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穿越重生 > 攝政王的腹黑公主妃

《》章 節目錄 104 大結局 文 / 簡音習

    南宮度到雲昭國的這一天,恰巧,司徒映寒跟林安風也在晉王府,雲瑾笙注意到南宮度看到映寒的時候還是有些不自然,反觀映寒倒是坦然得多,恰到好處的微笑致意。

    「見過二皇子。」林安風微笑著致意。

    「恭喜你們了。」南宮度已經聽說了,他們前不久剛剛成婚。

    「多謝。」林安風微笑著說道。

    黎融墨示意大家坐下,隨即開口道:「我已經命人把宇文子蘭跟宇文景帶過來了,具體怎麼處置就交給二皇子殿下了。」

    雲瑾笙輕撫自己的袖口,她倒是很期待宇文子蘭究竟會說出一個怎樣的故事,花廳裡很是暖和,偶有梅花的香氣傳來,清香入骨,大雪接連下了幾日,今日倒是停了下來,不過終究還是陰天,寒風也格外地凌冽,眉目清秀的侍女們在忙著上茶和點心,空氣中一時間滿是點心的甜香。

    雖然雲瑾笙不喜甜食,但是禁不住甜香的誘惑,拈起一塊精緻的點心放進口中,口中的點心並不是很甜而且一點也不膩,雲瑾笙不禁多吃了幾口,自己最近好像很貪吃啊,雲瑾笙心中暗道。

    雲瑾笙口中的點心剛嚥下肚,宇文子蘭跟宇文景便被帶了進來,看看他們兩個的神色也還算好,宇文景下意識地看了雲瑾笙一眼,卻又迅速移開目光,黎融墨只是眸光微暗,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地上鋪了厚厚的絨毯,就連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幾人看著宇文子蘭跟宇文景二人走進來,都沒有開口說話,一時之間,整個花廳裡都是靜得嚇人。

    「好久不見了,二皇子殿下。」宇文子蘭先開口,神色中絲毫沒有一個將死之人的恐懼感,雲瑾笙從她的眼神中看得出,她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於她而言,現在就死也是一樣的。

    「是有很久沒見了,宇文子蘭。」從上次自己帶著嵐月來雲昭國和親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而她現在已經不是固藺國的皇后,而是殺害父皇還有自己兄弟的兇手,雖然他跟自己的父皇還有那些兄弟並沒有什麼感情。

    宇文子蘭輕輕勾起嘴角,緊緊地盯著南宮度看,「宇文子蘭?不,我的名字叫夏子蘭。」聲音很是響亮,彷彿是壓抑了許久才終於道出。

    「夏業明這個人,不知道二皇子殿下是否知曉?」宇文子蘭眸光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南宮度一驚,夏業明,他當然知道這個人,是當年負責統籌修建皇宮別苑的朝中官員,而他之所以會記得那麼清楚,是因為當年那件事驚動了整個固藺國,而夏業明全家也被斬首,她說她叫夏子蘭,難道她是夏業明的……?

    「你是夏家的人?」當初那場滅門,夏家竟然有人逃脫了?

    「我是夏家的女兒夏子蘭。」過了這麼多年,自己總算能光明正大地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而不是躲在宇文子蘭這個身份的庇護下生活,這一刻自己也終於不再是他的妹妹。

    「竟然是你!那……」南宮度又看向宇文景,那宇文景也是夏家的人?自己當時還小並不記得夏家的事情了。

    「他不是夏季的人,他確實姓宇文,宇文伯父跟我父親是至交好友,所以我跟弟弟才會被送到宇文家,一直在宇文家長大。」宇文子蘭說著確實低下了頭,隱去眼睛的情緒,其實說起來,是自己對不起宇文伯父。

    「弟弟?這麼說宇文峻是你的親弟弟,也是夏家的人了?」這下嵐月跟宇文峻更是不可能了,不過他倒是有些同情宇文峻了,明知道不可以愛上嵐月,卻依舊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雲瑾笙他們雖然聽得是一知半解,可是隱約也可以猜得出來,這件事跟上一代的恩怨有關。

