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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強娶(四) 文 / 小惆姐姐

    楊父著急,這孩子怎麼聽不懂言外之意呢。他瞅了一眼楊母,希望幫著說上幾句話。楊母也著急,不知道該怎麼說,已經說得這般明瞭了還能怎麼說。

    程顧也不想與他們多說,畢竟年曉魚才是他今晚來的目的「楊伯伯,楊伯母。曉魚可是睡了?我能否上去看看?」

    雖說是徵詢意見,可楊家二老還沒答應呢,已經站起身上去了。這下該如何是好,畢竟是程家的嫡長子,總不能一上去就攔著不讓他上樓吧。

    「不能!」就在這時,樓上有人下來了。來人戴著面紗,不過聽聲音應該就是年曉魚了。

    程顧也看的詫異,這是要幹什麼,嘴角微抽,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問道「年姑娘,你為何大晚上的戴著面紗?」

    「我,我讓蚊蟲叮咬了,至今還沒好。程大少爺,這麼晚你來看我真是有心了。不過小女子已經乏了要睡下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可好?」

    說完,就轉身上樓,再也沒回過頭看他一眼。程顧也心中不悅,覺著這丫頭太野蠻了,真當是程家求之不得了?不過是一個鄉野丫頭罷了竟得在自己面前擺譜太過了些!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用硬的。明天我就帶著花轎來迎娶,綁也要綁回去。就不信他們程家得不到的兒媳婦別人家還敢娶?

    哼!懷著這樣的心思,程顧也不再糾纏,甩袖離去。楊家父母這才鬆了口氣,拍拍胸脯好像從一場驚心動魄的遊戲中解脫出來一樣。

    程顧也前腳剛走,後腳程囂墨就到了。程囂墨是常來常往了,而且脾氣好性格溫順很得楊家二老的喜歡,所以當他一來,楊母就親自去樓上叫年曉魚了。

    現在是過敏時期,最害怕聽到的就是程囂墨三個字,簡直像活見鬼一樣。年曉魚說什麼都不肯下樓,央求母親想法子把他打發走。

    楊母沒法子只好婉言打發了程囂墨。不過程囂墨也不是個好打發的人,他自己幹了什麼事自己知道,年曉魚定是為今日之事不肯見他。這是怕了他嗎?

    這倒是挺好玩的,還沒見過這個瘋瘋癲癲的丫頭怕過什麼,叫自己給降服了好像蠻有成就感的。程囂墨側著頭,露出幾許得意的神色。

    慢慢悠悠推著輪椅出了楊家,隨後找了陰暗的拐角處把輪椅往草堆裡一藏,自己站起身直接輕功飛到楊家屋頂。幾步一走便找到了年曉魚的房間,揭開屋瓦飛身而下,年曉魚正躺在床上蒙頭大睡,忽聽上頭一陣響聲,想起床看看。

    誰知剛睜開眼就看見一張放大好幾倍的邪惡的面孔正對著自己,而且距離只有一拳之隔。這下年曉魚更緊張了「啊——」

    還只是剛張嘴,就讓程囂墨給控制住了「大小姐,大半夜的這麼叫。要是讓你爹娘看見了,你就非得嫁給我不可了!」嘿嘿,程囂墨笑得邪惡。

    年曉魚一聽這話,立刻閉上嘴巴,警覺的看著這個天使面孔魔鬼心腸的男人「你,你想幹嘛?」

    程囂墨繼續邪笑「呵呵,也沒想幹嘛,就是想找你做我媳婦。不行嗎?」

    「啥?」年曉魚瞪大了眼睛「程囂墨,你這話有些草率吧。媳婦是你想娶,想娶就能娶?開玩笑!本姑娘何等的聰明伶俐世間少有,你憑什麼娶我?就算你想娶我,也要我答應才是。你說說看,你有什麼魅力能吸引我!」

    年曉魚一直盯著程囂墨,半分都不敢放鬆,生怕一不留神就讓他這個大灰狼給吃了。這個程囂墨早不提親晚不提親,偏偏在自己知道他秘密的時候提親,分明是想藉機控制自己。

    「就憑這個!」程囂墨輕鬆自若的拿出一個小瓶子,解釋道「這裡裝的就是治療你血盆大口的解藥。如果你不肯乖乖的聽我話,那就永遠這個樣子。我倒是好奇誰會娶個血盆大口的女人,也不怕把他們家都吃了。」

    「你!」年曉魚總算知道了,原來他下了毒,難怪自己的嘴唇總是消不下去,原來是遭了暗算,魔鬼,程囂墨你還真是個魔鬼。年曉魚惡狠狠的瞪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反而笑得更得意了,十足的奸詐小人模樣。「答不答應隨你便。你自己考慮清楚吧,反正明日花轎就上門了。你若是不想上,可以,我不勉強。反正嘴腫在你身上,愁得不是我。」

    說完,程囂墨又終身一躍從屋頂上飛出去。

    年曉魚下意識的搓搓自己的手臂,明明蓋了好些被子,可還是覺得冷颼颼的。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第二天年曉魚的嘴唇好像腫的更厲害了,更要命的是樓下真的吹吹打打真的是抬著花轎過來了。該死的程囂墨你是玩真的!

