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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135話別來滄海事 文 / 二月花

    那人是誰?

    那人是三年前和沈如是一起離開太倉的李家小哥兒。換個人,隔了這麼久沈如是還不一定能認識。可是李家對她有恩,在京城卻沒找到,她心裡始終記掛著。這會兒一見頓時歡喜。

    沈如是跟著那大漢過去,張了張嘴,正不知如何開口。那人卻先說話了:

    「可是沈大夫,沈賢弟?」

    沈如是連連點頭:「李大哥,你居然這麼大了……」

    這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妥。李家哥兒一愣,就大笑起來:「沈賢弟說話還是這麼有趣……快請進來,咱兄弟兩個好好談談。」

    沈如是不好意思地也笑了。跟在後面,心中很是激動。見到故人,似乎眼前這一草一木,也立刻活了過來。

    …………

    「我第一次沒考上。」李家小哥抓了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起三年前的事兒來。

    兩人此時坐在客棧院子裡的石凳上,特別風清月朗特別才高八斗的感覺——每人手上弄了個茶杯。再加個棋盤那簡直就是仙風道骨了。

    棋盤……不,小二來了,端了個托盤兒:「來勒!前街馬家的雞爪子,侯家的瓜子兒,許家的臭豆腐,陳家的煨豬蹄兒!

    沈如是和李家小哥同時盯上那雞爪子了。倆人筷子一碰,對了下眼,都覺得不好意思。

    多年沒見的生疏,似乎在這一眼之中,消了大半。沈如是抓了個豬蹄兒啃,抓手巾擦擦爪子,嘿嘿一笑:

    「李大哥今年高中?恭喜恭喜——我聽見你家長隨叫你『老爺』了!」

    李家小哥靦腆臉一紅,似有些不好意思:「僥倖僥倖……我不是三年前沒考中麼?我娘就給我找了媳婦啦。京城裡花費太大,我一邊讀書,一邊給人家做西席。東翁家有不少書看,東翁娘子對我媳婦也挺照顧。前年生了個娃。今年還考上了。真是多謝他老人家幫襯了。」

    沈如是半是歎半是喜:「府上是積善人家……」她遲疑了一下,又問:「不知道老夫人和老爺可還好?」

    李家小哥臉上帶出個酒窩兒來,邊笑邊點頭:「勞煩賢弟記掛著。都好!我家在京郊置了幾畝地,雖然不多,可產息也足夠一家人嚼用了。我爹娘都在京裡。這次因為我考中了,離上任還有段時日,便讓我回鄉來告訴祖宗一聲!」

    他遲疑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事來。便問沈如是道:「你可記得我們當時出行時那兩個搭船的客人?對了,沈大夫似乎還給他家小公子治面癱的……那兩個人!」他放輕了聲音,左右看看:「……我後日才知道,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沈如是苦笑點頭。如何能忘!卻也不好說許多。只勉強道:「竟然如此!」

    …………

    李家小哥興致勃勃回憶了一通那日江上遇水匪,又遇風浪。見沈如是有些意興闌珊,便是一笑:「瞧我,盡說自己了。沈賢弟這些年可好?醫術當是大進了!」

    原來,沈如是雖是太子帶回京城。可是出海兩年。瞭解她情況的人並不許多。李家小哥在京城也聽說過「沈太醫」的隱約情況,卻並不知道,那人就是這眼前人。

    沈如是回想自己這三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說。抬頭想了會兒自己的醫術,搖頭:「差得還多呢!我也到京城了……真見過好大夫了。可惜有眼無珠沒學到太多……」她想起臨走前那烏龍事兒,又加了一句:「學藝不精吶!」

    李家小哥兒笑道:「沈大夫何必太謙。當年你十歲年紀就是太倉有名的小醫生了……」他又想起一事:「沈太醫可曾娶親?」

    沈如是嗆得一咳嗽,立刻想起當年馬車上李夫人拉著自己介紹她家裡那陪嫁幾頃地的侄女兒了。忙不迭的點頭:「已經有了,有了……」

    李家小哥兒大約真有這做媒的念頭,聞說了就有點怏怏。隨口問道:「不知是誰家千金?」

    沈如是頭腦裡一閃而過的先是西雅諾,再是林庭,最後定格在某光頭上。她突然就萌生了某種惡趣味,便回答道:「賤內……咳!身形壯碩……」

    李家小哥兒以為「沈賢弟」這是略有不滿,連忙安慰:「……好生養就行。」

    沈如是接連咳嗽幾聲,臉都紅了,幾乎憋不住笑:「……正是,正是。兄長好見識……」

    看見對方眼神詫異,難免又強忍著解釋道:「這幾日風寒,風寒,不當心咳嗽……」

    李家小哥這才釋然點頭。

    …………

    兩人說了些亂七八糟。

    李家小哥兒又想起個新鮮事兒來:「對了,賢弟還記得當時搭船的那個算命的傢伙麼?也在京城哩!好像和八皇子關係極好。」

    沈如是好久沒聽見羅德的消息。頓時關注。聽到了「皇子」,又皺眉。想起她自己和那兩位皇子交往中瞭解的情況,似乎皇家對於算命的頗有些說不清的警戒……便重複了句:「八皇子?」

    李小哥兒沒聽出沈如是語氣之複雜,點頭道:「我也有幸見過一次。真真是皇家人,天成貴氣!令人不得不信服呢!」

    沈如是忍不住張口提醒:「……還是當心些好。人家都說『伴君如伴虎』呢。」

    李小哥兒奇怪的看著她:「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可是想不到的福分!哪有刻意遠著的道理,那才是得罪了人。」他雖這樣說,卻最終自嘲一笑:「再說,像我們這樣的小官兒,也不是那麼容易見到天顏的……我上次還是東翁的推薦呢。」

    沈如是垂目不語。她在大理寺住了幾個月,聽見了不少事兒。對官場多了幾分複雜的感覺。

    只是,在官場上的,誰不想著步步高陞。念著修身養性的就別進這博弈的一畝三分地兒!

    沈如是與李家小哥兒從前交情也平平——這更多的話,倒不好說了。只是想起對方當年一把米的救命之恩。沈如是有些無措。若真是對方得了病,她盡力救人一命也就罷了。可若是這樣官場上一個不慎。她就是有一身醫術,也未必幫的上忙。良醫勝良相。然而良相的威風可大多啦!

    沈如是胡亂想著這些,卻聽見李小哥兒有些為難道:「我有個朋友病了,不知道沈大夫方便不方便幫著看一下?」

    沈如是痛快點頭:「醫家本份!」又問:「是什麼病?」

    李小哥兒道:「風寒。」

    沈如是大驚:「李兄何必為難。這不是隨便一個大夫都能治的麼?」

    李小哥兒搖頭:「沈大夫先聽我說……那人不是什麼好人。他是個商賈,做過一點偏門買賣。在城裡的名聲壞了就沒人給他看……」

    沈如是果然皺了下眉:「偏門?」

    李小哥兒有些羞愧,輕聲道:「拐賣人口。」

    沈如是頓時沉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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