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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3章 禪位 文 / 九千歲添千歲

    最近被人冠上弒君篡位頭銜的皇太子殿下,在很認真的對比了兩輩子的遭遇後,得出一個結論,上輩子是趙高扶持自己,這輩子是自己勾結趙高,所以現在自己才是占主導地位的一方,想想還真是有些小激動。

    「殿下,這種事沒有什麼好激動的好嘛!」趙高一臉無語看著胡亥。

    自己這麼清清白白忠心耿耿的一個人,竟然被傳成弒君謀反逆賊,這絕對是對自己三十年忠心最大的污辱。那個造謠的傢伙,最讓別讓自己抓住,否則自己一定要片了他片了他!

    看著一臉「清白受辱,恨不得撞死明志」的趙高,胡亥默默無了個語,繼續說道:「好吧,不激動不激動。那你跟我說說,我的兄弟們有什麼反應啊?」

    「有數位公子和公主府異動頻頻。另外,還有數位公子和公主打著探望陛下的口號想進宮,但是都被奴婢攔住了。」趙高一邊說著,一邊將一份名單交給胡亥,上面寫著將「哪年哪月哪日哪個公子見哪個公子」,又或者「哪年哪月哪日某某公子意圖闖宮」之類的事,都一一寫得清清楚楚。

    「看來孤的兄弟姐妹們,也挺忙的啊。」胡亥冷笑著,語氣裡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殺氣。

    上輩子他不管事,只負責當人形圖章,趙高讓他殺誰,他就殺誰,所以把兄弟姐妹都殺光了,也沒去查明白那些傢伙到底有沒有謀反之心;這輩子自己都是父皇親自立的太子了,那些傢伙竟然還不死心,真是膽大包大,難怪上輩子這麼做死。

    不過自己這一世到底還當了幾年太子,地位也算是穩當,因此做死的兄弟姐妹也還只是區區幾個人,就算再鬧也鬧不出什麼大事,看在父皇的面上,養著他們給皇室當種豬也是好的。

    「那朝中眾臣呢?」胡亥接著詢問道。

    「李丞相、蒙將軍、王將軍都絕對支持太子殿下。」趙高開口說道。

    「嗯……那就沒什麼事了,只要這幾個人支持我們,其他人再鬧騰也鬧騰不出什麼大事來。」胡亥半瞇著眼睛,他本來還考慮著,要不要玩個「指鹿為馬」來試驗一下群臣跟自己是不是一條心,不過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將墜星刻字和假扮滈池君的事都傳出去,然後……命象王回咸陽自辯。」胡亥開口說道:「不要牽連楚國的人,這一切都是象王自己幹的,懂嗎?你去擬詔吧。」

    「喏。」趙高熟練的拿出一封空白的聖旨,開始擬寫詔書。

    看著趙高遣詞異常嚴厲寫著的詔書,胡亥唏噓了一聲,上一次是封偽詔,這一次……還是一封「偽」詔。

    果然,在知道竟然有人想在墜星上刻「始皇死而地分」以及假冒滈池君說出「祖龍今年死」的事之後,朝野和民間對胡亥的議論一下子小了很多,大家被這兩個新的八卦,完全吸走了注意力,開始紛紛討論是什麼人,竟然狼子野心想要對付英明神武的始皇帝陛下。

    沒議論上幾天,一則更爆炸性的消息在民間傳開,朝廷對像王扶蘇發出詔書,用詞十分嚴厲的要求扶蘇回咸陽自辯。

    竟然是扶蘇公子干的!

    瞭解扶蘇的人紛紛表示,真是人不可貌相,一慣溫爾的扶蘇,竟然也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還有一些馬後炮者則趁機表示,扶蘇那個孩子啊,三歲看到老,其實從當年他經常沒事隨地大小便時,我就看出他不是個好的。

    當然也有人不相信,覺得扶蘇公子這麼孝順的人,怎麼會幹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大哥若是真孝順,父皇豈會貶他出咸陽?大哥若是無罪而出咸陽,又豈會不怨恨?」坐在王座上的胡亥,一臉雲淡風輕的說著,卻直接將扶蘇定了個死罪。

    扶蘇被貶,那是始皇帝陛下親自定的,你若是有意見,那就是對始皇帝陛下有意見。

    而扶蘇若真是無罪而被貶至象郡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長年累月下來,誰敢說他一定無怨?

