錐痛立馬襲上了腦髓。
「情深……」
身後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磁性迷人，猶如城堡裡最動聽的夢幻鐘。
這次不是她的幻聽。
曾經為了這個讓她如夢如幻的聲音，她默默的祈盼了多久。
現在再聽到，全身就像是被捆上了冰封的魔咒一樣。
由裡而外的，開始僵硬冰冷。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她的耳邊越來越清晰。
「你知道我不想見你。」情急之中，林情深突然開口。
嗓音陌生的連自己都快要不認識。
季少川停了腳步，在她背後遠遠的沾著，並不靠近。
「情深，對不起。」
這句道歉，等了太久。
這樣突然聽到，林情深才發現自己異常的平靜。
「你曾經救過我，從來沒有對不起我。就算沒有你，我也會救我姐……」臉微微一側，眼角上挑，林情深忍住眼眶裡的不適。
「我知道你恨我……」不知道為什麼，對著她，季少川的話就會變得很少。
他永遠不能像調侃喬唯一一樣，去調侃林情深。
「你想太多了，我不恨你。」抬了抬頭，林情深把眼眶裡的晶瑩逼退回去。
暗暗的罵著自己。
林情深，你怎麼這麼沒出息！
這樣算什麼？哭算什麼！
「是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季少川的臉微微垂下，還是有些愧疚的。
當初帶她離開k市，確實是存了很大的私心。
不僅能夠救喬唯一，也能夠打擊賀東平。
曾經的她，在自己的眼裡，更像是一個砝碼。
站在背後，季少川聽到她歎了口氣。
「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所以更談不上什麼辜負。我們之間，頂多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林情深嗤笑著，揉弄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所以你不用覺得愧疚。」
「不管怎樣，我都欠你一個道歉。」
「呵……」林情深笑了，聲線裡透著一抹無法忽視的蒼涼，「是我姐讓你跟我道歉的吧。你來找我，是因為怕她生氣……」
季少川僵硬了一下，沒有否認。
喬唯一的確要求他道歉，但他自己也……
「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過得好麼？我們都很擔心你……」季少川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如你所見，我很好。謝謝關心。」林情深使勁的讓自己看起來態度疏離，「我不是個小孩子，不需要擔心。」
始終沒有轉過身，回頭看他一眼。
只怕，再多看一眼。那些好不容易才捆攏住的情緒又會崩潰。
怕自己真的在他面前一敗塗地，沒有尊嚴。
「我們還算是朋友麼？」
「不是。」林情深不留餘地的回答。
她的人生裡，沒有一個朋友會讓她看一眼就心痛的。
他們不是戀人，也不會是朋友。
季少川被她堵得凝滯一下，尷尬的說了一句，「頂樓風大，下去吧，別著涼。無論怎樣，我還是希望你能過的幸福……」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頂樓的樓梯口傳來。
林情深還沒有來得及轉身，男人邪佞的聲音就落入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