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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回家咯 文 / 豫羽

    陳思羽上的城市大概離家多公里,火車的話大約要個小時,可是因為生會、社團的工作,陳思羽在五一、十一這些短期假期基本是沒辦法回家的,縱使父母經常性的鬧彆扭,他還是想家,想看看爸媽在這些日有什麼變化,所以歸心似箭的他總覺得車開的很慢,只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屁股磨來磨去,看樣就差上躥下跳了,每當列車員經過時,他都要詢問列車到了哪個地方,離自己的家鄉還有多遠,搞得他旁邊坐著的大叔想瞇一會兒都不行,也許是瞌睡被打擾了,大叔很氣憤的看著陳思羽,而陳思羽也知道可能自己的行為有點問題,他心想:唉~~這車也忒慢了,都急死我了,還把這位大叔的睡眠時間打擾了,我是不是該道個歉呢?算了吧,畢竟我也是個大老爺們,道歉多不好意思啊,乾脆對他來個友好且帶有歉意的笑容?然後再老實一會?嗯……我看行,就這麼辦了!於是他用自以為友好且帶有歉意的表情,對大叔笑了一下。

    再說這位大叔,本來睡覺被打擾到了心裡很不爽,很氣憤,想找陳思羽的事,看到了那個笑容,這是怎樣的一個笑容啊……眼睛一瞇成了一條縫,微笑略帶僵硬,不對!是微笑的相當僵化,被風乾的嘴唇咧到了限,還猥瑣的露出了兩顆大白牙。看到了這個笑容,大叔緊了緊衣服,身略微的挪了挪,至少這樣留出了一個安全的空間,然後打了個冷顫,趕緊閉眼,彷彿不願意再看這個世界一眼。

    陳思羽一看,心中也不大高興了,心想:我勒個去!哥平時在生會還有社團裡面都是板著個臉的,就算是女生用心形的眼睛看我,我也裝個嚴肅,這對你笑一下已經很夠意思了好吧,即使我再不會笑,你也不用這樣吧。搖了搖頭,算了吧,此事不必過多糾結,列車到站的時間還早,陳思羽想起了前兩天在寢室借老胡的wifi下載的《上海灘》。便拿出了平板電腦看了起來。

    當你想讓時間過得快一些時,往往時間會過得很慢。

    看了電視,仨小時基本是一眨眼就過了,當車停穩時,陳思羽憂傷的收拾著平板,帶好行李下車,不是因為他被電視裡的故事感動了,而是他看的認真了,不想停下來……

    到了出站口,就看見老爸老媽在門口等待,待到走近時,只見老媽一把搶過了陳思羽的行李,強行塞到了老爸的手裡,然後就開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陳思羽,看看他近期的變化,打量了良久,老媽幽幽地說了句「胖了,還胖了不少。」老爸接過行李後也沒閒著,同老媽一樣,上上下下打量著陳思羽,良久之後說道「你媽說的有道理。」

    看著兩口今天終於有點那麼和諧,陳思羽心情大好,也不管他們說的啥,更不顧自己的形象,像小孩一樣對爸媽說道「好啦好啦,快回去吧,家裡做的什麼飯啊?我都快餓死了。」「牛肉盒。」老媽搶先回答,把老爸到嘴的話噎了進去,最後,老爸悄悄的說道「說的好像是你做的似得,不還是我主的廚。」當然,這句比悄悄話還要小的聲音被陳思羽母倆忽略掉了,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像家的方向走去。

    「那些我們以為永遠不會忘記的事情,就在我們念念不忘的過程中,被我們忘記了」夢中的一句話驚醒了陳思羽,他突然坐了起來,望向四周,似乎在找什麼,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他似乎鬆了一口氣,表情又似乎有點不甘心「我的天,怎麼搞得,這兩天神經衰弱啊,老是做夢,現在幾點了?」他拿起了床頭的手機,按下鎖屏鍵,手機卻開玩笑似得不亮「唔……又沒電了。」他把手機插上電源開開機,北京時間凌晨兩點二十七「還是半夜,接著睡吧。」他準備躺下,卻又不甘心,又看了看手機,希望它能響起來,更希望是那個熟悉的號碼,而他自己也覺得不可能,搖了搖頭便躺了下去,這一夜,看似平靜……

    「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我策馬出征,馬蹄聲如淚奔……」電話響起,陳思羽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趕緊跑到手機旁邊,一看號碼,還真是熟悉的號碼。「喂,媽,大清早打電話幹嘛?」「我的天啊,還大清早,十點多了,趕緊起床吃點早飯,今天早上你去駕校瞅瞅,你科盡量放寒假給考了,省得過兩年駕照又難考了。」「啊!!十點了?怎麼那麼快,我才剛睡幾分鐘,行,我知道了,我一會就去。」陳思羽放下了電話,心中很是鬱悶:明明我才睡了幾分鐘,怎麼一下到了十點了?不科!!