    「人是會變的,只要活著,就有無數種可能,誰也不知道大哥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在象郡生活了這麼多年後,是否還是當年那個溫爾的大哥。還是這位大人……」胡亥身體微微前傾,看著下方某位大人說道:「你準備用身家性命來給我大哥做保?」

    「微臣絕無此議。」對方抹了抹汗,少公子……太子殿下真是越來越有皇者氣度了,被他盯著就像被始皇帝陛下盯著一樣難受。

    「沒有此議就下去吧。」胡亥揮手示意對方下去,開口問道:「除了這位……眾卿還有人有意見嗎?沒有了?沒有了就散朝吧。」

    而此時在象郡,收到詔書的扶蘇,臉色十分難看的看著手裡的詔書,開口向隨從說道:「收拾東西,準備回咸陽。」

    「殿下,您不能回咸陽啊。」從人抓住扶蘇的手,一臉焦急的開口說道:「現在滿天下都在傳墜星刻字和假冒滈池君,這兩件事是您做的,您若是回咸陽,必死無疑啊。」

    「清者自清,不是孤做的就不是孤做的,有什麼好怕?」扶蘇冷著臉開口說道。

    「殿下您是謙謙君子,可咸陽那位不是啊。難道你忘記那位從小就為極擅長爭寵嗎?」從人繼續勸說道。

    「父皇的寵愛……是爭不來的。」扶蘇感慨一聲,語氣悠悠的說道。

    父皇的寵愛就像這大秦的太子之位一般,如果父皇不想給,再爭也是爭不來的。而如果父皇想給你,所謂的「爭」就成為了父子間的親情遊戲。

    「殿下不可如此沮喪,像郡山高皇帝遠,路長且險,拖個一年半載,待咸陽事明瞭,也是可以

    的。」從人安慰道。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之時,忽然聽見屋外有人來報,屈氏一族族長求見。

    眼看勸不住扶蘇,從人乍聞此音有如聞天籟之音,立刻開口說道:「屈老見多識廣,說不定另有主意,殿下不妨招其一見,如何?」

    「這……」扶蘇猶豫片刻,若是有活路,誰又想走死路呢?

    「好吧!」扶蘇點點頭。

    屈老進屋行過禮,不待扶蘇喊起,就已經直起身,一臉緊張的要求扶蘇屏退閒雜人等。

    扶蘇揮了揮手,示意從人皆退下,方才開口問道:「屈老有何事?」

    「咸陽來報,始皇帝陛下……很可能已經駕崩了。」屈老暗按著自己提到這個消息時,內心裡控制不住的狂喜,臉上卻做出一副泣容說道。

    「什麼?不可能!父皇他……」扶蘇手一抖,他很想說「父皇不會死的」,可是一想到自己離開咸陽之時,嬴政因為胡亥的事,而須白皆白,蒼老衰弱的樣子,嘴裡的話一時變得又苦又澀,卻再也說不出口。

    扶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道:「這樣的大事,為何孤沒有收到消息?」

    「這自然是因為象王殿下您還活著啊。」屈老衝著扶蘇一拱手,表情嚴肅的說道。

    「屈老何出此言,這與孤又有何關係?」扶蘇眉頭微微一皺。

    嬴秦皇子的天性告訴扶蘇,他不應該再問下去了,可生而為人的本能,卻迫使其不由自主的一頭栽了進去。

    「像王郡下是陛下長子,正統的皇位繼承人,您若是活著,咸陽宮裡那位太子又如何能安得下心?因此,在您活著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對外公佈陛下駕崩的消息,因為……」屈老一指被扶蘇隨意擺在一旁的詔書,開口說道:「若是公佈了,咸陽宮裡那位太子,要如何借陛下之名殺您呢?」

    不得不說,屈老的政治水平和口才,都比上輩子的蒙恬厲害的很多。

    蒙恬沒辦到的事,屈老竟然辦到了——扶蘇叛亂了。

    雖然屈老手裡的貨色,真沒蒙恬那五十萬九原軍硬,但架不住人家口才一級棒,不像那個蒙恬……

    胡亥用力瞪了一眼蒙毅,我要是你哥,哪怕扶蘇哭著喊著要死,我就是要用繩子綁,也要把這貨綁上龍椅,結果……瞅瞅你哥和我哥干的那些事?傻不拉嘰,直接把大秦江山給禍禍完了。

    被胡亥這麼一瞪,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蒙恬在九原,胡亥瞪不到,而淪為兄長替身的蒙毅,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狐疑的想道,今天沒什麼不對勁的啊,為何太子殿下會這樣看我?莫不是忽然發現我長得帥?

