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都市小說 > 末代帝王求生記

正文 第33章 語言 文 / 九千歲添千歲

    等自己的哥哥姐姐們都送過禮物後,胡亥懷抱著一個個長長的錦盒,「吭哧吭哧」的走到了場中,直挺挺的跪下來,衝著嬴政磕了一個頭說道:「孩兒先祝父王生辰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再祝父王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祝父王萬壽無疆,早日問鼎天下,鑄就不世之功業。」

    「熊孩,嘴真甜。」嬴政轉過頭,看著坐在自己身後的趙高,指著胡亥小聲說道:「這也是你教的?」

    趙高將頭搖得像拔浪鼓一樣,連聲說道:「奴婢哪有那樣的聰慧啊?這都是十八公自己想的。」

    「是嗎?看來胡亥的《詩經》的挺不錯,是該點別的了。」嬴政轉過頭,看著不要內侍幫忙,堅持要親手將盒中之物送上來的胡亥,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以嬴政的博和強聞,自然聽得出「萬壽無疆」、「壽比南山」都是出自《詩經》,但是能把《詩經》裡那些老句,和一些誰也沒聽過的新詞,這麼巧妙的組合在一起,聽著心裡還是挺舒服的。

    小小的胡亥,抱著那個跟他差不多高矮的錦盒,一搖一擺的走上前,跪在嬴政面前,將錦盒打開,裡面擺放著一張捲起來的紙卷軸,紙卷軸的外頭這一端上繫著一根紅絲,一看就是為了方便讓人掛著看的。

    「這個是……嗯?」本來只是隨意掃一眼的嬴政,忽然瞪大眼睛,直起身體看著胡亥手裡的卷軸,嚇得胡亥手一抖,差點將錦盒掉在地上。

    「父王,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孩兒啊。雖然孩兒英俊帥氣,但臉皮也挺薄的。」正在將卷軸拉開的胡亥,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嬴政,非常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要不,人家怎麼是千古一帝,雖然審美水平不怎麼樣,但眼光絕對是超前,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手裡這卷軸的不同。

    「臉多大!」嬴政看著嘻皮笑臉的胡亥,捂著有點塞的心口,從嘴裡蹦出個字。

    今天是寡人的生辰啊生辰啊,竟然有人敢在寡人的生辰,這麼氣自己,這簡直是……讓寡人想想,上一次在寡人的生辰氣自己的人,是個怎麼樣的下場來著?喔,那個時候還是在趙國,後來那個人被寡人活埋了。

    嬴政決定晚上回去也要把這熊孩埋了,用齊國送來的那些甜得掉牙的飴糖把熊孩活埋了。

    「呵呵……不是看孩兒,難道是被荊軻整出心理陰影了?」胡亥故意慢吞吞的打開卷軸,用只有他、嬴政還有趙高能聽見的聲音,小聲的說道。

    嗷!熊孩!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嬴政捂額,他真得覺得自己似乎對胡亥好了一點,縱寵了一些,結果這熊孩現在越發沒大沒小,連父王也敢嘲諷,實在是讓人生氣。

    不行!寡人從今天開始,一定要嚴格管教熊孩,不能縱容他了。

    嬴政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

    同時,胡亥手裡的卷軸也徹底打開了。

    胡亥送來的禮物其實說平常挺平常的,不過是由一個小小的「壽」字而組成一個大大的「壽」字。

    說不平常也挺不平常的,這麼多「壽」字擠在一起,不但沒有一種臃腫、讓人犯密集物恐懼症的感覺,瞧上去反而有幾分的大氣美觀,再加上寫字人的年齡,如此之小,就已經能寫出如果雄渾有力的書法。

    嬴政一皺眉,左手如閃電般探出,抓住胡亥的右手,將衣袖捋開,露出他白皙粉嫩的手腕,「這是怎麼來的?」嬴政指著胡亥手腕上一道紫色的痕跡問道。

    如果沒看錯,這應該是長期負重,血流不通而產生的。

    「那個……人家手沒力氣,寫出來的字都是輕飄飄的,一點也不好看,所以人家就想著……」胡亥嘻笑著從嬴政手裡抽回手,「父王放心,此次下次,下不為例。孩兒不是笨蛋,孩兒知道小孩骨骼軟,小時候負重容易造成永久的損傷,比如……長不高……」胡亥說到這裡,聲音難免有點憂傷。

    嬴政身高八尺七寸,用秦代的量衡也有兩米多高,跪在地上都比自己站在要高。而自己……不知道男孩發育晚,還是光發育腦不發育身體了,硬是比年齡只比他大六個月的十姐矮大一截。

    自己的身材要是再這麼小巧玲瓏下去,綽號估計得從「胡小豬」變成「胡小矮。」

    「知道就好。」嬴政看著嘻皮笑臉,一臉不以為異的胡亥,沒奈何的摸了摸他的頭,轉過頭繼續欣賞胡亥的書法。

    胡亥的書法其實沒什麼好欣賞的,寫字是要靠練的,年紀這麼小,就算胡亥天賦再高,充其量也就是個工整而已,這副「壽圖」最難得的地方不是書法,而是這一個小「壽」字,都是各個不同的國家的字,而非大「壽」字那樣是秦國的字。

