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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禪禮(地雷加更) 文 / 九千歲添千歲

    果不其然,嬴政從趙高手裡拿到胡亥寫的詩之後,立刻覺得心癢難耐,感覺好像有一百隻熊孩子在抓——熊孩子這種生物,一隻就夠了,一百隻什麼的,咸陽宮都會被熊孩子拆成渣渣。

    總之一句話,要不是等會還要上梁父山行「禪禮」,嬴政真想將自家熊孩子抓來聊一聊他的詩,「天門一長嘯,萬里清風來。玉女四五人,飄颻下九垓。含笑引素手,遺我流霞杯。稽首再拜之,自愧非仙才……熊孩子詩雖然寫得不怎麼樣,但這內容……這個世界上,真得有神仙嗎?還有這前面說的金銀台,又是什麼地方呢?蓬流?是熊孩子上一次皮影戲裡說的蓬萊三仙山嗎?」

    嬴政一路都在琢磨著海外仙山的事,待到梁父山山頂,他從王車上下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對胡亥說,「等會下山同朕一起走。」

    看著嬴政說話時酷似校園大哥放話說「放學後別走」時的表情,胡亥先是心中一樂,接著衝著嬴政一拱手,說道:「正好,兒臣也有事與父皇相商。」

    「何事?」嬴政上下打量著胡亥,熊孩子又要出什麼壞主意。

    「聽說父皇準備秘密行禪禮,不讓外人知道禪禮的過程?這是為什麼?」胡亥看著嬴政,目光有神的說道。

    「呃……這個……」嬴政臉上浮起了一絲尷尬,兒子心中無所不能的父親,卻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公開舉行禪禮,想想都很心塞丟面子。

    「父皇可是擔心山東儒生笑話?笑話您用我們秦國的祭祀方式封禪?」胡亥很不厚道的一語戳中嬴政的心思,「所以不敢讓人知道?」

    「哼!朕會擔心被人知道?笑話!」嬴政冷哼一聲,撇過臉說道:「熊孩子就會瞎說。」

    雖然嬴政一副不想談的模樣,但胡亥卻不打算放過他,反而開口激道:「那您要是不怕,你幹嘛不讓人知道?」

    「熊孩子懶得跟你說。」嬴政轉身欲走,卻被胡亥一把拉住衣袖,一臉苦大仇深狀,一步一步緊跟在他身後,大有你今天不跟我說清楚,我就不讓你走之勢,「你這熊孩子,到底想什麼干啊?」嬴政回過頭,無可奈何的看著胡亥。

    既然是秘而不宣的「禪禮」,嬴政就沒打算帶其他人上去祭壇處。當然實際上,若熊孩子願意聽話,帶他上去也不是不可以,但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只要自己敢帶熊孩子上山,明天他就敢將「禪禮」的具體情況,以公的方式發送全國學習。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嬴政無可奈何,只得回過頭看著胡亥,試圖跟他講道理。

    這個世界上,最讓朕討厭是就是和熊孩子講道理了。誰能告訴朕,有沒有其他方法可以甩開這隻小熊啊?什麼?用暴力!不好,萬一傷到小熊,心疼還是朕、出醫藥費的也還是朕、丟臉的更加是朕,太不划算了。

    「現在是父皇您到底想幹什麼?」胡亥雙手插著腰,氣乎乎的說道。

    說好的自信又自負、目空一切、沒人敢在他面前「吱」一聲的秦始皇呢?本公子眼前這貨是誰?一點都不符合秦始皇的人設和畫風嘛!

    「父皇,您現在已經不是西陲邊境那個靠養馬起家的諸侯、也不是那個諸侯不與之會盟的秦王了。您清醒一點,您現在是秦始皇,一統天下,前無古人的秦始皇,不要被那些儒生幾句話,就輕易的牽著鼻子走。」胡亥抓住嬴政的手,一邊搖一邊說道:「在您之前,沒有人能完成一統天下的霸業,也沒有一個統一了天下的君主來泰山封過禪。既然前頭沒有前例,那麼誰又知道父皇所舉行的禪禮,符合不符合君王的禮儀呢?按父皇,兒臣還是那句老話,既然是秦人,自然以《秦禮》為尊,無須在意他人眼光。」

    「可是若是那些儒生……」嬴政的話,到底還是曝露了他心裡的想法。

    「父皇都命人撰寫《秦禮》了,又何懼他人流言?您以為您秘而不宣,他們就不會笑話您了?他們只會說您心虛!一個人想笑話另一個人的時候,無論那個人是哭是笑是喜是怒,對方總能找到理由來笑話他。」篡改了一下張愛玲女士的名言,胡亥在心裡默默道了個歉,又繼續說道:「而且為了不讓別人笑你,就活得戰戰兢兢失去自我,那人生還有什麼意思?您還統一什麼天下啊?那還不如趁早回天水放馬去,你去放馬了,就肯定沒人笑你了。」

    胡亥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嬴政,作死的又提了一句,「說句不好聽的,若是父皇在意流言,昔日您身世的流言……」

