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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v.15 Formalism A 文 / 鈴雨蘭夜

    一夢之離,起伏轉結的海。

    愛麗絲是被海鳥的叫聲吵醒的。

    窗外再次變成了陽光燦爛的世界,彷彿暴風雨從未發生過。

    米色的陽光沿著窗欞爬到愛麗絲的手上,讓她感到了久違的暖意。

    窗台上,那只黑貓趴在窗子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外面泛著金色的海洋。

    「喵。」

    似乎是注意到愛麗絲醒了,黑貓輕快的叫了一聲,從窗台上跳到愛麗絲懷裡,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她的臉頰。

    「……」

    愛麗絲露出了柔和的表情,摸了摸黑貓的腦袋。

    她的心境難得的平靜了下來。

    「哦,你醒了啊。」

    門推開了,神秘人拿著愛麗絲的藍色裙子走了進來。

    「喏,你的衣服,已經干了。」

    「謝謝。」

    愛麗絲接衣服,道了個謝。

    「我通知過你的隊友,她們昨天找了你一天了。」

    「是嗎。」

    「她們今天和聖白蓮一塊出去了,剛好龍的第八班也在這個城裡,待會你跟他們一起回去。」

    「嗯,麻煩你了。」

    「沒什麼。我有事,就先走了。」

    神秘人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黑貓,轉身離開了。

    「呼……」

    愛麗絲莫名的歎了口氣,關上門開始換衣服。

    半個小時後,整理完畢的愛麗絲抱著黑貓,離開了神秘人的房子。

    「喵。」

    突然,愛麗絲懷裡的黑貓跳了下來,對著她叫了一聲。

    「你要走了嗎?」

    愛麗絲感覺自己能明白黑貓的意思。

    「喵……」

    「唉。」

    愛麗絲蹲下身子,摸摸黑貓的腦袋,說道:「以後還會再見的,別難過了。」

    黑貓聽懂了似的舔舔愛麗絲的手心,幾下便跳走了。

    看著黑貓離開的愛麗絲,稍稍感到有點失落。

    「自己……又是一個人了呢。」

    搖搖頭,愛麗絲向城裡走去。

    神秘人的房子是在靠城邊的位置,愛麗絲想著在城中心大概能遇到龍他們。

    城市還是一樣的繁華,比起crystal要大了不少,人也很多。

    但是,這裡總是給人一種匆匆忙忙的感覺,沒有像crystal的那麼來的有親切感。

    愛麗絲默默的走在人群裡面,彷彿嘈雜的世界與她離的很遠。

    「喲,少女,又見面了。」

    愛麗絲抬起頭,發現伊吹萃香坐在房頂上,托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她。

    「真是的……這個大媽一樣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萃香。」

    愛麗絲對於伊吹萃香還是很有好感的,於是她停下了腳步。

    「你沒有和龍他們在一起嗎?」

    「他們啊。」

    萃香從房頂上跳了下來,說道:「美鈴拉著龍去買東西了,雛不知道在哪,我只有自己閒著了。」

    「你還真閒。」

    「好了,咱們喝酒去。」

    「話說,你還沒成年?」

    「說的跟你成年了似的。」

    「……算了,到底去不去?」

    「去啊,為什麼不去。對了,我沒帶錢哦。」

    愛麗絲攤攤手,表示自己身無分。

    身無分是當然的,昨天掉到海裡面,錢都不知道被衝到哪去了。

    「切,真是的。」

    萃香撇撇嘴,一副心疼的樣子。

    「我請了,行了。」

    「這還差不多。」

    說著,兩人拐進了一家酒館。

    「老闆,來兩瓶燒酒,要勁大點的。」

    「啊?誰在說話?」

    酒館老闆四處張望,可是沒有發現有誰在。

    「兩瓶燒酒啊,兩瓶!」

    「到底誰在說話啊!?」

    「我在說啊!」

    「誰啊?」

    「……」

    愛麗絲坐在遠處,滿頭黑線的看著身高不及櫃檯的萃香徒勞的在大喊。

    「這裡啊,這裡!」

    萃香使勁的跳著,終於讓老闆看到了櫃檯前面似乎有個腦袋。

    老闆從櫃檯裡繞了出來,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怎麼看都像是小學

    生的小女孩滿臉不爽的向自己要燒酒。

    「小孩子快回家去,這裡是大人來的地方。」

    「我不是小孩!」

    酒館老闆看著眼前這個不及自己腰間高度的小女孩,滿臉無語。

    接下來,無論萃香怎麼叫嚷,老闆就是不肯賣給她酒,還美其名曰保護未成年人。

    最後,萃香還是垂頭喪氣的走到愛麗絲對面坐了下來,抱著腦袋鬱悶的趴在桌子上。

    「可惡的老闆,去他大爺的。」

    「噗。」

    愛麗絲禁不住笑了出來,她覺得萃香真有意思。

    「笑什麼啊,不服你去試試?這老闆為什麼對保護未成年人這麼執著……真煩。」

    「嗯,看來得用一點非常手段了……對了,燒酒是什麼?」

    愛麗絲並沒有喝過燒酒,她問了一句。

    「反正是很好喝的東西啦,可惜喝不到了……」

    萃香哭喪著臉,無奈的說道。

    「看我的。」

