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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Mk.32 Substitute A 文 / 鈴雨蘭夜

    「遠道而來,辛苦各位了。」

    魔法學校的五支小隊受到了米拉諾的鄭重歡迎,倒不是他對於這些小隊有多麼期待,現在的他們必須依靠著八雲紫才能立足,對於魔法學校這個和八雲紫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地方,自然是要重視的。

    「米拉諾大人,你好。」

    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一個十七八歲少年向米拉諾行了一禮。

    五支小隊裡面有三支是高年級的,兩隻是一年級的,這多半也有著讓高年級生帶著一年級生出來見見世面的意思。而派往裡拉城的這支隊伍,則是實力較為弱小的一隊,里拉城有著米拉諾這個有名的人物坐鎮,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你們好。嗯?信上說不是五隻小隊嗎,怎麼……難道路上被襲擊了?」

    米拉諾也是知道魔法學校的規矩的,三人為一班,也就是一個小隊,由一位老師負責,而在他面前的卻只有十三個人。

    「我們一路都很安全,米拉諾大人。人數的話……有兩位同學暫時不能來。」

    那個高年級的少年恭敬的回答。

    「哦,看來是我多心了。」

    米拉諾頓時鬆了口氣,要是真有人在路上死傷的話,他怎麼都逃不脫責任。

    「十三個人,真是個不詳的數字呢。」

    淡淡的聲音響起,場面頓時冷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說話的人。

    這是一個有著一雙兔子耳朵的女孩,她的胸前掛著一個缺口的胡蘿蔔項墜,讓人莫名的不舒服。

    「帝同學!」

    那個帶頭的少年嚇了一跳,立即用眼神示意兔耳女孩不要再說下去。

    「我說的有錯嗎?說起來,我是這第13個人呢,真是不詳。」

    兔耳女孩似乎毫不在意,自顧自的低語。

    「因幡帝同學!你先去休息吧!」

    少年嚇壞了,他生怕米拉諾發火,只得支開兔耳女孩,也就是因幡帝。

    「嗯,謝謝。」

    因幡帝微微點頭,再向米拉諾行了一禮之後,跟著一個吸血鬼離開了。

    「這個小姑娘——唔,似乎遇到了些事情啊。」

    米拉諾倒是沒有在意因幡帝的不禮貌,他只是覺得剛才離開的女孩的那種眼神有些莫名的熟悉。

    「是遇到了些事情,多謝米拉諾大人諒解。」

    「沒什麼,希望她能早些好起來吧。」

    聊了一會之後,魔法學校的學生們就由吸血鬼們帶著去休息了。

    「這些小傢伙實力不錯,自保有餘,說不定還能幫上些忙。」

    目送眾人離開之後,米拉諾暗自點頭,感歎不愧是魔法學校。

    「那幾個高年級的,幾乎都進入了元素中期,領頭那個少年甚至一隻腳跨進了元素後期,這個年紀有這份實力也配得上天才的稱呼了。」

    不過不知為什麼,米拉諾對那個先離開的兔耳女孩有些在意。

    「那個女孩實力不錯,快要接近元素中期了,但是我卻覺得有些看不透她,真是奇怪……唔?米羅,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帶著那個女孩去休息嗎?」

    米拉諾正在沉思,卻發現了一個吸血鬼有些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報告大人,那個兔耳的女孩說要散散心,屬下還沒來得及阻攔,她就不見了!」

    叫做米羅的吸血鬼戰戰兢兢的報告,他生怕米拉諾不滿。

    「哈,真是有意思的小姑娘。她在那邊呢,不用管她,反正在城裡也很安全,你先回去吧。」

    「多謝大人,屬下告退。」

    得到命令的米羅頓時鬆了口氣,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唉,真是頭疼,那些道教的大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米拉諾陷入了沉思裡,身形漸漸隱沒在黑暗裡。

    「嗯?我這是……」

    因幡帝本來只想著出來走走,卻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城牆上,目及之處儘是墜落在螢火蟲翼尖的星光。

    「你好像有些心事呢。」

    「嗯?啊,您是——」

    突然的聲音讓因幡帝猛地一驚,她轉過頭去,卻發現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藍色長袍的少女,身後金黃色的九條尾巴尤其醒目。

