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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妖魑重生(二) 文 / 紅綠配

    符拉迪沃斯托克,這座位於穆拉維約夫-阿穆爾斯基半島南端的佐托伊角灣(即金角灣)的北坡、處於在阿穆爾灣和烏蘇裡斯克灣環抱中,南臨彼得大帝灣的城市,在俄語中的意思是為「東方統治者」或是「征服東方」的意思。

    由於其臨近俄中朝三國交界之處,且三面臨海,擁有優良的天然港灣,故而憑藉著優越的地理位置,這座自東北向西南綿延3o公里,呈斗圓型,面積為約6oo平方公里的城市也就成了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在太平洋沿岸最重要的港口,也是遠東太平洋沿岸最大的港口,同時還是伯利亞和遠東地區僅次於新西伯利亞的第二大城市。

    當然了,這座海港城市也是濱海州的府,也是蘇聯紅海軍太平洋艦隊司令部所在地。

    如果追述歷史,從17世紀中期,沙俄帝國伺機東侵,尋求在遠東地區開拓不凍港口開始,這裡就落入在貪婪的北極熊的眼中,從《尼布楚條約》到《璦琿條約》直至《中俄北京條約》俄國人一步步的獲得了他們想要的,隨後便是帝俄在這片土地上的建設,從1891年西伯利亞鐵路開通至此,再到往返日本神戶、長崎及中國上海等地的海運線,日俄戰爭期間的符拉迪沃斯托克要塞區,日英聯軍在1918年4月的進駐,192o年遠東濱海地區建立『遠東共和國』。似乎這座城市飽含了太多的歷史成分在其中。

    直到第一書記的赫魯曉夫在視察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時候,提出要將此城打造成與美國的聖弗朗西斯科相比的重要濱海城市,這才算是奠定了符拉迪沃斯托克作為蘇聯遠東地區『最為重點的展城市』的地位。

    此時,阿穆爾灣海濱的海濱療養院,一個面色蒼白的老者正站在窗前,看著那茫茫碧波的大海,微微有些佝僂的身軀似乎依然充滿著曾經所具有的力量和那種只屬於的軍人姿形。

    「人間五十年,與天相比,不過渺小一物。看世事,夢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滅隨即當前。此即為菩提之種,懊惱之情,滿懷於心胸。汝此刻即上京都,若見敦盛卿之級!放眼天下,海天之內,豈有長生不滅者。」低沉吟唱在海風中的這《敦盛》就說當年一代梟雄織田信長,在他輝煌人生的起點「『桶狹間夜戰』和終點『本能寺事變』的時候,都曾經唱過。而顯然,當此時此地,這《敦盛》似乎更是舉著另樣的意味了。

    「老師∼」隨著一名中年軍人出現在病房門口,憑窗而立的老者悠然轉身過來。

    滿是滄桑的面龐上依然是那樣的戾氣,隱藏在眼鏡鏡片下的目光中矍鑠著的更多的只是凶狠和目空一切。他是誰?為什麼一個日本人會是出現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會是出現在這個隸屬於蘇聯遠東軍區的軍事療養院內?

    「籐田桑,這個集結裡,草長鷹飛,生計盎然之景色∼」不等這個被稱作籐田的日本公安軍軍官開口,老者已經笑而言開了「昭和第三課主任參謀的花谷桑將我從駐水戶的步兵第2聯隊調職到了關東軍,而當時,關東軍憲兵司令官正是後來的出任相兼陸軍大臣一職的東條英機,那是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到滿洲。」

    「先覺的導師對物體的觀察方法,對中國,滿洲,東亞的思維方式,使我從權益思想到道義思想來了個18o度的大轉彎,見識的的不同,就有這麼可怕的力量」老者繼續沉浸在往昔的滄桑歲月內「在板垣參謀長的指派下,制定滿洲國建國大學的建校方案,採用並大屯與招降相輔成的方法,強化滿洲治安,喔,我還獨自去了通化,招降了『馬賊』呂紹才。()」

    「那是多麼令人難忘的歲月,轉眼已經快是5o年了∼」一絲寒意從老者的眼中閃過。

    「老師,蘇軍開始了對滿洲的進攻,瀋陽軍區的陸軍部隊被打得潰不成軍,強大的紅色軍隊正在向滿洲縱深推進,成百上千的中國飛機被炸毀在地面。」籐田不無興奮的向老者通報著過去那一夜內所生的一切,洋溢在他臉上的笑容似乎不無得意。

    「唔,辻桑,今天的氣色看起來不錯。」從籐田的身後忽然閃出一名兩肩上將星閃爍的老人。

    「哦,賴島桑,好久不見了,自從我來到這裡之後,很少看到故人了∼」老者笑而迎上。

    這彼此兩親密的兩位,不是別人,正是和石原莞爾曾經並稱為『昭和三大名謀』的辻政信、瀨島龍三。但此時,他們兩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尤其是前者,因為所有人都認為,1961年在印度支那半島失蹤的辻政信已經死了。