    如今這天下,常用的字不過七種而已。所以為了湊一種不同的字,胡亥用了許多早已滅亡國家的字,這些國家有的因為滅亡時間久,字已經失傳已久,光是查訪這些古字,就得費不少心血。

    「這些字,你都記得是哪些國家的字嗎?」嬴政沒去問胡亥從哪來的,泱泱大秦人才濟濟,總有人會的。

    「記得啊。」胡亥點點頭,不等嬴政問起來,就隨口指著幾個形態不同的「壽」字,一一答出這是哪國的字,這個國家國君為何人、滅亡於何時、滅於何國之手等等。

    看著胡亥那朗朗作答的樣,嬴政龍心大悅,但又不信胡亥年紀這麼小,記性竟然這麼好,自己又隨意點了幾個字,結果胡亥卻依舊能一一答出來,「王兒果然聰慧啊!」

    「多謝父王誇獎,不過……其實……除了我大秦的字之外,其他國家的字,孩兒其實也只記得這一個字而已。」

    胡亥謙虛的說道。

    「認得一個字也不錯了,你那幾個哥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除了我大秦的字之外,其他國家的字,連一個字都不認識呢。」嬴政摸了摸胡亥的頭,不以為意的說道。

    嬴政一邊說著,一邊抬眼在殿中諸的臉上看了一圈,對於聰慧的孩,嬴政從來是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的,至於其他的兒是不是會琉璃心,那他就管不著了,連個歲小孩都不如,還好意思琉璃心?

    嬴政本意是誇獎胡亥,但沒想胡亥卻有點不給他面,面對著他的誇獎,不但沒有任何表示,反而繼續開口說道:「孩兒以為,這其他國家的字,不也罷。不管是早已不存在的鄭國、魯國,還是現在都還苟延殘息的燕國、魏國,都注定是我大秦的國土。六王畢,四海一,既然這個天下的王將會只剩下秦國的王,那麼這字,也只需要秦國的字就夠了。」胡亥說著,拿起自己獻上的「壽圖」說道:「就像這壽圖一般,不管他們的歷史曾經多麼的源遠流傳、化多麼的光輝燦爛,他們最終的命運,也不過是如滴水入海,成為我大秦的一部分。」

    胡亥以手指摹畫著「壽圖」上那個大大的「壽」字,這是秦國的字,其他任何字,都只能

    成為它的一角。

    胡亥這麼說著,心裡想著卻是上輩,自己一個日語的堂姐,在中日關係最緊張的時候,天天在家裡嘀咕「要是中日打起來怎麼辦?那我辛辛苦苦了這麼久的日語,豈不是變成了一門方言?」

    現在既然都知道,東方六國的字,過幾年後通通被掃進歷史的垃圾桶,變成比方言還不如,胡亥怎麼可能浪費自己寶貴的青春去那個,一定要先給嬴政打好預防針。

    「熊孩真是……胡說什麼呢,別的國家就算了,我大秦和齊國可是非常交好的。」嬴政嘴上這麼說著,但嘴角藏都懶得藏的笑容,卻向世人昭顯了他此時的心情。

    面對這個總是讓自己驚喜,且又聰明又有才華,帶出去還特別有面的兒,嬴政真是越看越喜歡。如果說一開始只是因為胡姬青春美貌,和胡亥出生之時,方士說胡亥生肖五行與自己格外相和的事,他才會在諸之中多看胡亥那麼幾眼,而接下來則是因為胡亥相貌酷似自己少時的模樣,寵愛胡亥能滿足自己失落的心,現在胡亥的聰明孝順善解人意,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遠見的事,則是讓他在一味寵愛之餘,更多了幾分真心。

    「呵呵……父王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胡亥「呵呵」一笑,秦始皇——嬴姓趙氏名政,屬相死鴨,好嘴硬,「父王,下面孩兒要向您獻上第二份禮物了。」

    「第二份?」嬴政上下打量著胡亥,空蕩蕩的大衣袖,風一吹就能飛起來,不像是能藏下東西的。

    嬴政又拿起錦盒,掂了掂又看了看,一臉狐疑的說道:「這盒裡已經沒東西了。」

    「父王別找了,在這呢。」胡亥隨手在桌上點了點。

    「嗯?這個……不就是你剛才送父王的嗎?」嬴政拿起胡亥送給自己的「壽圖」,拿在手裡左右翻看,再確定這張「壽圖」上沒有其他任何字和圖樣,方才對著胡亥說道:「難道還要泡泡水或放火上烤?」

    泡泡水或放火上烤?哎唷!親爹耶,沒想到你也是我國傳統武俠小說的讀者。泡水火烤這個涉及到化知識,您老想這個,等您開始迷信方士的時候,做兒的一定會給您好好上一堂化課,所以……現在我們先把物理課上完行嗎?

