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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風與水的痕跡 (二十) 文 / 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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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端抬起頭來。

    他看著她,靜靜的,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心,像是闖入了漩渦,旋轉著、旋轉著往水底去……cookie跳起來,前爪搭上他的腿,他都沒反應。

    自端伸手,將唱針拿下,喀秋莎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立在那裡,彷彿一株挺拔的白楊,頂天立地。

    她的眼睛有點兒模糊。禁不住抬起腕子,扶了扶眼鏡框。

    惟仁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自那日在醫院,逃也似的離開,已經有一陣子,她在躲避著他——人是躲掉了,可是那擁抱像是烙在了肌膚上,讓她時時記起。此時,他坐的這麼近,聞的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淡淡的味道……飄進她的鼻腔。

    「還用這款香水?」她永遠記得這番味道。那一年,這香創出來。那一年,他們的愛創出來。

    「你呢?」他看著她。知道她在想什麼。她說過,願這味道永不消退。即使他們老的鼻子都不靈光了,仍然能分辨出風和水的清香。他怎麼捨得換掉?這味道也是一份毒。她給他的一份毒。

    她沒有回答。

    其實,2003年的夏季之後,她有很久很久,都不曾用過任何一款香。彷彿把那味道洗去,就好像洗去了記憶。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注定,那一年,kenzo也換了主人,這個系列的香水都改版了。那一日,她站在香榭麗捨大道上,握著這兩支香水,禁不住悲從中來:這世上,絕沒有永遠不變的感情;這世上,亦沒有永遠不變的味道;這世上,更沒有永遠在那裡的人——就連她自己,也已經換了容顏,成了別人的新娘。

    可是她固執的,每年購買一對。

    其實,心底還是有一份固守。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固守些什麼。

    她看著他的眉眼。

    不。一點兒都不像。沒有一絲一毫的像她,像她父親,像景家的人。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樑、方正的下巴……這些他都有,可是不是景家的遺傳特徵。不是。

    她的心在抽痛。這些念頭擰成一條鞭子,反反覆覆的抽打著她。她絕不敢去看看自己的心現在是什麼樣子的。

    自端這樣仔細的看著惟仁。

    惟仁亦看著自端。只是,明明是這樣狠狠的對望著,眼神卻望不到對方的心裡去。自端像是在他臉上找著什麼。

    她……在找什麼?

    「阿端?」他輕喚。

    自端闃然一省。

    她這是在做什麼呢?

    她輕輕的咳了一聲,低頭從身邊拿過那只紙袋,放在花梨木的茶几上,推到惟仁面前,「我們的賀禮。」她微笑,「不知道合不合心意。」

    惟仁瞧著袋子上的標記,伸過來的手,就有些發顫。他打開紙袋,取出那只盒子。手指在搭扣處撫了一下。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將盒子打開。是一對金色鑲鑽的表。他看著表,心裡就那樣的痛起來。

    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風。聽得到寒風從屋頂路過的聲響。

    自端拿起手袋,對惟仁說:「我得走了。」她站起來。

    「等等!」

    他抬腕抓住了自端的手。看著她,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可是又不能不叫住她。哪怕只是為了再延續片刻這樣安靜的相處。儘管這樣的相處,對他們來說,都是折磨。他卻甘願承受。

    她輕輕的歎了口氣,「惟仁。」她低頭看著他。拉住了她的手,卻一動也不動的他。看起來,他鎮定如常,可那長長的睫毛已經出賣了他——自端克制著自己想要去撫摸他的眼睛的衝動。她不能。可是心裡像有一隻怪獸,在不斷的慫恿著著她,就像那天,明知他胸懷中的溫暖,是她不能貪戀的,可她捨不得立即的離開——離開了,就不能再得到;離開了,就不能再回去。她決定了的。假如,他就這麼設定了過去,設定了現在,設定了未來。那麼,她就這樣,一直裝作不知道。就彷彿,是真的不知道。自欺,也欺人。反正,她不是唯一的一個。

    她說:「我真的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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