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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百花落英劍 文 / 北冥鳳兮

    有了方梨月贈送的庚金精煞,虞璿花了七日便將五種太乙混元劍煞全部煉成,五種劍煞分為五行,循環生剋,變化無常,日後若是修煉先天一氣混元劍陣,便有更多妙用。

    這些時日,方梨月都在鼎湖島上煉製玄陰重水,待虞璿煉成混元劍煞後,她也差不多煉就了百餘滴玄陰重水。虞璿往九天之上勾引罡氣修煉劍罡,順便也將玄陰重水帶去,每日,午時勾引太陽真火祭煉玄冥真水,只是耗費甚多,百滴玄陰重水,也就能凝成一兩滴玄冥真水,不過也是聊勝於無。

    方梨月不耐在鼎湖島上等,纏著虞璿將她也帶上去。只是她才是煉氣期的修為,只能呆在飛仙金舟內,否則天上罡風亂流,早將肉身磨得粉碎了。虞璿煉就金丹倒是不懼罡風,但也不想平白浪費功力,便祭起荀少卿借給她的天遁鏡護身,這鏡子也不知是何物煉成,放出五彩毫光,既能護身,又能傷敵,乃是一件極厲害的法寶。不過天遁鏡是荀少卿之物,只是暫留在她這裡,所以虞璿也不去祭煉,只是以真氣催動使用而已。

    虞璿花了百日,直到最後一絲太乙混元劍罡修煉圓滿後,五種煞氣五種罡氣,上清下濁,循環生剋,奧妙無雙,恰應了「混元」二字。虞璿抬手放出一道黑白相間的劍氣,將一大團罡雲斬破,彷彿切豆腐一般輕巧,心知這太乙混元劍氣已經煉成,頗為喜悅。

    她返身回到飛仙金舟內,方梨月見她進來,歡喜地道:「虞姐姐,玄冥真水已經夠用了,我終於能煉成天擊盈水劍了!」

    虞璿笑道:「不如你就在我那裡煉成了再回家,本門水行精氣充足,煉法煉寶都最適合不過了。」

    方梨月「嗯」了一聲,兩眼亮晶晶地瞧著虞璿,心中十分歡喜,暗想:「當時和父親賭氣出門,我還擔著心,生怕最後灰溜溜地回來。就算父親不說什麼,也要被同門笑話。現在煉成了天擊盈水劍,看誰還敢小看我。」

    這次出門,方梨月內心實在是極為滿意,她雖然年紀小,人情世故尚且稚嫩,但也是大派出身,深知此次來洞真派的最大收穫,並不是獲得玄冥真水煉就本命劍器,而是結識了虞璿。

    修士修行,若沒有相好的同門,別派的好友,一人獨行,想要做成一件事,就要比常人難上千百倍。似方梨月這種標準的仙二代,從小家中長輩便諄諄教誨:出外要多結交些好友,萬萬不可顯得小家子氣。

    所謂人情,並不是你送我一顆丹藥,我還你幾百靈石,便能算的。說到底,人情不過是買對方一個好感,並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東西。時過境遷,人家還記得便是人情,不記得,那也是本分。有些人自以為偶然幫過別人一個忙,便拿捏身份,盤算著最後能換回些什麼好處,這種人就算相識遍天下,也交不到半個朋友。自以為誰誰欠了他人情,哪知在人家心目中,那都是恨不得捏著鼻子趕快打發了再也不見的貨色,要多麼招人恨,就有多麼招人恨。

    方梨月材料收集齊備,又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煉就了一口天擊盈水劍,這劍器不過四寸七分,晶瑩剔透,彷彿一團水光凝聚,平時收在丹田蘊養,運用時便發出無數森寒劍氣攻敵。當然,方梨月修為還淺,此時也不過能發出三五道劍氣而已。

    這樣一算,方梨月已經在鼎湖島上共盤桓了半年有餘,本命劍器既然煉成,她便向虞璿辭行,又慇勤邀請虞璿有空時候,務必往少陽派看她。直到虞璿答應了,門中大比過後一定前往,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回轉。

    ……

    虞璿才煉成太乙混元劍氣沒多久,便有掌門齊墨淵座下童子前來,說是掌門召喚。

    虞璿即便隨著童子往玄真殿,她對齊墨淵這位便宜師父並沒多大感覺。一般來說,無論是門派招收弟子,還是師父調教徒兒,都是從未入門時算起,方有師徒情分,若是半途來的,便隔了一層。洞真派中也有不少旁門散修來投,但這些人也不可能進入核心。

    洞真派中弟子,除了少數出身和門中長輩特別親厚的,可能會一入門便被收做門下;大部分人都是修煉一段時間,便有人從中脫穎而出,被門中某位長輩看中收做弟子。而這多半是在練氣中期到後期左右,最遲也不過築基前後,因為一個人本領心性如何,將來前途怎樣,觀察這段時間也都**不離十了。