    洗漱過後,陳思羽趕緊推著自行車去門口的修車攤,已經半年沒騎過了,必須得保養一下,拿抹布彈彈灰塵,拿拿籠,打打氣,給剎車線還有變速器的線換換,鏈條上點油,搞定!陳思羽騎著陪伴自己那麼多年的自行車,雖然有些破舊,但速還好,那麼多年的磨合,陳思羽已經完全能掌握車的性能,不到二十分鐘,他來到了駕校,經過抽籤選教練過後,他被告知:下週一來科目,時間為下午點到七點。

    出了駕校的校門,陳思羽心中一片放鬆,是啊,寒假至少有事情做了,車可比單純的去超市做兼職有趣的多,而且了以後自己還能掌握一點點技術,多划算!可是他卻不想回家早:昨天回來的時候光想著吃晚飯了,又帶了那麼多行李,沒有到處轉轉,我想去初中的校轉轉,再去高中轉轉,正好看看這半年來家鄉發生哪些改變。說走就走,陳思羽騎著車就往初中的方向走,害怕騎車上無聊,他把耳機塞到耳朵裡,用手機放著他愛聽的歌曲,一上他騎的並不是很快,畢竟不是上中那會兒趕時間的,他就悠悠閒閒的邊聽歌邊欣賞邊最近半年的變化。

    初中與高中的校區並沒有多改變,環境依舊,景色依舊,要說一成不變吧,也不是,陳思羽苦思冥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變化之處:校對面奶茶屋裡的桌沒有了,這樣的話,那些上的可憐孩們要抄作業在哪裡抄啊……

    兩所母校的變化不大,看到了校,陳思羽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是的,當年他在校裡寒窗苦讀,先不說成果如何,至少他努力過,這裡留下了他的汗水,也留下了他的委屈與微笑。

    「那些我們以為永遠不會忘記的事情,就在我們念念不忘的過程中,被

    我們忘記了」陳思羽再次想起了夢中的那句話,這一次,他停下了車。手機的歌曲還在繼續,偏偏卻輪到了陳奕迅的《好久不見》。「拿著你給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條街,只是沒了你的畫面……」歌聲環繞在陳思羽的腦海:也許……我該去看看她……我有點想她了。

    陳思羽拿出了手機,看了下時間,快十二點了,中午應該回不去了吧,「喂?老媽,中午我不在家吃飯了,我想去看看小羽。」「……」「喂?老媽,聽到了沒?」「嗯,聽到了,兒,你去吧,上小心點,還有,你該著放下了。」「嘿嘿,老媽最好了,行了,我知道了,就這樣,掛了。」掛掉電話後,陳思羽接著騎著自行車,來到了一家花店,他左挑右挑,挑了幾朵玫瑰花,又配了幾朵菊花,就這樣不搭調的花,不搭調的顏色,組成了一整束花,陳思羽看了看這不搭調的花,點

    了點頭,似乎很滿意,便向墓地騎去,去找那個讓他後了一輩悔的女生:小羽。

    陳思羽把花束放在了小羽的墓碑前,凝視著碑上的照片,終究說不出話來,良久以後,他緩緩的走向了墓碑,靠著墓碑慢慢的坐了下來,點上了一根香煙,緩緩的吐出煙氣「羽,好久沒來看你了,不生我的氣吧?」他又抽了一口煙,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把頭靠在了墓碑上「最近我過的挺好的,你呢?在那邊咋樣,還和以前一樣笨吧……呵……剛剛我去咱的校了,初中高中兩頭都跑了,變化不是大,要是你能親眼看見能多好啊!」一支煙慢慢的減去了一半,陳思羽卻還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沒有中心的話語,突然,他像四處望了望,自言自語道「人家都說中午十二點左右,鬼會出現在荒無人煙的地方的……怎麼還沒出現啊?」他扭頭對這墓碑說「你倒是趕緊出來嚇嚇我啊,我真的挺害怕鬼的,你出來讓我看看你啊……」說完,他又坐了回去,也許是昨日晚上沒睡好,也許是今天騎車消耗體力,陳思羽就靠著墓碑,慢慢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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