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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司命的雷霆報復 文 / 淺舞陌月

    這已經是她回來後第二次聽到他的名字了,她望著司命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對於父君為何會把她置於這落霞谷,其實她自己已經猜到了幾分,剛才只是純粹想轉移話題。

    她伸了伸脖子懶散走出寢殿,立在殿前空曠的平地上。

    面前有斷崖谷風迎面吹來,薄紗般的綠羅衣裙合著她長長的墨發在空中翩然飛舞,帶著一絲海棠春睡的初醒之意那捲翹的睫毛下有些恍惚迷濛的眼神。

    她無意識的伸出手嬌懶打了個哈欠便靜靜站著,遠遠看去竟似遺世而孤立的畫卷美人。

    站立一旁的侍女小竹此刻看得有些癡了。

    暖暖而朦朧的日光之下,不時飛過幾隻雀鳥伴著嘰嘰咋咋的叫聲。

    對面一簾百尺寬的瀑布傾瀉而下隔著中間一條深深的山澗,轟鳴的水聲從山澗底下傳來,一切都顯得靜謐而美好。

    「小竹。」

    玉樹突然喚道,側身看了看身後。

    「你說,這個碧落帝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竹莞爾一笑,道:「公主是第一次對異性感興趣呢,不過這碧落帝君我跟公主是一樣的不知,我天天也呆在這落霞谷,哪裡有機會去認識別的仙君。」

    玉樹隱隱聞到一絲酸酸的味,便打趣道:「原來是思春了。」

    小竹驚了,一臉的糾結,良久才緩緩垂眉悶悶說。

    「公主怎麼知道我喜歡碧落帝君?」

    「啊?你喜歡他?」這回換玉樹驚了。

    「碧落帝君是這天界第一美男子,一身風華,誰不喜歡,而且大概有好多仙女都暗中喜歡他。」

    「你見過他嗎?」玉樹打趣問。

    「……沒有,可是這有什麼關係。」小竹堅定的說著,雙眼放光充滿憧憬的望著遠方。

    「原來這就是少女懷春。」

    玉樹感慨,她也知道這第一美男子的名聲,能比她太子哥哥還俊的人,想來也差不到哪裡,不過她可沒有這種莫名的思慕之情。

    她想起司命咬牙切齒說的那句,他跟碧落帝君的長相有七分相似呢。

    想到此,她又不由得想起她跟司命初識的日子。

    很多時候,司命都是個頂好玩的人,也有時,司命是很任性的命運星君。

    玉樹來到這落霞谷月老廟時,司命還不在這裡,那時候月老廟在任月老剛好仙逝,因為生前沒有找到接班人,於是,天君只得把手握命運之筆的司命星君請來臨時坐鎮。

    司命星君自然是很不情願來這偏僻地方的,奈何官做的沒天君大只能老實聽從,心想反正等下一任月老來了就馬上走,誰知道一呆卻再也走不了了。

    司命星君有個奇怪的癖好,喜好著男裝,於是,初次見面都給彼此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新奇的相遇,只不過就是習慣獨居的玉樹與小竹二人某一天看到半空中有一腳踩雲朵撲騰撲騰而來的男仙人從落霞谷的入口方向慢悠悠飛來。

    因著天君事先沒有打招呼,便想著又是某一個擅闖入內者想去月老廟偷看前世今生。

    這樣的事情在過去的時間裡確實也發生過那麼幾起,二人都是毫不留情的一把掃帚趕了出去,也因此外界傳聞月老仙逝,但留下了兩個強悍的侍女替他看家。

    那日剛巧玉樹吃多了有點肚子疼,小竹便要一個人去面對偷窺者,頓時覺得身負重任,一種莫名的豪氣萬千,就那麼昂著頭挺著胸提著掃帚跨了出去。

    等來人落地之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按從前做法照著臉上就招呼過去了,以往每一次來人都會靈巧的躲過去。