    「你們是來報仇的?」滅門之仇,「可是當初這件事你父親夏業明的確是有過失的,是因為你父親的疏忽才導致房梁倒塌,砸死了七皇子。」當時七皇子是父皇最小的兒子,也是最為受寵的兒子,卻被砸死在剛剛修建好的皇宮別苑中,可以想像父皇當時的心情,很快夏業明便被判了全家抄斬,當時這件事在固藺國很是轟動,畢竟死了一個最受寵愛的皇子。

    宇文子蘭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就因為砸死的人是尊貴的皇子,就要讓我們夏府上上下下近百條人命來賠嗎?」整個夏府一夜之間血流成河,就連下人們都無一倖免,而自己跟弟弟則是死裡逃生,她還清楚的記得當時母親已經懷了七個月的身孕,仍舊是難逃一死。

    南宮度眉頭微皺,空氣中也是劍拔弩張,「這就是律法,沒有任何人能偶例外。」

    「哦?是這樣嗎?在我看來律法不過是你們這些皇族之人的隨心所欲罷了,我就是想要讓你們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死一個皇子就賠上了我們夏府上上下下近百條人命,那我也要殺了你們所有的皇子來為我們夏家抵命,看看那個固藺國的皇帝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心情。」而她也終於看到了那個老皇帝流下的淚水,在他完全昏迷以前,自己早已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包括自己接近他的目的,自己用美貌換取了他的信任與寵愛,而自己則要他所有兒子的命來賠償,如果不是南宮度溜得快,他也跑不掉,黎融墨跟雲瑾笙則完全在自己的計劃之外,卻最終導致了自己的功虧一簣。

    南宮度突然朗笑出聲,「你說自己是為了報仇?可是在我看來你做的這些完全是為了你自己的野心,不過不管你是復仇也好,野心也罷,現在你都已經失敗了。宇文子蘭,不,應該是夏子蘭,你已經難逃一死了。」

    「我本來就沒有想過還能活下去,不過峻兒跟宇文景是無辜的,宇文景是受了我的脅迫才無奈幫我的,峻兒他也是受我唆使。」正說著,宇文子蘭的眉頭微皺,嘴角流著鮮血,雲瑾笙大驚欲上前查看,可是卻被黎融墨眼疾手快地攔住,這個宇文子蘭心思縝密、詭計多端,就怕她又是在耍什麼詭計。

    宇文子蘭用衣袖擦去自己嘴角的鮮血,看向旁邊依舊是一臉平靜的宇文景,這個自己從小就愛著的男子,到自己死的這一刻,他的眼睛裡還是看不到自己。

    「對不起,這麼多年都是我在固執地把你拖在我的身邊,如果不是我你應該會更好過一點吧,其實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很討厭我,討厭我這樣用宇文叔叔的承諾束縛著你,讓你發誓,迫你為我謀劃權勢,做這些你最討厭的事情,可是我不能讓你離開啊,因為我知道你一旦離開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宇文子蘭臉上帶著笑意,嘴角的血卻是越來越多。

    「你這又是何苦?」宇文景語氣中滿是無奈。

    宇文子蘭咳了一口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絨毯,體力不支,宇文子蘭單手支撐著身邊的椅背,慢慢靠近宇文景,「我已經服下了自己身上備下的最後一顆毒藥,我死了,你也算是完成了你的承諾,恭喜你,終於解脫了。」宇文子蘭的身體慢慢地滑下,宇文景扶住宇文子蘭的身體,而她嘴角的鮮血也是越流越多,生命在快速地流逝。

    宇文子蘭抓住宇文景的手臂,嘴角的笑意仿若情竇初開的少女,溫婉含蓄,卻又倍加動人,「你從來……不許我碰你,這是你第一次……抱我,我很開心,」宇文子蘭的語氣斷斷續續的,體內毒藥發作的痛苦,已經讓她不能順順暢暢地說完一句話,「對不起,最終還是……連累了你,可是,我不後悔,就算是束縛,你也陪我走完了……我的一生,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還要再遇到……你,讓你……愛上我。」

    宇文子蘭就這樣含著輕笑靜靜地看著宇文景,如果真的有下輩子你會娶我嗎?她很想問他,可是她不敢問,因為害怕他說出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宇文子蘭的眼皮慢慢地變得沉重起來,最終她還是沒有了呼吸與脈搏,就這樣靜靜地死在了宇文景的懷裡。