    「父王真會開玩笑,您剛才不都看出來了嗎?不然您吃個什麼驚?難道還真是被荊軻嚇壞了。」胡亥淺笑著,伸出手在「壽圖」的邊緣上彈了彈,笑著說道:「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寡人不知道啊,寡人要是知道,還賣什麼萌裝什麼傻?寡人早就出來裝高人了!這天底,竟然還有寡人不認識的東西。

    嬴政黑著臉,垂眼翻看著手中的「壽圖」,只見整圖的圖身像被打了一層蠟一般,看著潔白如雪、光亮潤滑、摸上去平滑整齊、均勻細緻,嬴政自負閱盡天下寶物,卻看不出這「壽圖」是用什麼材質製成的。

    在「壽圖」的圖身上,又覆著另一層奇怪的東西,光而不滑、潔白稠密、紋理純淨,最主要的是,這種東西擁有很強的吸水性和沁水性。

    當嬴政第一眼看到胡亥寫在上面的字時,他就震住了。胡亥的字,嬴政當然認識,雖然這副「壽圖」已經是胡亥的超水平發揮,但看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工整,讓嬴政感到震驚的另一樣東西——胡亥的字,竟然有了非常豐富的墨韻變化,墨韻清晰、層次分明,是每天要給大秦第一書法家李斯和大秦第二書法家趙高批作業的嬴政從未見到過的。

    最主要的是,它輕巧靈便易攜帶,如果每天的奏折都用這個,而不是用竹簡,估計自己就不用批一二十斤那麼多了。雖然從實質上來說,奏折的數量一點也沒減少,但視覺上會好很多,至少沒那麼看著揪心。

    見嬴政一直拿著「壽圖」,低頭沉默不語,胡亥好心的揭曉答案道:「這個叫做紙。」

    「不可能!」嬴政果然打斷胡亥的話,「寡人見過紙,不是這樣的。那種紙雖然也能夠像這樣書寫,但是紙質卻很硬很黃,沒有這麼柔軟雪白。」

    「您見過的那不是羊皮紙,就是牛皮紙,當然和這個不同啦。」胡亥以手指飛快在「壽圖」上寫字的地方一指,「準確來說,這張圖孩兒用了兩種紙。這種柔軟可以用來寫字的,叫做宣紙。這種摸上去比較硬,比較光滑的,叫做硬白紙。」

    「你這種紙和以前的紙,有什麼區別?」雖然已經發現胡亥所用的這種紙,在書寫方面勝過羊皮紙、牛皮紙、竹簡許多,但決定一樣東西是否能推廣看來,最重要的是價格。

    嬴政相信,

    ,胡亥把這個叫紙的東西,獻寶一樣的拿出來,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那個……孩兒年歲小,見識少,也分不出個好賴。孩兒只知道一件事,羊皮先不說了,耕牛可是禁止宰殺的,所以孩兒想羊皮紙、牛皮紙什麼的,應該都挺貴重的,不像孩兒這個紙,就只花了一些草根樹皮稻草而已。」胡亥一臉「謙虛」的說著,「喔,硬白紙上還塗了一層蠟,這樣可以讓紙質更堅硬,不容易起皺,順便還可以防蛀。」

    「草根樹皮稻草?」嬴政一臉震驚的看著胡亥,見對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誠懇的樣,想著寶貝兒一樣比較靠得住,雖然有點調皮搗蛋,但也不會拿這種大事忽悠自己,噎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要變天了。」

    變天?變什麼天?當然是變那群人的天!做為一個政壇老手,嬴政已經飛快在腦裡想出「紙的一種用法」這個論題,但是……這都不是迫在眉睫的。

    現在,嬴政要做的是,面對給了自己這麼大驚喜的寶貝兒,自己能賞他點什麼而不被拒絕。

    「既然王兒《詩經》已經運用得頗為純熟,那麼年後不妨開始《秦律》吧。」雖然轉了年,胡亥虛歲也不過才五,《秦律》似乎有點早,但也不管了,胡亥這麼愛習,一定不會拒絕這個好機會的。

    如嬴政所料的那樣,一聽嬴政願意讓自己《秦律》,胡亥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後面了。

    《秦律》喔,大秦立國之本喔,大秦公務員必考,不是,是唯一要考的習資料喔,不懂《秦律》連官都沒有的做喔,不《秦律》你連秦人都不是喔。

    胡亥很開心,但他這份開心的心情還沒持續一分鐘,就被嬴政接下來的一句給摧毀的徹徹底底、乾乾淨淨、不留一星半點痕跡。

    父王,你怎麼能這樣呢?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熊爹怎麼坑熊孩了,往歷史那想想……

    柳穿魚迷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11-07103807

    今天更新完了,因為……昨天碼完那章,我說要去吃晚飯,晚飯吃的是螃蟹……結果吃得我半夜上吐下洩,嚶嚶嚶嚶,半夜上醫院好虐……求撫摸求安慰

    據說是始皇陛下親筆所寫的「壽」字,看完我只想說……陛下肯是畫得一手好小雞啄米圖

    手機看: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