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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戰敗(地雷加更) 文 / 九千歲添千歲

    過完年,又過完嬴政的生日,六歲的嬴胡亥小朋友,成了咸陽宮小一名光榮的小僧。

    叫小僧也許不合適,因為胡亥那如小和尚一樣的西瓜皮造型頭,終於換成了當下兒童流行的總角,紮著兩個小羊角,又因為屬羊,天天被幾個兄長「小羊」、「小羊」的叫。

    被叫上幾回後,胡亥本想換個髮型——比如扎個小馬尾什麼的,去上上課,結果念頭卻在看見嬴政摸出那個鑲滿各色寶石、又華麗又奢侈,一看就不怎麼適合男孩用的束髮金環時,瞬間就覺得總角什麼的,其實也蠻萌萌噠的。

    幸好的是,因為胡亥倍受嬴政寵愛,所以宮裡其他孩,就算再看胡亥不順眼,也頂多是說幾句冷言冷語而已,更出格的事情,在嬴政的絕對權威下,是沒有人敢做的。

    就算孩們不懂事,小孩的母親們也不是傻瓜,得罪了胡亥,都不需要胡亥去找嬴政告狀,趙高就能分分鐘幫自家弟報復回去。

    嬴政會寵女人,但不會愛女人,更何況此一時非彼一時,此時的嬴政也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玩什麼後宮政治平衡的遊戲,后妃的地位就越發的低了。

    於是,在種種條件之下,胡亥的小日過得越發滋潤,家長保護的好,傳說中的宮鬥他連根毛都沒見到過,每天所煩惱的也是就是如何逃課了。

    騎術、擊劍、射箭這些體育課還好說,上化課的簡直是要了胡亥的小命,老師講得老沒意思了,天天得他昏昏欲睡,真是得,他長大後又不考狀元——這年頭連科舉都沒有。

    胡亥不是不愛習,但是對於他不愛習的課程,他就不是很喜歡了。諸葛亮讀書「觀其大略」,即掌握書本中的思想精華,習中心思想即可,但是這年頭讀書可不是掌握中心思想,然後表示了什麼,揭露了什麼,反映了什麼的,而是要求不管什麼課都要一字一句的背誦,雖然沒有像滿清皇教育那樣讀一二十遍,背一二十遍,但也足以讓胡亥脫一層皮。

    這也就是,為什麼胡亥讀了這麼多書,但和人引經據典打嘴炮的原因……本公只知道原著講了什麼,沒詳細背訴原著啊。

    於是,胡亥很快就成了咸陽宮花樣逃課小選手。

    一開始,胡亥藉著《日書》上說的「今天不利出門」的理由逃課時,還會擔心被嬴政找上門,但多逃了幾次之後,胡亥就發現嬴政根本不在乎他逃不逃課。

    略想一想,胡亥大約也明白嬴政心裡的想法,精英教育下的人才扶蘇一個就夠了,其他兒中人之姿即可,自己嘛……愛幹嘛幹嘛唄,反正《秦法》都完了。要知道,在大秦,公務員考試唯一的考試內容就是《秦法》。

    於是這樣混混混,胡亥混過了王賁出征魏國,兵圍大梁而城不破,最後王賁利用春汛水淹大梁,魏國滅亡,大秦天下盡得其四。

    韓國滅亡時,大家很激動;趙國滅亡,大家還是很開心;魏國滅亡,大家雖然依舊很開心,但是好像有點麻木了。此時秦統一天下已經是大勢所趨無人可擋,滅掉魏國高興是應該的,但是說到特別高興的話,好像也就這樣吧。

    對於這種心情,胡亥也是十分理解的。這就像兔國人民參加國際體育競賽一樣,以前拿一塊亞運金牌就夠,背著「東亞病夫」這個恥辱柱的全國人民,嗷嗷叫上興奮老半天了,但是後來亞運會變成了全運會,連奧運會這種國際型大賽,在某些項目上也成了兔國人民的自留地時,就算拿回大滿貫,也不如兔國男足隊九十分鐘逼平馬爾代夫男足隊,更讓全國人民興奮和激動。

    嬴了,不叫新聞;但是輸了……全咸陽宮震驚。

    負責伐楚的李信軍,大敗於楚將項燕之手的消息傳到咸陽,整個秦國朝野震驚了。

    片刻之間連失兩營,一夜連退城,日夜大敗逃,毫無無反擊之力……七都尉戰死,八萬六千一十名士卒拋屍,撤回十餘萬,人人帶傷……糧草器械軍輜,全數丟失……淮北之地,悉數被項燕軍收回……堪稱「未嘗聞過之敗績」。

    胡亥聽說,自家老爸在收到軍報的那一刻,當場就撕碎了軍報,一腳踢翻了書案,在書房裡指天罵地咆哮連連,據稱連多年沒用的趙國土話都跑出來了。失控的嬴政讓趙高、李斯、蒙毅等人嚇得手足無措,誰也不敢上去觸嬴政的霉頭,但又害怕嬴政做出更可怕的事。