    像虞璿這樣,之前一直在靈霄峰修行,忽然一鳴驚人鑄就金丹,這種例子簡直是萬中無一。對於普通弟子來說,金丹真人都是一般的尊貴,但在同儕甚至長輩來看,她這種情形便略有些尷尬。——要說較之帶藝投師的金丹修士,虞璿這種自小在洞真派長大的修士自然是要近得多,但和那些早早被師父收錄調/教的弟子相比,又有些不夠親厚,而且虞璿成丹品質又高,法力出色,這樣一個弟子,若說邊緣化便有些可惜。

    虞璿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因此哪怕齊墨淵表現得一視同仁,甚至加倍施恩,她也拿捏著分寸,不但不恃寵而驕,反而更加守禮幾分,並不會如真正小女孩那樣受寵若驚。畢竟,這裡面有幾分是真心,幾分是齊墨淵特意做出來的姿態,她也是分辨得出的。

    至於荀少卿這位師兄的照顧,卻要單純得多,但虞璿畢竟是重修的修士,骨子裡心高氣傲,雖然心裡領了荀少卿的情分,卻仍然不願意顯得自己太過巴結。

    說到底,她也是因為自身底牌極多,在對待這些事情上,便多了許多從容。

    虞璿隨著引路童子到了玄真殿,齊墨淵正在殿上相候,見她進來,微微一笑,手一揚,便有一道彩光向她投過來。

    虞璿雙手接住,也不多看,恭敬地收了起來。齊墨淵笑道:「璿兒你身上劍氣沖盈,想來修習劍經頗有進境。」將手一指,道:「為師替你煉製了一套百花落英劍,大約正合你使用。這套劍丸還是劍胎,須得你自家以真氣慢慢祭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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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虞璿聞言拜謝,齊墨淵為她煉製的這套百花落英劍丸,倒真是用了心的,此劍看起來只有一枚劍丸,實際上有一百零八朵百花子劍,每口子劍又有六瓣劍葉,俱是百煉柔鋼打造,又以百多種靈藥淬煉,其薄如紙,鋒銳無雙的同時又極其堅韌。別的材料也還罷了,唯獨這主材百煉柔鋼難尋,便是萬斤精鐵也最多能提煉出一二錢,尋常修士就是提煉出一兩二兩,也是自己用了,市面上基本看不到。齊墨淵煉製這一枚劍丸,只怕私庫裡的存貨都去了七七八八。

    不管齊墨淵內心對她親近與否,至少這面子上做得無可挑剔,因此虞璿也不吝惜師慈徒孝一番,又拜了一拜,道:「上次弟子來時,未曾見得師父,卻還有一件事稟報。」

    齊墨淵似乎心情甚佳,笑道:「璿兒有何事儘管說來。」

    虞璿便將自己往崇真觀解圍時,遇到的那個魔道修士,涉及白骨幽冥教傳承之事,略略說了。齊墨淵聽她說完,微微點了點頭,道:「此事為師已經知曉了,自有主張。你打聽的這事,便算是任務之外的功勞。」

    虞璿將這件事也交代了,再無別話,便告辭出去,依舊從那百丈玉階步行下去。到了階下,卻見天邊飛來一對青鸞拉著的飛車,皆是青玉雕成,仙雲垂護,富麗堂皇,四個一模一樣的婢女隨侍,數百力士簇擁,還未靠近,便聽得仙樂裊裊,琴瑟叮咚。

    這明顯是洞真派中某位真傳弟子出行,虞璿雖不意外,但仍然看得忍不住一笑,只見那飛車在百丈玉階下停下,車裡走下一個窈窕艷麗的女修來,逕自往那玉階上走去,其餘侍從並無資格隨去,都在下面等候。

    虞璿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去,這女修明顯是一位金丹修士,法力不俗,十有**便是那不曾見面的師姐秦樓月。聽說此女資質不凡,自小拜在齊墨淵門下,五十年結成金丹,在門中也是數得著的人物,更在玄門十大仙子之列。

    她正待轉身離去,卻不料那秦樓月聽旁邊人說了幾句,忽然看向虞璿,目光似笑非笑,道:「虞師妹見了我,怎地一句話不說便要走了?」

    虞璿抿了抿唇,淡笑道:「這位師姐以前不曾見面,虞璿不敢胡亂認人,同門相處來日方長,還怕沒有親近的機會麼?」

    秦樓月這語氣實在令她膩歪,虞璿也懶得細想為何這位師姐一見面便略有敵意,胡亂應付了一句,但敷衍之意也是溢於言表。

    秦樓月秀眉一揚,顯然從沒有人這樣對她說話過,險些便要發作,但卻生生按捺下來,冷笑一聲,道:「很好,希望到了來日,師妹還能有這樣的骨氣。」說完這一句,便轉身往玉階上行去。

    虞璿微微一笑,也自身化遁光飛去。這秦樓月雖然也是金丹修士,但卻絕無荀少卿那種迫人的凌厲氣勢,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秦樓月的威脅並不放在虞璿眼裡,但卻令她厭煩非常。似這種人未必真奈何得了你,但卻可能不斷的使絆子下陰招令人煩不勝煩。虞璿前世便是個肆無忌憚的人物,甚至立刻便生出了一種「在派外尋機滅了省得惹厭」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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