    幸好胡亥只是隨便想想,瞪過蒙毅一眼後沒繼續再瞪,沒有給他足夠讓其腦補「太子殿下是不是換口味以及性取向」的劇情,便轉過頭李斯問道:「丞相大人有何意見?」

    「區區一個扶蘇、區區一個象郡,不足為患。但是扶蘇身後有楚國的影子,還有不少六國遺族和儒家之人在背後支持……」李斯摸著鬍子,繼續說道:「咸陽城居住的六國遺族,似乎也有異動,不少人都蠢蠢欲動,想要回老家。」

    昔日為了發展咸陽的經濟,也為了打擊這些地方豪強,嬴政曾下令遷天下十二萬戶富戶移居入咸陽城——畢竟地頭蛇這種東西,只有在自己的地盤上才能發揮出作用。再強的地頭蛇,若是離開了本土本鄉,他們在本地的勢力很多就會被新的地頭蛇所取代,而原來的老地頭蛇,就只能是咸陽城裡一普通有錢人而已。

    「唷!他們竟然還活著啊?」胡亥略略有些驚訝,對於這種老實聽話遷入咸陽城的富戶,他不怎麼好意思出面公開的殺,只好偶爾讓一些不怎麼聽話的,無意落水死、驚馬死什麼的,另一些則下絕子藥,各種生不出孩子什麼的,「既然他們要走,那就讓他們走吧。」

    胡亥不以為異的說著,一群伐木為戈的流民而已,上輩子若不是豬隊友太多,章邯弄群刑徒就把他們按死了;這輩子張良、項羽、劉季都沒有了,自己要是再被他們按死了,這遊戲能玩?

    雖然胡亥並不放在心上,但長公子扶蘇舉叛旗言「太子胡亥弒君謀位,更陰謀弒兄」的事,一時之間傳遍整個秦國。據胡亥埋伏在諸郡的探子回報,在那些老六國遺族的挑動下,諸郡都有不安穩之勢,請朝廷要嚴加小心云云。

    「殿下,接下來該怎麼辦?」趙高給胡亥念完報告,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其實不止是六國遺族,朝廷裡可也有點不穩呢,是不是該收網了?否則玩那麼大,收不了怎麼辦?」

    「你怕什麼?我都不怕,你怕什麼?還有……為什麼我聽著你這聲音有點虛啊?」胡亥扭過頭看著趙高,眼睛半瞇著,聲音有點危險的說道:「你心虛個毛?你真勾結我弒君謀位了?」

    「不不不!當然沒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心略有點虛……」趙高捂著心口,一臉彆扭的看著胡亥。

    想了想,還是不要告訴胡亥,自己總覺得應該是「自己勾結胡亥」,而不是「胡亥勾結自己」,「弒君」是沒這個膽量,「謀位」嘛到是可以試試。

    就如同胡亥常說的那樣,爸爸活著的時候,沒有敢造反;爸爸一死,就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人生總要經此一遭的,習慣就好了,這一次不防就當提前練習就好了。

    但就像二千多年後的人,不可能像古代人一樣全都是逼出來的,也有不少人是剖腹產出生的一樣。

    時代在進步,人類在發展,若據說已經死去的秦始皇,並沒有學會長生不老之術,而是學會

    了起死回生之術呢?

    這就好比,你以為班主任老師今天生病不上班,所以正開心的課堂上狂歡,結果忽然發現教室玻璃上正貼著一張熟悉的老臉,那心情得多糟糕啊!

    六國遺族現在就是這心情,尼瑪他們都起義響應扶蘇公子,約定要共誅「弒君謀位」的不孝子胡亥了,秦始皇他老人家竟然復活了。

    又是一日例行大朝會,都做好了「恭迎太子」準備的群臣,在聽見那句熟悉的「陛下駕到」時,皆莫名震驚,先懷疑今天是不是鬼節,然後才反應過來,齊聲「恭迎陛下。」

    中氣十足的秦始皇陛下,坐下後第一件事就是算總帳,為自己寶貝兒砸報仇,只見他拍打著大案,指著殿下一言不發的群臣,開口說道:「聽聞朝中有人傳言朕死了,那麼……是哪些人在傳朕死了啊?站出來給朕說說。」

    「說呀!說呀!你們說呀!誰說朕死了?有本事你造謠,有本事你出來啊,別躲在人群裡不出聲,我知道你造謠了。」

    聽著嬴政熟悉的咆哮,眾大臣先是紛紛表示,陛下果然沒有死,這個陛下不是太子殿下找來的冒牌貨,接著又覺得自己真特麼的可憐,我們也很無辜啊,我們也不想當你死了啊,誰讓你不見我們來著。當時我們去找你的時候,你又不出來又不見人的,有本事你不死,有本事你出來啊,盡躲裡面不出門,誰知道你是不是真死了。