    雲瑾笙想這樣的結局對宇文子蘭來說並不是不好的吧,最起碼她能夠如願以償地死在自己心愛的男人的懷裡,從剛剛宇文子蘭的話中,雲瑾笙大概也知道以前發生了什麼事,說實話,皇宮別苑本就是很重要的工程,如此重大的疏忽帶來的後果是很嚴重的,只砸死了一個皇子是幸運的,如果當時出現更多的傷亡,甚是說當時砸死的人是固藺國的皇帝的話,這樣的結果更是不堪設想,整個固藺國就會陷入混亂,皇室的爭權奪位,朝野的謀朝篡位、揭竿而起,這些都是在預料之中的。但是滿門抄斬的懲罰還是太重了些,畢竟那些人都是無辜的,只能說這件事是由於一個疏忽引發的一連串的悲劇。

    最終,固藺國的玉璽在宇文子蘭的身上找到,而宇文景也已經是固藺國的要犯,不能再呆在雲昭國,南宮度就把他連同宇文子蘭的屍體一起帶回了固藺國,臨走時,宇文景深深地看了雲瑾笙一眼,他要把她的模樣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腦海中,縱然這一世不能再相見在,縱然自己可能很快就要奔赴黃泉,可是讓自己第一次動心的女子,他想牢牢地記住她的樣子。

    雲瑾笙看著遠去的馬車,神情很是悵惘,幽幽開口道:「如果沒有當年的那件往事該有多好。」事情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人徒增傷悲。

    黎融墨輕撫上雲瑾笙的秀髮,「時間是不能倒流的。」所以後悔是天底下最無用的事情。

    不久以後,就從固藺國傳來宇文峻跟宇文景被處斬的消息,而不久之後南宮度宣佈嵐月公主突發急病而死,雲瑾笙聽到消息的時候,並沒有很驚訝,殉情而死,倒像是嵐月公主的作風,只是不知道南宮度心中作何感想,畢竟嵐月公主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這下他倒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從那以後,固藺國再也沒有消息傳來,日子一天天過去,黎融墨在書房裡呆的時間越來越少,陪著雲瑾笙的時間越來越多,雲瑾笙妹妹問起,黎融墨總說想讓雲燁宸單獨鍛煉鍛煉,自己總不能這樣一直在旁輔助著他,雲瑾笙仔細想想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也沒有再過問。

    終於有一天,雲燁宸好不容易百忙之中偷閒來到晉王府看望雲瑾笙,雲瑾笙許久未見到雲燁宸,心中也是欣喜,心中一個勁兒地感歎,果然小孩子長得就是快啊,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啊,她怎麼感覺宸兒高了這麼多啊,但是看起來怎麼這麼瘦啊?最近御膳房換御廚了?

    還未等雲瑾笙問起,雲燁宸坐在雲瑾笙的面前,似抱怨一般地說道:「最近姐夫他把什麼事都交給我,自己倒是樂得清閒。」搞得自己連來看姐姐的時間都沒有。

    雲瑾笙輕笑,「他這樣是在鍛煉你,想讓你盡快成長為一個處理起政事來得心應手的好皇帝。」不過這件事並不能急於一時,宸兒最近都瘦了這麼多。

    此時黎融墨剛好走了進來,剛剛雲燁宸的話他自然是聽到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會交出攝政之權,皇上要盡快適應,盡早親政。」而且還有於澤博跟凌皓玟在一旁輔助,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為什麼?!」雲燁宸臉上寫滿了驚訝,交出攝政之權?怎麼會這麼突然,現在的自己還不足以獨立處理政事啊。

    「以後,我想跟你姐姐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一起看看這世間美麗的風景,朝政之事我已不想再插手。」以前的他只知道權謀之術,如今有了瑾笙的陪伴,他只想跟她相處的時間多一點再多一點,總覺得這一世根本就不夠用,所以才要倍加珍惜在一起的時光。