    年曉魚這會是真怒了,好歹他們也一起查過案,也算是有些兄弟情的,但是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兄弟居然在關鍵時刻這麼整蠱自己。看來是她有眼無珠了!嗚嗚——年曉魚欲哭無淚,天底下還有沒有第三種選擇,求賜教。

    「滴答答,滴答答——」彷彿上天真的感知到了年曉魚的祈禱,於是又召喚出第二頂花轎。兩頂花轎同時盈門,這可是急壞了楊家二老,也樂壞了在場看客。

    楊家二老著急,來者可是程家的兩位公子,這程家就是個鬧笑話的地方。上次的事情可沒少讓鄉里鄉民當茶餘飯後笑話說。如今鬧到了自己家,也就意味著日後走來走去都能聽到他們笑話他們家了。這可不好,楊家只求安安生生過日子沒想到要成為笑話,日後怎麼抬頭。

    看客們倒是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圍觀。在店裡的食客有眼福了,只當是吃飯之餘來的調味品,門口的過路人可就沒這麼幸運,人擠人的,最外頭的看客克看不見什麼。偏偏聽見屋裡頭人起哄,也是一個勁的想要

    探知些什麼。

    「這楊家的年曉魚姑娘可真是厲害,一下子居然俘獲了程家兩位少爺的心,你說這女人是不是很有本事?」一位看客說。

    另一位看客也來了興趣要抒發一下自己的看法「那可不,聽說年曉魚姑娘是楊家失散多年的女兒。還有她跟孫老闆合作出售的小孩子書本可是賺錢哩。我家兒子看著他們的書很是愛不釋手那種平常人看的枯燥乏味的四書五經可都不愛碰了。這女子不僅做生意了得,人也好。聽說她一人帶動著他們家楊家村的人全都富了。也難怪程家兩位少爺喜歡了。這哪是娶媳婦分明就是迎聚寶盆嘛!」

    「是嗎?」旁邊踮著腳看的看客,聽他們這麼一說更是恨不得就近搬了凳子,踩在上面瞧個仔細。

    新娘子在樓上,他們是看不著的。不過新郎可就在外頭,一回頭就看見了。而且兩位新郎,也就意味著其中一人會走的很難看。

    他們倒是更有興趣看看這兩位兄弟新郎會幹出什麼事,會不會因此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不少看客甚至已經捏緊了拳頭心裡無數次的吶喊,打呀,打呀。

    還有人開始就近擺攤下注,而且叫喊聲十分洪亮,程囂墨和程顧也是聽得清楚。要說打也不會在這裡打,如此豈不是叫他們看了笑話。

    自然是日後再算賬。程顧也摸著光禿禿的下巴笑得邪惡,程囂墨也是一臉的腹黑。

    兩人都各站一邊,等著年曉魚自己選。可是年曉魚不想選擇,因為兩個都不是好東西,真要嫁給他們豈不是羊入虎口。不行,不能這麼草率,不能向惡勢力低頭,所以年曉魚說什麼都不下去。

    可是這麼一來,看客更是多了,起哄的也不少。楊母有些著急不知如何應對,上樓跟女兒商量起來「香兒,你看外面這個情況,你打算如何是好?我一直以為程囂墨程公子是個靠譜的人,誰知也跟著玩起這些不正經的玩意。這可草率不得,若是真的跟他們走了,以後你可就是程家的人了。想再嫁就難了,所以你可得想好了。」楊母有些擔心,真怕女兒一時衝動隨便找了一定花轎就上了。

    可是新娘子越是躲著不出來,樓下看客越是卯足了勁要看個明白。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肯定是不行的。年曉魚知道程囂墨手中握有把柄,但是婚姻大事不可以胡來,真要上了他的花轎,這輩子肯定叫他整慘了。不行,不行,要不逃婚得了。

    真的要逃?那這張嘴不是永遠變不回來了?不行,她可不要這麼醜醜的過一輩子,這個該死的程囂墨,小爺跟他拼了!年曉魚氣呼呼站起身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模樣。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安靜下來,也自動讓開一條道,隨後一位極有威望的老人出現。沒錯就是程老爺,今日好端端的大喜之日鬧成了笑話,程老爺若是再不出手阻止,程家就真的沒臉了。

    「各位鄉親父老,很感謝你們如此關懷我程家的兩個不孝子。不過婚姻大事馬虎不得,如此草率的嫁娶豈不是跌了分。總是要做足準備才行的。各位鄉親,麻煩你們先回去,等我跟楊家二老商量好了確定了日子,再來請你們大喝一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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