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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雲與波的淒迷 (十五) 文 / 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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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追出去,她跑的很快。

    追到樓梯口,她人已經下去了;他怔了一下,他好像,從來也沒見她跑起來似的——還能跑的這樣快!拖鞋,辟里啪啦的擊打著樓梯和地板;她的長髮,邊緣的發卷兒都飄了起來。

    「景自端,你站住!」他大吼。懶

    她很快的穿過大廳,從門口的鑰匙碗裡胡亂的抓了一把鑰匙,便出了大門。她慌亂的摁著鑰匙,前庭停著的是佟鐵河的車子。她絲毫顧不得多想,只是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車子。

    佟鐵河看到。他跨著大步去到車前,就在他要拉開車門的一剎那,她一踩油門,車子便彈了出去。

    佟鐵河被那股氣流沖了一下,往旁邊一閃,自端開著他的車子已經絕塵而去。他站在那裡,雙手抬起來,對著她離開的方向,大聲的叫道:「景自端你給我回來!」

    他喘著粗氣。

    她就這麼開著車子出去了,是太危險的事情。

    他聽到她急剎車的聲音,知道她已經到了大門口……車剎的那麼急,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利聲音,隔著老遠,聽的清清楚楚。

    他的心猛跳,緊跑兩步,在卵石路上,跑過彎道,眼睜睜的看著大門敞開,車子像一縷幽魂一樣,飄出了大門……他站住,嘴裡吐出一連串的詛咒,急忙返回家裡,急切間,他又記不清門上的密碼了……該死的!蟲

    該死的!

    他猛按門鈴。

    很快的,陳阿姨來給他開了門,他只側了一下身子,沒有說一個字,便急匆匆的上樓去。

    陳阿姨披著外衣,看看外面的天,再看看時間。距天亮還有段時間——鐵河,剛剛進來的時候那表情簡直嚇人,門廳裡燈光不算強,看得清他的黑臉膛,還有冒火星的眸子——陳阿姨舒了口氣,站在大廳裡,過了一會兒,聽到車庫門開啟。她往落地窗前去,只見鐵河換了輛車子,從西側車道上開走了。

    陳阿姨拉了拉外衣。

    她的睡眠輕淺,有點兒動靜就醒。鐵河和自端回來的時候,她是知道的。今天回來的有點兒晚。她每日裡一般都是要等到他們兩個都回家來,才能睡著的。過了不很久,她還只是朦朦朧朧間,就聽到樓梯響,外面車子也響……她清醒了,隱隱約約的,聽得到小鐵在叫什麼,距離太遠,隔著幾道門呢,她聽不真切;她猜著,是不是出了點兒什麼事,如果是這樣,她是要當做沒聽到的,可是小鐵竟然按了門鈴。

    她想到這裡,皺皺眉。小鐵,總記不得門上的密碼。真是奇怪。那麼好記,她這個年紀,都記得熟,他怎麼會忘呢……當初設密碼的時候,是她和阿端商量的。阿端說了個數字,她就笑了,說這個密碼怎麼行,稍微熟一點兒的都知道——不說別的,在咱們家工作幾天的,可能也會曉得,換一個換一個。阿端想了想,說就是這個吧,好記,何況又不是真的指望這個擋賊——也是。不過她還是小心,每隔一段時間,會把那六個數字換一下順序。

    她和阿端從來沒弄錯過。

    就只有小鐵,他會被擋在門外。喝醉了回家的時候不用提了,根本是胡攪蠻纏,只會找麻煩;就是沒喝酒,在門外摁半天鍵進不來門也常有——偏生脾氣又急,總不耐煩多來幾遍。阿端是知道他這個毛病,知道他回來,會提前替他開門……

    她有時候是想,小鐵是不是故意的?可又總是打消這個猜測,他應該不會;小鐵不是那種孩子,雖然有些習慣是矯情,也愛折騰,但多數時候,還是好的。就是……

    她歎了口氣,知道今晚她是睡不著了,得找點兒活幹。

    她走進廚房去,從冰箱裡拿出一個保鮮盒,裡面是一條新鮮的魚。小鐵每天早上的粥也是個小工程。她一邊片著魚肉,一邊想:這回她休假回來,就覺得這兩個孩子的氣氛有點兒怪怪的;只有十來天,看著阿端洗米做飯,已經有紋有路;可她回來的頭天晚上,他們倆好像就起了爭執;小鐵接著出差,竟然幾天不回家,也不吭聲,阿端情緒低落的好像什麼似的,整個人顯得病懨懨的……如今這大半夜的,竟然跑出去一個,追出去一個……她皺著眉,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摸不準。不過,好像壞事比好事多的樣子。

    陳阿姨歎了口氣。

    她真是在這家工作的有點兒久了。就該退休了,他們說著捨不得她,她心裡也還真是捨不得退。就為著這倆孩子愛吃她做的東西,她心裡總是美滋滋的。不說別的了,難得的就是日積月累的這感情;而且她還有個很小的願望……她抬手蹭了一下眉。想起佟夫人昨天特地給她打了個電話,又囑咐她留神阿端的飲食,還有不要讓她亂吃東西亂吃藥。然後說過些天回國來,就過來住些日子。和老宅那邊兩處跑,老爺子那邊也要照顧好,這邊也要上心,至於佟書記,佟夫人說這程子顧得了他老子,又要顧他兒子,就顧不來他,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陳阿姨笑了一下,佟夫人講話,有時候是很有趣的,轉過念頭來,真真的,佟夫人待阿端是很細心的;很多事情,她不會去告訴佟夫人,只是看著罷了;可佟夫人未必就不知道。這家裡,婆婆媳婦的,做的都不容易。

    她又歎了口氣:這兩個孩子都魔怔了似的,這凌晨兩三點鐘的,就往外跑,究竟跑到哪裡去呢?

    自端並不適應這輛車子,但是不妨礙她把車子開的飛快。已經是凌晨,路上幾乎沒有車。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個方向去,握著方向盤的手像焊在了上面,死死的抓著,整個人跟著飛馳的車子漂移在路面上……

    他的聲音鑼鼓一樣跟著她,就是那鼓點的節奏,敲擊的太重太狠,一下一下,都打在她額上似的。

    她只想擺脫,哪怕只有一會兒。

    只是,她開錯了車,她不該開著他的車出來……滿滿的,都是他的味道;她將車子天窗打開,讓冷風吹進來,吹的那麼猛……她大口的吸著氣,冷冽的風磕著她的唇齒,凍得她發僵。

    鼻端依舊是他的味道。

    周圍的樓越來越密集,黑暗的夜裡,路燈投在路面上,摻雜著樹影,眼前是昏黃的……她的車子在街道間穿梭著,其實不知道到底開到了哪裡,只是不想那麼快停下來……在距離他還是太近的地方。

    她終於是將車子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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