    雲瑾笙也是怔怔地看著黎融墨,原來他的心裡是這樣想的,她知道他會為了自己放棄手中的攝政之權,讓宸兒盡快親政,可是她卻沒有想過他竟然想從此都不再插手朝政之事,人們都說的掌權容易放權難,他竟然能夠輕易地捨棄自己一直苦心經營的這些權勢,不過,「這件事要慢慢來才好啊,你看看宸兒都瘦成什麼樣兒了?這些日子恐怕也沒怎麼睡好覺、吃好飯吧?身體累垮了可怎麼辦?還是一步一步來吧。」而且就算他真要帶著自己離開京城,到處去遊山玩水,那也得等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長大了一些才好啊。

    雲燁宸得意地看向黎融墨,看吧,姐姐還是對自己比較好。

    雲燁宸離開以後,黎融墨才開口道:「你不能這樣寵著他的,只有讓他多多歷練,才能夠盡快地親政。」自己也能夠跟瑾笙多一些的相處時間了。

    雲瑾笙一雙清澈的眼睛中滿是笑意,「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宸兒才剛剛接觸朝政不久嘛,你總要給他一些時間去慢慢學習,你以為他是你啊,在朝堂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事情處理起來都是得心應手,再說了,這麼早親政於宸兒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年輕氣盛起來容易衝動,這時候旁邊得有人提醒才好。

    「我看你對自己的這個皇帝弟弟可比對我好多了。」語氣中不免有些酸味,黎融墨自己說完也已經後悔,自己怎麼愈加地小孩子氣了,男人總是希望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保持風度的。

    雲瑾笙偎進黎融墨的懷裡,輕笑道:「那也沒辦法了,誰讓你愛我呢,幫忙宸兒也是應該的啊,因為你是他的姐夫。」

    果然,幾天之後,雲燁宸感覺到自己確實輕鬆了不少,有一部分的奏折,黎融墨已經事先批注過了,雲燁宸不得再一次感歎,果然還是找姐姐比較有用,以後有什麼事就直接找姐姐好了。

    隨著雲燁宸處理起朝政越來越順手,黎融墨也開始把更多的政事交到他的手上,隨著雲瑾笙的肚子一天天地大起來,黎融墨也更加地清閒,但是晉王府的氣氛絲毫沒有放鬆起來,反而是越來越緊張,因為黎融墨時刻擔心雲瑾笙會出什麼狀況。

    沒過多久,便是迎來了熱熱鬧鬧的新年,這是黎融墨跟雲瑾笙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也是雲瑾笙跟自己的娘親過的第一個新年,按照宮中的規矩,新年的前一天,宮中要設宴跟朝中的文武百官一起慶賀新的一年的到來,由於雲瑾笙懷有身孕,所以沒有出席,而雲瑾笙不去,黎融墨自然也是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推脫。

    他們二人身份特殊,只要皇上不說什麼,就沒有任何人敢非議他們為何沒有到席,然而林安風他們就不一樣了,其實林安風一點都不喜歡這樣虛偽的應酬的宴會,但是畢竟是為人臣子,哪裡由得了自己隨心所欲,也便帶著司徒映寒一起進了宮。

    說來也是湊巧,他們二人在宮門口處恰好碰到了於澤博跟凌皓玟,也便一起進去了,柳慕語也是懷有身孕,於澤博只有一個人前來,凌皓玟也是孤家寡人一個,關於凌皓玟跟瑾笙的事情,司徒映寒也聽林安風說了一些,不過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司徒映寒敢確定,這凌皓玟以前是喜歡過瑾笙的,現在還喜不喜歡就不知道了,不過從他依舊孑然一身看來,至少是還沒有女人能夠取代瑾笙在他心裡的位置。

    進入大殿之中,有許多官員已經到了,大部分都是攜了女眷,像凌皓玟跟於澤博這樣孤身一人前來的,也是寥寥無幾,到了這個年紀還不成親,在雲昭國也是少見,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凌皓玟的身價,朝中想要招他為女婿或是妹婿的人不要太多,公然的、私下裡的都被凌皓玟委婉地拒絕了,那些人本以為凌皓玟可能是已經有了心上人,可是觀察了這麼久,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跡象,那些人的小心思又開始死灰復燃了起來。