    因幡帝覺得這個形象似乎在哪裡聽說過,但又想不起來。

    「你好,我的名字是藍。」

    藍微笑著點頭,天使一般的笑容讓帝微微動容。

    「藍?這個名字……啊,您是那位藍大人!?」

    因幡帝露出及其吃驚的表情,立即向藍深深鞠了一躬。

    「請不必多禮……你認識我嗎?」

    藍扶起了帝,問道。

    「我聽說過您,您可是很有名呢!」

    「呵呵,謝謝你的誇獎。」

    「藍大人,您怎麼會在這裡?」

    r/>因幡帝對於遇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顯得很高興,心裡的積鬱也消散了不少。

    「我?我一直在這裡啊,剛才你上來的時候似乎沒發現我,一直在那裡發呆。」

    「啊,真是對不起……」

    「沒關係,我看你一直在發呆,才忍不住叫醒你。」

    「這樣嗎……」

    帝搖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說說你的事嗎?難過的事說出來會好受一些。」

    藍溫柔的說道。

    「我,我……」

    因幡帝沉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和重要的人鬧彆扭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太好了。」

    因幡帝搖搖頭,說道。

    因幡帝的話有些混亂,但是藍還是感受到了她那種孤獨。

    「藍大人,如果重要的人突然毫無音訊的離開了你,你會怎麼想呢?」

    「我?我的話……」

    藍微微一笑,身後的尾巴像是金色海浪一樣搖動起來。

    「我還真的遇到了這種事呢,重要的人離開自己。」

    她仰起頭,墜落的星光在她尖尖的狐耳上凝結成貓眼一樣的模糊。

    「真的是毫無音訊就離開了,我還記得那時候我非常難受,以為是被拋棄了。」

    「我一直想問那個人:『為什麼拋棄我!?』,明明是非常重視的人,為什麼一聲不響就離開了,我一度無法接受這件事。」

    「您去尋找那個人了嗎?」

    「到處都找遍了,可是根本沒有一點消息。」

    「您不難受嗎?」

    「當然很難受,但是,時間總會過去,無論你難受與否,下一天依然會到來,你什麼都做不了。」

    「嗯。」

    「時間就這麼過去,一年,兩年,乃至於很多年,我對那個人的想念卻從來沒有斷過,反而越發沉重,越發習慣了。而我的想法也發生了改變,我不認為我是被拋棄了。」

    「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那個人。」

    「相信?」

    「是,相信。相信她總會有一天回來,她只是去做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罷了,她只是不想連累到我所以不辭而別,我相信她。」

    「……我,應該去相信嗎?」

    因幡帝睜大的眼睛裡充滿了茫然。

    「試著去相信吧,相信她們會回來的。」

    「怎麼去相信?」

    「如同你重視著她們,她們也一定是重視著你的,不對嗎?」

    「……」

    因幡帝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卻浮現出自己站在賽場上,身上纏著幾近透明的絲線,身前的遠處是醫院,依稀可見躺著一個天藍色長髮的女孩,而自己身後,則是咬著鮮血直流的嘴唇,臉色蒼白卻堅毅的金髮少女,她的手上同樣纏滿了暗色的絲線。

    「……是的,我會去相信的!她們一定會回來!」

    因幡帝睜開了眼睛,臉上的積鬱一掃而空。

    「嗯,如果她們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謝謝你,藍大人。我會等到她們回來的那一天的!」

    藍聞言一笑,正當她要說什麼的時候,遠處突然暴起一陣強烈的白光。

    「彭!」

    「嘩啦!」

    屋頂被狠狠的撞碎,扭曲的白光像是火焰一樣從屋頂的洞口直衝天際,白光不停的流轉變幻。

    「難道有人襲擊里拉城嗎!?得趕快去找米拉諾大人!」

    帝的反應很快,正當她要跳下城樓的時候,卻被藍拉住了。

    「藍大人?」

    「不是襲擊,這股力量是……天使之力?」

    藍瞇著眼睛望向白光沖天的地方,腦海裡在快速分析。

    「天使之力越來越強了……不對,有些失控的感覺!」

    藍的臉色微變,她攏起袖子,強大的魔力噴薄而出。

    「藍大人,怎麼辦?」

    因幡帝投來了疑問的目光。

    「沒關係,你先回去休息,這麼大動靜米拉諾大人肯定知道了,交給我們就行。」

    「好的。」

    話音剛落,藍就直接飛了起來,強烈的風吹得她的尾巴不停搖動。

    突然,遠處的白光一陣強烈的扭曲,竟然漸漸幻化成一隻巨大的白翼。

    「糟糕!」

    藍的臉上竟然出現了驚惶之色,她的身形頓時加快,像一道流光一樣朝著白光的地方飛去。

    十幾分鐘之前。

    r/>「彭!」

    房間門被野蠻的撞開,愛麗絲逃似的飛了進來。

    「喵……」

    阿燐似乎感受到愛麗絲的心情很不好,安慰似的哼了哼。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愛麗絲捂著額頭,腦海裡一片混亂。

