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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十五章 靠近有時不容易 文 / 大小南南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大哥,二弟,出來吃早餐了,老爺太太在等你們吶。」是朱美玲在叫。朱美玲是庶出的,又是個女孩,所以她雖然是朱家的大小姐,地位遠不及朱墨堂和朱墨錦。連排名都沒有和兩兄弟一起排,所以朱墨錦雖然是排行第三,但是在外面一直被叫作二公子。

    朱墨錦悶悶地把早餐吃完,他母親好幾次跟他說話他都沒有聽到。他心裡何曾不對哥哥那個主意說得心猿意馬。從進入桃花會那天開始,他早就做好了終身不婚的打算。可是再次遇到莊夢蝶,他有了另一種想法。也許在這條孤單的路上,他也可以有一位伴侶。也許真的可以試試。然而,他又知道了另一個事實。莊夢蝶並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陸風之的女兒。雖然現在對陸風之還無法定性,可是陸巧然這個身份對莊夢蝶來說是個隨身攜帶的炸彈,一旦引爆,她會粉身碎骨。她身邊有各種各樣的導火線,不知道哪一根點燃了,她就碎了。而自己也是一根導火線,更何況,作為桃花會成員的他,還是另一個炸彈。她需要低調和隱匿,不能引起別人的主意,也不能和自己牽扯上關係。

    這時丫鬟來說有一位小姐打來電話找二少爺。朱墨錦一想,應該是白秋月,自己忙了一夜竟忘了給白秋月回話了。連忙跑過去接電話。果然是白秋月,朱墨錦故意用一種無關緊要的口氣,告訴白秋月說讓她放心,已經吩咐過第五局了,不會為難莊夢蝶,至於放人那是遲早的事,讓她安心等莊姑娘回去就是。對自己照顧了莊夢蝶一夜的事,隻字未提。

    飯後朱太太與朱美玲坐著聊天,朱太太說,「這個小祖宗,今天又不知道怎麼了,心不在焉的樣子,沒有一天讓人省心的。」

    朱美玲說,「我今早去叫他們吃飯,聽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什麼事?」朱太太著急地問。

    於是朱美玲把她聽到的朱墨堂與朱墨錦的關於一位唱戲的小姐的對話告訴了朱太太。

    朱太太聽完立刻對這個未知的小姐心生厭惡。她知道朱墨錦愛玩,所以也不大管。再說富家公子哥有幾個不玩的。可這個小姐也太不知輕重了,居然讓他兒子為了她大半夜穿著睡衣就跑出去了,一整晚沒回來。回來了還拿什麼英國女明星的話來糊弄自己的母親。一大早上那個電話估計也是她打來的,這種女人,不但沒有一點教養,只怕連臉皮都沒有。一個戲子,竟然還想進朱家的門,想扶正,簡直是做夢。可是,這個寶貝癡兒似乎對她很上心,真是讓人煩厭。

    莊夢蝶不明白第五局的人怎麼突然對她畢恭畢敬起來,她不用住牢房了。只是被禁足在一間很舒服的房子裡。吃的用的也好多了。他們沒有再審她,卻也沒說放她走。每次有人給她送東西進來,她就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領導會安排。莊夢蝶猜想一定是師父或者白秋月已經打通關係了,所以她才會被人照顧。

    只是她真的很厭倦這種沒有自由的日子。她在這裡多待一天,就對當年的父親多一份愧疚。她才被禁足了這幾天,已經度日如年,不知道父親當年忍受了多麼大的折磨。

    對於自己被抓,她本能的反應是自己的身份被識穿了。不然他們為什麼會一直問她關於她的父母和身世的問題。現在他們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應該是莊夢蝶這個身份太天衣無縫了,他們查不出什麼漏洞,加上師傅或者白秋月找到人一定來頭很大,所以自己現在安全了。朱墨錦還真是未卜先知,果然落河城是個危險的地方,紅顏劇院也有點複雜。

    她又隱約聽說停電的時候丟了東西,然後劇院的人都被帶去問話。丟東西?停電是朱墨錦的惡作劇,難道朱墨錦是賊?她怎麼也不能把朱墨錦和賊聯繫起來。不知道朱墨錦有沒有被發現,她突然擔心起他來。

    由於朱墨堂的明確指示,莊夢蝶是不能夠再審了。李大龍只好去查她的身份,由於莊夢蝶是孤兒,李大龍能查的線索不多,一時也實在查不出什麼來,只好放人。

    莊夢蝶出來以後,第一件事便是問是誰幫了她。白秋月把自己找人幫忙的事情告訴莊夢蝶。莊夢蝶問救她的那位貴人叫什麼名字。白秋月不希望莊夢蝶與朱墨錦再有什麼交集,就說是朋友的朋友,只知道來頭很大,具體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叫莊夢蝶不必放在心上,這種事情對他們權貴之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談不上幫什麼大忙。莊夢蝶一想也是,自己如今一個身份低微之人,只怕連當面道謝的資格都沒有,於是她便把一片感激之情放到白秋月身上。

    玉麒和李蜜兒等人,見莊夢蝶平安回來,說不出的高興,歡歡喜喜地慶祝了一番。

    莊夢蝶擔心朱墨錦的安全,也顧不得矜持了,跑去化蝶扇店找朱墨錦,夥計告訴她老闆不在。莊夢蝶問夥計老闆什麼時候能來,夥計說不知道,也許很快就回來,也許幾天半個月都不會來。莊夢蝶又問夥計老闆家住哪兒,在哪兒能找到他,有沒有電話,夥計都說不知道。莊夢蝶再次陷入恐慌中,她發現自己與朱墨錦的聯繫實在太脆弱了,他不來找她,她就沒有辦法找到他。要是他一輩子不來找她,是不是她就與他徹底失去聯繫了。她沒有辦法,只好寫下一張紙條,只有短短五個字「安否?盼復。蝶」。她怕字條落到別人手裡,所以不敢說劇院的事情,她覺得朱墨錦肯定知道她想說什麼。寫完她把字條交給夥計,千叮鈴萬囑咐讓他一定把信交給朱墨錦本人,又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拿出來要給夥計。那個夥計答應幫莊夢蝶把信交給他老闆,但是死也不肯要她的錢。莊夢蝶沒有辦法,只好謝謝他。

    夥計當然不敢要莊夢蝶的錢,因為他的老闆正在樓上,下面的事情他聽得一清二楚。莊夢蝶還在老遠的時候,閣樓上的朱墨錦就看到她了。經歷了短暫的牢獄之災,她很快又恢復了少女的青春活力,讓他很想迎上去,擁抱她。轉眼他告訴夥計,一會會有一位姑娘來找他,讓他們說他不在,她問什麼都說不知道。最後,他看著莊夢蝶失望離去的背影,再也沒有了來時的欣喜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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