    當然除了懷有身孕的雲瑾笙沒有出席以為,其他幾位已經出嫁了公主也是列席了,相比較雲芷蕊的神色黯然,雲懷蝶臉上始終是帶著輕笑的,偶爾還會跟身側的夫君低聲說些什麼。

    雲燁宸出現之後,這晚宴便是正式開始了,美酒佳餚,歌舞美人兒,倒也不負這歡樂的氣氛,宴至酣暢,眾人臉上則是一派的喜色,而雲燁宸只覺無趣,便借口身體不適,先離席了。

    雲燁宸離席之後,眾位官員則顯得隨意多了,觥籌交錯之間,皆是笑意盎然,不過雲芷蕊那裡則沒人敢上前敬酒,那裡看起來明顯地就是不宜靠近,估計這兩人又吵架了。

    司徒映寒舉起面前的酒杯,清醇的酒香立刻在唇齒間流轉,相比較粗糲的邊關之酒,這酒果然含蓄很多,司徒映寒放下酒杯,雲懷蝶跟她的夫君已然站到自己跟林安風的面前。

    林安風扶著司徒映寒站起身來,接受了他們的敬酒,雲懷蝶臉上依舊是輕笑,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男子的身側,不近亦不遠,是那種相敬如賓的感覺。

    看著雲懷蝶滿含笑意地看著司徒映寒,「一直沒有機會恭喜你們大婚,就用這杯酒祝你們夫妻二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司徒映寒也是舉起酒杯,「多謝五公主了,也同樣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兩對新婚夫妻相視而笑,這大概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宴會結束回將軍府的時候,司徒映寒已經是有了醉意,臉色也是酡紅,迷濛帶著水意的眸子,陡然讓林安風心口一緊,想起來,自己也該有個孩子了,看來自己得更努力才行。

    而到了真正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都是自己的親人一起過的,晉王府裡也是一派熱鬧非凡,這是以往晉王府從來沒有過的,黎融墨一向不喜歡吵鬧,就算是過年過節,整個晉王府依舊是一派冷清,這裡彷彿是與世隔絕了一般,不過這個新年過得可是相當地熱鬧,而且很有意義,這可是晉王府的小主子過的第一個新娘,雖然還是在娘親的肚子裡。

    雲燁宸也早已出了皇宮來到晉王府,後院的花廳了,熱氣騰騰的年夜飯已經上桌,看到這些,雲瑾笙也是食慾大開,跟剛懷孕時什麼都不想吃的她,簡直就是兩個人。

    顧斕雪看著雲瑾笙只是笑,眼角卻有隱隱的淚光,這樣的情景她曾經想像過無數遍,沒想到竟然成真了,坐在顧斕雪旁邊的楊塵遠也是輕笑,雖然不能娶她為妻,但是就這樣陪在她身邊,自己也很滿足了,瑾笙這個孩子他很喜歡,就當做是自己的孩字一般看待。

    而雲燁宸也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跟家人這樣一起吃年夜飯,心中也是感慨萬千,顧斕雪夾了菜到雲燁宸面前的碟子裡,輕笑道:「多吃一些。」這孩子怎麼最近又瘦了呢?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多謝斕姨。」這是家宴,雲燁宸便也不再是朝堂上的皇帝了。

    熱鬧一番過後,雲燁宸便也回了皇宮,顧斕雪跟楊塵遠都是困了,各自回房休息,而雲瑾笙尚且精神,沒有絲毫的睡意,黎融墨也便在她的身邊陪著,後院裡已經種上了一大片的梅花,黎融墨把雲瑾笙攬在懷裡賞梅,紅梅白雪煞是好看,遠處響起此起彼伏的鞭炮聲,讓這個不眠之夜,更加地熱鬧起來。

    而雲瑾笙最終還是抵不過睏意,很快就在黎融墨的懷裡沉沉睡去,黎融墨把雲瑾笙抱起,輕吻懷中佳人的額頭,這是自己跟她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以後他們還有一起過很多新年,這一輩子,有她足矣。

    七年後。

    固藺國的皇宮一派喜氣洋洋,今天是他們的皇上迎娶皇后的日子,百官觀禮,就連雲昭國久未露面的攝政王殿下,不,應該說是晉王殿下也前來恭賀。

    明日就是大婚典禮,但是雲瑾笙看南宮度的表情並沒有什麼特別高興的意思,說起來這南宮度還真是夠有能耐的,竟然能夠這麼久都不娶皇后,還能堵住朝堂上大臣們的嘴,算他有本事。

