不適合出門。」自端懂他的意思。

    「你想吃什麼,我們自個兒做。」惟仁看著自端。心裡一陣酸一陣甜又一陣苦。她現在,得有多艱難?可是還會對著他笑。他忽然覺得自己來錯了。對著他,她辛苦。但是不來看看她,他不安。

    「我想吃匹薩。」她忽然間想吃。

    「那玩意兒有什麼好吃,一股子臭膠鞋味兒。」惟仁道。

    自端按住胸口,瞪惟仁。

    惟仁笑著,「那個也好辦,叫外賣好了。」

    「四姐不讓。」她臉都皺了。現在真是被四姐看的死死的。四姐,拿著媽媽的令箭呢,對她的胃操著生殺大權。惟仁啞然失笑。

    「改天帶了材料來做。」他笑著。

    「這個你也會?」她驚訝。

    「會。」他看著她,停了一會兒,說,「跟承敏學的。」

    「惟仁。」自端聽他提到承敏,稍稍愣了一下。

    「她教了我很多招數。」惟仁說。聰明伶俐的承敏。

    自端也在想著承敏,那個在她面前,大聲而堅定的說著「我愛顧惟仁」的女子。勇敢而乾脆。她輕聲的說:「承敏是個好女孩子。」

    她看過他們的照片,承敏站在他身側,那般的笑容明媚。那笑容在她眼前晃著,忽遠忽近,承敏的聲音,也在忽遠忽近……還有她那遙遠的記憶,穿著白襯衫的他,那年輕的臉,窗外的蟬鳴……她摟著大黃,眼前朦朦朧朧的他的臉……那閃亮的手鏈、那丟在地上的衣服……那只不知所蹤的熊仔……她以為她只是出了神。

    耳邊有人不停的叫她的名字,「阿端阿端」,好煩啊,她只是在想事情而已,不要打擾她……她歎了口氣。

    「她怎麼樣?」惟仁焦急的問著醫生。她剛剛在家裡,就在他眼前,身子軟軟的,倒在了沙發上。

    醫生舒了口氣,說:「沒危險。有些疲勞過度。孕婦在這個階段狀況不十分穩定,還是應該以休養為主,另外,也盡量不要刺激到她……」醫生看了惟仁一眼。都看得到女病人臉上的傷。

    「等等!」惟仁忽然打斷醫生。

    醫生有些不快的轉頭看著他,「怎麼?」

    「孕婦?確定?」惟仁問。

    「怎麼你還不知道?」醫生反問。

    惟仁沒回答。他細心的發現她有異常,但是並不確定。

    醫生皺眉。似乎是有什麼要說,但是沒有說出口。

    「她真的沒事?」惟仁並不理會醫生眼裡的神色。他只關心阿端好不好。他有些緊張的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她,「為什麼還不醒?」

    「這會兒只是睡著了……留院觀察一晚吧,明天再做詳細的檢查。」醫生看著惟仁,「好好兒照顧她。」醫生說著轉身出了病房。護士細心的調整好點滴的速度,跟他道了晚安,也退了出去。偌大的病房,只有她和他兩個人。

    惟仁在病床前坐了下來。她沉沉的睡著。整個人被柔和的光線包裹著,沉睡如嬰兒一般。惟仁輕輕的握住了她插著針管的手,涼。目光不由自主的看著她的身體。在白色的被子下面,自端的身體——她,正在孕育一個生命?

    惟仁覺得自己的心臟有點麻痺。

    有些事情,這時候如電光石火一般閃現在腦海裡,一件一件,串了起來。他清楚的記得,那天清晨,她在醫院裡,那深而沉的眼神。他終於明白。她還說他是傻瓜,她又聰明到哪兒去了?惟仁有些難過。

    病房裡好安靜。

    他鬆開了她的手,給她掩好被子。慢慢的走到窗邊去。他需要透口氣。

    「惟仁?」

    惟仁回頭,病床上,自端睜開了眼睛。他走過來。

    「醒了?」他輕聲問。像是怕聲音大了,嚇到了什麼似的。

    她有些迷茫的看著他。病房裡只亮著一盞小小的床頭燈。光線很暗。惟仁彎下身子,微笑著,「有沒有哪兒特別不舒服?」

    「沒有。」她只是覺得累。

    「你在醫院裡。」

    「我暈了?」她慢慢的想著,似乎是。

    惟仁抬手,觸了觸她的額頭,問道:「這是第幾次?醫生問過我,之前是否出現過這種狀況。」

    她不說話。

    「還有嗎?」他開始擔心。剛剛醫生問的很鄭重。他親眼看到過她在容阿姨懷裡暈過去。她感冒了,在發燒。

    「還有一次。」她說。

    「阿端啊……」

    「醫生怎麼說?」她問。有點緊張。

    「說還要做詳細的檢查。」惟仁說到這裡,更有些擔心,「明天一定要詳細檢查。你這個樣子,我實在是擔心。怎麼一邊說著要吃什麼晚飯,一邊就能昏過去?」他後面這句,語氣盡量的輕鬆,像開玩笑的樣子。

    自端鬆一口氣,聽他這麼說,倒是真笑了,她說:「沒關係,不用再麻煩一次,我已經在專科醫生那裡作了檢查,過幾天拿報告。我很好,別擔心我。」

    不擔心她?她這是在說什麼。躺在病床上,要人別擔心?

    惟仁看著自端的眼睛,「聽我說。」

    自端點頭,惟仁的表情,極為嚴肅。溫和如他,這是少有的。

    「你需要回家去。至少,你需要容阿姨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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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自端聽著惟仁的話,品著他話裡的意思。

    「回家,必須。」惟仁強調了一遍。他的心開始疼。這個時候,她不該這麼孤單。他看到她倒在容阿姨懷裡,聽到她說的話,此時再想起來,他覺得額外添了難過。

    自端靜靜的看著惟仁,抬起手,抓住他的襯衫袖子,「惟仁……」

    惟仁點頭。

    「謝謝你。」她對他微笑,小聲的說,「我知道我要什麼,也想清楚要怎麼做。」

    「阿端,」他擔憂的看著她。

    「你能答應我嗎?」

    惟仁似是猜到了她要說什麼,只是一呆。

    「暫時,替我保密。」她看著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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