    奈何這一次來的人似乎喝了點酒,有些微醉的眸子還未全然睜開,臉上就受了結結實實的一掃帚,頓時驚呆在了原地。

    小竹以往每次打不著人都氣得跳腳,見這次居然這麼容易就打著了,心下一樂頓時手裡來勁了,一掃帚一掃帚毫不留情的招呼了過去。

    剛從殿裡出來的玉樹便見著了這麼一幕,一個越打越歡呼上下跳竄,一個瞪著雙眼傻呆在原地任著她打。

    那頭上的玉冠歪了,頭髮也散了幾縷下來,臉上更是一道道掃帚印子。

    從此小竹和司命的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話說那一日,受了委屈的司命一怒之下把玉樹二人狀告到了天君那裡,天君一看台下之人,頓時有點尷尬,只能好好安撫司命。

    而司命知道玉樹二人真實身份後,更是一副鬱結得要死的樣子,本來就不情願去落霞谷,去了還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頓。

    本想找天君給自己出出氣,結果居然是一家人,這怎麼能不讓人氣結。

    玉樹也覺得甚有些對不住,於是回落霞谷的路上,主動跟司命道了歉,可沒想到司命星君是個記仇的主,對她的道歉無動於衷。

    回到月老廟後,玉樹終於見識到了司命星君命運之筆的本事。

    在凡間時,時常聽到一句話,說人這一生的命途是早早便安排好了的,現在想來面前的這位不正是命運星君嗎。

    玉樹打了個激靈,猜想著司命星君這會是不是在準備報復她們。

    />小竹驚慌失措跑來找她,說司命星君在月老廟前的槐樹下擺著書桌房四寶正揮舞著她那只神奇的筆。

    心中一陣激動,玉樹跟著小竹一塊跑了出去,然後就被眼前的一幕呆了。

    那房四寶卻不是凡間的房四寶,而是一本命運薄和一隻命運之筆。

    據說那命運薄和地府中閻王的生死薄一樣讓人聞風喪膽,而那命運筆和那判官筆同樣都有非同凡響的神力。

    玉樹跑出月老廟時,那命運薄正翻開在書桌上,半空中有一幅泛著銀光的半透明的畫卷,準確來說並不能算是畫卷。

    上面正被一通體墨綠的筆揮毫進去一個個狂草大字,以一種狂野潦倒又帶著奔放的美感凌亂如畫的展現出來。

    那一筆筆中隱約有犀利的洩憤和不滿,可見此刻揮舞大筆的主人心情有多不爽。

    玉樹和小竹驚呆了,驚的卻不是這個,而是那上面的字。

    某年某月某王府出生小公子,一歲能語,三歲吟詩,十歲中金科狀元,官居翰林院學士,十二歲被雷擊中,卒。

    某皇族公主,天性惡劣,驕縱半生,婚嫁他國,途中逃脫被逮,被夫唾棄,房虐三天三夜,卒。

    某六歲女童,遭雙親拐賣妓院,十四年紅塵生活,遇心儀男子贖身為妻,享盡榮華富貴,唯一事鬱結,夫不能人道,久之與外人私通,被夫一刀了結,卒。

    某官家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貌美如花,進宮為妃,算計他人草菅人命,育有二子,位升貴妃,二子長,窺視母妃容貌與之**,皇帝怒斬妃,卒。

    某二八才俊,儀表堂堂風流倜儻,突染耳疾致聾,二年後勿吞異物致啞,一年後不慎跌落懸崖致殘,半年後鬱鬱而終,卒。

    某世家單傳公子,家財萬貫,宗祠福澤,精通商賈,三十娶妻,五十十妾,無一有出,六十得子,然子命中克父,卒。

    一個個卒字觸目驚心的寫在最後一位,玉樹和小竹雙雙對視一眼,心陡然跳了幾跳。

    只見司命揮完了最後一筆,重重的歎了口氣,彷彿積鬱在心中的悶氣就此得到了釋放。

    突而側頭挑了挑眉看著她們,詭異的笑笑,廣袖一揮,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玉樹見此轉身撒腿就跑,小竹反應遲鈍,還在傻呆狀態。