    南宮度看向黎融墨身側兩個如玉雕成一般的小人兒,眼中滿是羨慕,他們的孩子果然非同一般,那男孩子的眼睛跟黎融墨如出一轍,小小年紀已經有了凌厲的敏銳,長相更是清俊非凡,長大之後一定能夠迷倒眾生。而那名較小的女孩子,繼承了雲瑾笙一雙清澈的眼睛,美麗的外貌自然是不必說,行動之處皆是見小女孩兒的嬌俏可愛,聰明伶俐,而從她跟黎融墨的相處來看,黎融墨該是十分寵著自己的這個女兒的。

    雲瑾笙跟黎融墨本也是湊巧來到這裡出席南宮度的大婚的,這幾年他們兩個已經走遍了雲昭國,現在想來固藺國來看看,大婚結束之後,雲瑾笙跟黎融墨也不急著回去,悠閒地享受著沿途的風光。

    而兩個孩子跟著他們兩個也是一路的嬉笑,馬車上,雲瑾笙輕哼著輕快的語調,小女孩兒也是跟著娘親哼了起來,略大一些的男孩子則是酷酷地坐在那裡,看著沿途路過的風景。

    雲瑾笙捏捏自己兒子的小臉,怎麼自己這個兒子的性格天生地就像黎融墨呢?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而酷酷的小男孩兒早已習慣了自己娘親時而逗自己的動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倒是逗笑了雲瑾笙,「冉兒,你怎麼這麼少年老成啊?」暈幾聲彷彿看到了黎融墨小時候的模樣,「笑一笑好不好?」

    黎子冉對自己娘親這幼稚的行為倍感無奈,只好硬是擠出一個笑容,片刻即收,雲瑾笙不贊同地撇撇嘴,「黎子冉你還可以再敷衍一點嗎?」

    黎融墨輕笑著撫了撫自己兒子的腦袋,他倒是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冉兒他雖然看起來不怎麼說話,但是他跟自己小的時候不一樣,他心裡是明白自己的父母親是很愛自己的,他只是不喜歡把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罷了。

    小女孩兒也是笑著爬到自己哥哥的身邊,學著黎融墨的樣子摸了摸自己哥哥的腦袋,「哥哥。」這樣叫了一聲,便抓著黎子冉的胳膊不鬆手了,黎子冉也習慣了小女孩兒的這般黏人,索性任由她去了。

    一家人悠悠閒閒地在固藺國遊山玩水,這一日恰好來到一處風景絕美之地,這裡是一個很偏僻的村落,依山傍水景色很是怡人,一家人便決定在這裡多留幾日。

    兩個孩子跟著父母出來遊走慣了,什麼樣的環境都能很快地適應,這裡好像正在舉行什麼盛大的儀式,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一處空曠的地方,中間堆起了高高的木架,小女孩兒一時心血來潮,好奇地扎進人堆裡,想看看裡面究竟是在幹什麼,黎融墨本來是注意看著自己的女兒的,可是小女孩兒到處亂竄,人群全部擋住黎融墨的視線,很快便是不見了小女孩兒的身影。

    小女孩兒在人群中竄來竄去,一時也是不知道哪裡才是父母所在的方向了,不過小女孩兒似乎並不擔心,走出人群,小女孩兒看到一個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叔叔,他的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很猙獰的面具,小女孩兒就一直盯著他手裡的面具目不轉睛地看著。

    男子心中好奇,這種面具一般是男孩子更喜歡拿來嚇人多一些,女孩子見到這麼可怕的面具都會排斥、害怕,這個小女孩兒倒是有趣,小女孩兒見他一直在看著自己,就盯著男子的眼睛看了半晌之後,終於邁步走到那男子的身邊,女孩子的聲音很是清脆,彷彿秋日細雨落下石階的聲音,「叔叔,你可以把這個面具送給我嗎?」

