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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週一的病 文 / 夜夜信

    h2>密語不密語的,染黎不知道。

    若是南宮少敢問,她卻也敢答,那是他前世效忠她時,特意教會她和菊兒的。當然,真這麼回答,南宮少也是不信的。

    不管心裡如何疑惑,南宮少還是抽走銀票,轉身走出客棧。站在客棧門前,他回頭若有所思的望了廳裡的染黎一眼。對染黎的身份,他心裡好奇之。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張兩銀票,正乖乖窩在裡頭。

    雖然,對染黎的好奇,多過她交由的任務。但一兩銀票麼,窮困潦倒如他,真心不想放過。

    舔了舔嘴角,他賊眉鼠眼般的笑了,心道:「銀是老大,管她是道觀裡的哪位祖宗。」

    客棧大廳裡。

    染黎望著南宮少的背影漸漸離去,目中升起一絲笑意。前世她的身邊有不少好手,若將這些人都收羅整齊,她的勢力就能和劉允劉譚等人勢均力敵。

    這時,生意冷清的鳳來客棧,來了一名新客人。

    這人身高八尺,身材魁梧,面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似被尖石劃傷。他沉默地走進客棧,來到櫃檯前,目光在客棧裡四處過濾了一下。最後,目光掃過鳳來儀時,微微一寒,靜靜凝視著她。

    鳳來儀見有客人自是高興,但一接觸到那人的目光,和那張臉時,整個人都懵了。握著扇的手忍不住發抖,就連原本紅潤的面色,也瞬間白了幾分。

    染黎敏感地發現氣氛不對,她轉眼看向那個男人,見他渾身寒氣,給人意種威嚴的壓迫感。

    「住店!」他冷冷地看著鳳來儀,目光幽深含著複雜的情緒。

    鳳來儀聽到後,似乎整個人都鬆了口氣,笑道:「既然是你,我便不收你錢了,最近生意冷清,你上樓,隨意找見屋住吧!不過,這裡離鄉下也不遠了,你母親怕是天天念著你!」

    雖然,她笑很自然,可坐在她身邊的染黎,卻從她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哀傷。再仔細打量了一回那男人臉上的傷,和他看著鳳來儀的眼神,心裡有了深深的疑惑!

    「我已經回過村了!」男人說完,冷冷一笑。「聽說你現在自稱寡婦!」

    鳳來儀自嘲一笑,不再瞅他。「既然你還活著,那以後,我便是棄婦了!」

    聲音淡淡,彷彿無所謂一般!

    那男人面上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不過很快便用冷酷掩蓋了。他沒再說話,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朝上樓的樓梯行去。

    鳳來儀看著他的背影,輕咬了嘴唇,喊了一聲。「天字一號房,有人住的,其它你隨意!」

    那人頓了頓腳步,沒有回頭,只沉聲應了一聲,便逕自上樓了。

    待那人上了樓後,鳳來儀對著染黎淒楚一笑,輕聲道:「你也快去道歉吧!不要到了最後,落得如我這般下場!」

    說完,便扶著桌面站起來,轉身朝後院走去。

    染黎想著她的話,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頭一飲而盡。

    道歉?

    她嘲諷地笑了笑,把杯往桌上一丟,也便起身上樓了。步略微沉重的走上樓梯,朝天字一號房走去。只是沒走幾步,便見廊柱後面,剛剛上樓的那個高大男人,靜靜地躲在陰影裡,神色憂傷地望著客棧的後院。

    那裡,鳳來儀正和幾名夥計嘮嗑著晚上吃什麼,很溫馨的場面,就像一家人一樣。

    男人看著看著便微微低了頭,染黎看不清他的神情,卻從他的身姿和隱蔽身法上看出,這人竟然是個高手。

    她略有些好奇地走近他,輕道:「你若對她還有情,便應該去問問她的心啊!」

    她看的出,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那人似乎早就知道了染黎的存在,看也沒看她一眼,只依舊低頭望著樓下的院。「有些坎,留下了,就過不去了!」

    染黎聞言一愣,卻是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人卻道:「我和她的孩,出生時,便是白髮紅眼。被村裡人認為是妖孽,丟棄了。自此以後,我們便再也回不去了!」

    染黎的心一下冰冷,淡問:「你沒阻止?」

    那人苦苦一笑。「我被我娘支出去買糧,回來時,孩已經不在。而她,也氣急攻心,吐血昏厥!我最終,只能先顧著她。可是她,卻再也不想見我。」

    染黎深吸了一口,看著院鳳來儀對著夥計們那溫溫的笑靨,心頭一酸。想起了她對自己說的話。「你也快去道歉吧!不要到了最後,落得如我這般下場!」

    她和劉旭,現下感情談不上有多深,但,已經有過夫妻之實,注定要一起過一輩。若終究分道揚鑣,倒算是好結局。奈何他是皇家人,皇家棄婦,呵呵,唯死而已!