    「哼!」被胡亥的話,勾起心中陰影的嬴政,生氣的冷哼一聲。

    胡亥被嬴政身上的冰霜之氣,嚇得脖子一縮,但仍然硬著頭皮說道:「那個時候父皇王位尚且不穩,但父皇您不但挺過來了,而且還能建立了這麼偉大的帝國。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反而……越活越膽小,一點自信心都沒有。」

    嬴政聽完胡亥的話,臉上浮現出一絲追憶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說的對,當年朕都無懼天下人的流言,現在幹嘛要害怕儒家那些人啊?」

    「對啊!不招人嫉是庸才!他們罵您辱您欺您,還不是因為怕您嘛。您是皇帝,大秦的始皇帝,您滅了他們的國、抄了他們的家,您還想讓他們對你說好話?阿嬌都沒有您天真善良!」見嬴政似乎有點被自己說動,胡亥忍不住又開始花樣作死的信口胡說道:「兒臣再大膽說句不好聽的,他們有嘴您也有嘴,他們會說您也會說,封禮下雨,不也一樣變成真龍感應了嗎?與其遵守標準,不如製造標準,封禮就一定要下雨,禪禮就一定要我們大秦的規矩來。任他百世千載,皆按此例!千古年後,那群儒生搞不好會拿著您的事跡,跟其他皇帝說『祖宗之制不可違,昔年始皇封禪……』什麼什麼的。」

    「胡說!」嬴政白了胡亥一眼,回去讓

    趙高查查「阿嬌」是誰,竟然敢拐帶自家萌萌噠的兒子。

    「哪胡說了?兒說的都是事實!」胡亥信心滿滿的拍著胸口說道:「父皇您就放心吧。不管那群儒生現在說什麼,千載之後,青史之上,不管對方喜歡不喜歡您,您依舊會是華夏史上最偉大的皇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群男人女人哭著喊著要給你生猴子生花果山……」

    「越說越離譜!什麼猴子花果山?那都什麼東西?」嬴政一甩衣袖,隨口說道。

    「猴子就是孩子,花果山就是住滿小猴子的地方啊。父皇,看兒臣像不像一隻小猴子。」胡亥搖頭晃腦,學著小猴子的模樣,笑嘻嘻的說道。

    看著胡亥嘻皮笑臉往自己身上湊的樣子,嬴政心中一樂,忍不住伸手在胡亥臉上掐了一把,邊掐邊說道:「小猴子?朕看你還是當小熊好!你說你熊孩子,你個小熊哪來那麼大自信心啊?誰給你那麼多勇氣啊?」

    「嗯……」胡亥沉默了一句。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總不能說黨和人民花了幾十年破四舊破封建,徹底將中國傳統的那套封建傳統拋棄——看看沒有破過四舊和封建,又同屬儒家化圈的東南亞、棒子腳盆國、港台就知道了。在那些國家地區裡,不但家政人員依舊被看成低人一等的古代傭人、女人在社會上在家庭中都被看成是男人的附庸品、你在公司、學校時,你的社會地位竟然不是按工作能力和學習成績論,而是按工作時間長短論,新人看見前輩不但要鞠躬行禮,還要時時忍受前輩無禮的辱罵。

    他奶奶的!這樣要換成大陸,遇上個脾氣爆一點的,早就分分鐘把對方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了。

    「大概是因為兒臣和父皇生長的環境不同吧。」感謝黨和人民花了十幾年時間來培養我健全的人格,「兒臣出生在大秦開始統一戰爭的時刻,兒臣出生之時七國之中的韓國就已經滅亡。在往後的九年裡,兒臣更是見證了大秦鐵騎,併吞八方一統**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傳奇;見證了父皇從西陲之地區區一位諸侯王,變成這萬里國土天下共主的傳說。兒臣這一生還不夠長,卻有幸生在最好的時刻,能夠見證了大秦三十多代君王的夢想化為現實的那一刻,兒臣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和驕傲。」

    胡亥說著,看了嬴政一眼,彎腰拱手請求道:「兒臣今日所有的高興和驕傲,都是歷代先王和父皇辛苦努力而帶來的。兒臣以父皇為傲,也請父皇能成為歷代先王的驕傲。從今日起,只有天下共主的秦始皇,再也沒有西陲養馬人。」

    嬴政垂下眼簾,看著胡亥白淨粉嫩的小臉上,那難得認真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意揮了揮手說道:「熊孩子,愣在這裡幹什麼呢?還不快去叫上大隊人馬,跟朕去祭壇。難道叫個人,還要朕親自出馬?」

    「喏!」胡亥再次一拱手。

    由於「禪禮」的禮儀,是按雍城祭祀天帝標準來祭的。跟著嬴政來的人,不是心腹也是老臣,差不多每年都在回雍城祭上一次,所以祭起來是駕輕就熟,沒出亂也沒出錯,很順利的就完成了全套儀式。

    當主持「禪禮」的官員,宣稱「禮成」那一刻,嬴政那顆提在嗓子眼裡,七上八下跳個不停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然後……這時……

    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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