    下一秒就聽到呼天搶地的哀嚎聲和求救聲。

    沒錯,司命星君雷霆行動了,她先用猥瑣的語言恐嚇她們,再用實際行動對付她們。

    既然天君都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如今玉樹的身份不能外露,那她就準備用自己的方式報仇了。

    人間常道,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如今她算是見識了,司命星君是個有仇必報的小女子。

    司命的方法很簡單,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用掃帚把小竹狠狠拍了一天。

    此後,小竹對司命咬牙切齒,並一再在玉樹耳邊念叨當日司命的種種惡跡,試圖引起玉樹同仇敵愾的情緒。

    對於當日因司命一時氣憤而不小心卒死的幾人,小竹的話總是帶著個人傾向且具有總結性的陳述。

    比如,小竹道:「那幾人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這是在活生生的影射公主你啊。」

    「那女童有什身份?」

    「那個……那個是詛咒公主你!」

    「……」

    又道:「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不得善終!這也是一種詛咒啊!」

    玉樹瞟了眼氣憤的小竹施施然回:「放心,我是龍族,她還不敢!」

    「可……可她敢這麼詛咒公主你最貼身的最可愛的唯一的侍女呢。」

    「……」

    還哀聲念:「那些人具是前半生富貴榮華,享盡一切好處,後面就越過越悲催,最後悲催的死了!」

    玉樹想了想,緩緩點頭。

    「這也是她在詛咒公主啊,想公主如今正是身份尊貴,現下遇見了她,就要倒大霉了。」

    玉樹一驚:「倒什麼霉?」

    小竹呸呸兩聲,以示一時口快口無遮攔。

    良久,玉樹突道:「那女童既無身份也沒有享受榮華。」

    小竹哭著一張臉:「公主你……」

    又過了良久,角落裡幽幽傳來一句。

    「好吧,那女童是我。」

    然後有一天又神色怪異的問:「公主,你說為什麼司命星君咒死的幾個女人,都……都……」

    玉樹坐在月老廟前槐樹爺爺腿下,手裡捧著水壺頭也懶得抬正澆著一朵玉蘭,聽到此不由得接了下去。

    「都怎麼了?」

    「都死得那麼……那麼奇怪。」

    玉樹停了停,好好回想了下,房虐卒,**卒,私通卒。

    呃………

    小竹突然臉色漲紅問:「你說司命她寫那些凡間夫妻之事是不是也寫得如此順溜,如此明目張膽……不,正大光明………呃」

    有點語無倫次的侍女呆呆望著玉樹,那話裡的意思玉

    樹懂得。

    這個話題終於成功的吸引了玉樹,她眉頭輕擰,眼裡有著思量的認真。

    如果她能有這麼一支筆,是不是想要什麼就能畫出什麼。

    她眼裡一亮,唇角微彎,連眉頭都美得跳了跳。

    可這命運之筆據說和那冥府的判官筆一樣,如此有神力的仙物,父君是不會同意的。

    她眼神一暗,頹然的歎口氣,繼續澆她的花。

    這一切看在小竹眼裡,那意思就完全變了樣。

    玉樹擰眉到眼裡一亮到歎息就成了公主一定在想,要是她有……那多好啊,那她就這樣那樣,再這樣那樣,最後這樣那樣……可是,她沒有,連個渣渣都還沒看到………

    這樣想著,原本發紅的臉此刻更是滾燙的熱,小竹尖叫一聲,撒腿跑了,留在莫名其妙呆望著背影的玉竹。

    偌大的落霞谷,因為只有三個人居住,久而久之,關係慢慢變得融洽,玉樹覺得與司命是不打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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