    皇族用過的女人,哪裡能休棄之後,給別人用?

    那人,似乎覺的自己說的有點多,又沉下臉,不再說話。

    染黎這會兒,卻也不想聽了,轉身走去了天字一號房門前。伸手想敲門,卻愣了片刻,而後自嘲的笑笑,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內室裡的劉旭見她進來,眼裡有了淡淡地笑容。很淡,卻很安心。

    染黎進屋後,回身把門關好,然後去桌邊倒了一杯茶水,輕輕端著去了內室。

    看著靠坐在床上的劉旭,把茶盞一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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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給你道歉了!」

    劉旭沒有接茶,卻伸手摘去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他那張如清風霧月般清冷的俊顏。他抬頭,細細看著她,輕問:「你想跟我做一對什麼樣的夫妻?如果想一輩相敬如賓,那你便不用道歉了。我不接受!」

    染黎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心頭一涼,面色漸漸淡了。歎了口氣,把茶盞擱在了床邊的茶几上,然後在床尾坐了下來。

    劉旭滿是失望地望了望茶几,看著茶盞裡的茶水忽高忽低地浮動著。也不知道是受傷的緣故,還是染黎的反應讓他心傷。反正,他面色有些白。

    染黎坐在床尾,靠在床柱上,略有些疲憊地閉上眼。前塵往事,緩緩在心頭流轉,自然而然的,劉譚的身影自心底深處漸漸清晰起來。

    他站在城樓上擊鼓,衣帶飄飄。

    他執卷研習兵法,目色沉沉。

    曾經,他的每一個姿勢動作,都讓她砰然心動。

    可如今,她想著今生的寥寥數面,竟沒什麼印象。彷彿現在的劉譚根本不是劉譚,而是一個虛假的人偶。

    靠在床柱上,染黎抬眼望劉旭,卻見他正望著自己。目色幽深,彷彿能將人吸進去一般。她心頭一悸,微感煩亂地別開眼。淡道:「劉允找永和堂的孫大夫要了一包罌粟,這東西,你可識得?」

    劉旭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盯著她看了許久。

    直到染黎不耐煩從床沿上站起,他才伸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水,一飲而盡,苦笑。「害人的玩意兒,不正是本王的拿手好戲麼?愛妃這話,問地真夠生疏!」

    染黎自嘲地笑笑。「是臣妾不對!」

    劉旭不再看她,卻把手中茶盞遞去。「再給倒一杯來!」

    染黎挑了挑眉,心底升起絲絲莫名的酸意。彷彿是失去了什麼一般,只是深思進去,卻又覺的莫名其妙的很。所幸便不想了,伸手接過劉旭遞來的茶盞,對他深深地福了一禮。「服侍王爺,是臣妾的本分!」

    話罷,便轉身去外間八仙桌前,提起茶壺倒了一盞清茶,而後雙手捧著送回來。「王爺請喝茶。」

    劉旭卻是不接,只伸示意她擱在床邊茶几上,而後,看著淡淡說道:「罌粟花大,色艷。南蠻之地重瓣的罌粟花常栽培種為庭園觀賞。加工入藥,有斂肺、澀腸、止咳、止痛和催眠等功效,治久咳、久瀉、久痢、脫肛、心腹筋骨諸痛;種搾油可供食用。」

    「如此說來,倒不是邪物?」染黎聞言驚奇,難道,他們所說的不是同一種東西?

    劉旭嘲諷地瞅了她一眼,略帶譏嘲道:「罌粟很美,葉片碧綠,花朵五彩繽紛,莖株婷婷玉立,蒴果高高在上,但從蒴果上提取的汁液,可加工成各種令人上癮的毒.,無數人因它家破人亡。罌粟是毒.的根源,它別名,惡之花!」

    說完,他頓了頓,自嘲道:「這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善惡並存。與罌粟的惡比起來,它的善就變的薄弱無力。我和這玩意兒打了半生交道,依舊無法研製出真正的解藥來。」

    「居然這麼可怕?」染黎心頭隱隱升起不安來。這劉允和劉譚要這東西,到底是要給誰呢?這昌城,還有誰只得他們如此。按當時劉允的說法,他似乎是為了救人。

    這時,臨床不遠的窗下街頭,響起了南宮少的祖師密語。

    他說的很大聲,生怕別人聽不到一般,吼地滿條街都吵雜起來。

    「昨日夜裡,大軍師週一連夜進城,隱疾發作,痛不可忍。最後,只得服食罌粟所制秘藥止痛,奈何藥已在今晨用完,劉允和劉譚四處尋藥不得,方去請動胭脂樓。不過,據說他們私下還有其它交易,尚未查清!若想再查,千兩銀票一張,否則,老不奉陪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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