    她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個人,一點都不想。

    好多次做夢,她都夢到這個人面無表情的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這個人沒有罵她,也沒有打她,只是默默的看著她。

    「是我!天子是我害死的!她是替我去死!本來死的人應該是我啊!!」

    愛麗絲跪倒在地上,狠狠的捶打著大地。

    「回不去了啊,帝!永遠都不可能回去了……」

    愛麗絲一直在刻意的躲避著魔法學校那邊認識的任何人,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她們,尤其是這個人。

    「帝,我該怎麼去面對你……」

    眼淚沿著蒼白而驚惶的瞳孔墜落,在地上暈染成黑色的記憶。

    愛麗絲的眼前變得模糊。

    她站在浸泡著雨水的灰黑色城堡之上,雨水在她的腳下發霉,裹纏著淹死在雨水裡的鈴蘭一起腐爛,本該是一望無際的天空,卻被倒吊的烏鴉所代替。在那斷裂的墓地上,立著兩個暗紅色的十字架,上面歪歪斜斜的釘著兩個沉默的人偶。

    這兩個人偶不會說話。

    說話?當然不會說話。

    這兩個人偶有著和愛麗絲一模一樣的面容,但是一個金色短髮,穿著紅黑格子裙,另一個藍色長髮,藍色長裙。

    愛麗絲看到自己的手上突兀的冒出血水,左手和右手各自握著一張皺巴巴的皮。

    兩個被釘著的人偶也在不停地流著血,在和愛麗絲同樣容貌的臉皮邊緣,有一圈粗糙而凌亂的縫合線,鮮血正從縫合線裡不斷滲出。

    而愛麗絲手裡的皮,也在不停地滲出血。

    握在手裡的這兩塊皮,卻讓愛麗絲覺得熟悉。

    這兩塊皮,原本是屬於那兩個沉默的人偶,卻被愛麗絲親自割了下來,揉成一團,然後凌亂的縫上了自己的皮。

    從這兩塊皮滴下的鮮血,漸漸蠕動到愛麗絲腳下,沿著她的腳往上爬,變成一雙血色的猙獰的手,想要伸向她的脖頸,然後捏斷它,卻又怎麼都伸不上來。

    「被釘在那上面的人,應該是我啊,可是我逃走了。」

    愛麗絲任由那黏糊糊的血手弄髒自己的衣服,她卻毫不在意。

    「愛麗絲,你可真是個合格的惡魔啊。」

    愛麗絲的身體裡,響起了一個獰笑的聲音。

    「你是誰!」

    「我?我是和你一樣的惡魔啊。」

    「你、你是——」

    這個聲音腐爛而又腥臭,這讓愛麗絲想起了黑森林裡那個血腥的晚上。

    「嘿嘿,看到你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惡魔,我真是十分欣慰。」

    「不!我不是惡魔!」

    「沒有比你更合格的惡魔了,愛麗絲。」

    惡魔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甚至直接在她腦海裡響起。

    「我不是惡魔!」

    「你看,那邊那兩個人偶。你親自割下了她們的臉,然後換上了你的,讓她們代你去死,去下地獄,而你則完美的逃脫了,嘖嘖,真是不折不扣的惡魔呢!」

    「我沒有!」

    「你沒有?那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愛麗絲低下頭,她手裡的兩張面皮不停的慘叫著,鮮血四濺。

    「你聽聽,這就是她們痛苦的靈魂,被你背叛的她們淒慘的死去,永遠都會詛咒著你!」

    「不!!」

    「愛麗絲啊,快些變成真正的惡魔吧,我等著你。」

    「不、不、我不是惡魔——我不是——」

    「我不是惡魔啊!!!!!」

    現實中,愛麗絲的身上爆起強烈的光芒,她的右手發出耀眼的白光,無比強大的魔力爆開,阿燐直接被震飛出了屋子。

    「喵!」

    阿燐大叫了一聲,她十分擔心愛麗絲的狀況,可是七重奏被愛麗絲封了起來,她現有的魔力不足以支持她變身,她只得慌亂的不停叫著。

    愛麗絲的右手似乎消失了一般,耀眼的白光突然膨脹,狠狠的撞碎了屋頂,直衝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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