    隨著嬴政的出現,再加上秦**團的強勢鎮壓,一場原本會席捲全國,葬送了一個王朝的復辟活動,如鬧劇一樣收場了。

    這一次,六國的遺族們沒有上一次亡國時那樣運氣好。

    上一次亡國之時,也就是楚國的貴族落在胡亥手裡倒了大霉,這次的六國遺族卻是在兵敗逃難時,被一群「難民」給取了首級,沒能再被抓回咸陽享福。

    至於扶蘇,像郡那個倒霉地方,山高路又遠進出都不易,偏偏自己還不能解決糧食問題,一直到最後兵敗,像郡的反賊也沒有和屈老所說的故楚勢力勾搭上,最後直接全被趙佗一塊端了。

    同時送到咸陽的,除了眾多俘虜、人頭首級之外,還有一具棺材。

    棺材裡裝著扶蘇。

    據趙佗審問諸反賊等人得知,當時屈老勸扶蘇公子叛亂,扶蘇堅決不肯叛亂,反而要將屈老等人抓起來,一併帶回咸陽。結果沒想到的是,對方早有預謀,竟然將扶蘇全家抓了起來,以要脅扶蘇叛亂。扶蘇公子寧死不降,最後捨身取義,自盡身亡,但依舊被那些反賊將借扶蘇的名號造反。

    劇情反轉至此,原本應該是以反賊身份下葬的扶蘇,在胡亥的建議下,被嬴政復還「楚王」王號,並且由其長子繼承爵位,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楚王扶蘇以王禮,陪葬於驪山秦皇陵園之中。

    此後數月,晚年失子的嬴政一直鬱鬱寡歡,連一向活潑可愛的小豬仔,也討不到嬴政的歡心。

    胡亥琢磨來琢磨去,也沒有琢磨出一個好方法,能討嬴政歡心。

    到是三十七年十月初一,也就是秦國元旦,同時嬴政過生日的那一天,一直待在宮裡悶悶不樂,若不是擔心別人又傳他死掉,連人都不想見的嬴政,忽然出現在元旦大朝會上,領著眾臣參加完所有的儀式,然後讓眾臣坐下,而且全部坐好之後,他就開始……追憶自己的過往人生了。

    「朕自十三歲即位至今,已經三十六年有餘……」

    雖然這節奏有點不對,按理來說應該賜宴請大家吃飯了——為了早起參加儀式,不少人可是餓著肚子來的,就為了蹭皇帝您一頓飯,現在不管飯算幾個意思啊?

    群臣翻了個白眼,但拿人薪水於人辦事,皇帝要說話,大家能不配合嗎?

    於是,一群人餓著肚子默默的聽著嬴政在那臭嫑要臉——十三歲即位到二十二歲加冠,再到消滅六國併吞天下,蓋三皇滅五帝稱「皇帝」,又統一這個統一那個什麼什麼的,聽著一群人在心裡猛翻白眼。

    陛下麼麼噠,大家都知道你很帥逼你很帥,但是這種事不應該是你自己說的,那是應該寫上史書,然後讓您的子孫……對,就是坐在你左下首的那一大一小兩隻小熊來說的,自己說那叫臭嫑臉,你知道嗎?

    餓著肚子的群臣雖然聽得雲裡霧裡,覺得嬴政這種行為很嫑臉,但面上卻是極好的,不但時時點頭應和,冷不丁的還拍個小馬屁,那演技真是出神入化,拿個奧斯卡絕對沒問題。

    嬴政一口氣就說了整整兩個時辰,聽的人都覺得不覺得餓,只覺得渴了。但嬴政卻跟沒事人一樣,依舊元氣滿滿,大家沒見他喝水,也不知哪來的水說話。

    說著說著,嬴政動情的追憶到了扶蘇。

    大新年的,提個死人嬴政也不怕晦氣,一個勁的說當年被他呂不韋等人立為傀儡時,扶蘇的誕生給了他多麼大的動力,讓他第一次有父親的責任感,並且在心裡發誓要做一個能保護妻兒的男人,打敗邪惡的呂不韋等人。

    同時,他還又深情的告訴大家他是如何拉扶蘇拉扯長大,如何教他說第一句話,如何教他寫第一個字……

    聽得大家紛紛以自以為高明,且不著痕跡的眼神,去看如今坐在嬴政左下角的太子殿下。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大家真想採訪一下太子殿下,詢問一下他此時的心情。

    幸好,嬴政在翻過扶蘇這一頁之後,馬上又開始回憶起又軟又萌的胡亥。

    以前的少公子,現在的太子殿下嘛,這個人群臣們都很熟,因為嬴政從小就愛炫胡亥,所以大家到是想聽聽

    ,嬴政這一回還能炫出什麼新鮮花樣。

    嬴政這一回還真炫出了新鮮花樣,他說……

    胡亥我兒,此子最為類我,吾之真嗣,可得大位,所以……他決定禪位於太子,十八公子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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