    愛麗絲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服,換了一副表情,站起身來朝著櫃檯走了過去。

    「貴安。」

    「不是說了——」

    老闆不耐煩的轉過身來,不過在看到愛麗絲的一瞬間就吞下了後面的話。

    在他眼前的女孩,舉止優,容貌傾城,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和無奈的笑容。

    「貴、貴安。」

    老闆嚇得結結巴巴的回應。

    「我的妹妹吵著要喝燒酒,我也對此感到好奇,先生能不能賣給我們一點,妹妹不高興我也很傷心呢……」

    愛麗絲做出一副微微難受的樣子,眉頭輕蹙,酒館裡頓時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好漂亮的女孩子啊……」

    「是哪裡的大小姐嗎?」

    「好優的小姐……」

    「嗚,好崇拜!」

    「能不能請您通融一下呢……」

    話還沒說完,老闆已經疾風似的拿出兩瓶上好的燒酒放在櫃檯上。

    「啊,真是謝謝您,請問多少錢呢?」

    愛麗絲高興得雙手合十,一副十足的大小姐樣。

    「不、不要錢的,小姐您儘管拿去就好!」

    「這怎麼行?」

    「像您這麼優的小姐,怎麼能讓您破費呢?就當我請了!」

    「啊,謝謝您!」

    愛麗絲行了個貴族的提裙禮,拿著兩瓶燒酒優的走了回去。

    「……幹嘛這麼看我。」

    愛麗絲回到座位之後,伊吹萃香一直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她。

    「真噁心,愛麗絲。」

    萃香打了個冷顫,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愛麗絲。

    「啊拉,您說什麼呢?」

    愛麗絲又變回了那副大小姐的腔調,萃香被弄得渾身發抖。

    「快收回你那噁心的調調,真是的。想不到你還能這麼騙人。」

    「我哪有騙人,只是好好的和人交涉而已。」

    「什麼交涉,明明是出賣色相!」

    「我哪有。」

    「為了兩瓶燒酒,不惜出賣色相!」

    「切,那你別喝。」

    「幹嘛不喝……嗯?這燒酒不一般哎。」

    萃香看了看瓶子,得出了結論。

    「愛麗絲,你的色相還真值錢。」

    「再說不給你喝了。」

    「好,當我沒說。」

    和第一次喝啤酒一樣,第一次喝的燒酒,讓愛麗絲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

    萃香本來想嘲笑愛麗絲幾句的,但是看著愛麗絲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嚥下了自己的話,默默的喝酒。

    「愛麗絲。」

    「嗯?」

    「你的披肩很漂亮。」

    「嗯,謝謝。」

    在那之後,兩個人就一言不發的默默喝酒,各自想著各自的事。

    並不是她們沒有話題可聊,也不是她們不想說話。

    只是,有的時候,能這樣有人能默默的陪著自己喝酒,是一件很愜意而又幸福的事。

    她們沒有交談,但是感覺很舒服。

    「萃香,你在這裡啊。」

    不知過了多久,紅美鈴走進了酒館,看到了一個人默默喝酒的萃香。

    「嗯,愛麗絲也在,是要回去了嗎?」

    「龍讓我來叫你跟愛麗絲。」

    萃香回頭看了看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愛麗絲,笑了一笑。

    「不必叫醒她,麻煩你背她一段了。」

    「沒事。」

    喝醉了的愛麗絲,像一隻睡著的貓一樣安靜,只有細不可聞的呼吸聲,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

    「呃……這是在哪……」

    睡得迷迷糊糊的愛麗絲伸出手擋了擋直she眼睛的陽光,發現自己正靠著什麼軟軟的東西睡著。

    「醒了嗎,愛麗絲姐姐。」

    愛麗絲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鍵山雛的腿上,旁邊是伊吹萃香、紅美鈴以及龍,她們正坐在魔法飛毯上。

    雛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龍似乎在聽著紅美鈴在說什麼,而萃香好像發現了自己醒了,挪了過來。

    「愛麗絲,你還好。」

    「我沒事……只是稍稍有點頭疼。」

    「那是當然的。」

    萃香白了她一眼。

    「我一沒注意,你就喝了那麼多……酒量不行的話,嘗嘗味道就好了。」

    「呵呵,我只是睡著了而已,還不至於到醉倒的程度……」

    烈烈的海風吹著愛麗絲的腦袋,讓她有些難受。

    突然,愛麗絲感到了一雙手正在自己的太陽穴附近輕輕的按著。

    「這樣的話,會好一點嗎。」

    雛伸出了自己的手,給愛麗絲按摩著腦袋。

    「……謝謝了,雛。」

    「沒什麼。」

    雖然是一直不明白雛到底在想什麼,此刻的愛麗絲還是感到一陣心安和舒服。

    似乎,陽光也不那麼刺眼了。

    愛麗絲閉上眼睛,她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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