    將歷史往回翻一夜,回翻到195o年代,那個時候,被自民黨除名後、一無所屬的他以無黨派自由人士的身份參選參議院議員,結果以全國第三位的高得票率當選。不過即便是這樣,辻政信這個豺狼參謀卻並不感到滿足,甚至他感到孤獨。

    曾經在戰爭年代,很受中下層軍官和士兵喜歡的他現在除了自己的老朋友、老上司-服部卓四郎之外,他沒有任何的朋友,而除了投票給他的選民之外,幾乎沒有多少人喜歡他,在南日本的政界,辻參謀是個不受歡迎的人,國會內人人都討厭這位豺狼參謀。

    甚至左翼更是喊出了「國會又不是參謀本部,幹嗎要一個敗戰參謀來指手畫腳」的話語。

    而之前,被岸信介開除出自民黨的事件,更是使得辻政信感到失敗,由於自己是以無黨派自由人士的身份參選參議院議員的,這也就等於是他在國會實際上沒有同伴,也就更別說什麼言權了。自從陸大畢業以來,他從來沒有這樣的失敗過。

    也正是如此,辻政信才會決定去老撾,以至於他對自己的女婿-富士急行的副社長-堀內光雄說:「老撾是人身上的盲腸,看起來沒用,一旦了炎是會要命的。」

    而在196o年4月,老撾大選,富米諾薩萬領導下的『保衛國家利益委員會』在美國人的支持下,以賄選的手段,贏得了買到了59議席中的39席。但蘇努馮親王為的左派-老撾愛國戰線(即巴特寮)且反對這個結果,加上貢勒上尉的軍事政變,富馬親王上台成立中間派政府,整個老撾頓時成了燃燒印度支那半島的火藥桶。

    蘇聯顧問、中國顧問、北越顧問對陣南越顧問、美國顧問、泰國顧問,戰爭越打越凶,這個時候,辻政信想要去老撾無疑是衝著他對印度支那這片地區的熟悉。

    在1961年3月下旬,辻政信在議員會館對曾任駐印度支那的38軍參謀兼憲兵隊長、後又作為法軍軍事顧問、並加入cia的林秀澄直接提出:「池田相說我對東南亞很熟悉,要我去現地看看,觀察一下老撾越南的情況。匯總了以後給相一份報告,6月份相訪美時和肯尼迪總統會談時能夠對東南亞局勢提出日本政府的看法。」

    林秀澄則是為辻政信提供了cia繪製的印度支那地圖和聯繫人員名單。而在和秘書朝枝繁春、女婿堀內光雄等人商量之後,在日本航空董事長-經團聯副會長-植村甲午郎的贊助下,以『大澄院殿輝國政信大居士』的戒名,乘坐著法航航班飛往南越都西貢,從那之後,辻政信便再也沒有回到南日本都-京都。

    在4月6日,辻政信拜會了南越總統吳庭艷之後,他又前往了曼谷,在南日本大使館武官伊籐知可士一等陸佐的陪同下,拜見了泰國前相阿拜翁、泰國工兵司令阿圖少將。然後在4月14日,乘坐泰航去往萬象。東京銀行萬象支店的總務兼翻譯赤阪勝美、大使館的金城辰美接待了這位曾經聲明顯赫同樣臭名昭著的『豺狼參謀』。

    1961年4月21日清晨7點,開著車把身著袈裟、化名『大澄院殿輝國政信大居士』的辻政信送到了通往琅勃拉邦的13號公路上,看著拿著由赤阪勝美親手寫給蘇努馮親王等巴特寮要人的介紹信的辻政信逐漸遠去,金城辰美從此就再也沒有見到這位『昭和名謀『

    一張單人照,一張和赤阪的合影,這是辻政信讓金城辰美給自己拍下的最後兩張照片,從此之後,走向查爾平原深處的他再也沒有出現在南日本官員們的視線中。

    金城辰美看到的那個最後的身影,就是普遍意見上,人們所接受的最後看到辻政信的影像。

    但此時,當這位『豺狼參謀』出現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時候,衣架上所掛著的日本公安軍草綠色軍服以及肩章上那閃閃著金色的將星,卻似乎在告訴著人們,告訴著人們這其後所隱藏著的一場陰謀。

    也許這一切終將會被被重新翻開,也或者只是最終依然塵封在歷史長卷中,而依然不為人所知。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便是1961年4月21日這一天,成了辻政信生命中的一個承上啟下樣的破折號,也許對於這段歷史來說,瞭解的人永遠只有那麼寥寥數位,但不管怎麼樣,在北日本,軍國幕僚-辻政信永遠都是一個神話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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