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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28章 黑珍珠八 文 / 殺我三萬里

    見我態度堅決,夏淵也沒再堅持幫我按摩屁股。他退後兩步,閒閒站在一邊,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打轉。

    尾椎骨畢竟是骨頭,密度大,糙實,不像筋肉那麼嬌氣,按一會兒也就不疼了。也幸虧杵到的是尾椎骨,要是扭到腰筋,今兒就別想挖坑了。

    我收回手,問夏淵:「那黑珍珠埋在哪一塊兒?」

    夏淵指了指屋門前,「大門前面半米,正好是整個房子的正中間。」

    我順著他的手指頭朝屋門口看,那片兒的青石板沐浴在月光下,反射出一層清亮的光,從我這塊兒看過去,就像是青玉石似的。

    我把雙肩包解下來,放到地上,從裡面拿出折疊鐵掀折疊橛頭等工具,一個個都安裝好了。

    夏淵蹲在旁邊說風涼話,「用我幫忙麼?」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然後把橛頭塞到他手裡,「用,一會兒你幫我把那塊兒的石板翹起來,然後幫著我刨地。」

    夏淵特別為難的看著我,「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沒法幫你。挖地還有翹石板,只能你去做。我一身陰氣,要是動了那邊的東西,會破了那裡的風水。風水一旦破了,冤鬼就會先出來,到時候黑珍珠就沒用了。()」

    我不信他的話,提著鐵掀站了起來,「別瞎說了。我現在也是一身陰氣,為什麼我能挖?你不能挖?!」

    夏淵把橛頭輕輕放在地上,慢騰騰的站了起來,「你再陰,你也是個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特別幽深,表情十分苦澀,弄的我都接不下去話了。

    我看了他兩眼,撿起地上的橛頭,提著書包來到埋黑珍珠的地方。

    他剛剛那表情,讓我心裡也跟著澀起來,特難受。

    他要是**裸的痛苦或者抱怨,我可能就當看電影了,能非常理智的當個局外人。可他偏偏擺那麼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模樣,因為我經歷過有苦說不出的滋味兒,所以我瞬間就感同身受了。

    夏淵太狡猾,總能讓我不由自主的跟著他的腳步走。

    我蹲下來,摸著青石板的邊縫兒,思索著一會兒用鋼刀還是用橛頭。

    夏淵走過來,「等十二點再把石板翹起來,翹早了,先出來的就會是冤鬼。」

    「就我一人,也沒個幫手的,你讓我十二點才開始,又要翹石板又要挖坑,那坑還得挖十五米,你覺得我兩個小時能弄完麼?。」我有點兒生氣。

    我繃著臉皮生氣,夏淵卻瞇眼笑了起來,說:「不用兩個小時,你就能把它給挖出來。」

    「你太高看我了。」我沒好氣的回答。

    現在不能挖,那也沒辦法,只能幹等著,等到了十二點再開始。

    我原地坐了下來,抬著下巴觀賞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夜空黑中透著藍,月亮和星星都晶晶亮,像是散碎在天上的金子和銀子。

    「要不要我給你做一首詩?」夏淵像是耐不住寂寞的青蛙,不呱呱幾聲,他就不舒服似的。

    「不用。」我拒絕他。

    「今夜星辰今夜風,荒山野嶺穿堂風-」

    我打斷他,「等等!你這抄襲的挺創意的啊。」我鄙視的哼了一聲,挪了下屁股,離他遠一些。

    夏淵仰躺到了地上,聲音有點兒飄,「創意,來源於抄襲。」

    他歪理一套套的。

    他躺的很悠閒,我卻在跟蚊子不停的搏鬥。

    來之前我噴了很多驅蚊水,可一點兒用都沒有,山蚊子根本不怕。山裡的蚊子和家裡的還不一樣,家裡的是小蚊子,咬一口,只會起一個小鼓包。山裡的是花皮長腿大蚊子,特別歹毒,一口下去,會出現一個很大的硬疙瘩,奇癢無比。

    這些山蚊子之前估計沒發現我,這會兒聞著我的血香味兒了,拉幫結伙的過來了,可勁兒朝我身上撲。

    跟蚊子鬥了一會兒,我坐不住了,站起來跑跑跳跳,讓蚊子沒有辦法在我身上停靠下來。

    這麼老跳著也不是辦法,太浪費體力,我一會兒還得挖坑呢。

    我問夏淵:「你有沒有方法,把這些蚊子都給趕走?」

    夏淵欠了欠腦袋,然後緩慢的坐了起來,勾著嘴角樂呵呵的看著我,說:「有啊。」他衝我揮了揮右手,一陣涼風迎面衝我撲了過來,爽的我打了兩個寒顫。

    揮完手,夏淵又躺了下來,「好了,蚊子今晚不會再來叮你。」

    我安靜站了一會兒,豎著耳朵仔細聽著聲音,確定聽不到一點兒蚊子叫,才安心的坐了下來。

    在我坐下來的時候,夏淵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很促,讓我不大確定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我掉頭看他,以為能看見一張調侃的笑臉,卻發現他安靜躺在那裡,眼睛閉著,表情很安詳,透著股說不出的奇怪感。

    就好像,野狼披上了袈裟當了和尚似的,然後還虔誠的跪在蒲團上唸經。本來該猙獰狠毒的一張臉,卻陡然相反了,不僅不猙獰,反而慈悲了。

    這不會讓人感動,只能讓人感到蹊蹺和恐懼。

    他這個安詳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懷疑他在想著什麼壞招兒。雖說他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害過我,但是,他一直給我下套,讓我給他辦事兒。

    之前幫他辦事,我沒受過什麼傷害,可不代表這次我不會受傷害。

    反正他這表情不大對勁,怪,很怪,像是殺戮之前的祈禱。

    在我琢磨的時候,夏淵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明亮又銳利,嚇了我一跳。

    我結巴了一下,「你,你怎麼突然睜眼了?」

    夏淵坐起來,曖昧的衝我眨眨眼,笑著說:「想看看你。」

    現在這種表情才適合他,剛剛那種表情跟他非常不般配。看到他恢復原樣,我心裡奇異的平靜下來。

    我跟夏淵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打發時間。

    終於熬到了十二點,到了我開工的時候。

    我先拿鋼刀將青石板縫隙裡的石灰劃拉掉,然後用橛頭翹起石板。這石板有十厘米厚,死沉死沉的,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把石板拖著挪到了一邊。

    撬了四塊青石板之後,我拄著橛頭休息了一會兒,在夏淵催促的目光下,開始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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