    幸好嬴政一絲理智尚存,罵過之後撂下一句話:「兩位善後,會同丞相。」就轉身出了書房。

    你說胡亥又不在場,為什麼會那麼清楚當時的事?司馬遷也沒趴在人家床底下啊,照樣能把一段兩人密室對談,寫得有對白有表情還有心理活動。

    「那你來找本公幹什麼?不會是想讓本公幫你去找父王吧?」胡亥自然沒有司馬遷那個本事,不過他有一個好老師,可以時時向他打小報告,「父王現在人呢?他不是應該正在書房,努力加班加點工作,以圖早日報仇雪恨嗎?」

    「就是不在書房啊。」趙高繼續開口說道。

    原來嬴政那天氣乎乎的出了書房之後,就再沒進過書房,現在所有戰敗的後續事宜都交給李斯和蒙毅處理,然後自己一個人宅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啊……面拉不下來吧。」胡亥以手托腮,歪著腦袋說道。

    對男人,尤其是對一位君王來說,掉面比戰敗給他的打擊更大。說到這裡,又要八一點往事了。

    劇情是這樣了,為了消滅楚國,完成統一霸業。嬴政決定派一員大將去伐楚,但又不知道應該派誰去,他知道李信十分勇猛果斷,便問李信說:「若譴將軍取楚,需調用多少軍士才夠?」李信回答說:「最多不過二十萬人。」

    過了幾天

    ,贏政將同樣的問題問了老將王翦,王翦回答說:「非得六十萬人不可。」贏政嫌棄人家王翦老了,於是便派李信和蒙恬率軍二十萬向南進發攻打楚國。

    而王翦則因為嬴政不採納他的意見,推托有病,回到家鄉養老去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現在是擔心父王自暴自棄?放心吧,父王這麼堅強的人,才不會自暴自棄呢,他很快就會挺過來的。」胡亥小朋友信心滿滿的拍著胸口說道:「俗話說的好,失敗是成功他母親。一次小小的失敗,是打不倒父王的,他可是未來的……總之,本公的父王是天下最棒的男人,不會輕易認輸的。趙老師你就不要在這裡瞎操心了,你還是回去吧,沒準父王正有急事四處找你呢。」

    「急事?什麼急事?」趙高看著一副小神棍樣的胡亥,沒好氣的說道。

    這只死小熊,就愛裝神弄鬼的騙人。

    「昔有……」蕭何月下追韓信?好像這個故事還沒發生吧,不過對自己來說,還真是昔日之事,「昔有誰先不管了,反正我覺得父王嘛,一定會這麼幹的……你就回去等著吧。」

    胡亥說完,不等趙高再說話,

    就伸出比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趙高沒奈何,只得一個人悻悻回到了嬴政的寢宮。

    剛到宮門口,就看見一個小內侍飛奔而來,跪在他面前說道:「回趙令,大王傳令讓趙令速速備車。」

    「備車?去哪?」身為中車府令,嬴政出門自然是趙高執鞭趕車,可是這種時候,嬴政不去處理軍務,他要去哪裡。

    這時,嬴政正好踏出房門,他抬頭看了一眼趙高,念出兩個字,「頻陽!」

    頻陽,那是王氏一族的家鄉,因為嬴政選擇了李信,而上書請辭還鄉的老將軍王翦此時正在頻陽。

    「大王這是……公說的準了!」趙高看著重新精神奕奕的嬴政,一邊命人備車,一邊隨身伺候道。

    「公?你說的是胡亥吧?他又說什麼了?」聽到趙高說起幼,嬴政立刻打起精神追問道。

    「公說……他的父王是天下最棒的男人,絕對不會被一次小小的失敗打倒,讓奴婢不要瞎操心,只要信心滿滿的跟著大王就行了。」趙高略為有些加油添醋的說道。

    「胡亥這孩真是……」嬴政失笑搖了搖頭,說得寡人都不好意思了。

    「不但如此,公還和大王為心靈相通呢。」趙高再接再勵繼續說道。

    「此言何意?」嬴政追問道。

    「奴婢告辭時,公一直在說讓奴婢速速回宮,沒準大王有急事正在尋奴婢。又說『反正我覺得父王,一定會這麼幹的』,當時奴婢還不懂公話中的含義,現在一看可不立刻明瞭了。」見嬴政似乎沒有生氣的樣,趙高又大著膽湊趣一句道:「大王不會是和公一起,合起伙來捉弄奴婢吧?不然公猜大王的心思,為何猜得這樣准呢?」

    「也許真是你說的,父心靈相通吧。」嬴政笑咪咪的說道。

    被人猜中了心思當然不開心,但是如果是自己的兒嘛……父心靈相通,又是格外的讓他自豪。

    寡人的兒,果然是聰慧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伐楚那段戰報,是引用修改了一下《大秦帝國》裡的原

    小豬明天就要做為「賜婚使」,到楚國去了,要離開政爸爸了,你們會不會想念政爸爸……可是豬長大了,也要出欄的……

    看過葛優大叔那版高漸離電影的,應該知道小豬賜的是哪段婚……

    六十老翁十六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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