    男子蹲下去看著小女孩兒的眼睛,心中彷彿被重物擊中一般,這樣的眼睛好熟悉,跟她的眼睛真像,都是那般清澈,如清泉潺潺流淌,男子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兒只覺心喜,這般討喜的女孩子,也不知她的父母是何人,竟這般有福氣。

    「黎子悅!」身後傳來男孩子帶著怒氣和無奈的聲音。

    小女孩兒卻沒有絲毫的害怕,轉身投入身後男孩兒的懷抱中,「哥哥,對不起嘛。」小女孩兒撒嬌道。

    那臉上可憐兮兮的神情,竟是讓人不忍責怪,可是男孩子依舊是板著一張臉,小女孩兒卻絲毫不在意,依舊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袖。

    男子上前把手裡的面具遞給小女孩兒,「給你。」隨即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而旁邊的男孩子始終是一臉的戒備。

    男子輕笑著正欲離開,抬頭卻看到許久未見的熟人,她依舊還是那麼美,而她身旁的男子依舊是神采奕奕。

    「宇文景。」女子率先開口,語氣裡是滿滿地驚疑,她一直以為宇文景已經被處斬了,卻沒想到今生還有能夠再見面的機會。

    而宇文景一時愣住,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也從來都沒想過能夠再見到她。

    「娘親,你跟這位叔叔認識嗎?」黎子悅回頭看向自己的父母。

    黎子悅清脆的嗓音喚醒宇文景恍惚的思緒,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兩個精緻的小人兒,原來他們是她的孩子,怪不得,他還在疑惑,為什麼這個小女孩兒的眼睛這麼像她,原來如此。

    「好久不見。」宇文景輕笑道。

    雲瑾笙跟黎融墨走近,面前的男子已沒有了以往蒼白不見絲毫血色的病顏,可見他的病應該是好了很多,周圍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也沒有了以前那種陰暗的感覺,他整個人彷彿變得更加地晴朗起來。

    「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裡再次相遇,我想宇文峻跟嵐月公主應該也是在這裡吧?」黎融墨的眼神彷彿洞悉了一切。

    「攝政王殿下還是一如既往啊。」宇文景輕笑,眉目之間皆是清朗,現在的生活很好,他很喜歡,放下過去的種種一切,他整個人都很輕鬆。

    「我已經不是攝政王了。」

    宇文景一愣,也是,權利之於黎融墨還有什麼重要的呢?他已經擁有了雲瑾笙,「如果兩位不嫌棄的話,可以到寒舍坐坐,我相信嵐月應該會很高興見到你們。」

    很普通的農家小院,院子裡有兩個孩子在玩耍,一個身穿粗布衣的女子在縫製著衣裳,其中一個孩子抬頭看到宇文景便是跑了出來,一頭就扎進宇文景的懷裡,「伯伯,我的面具呢?」伯伯答應給自己買一個面具的。

    宇文景一時愣住,剛剛他本想著把面具給那小女孩兒,自己再回去買一個的,可是遇到雲瑾笙和黎融墨之後,自己把這件事給忘了。

    就在宇文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黎子悅把手裡的面具遞給面前的小男孩兒,臉上露出甜笑,「給,這是你的伯伯給你買的面具。」

    小男孩兒高興地接過,然後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女孩兒,她長得好漂亮啊,自己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呢,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

    「六公主殿下,攝政王殿下!」嵐月聽到外面的聲響看過來,才發現門口站著的人竟然是雲瑾笙跟黎融墨。

    「好久沒見了。」雲瑾笙輕笑,原來他們都還活著,真好。

    「快請進吧。」嵐月連忙把雲瑾笙跟黎融墨迎進院內,院子裡打掃得很乾淨,裡面還種著幾棵高大的梧桐樹。

    「宇文峻呢?」雲瑾笙問道,看嵐月公主臉上的笑容就知道,她現在的日子過得很不錯,以前在雲昭國的皇宮的時候,都沒見她怎麼笑過,整日裡都是愁眉不展的。

    「他出去做工了,很快就會回來了。」現在她跟宇文峻都已經忘掉了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生活,過這種平平淡淡的日子,自己已經很滿足了。

    雲瑾笙從嵐月的話裡得知,當年南宮度讓人偷偷把他們送了出來,找了幾個死囚犯來替他們,讓世人都以為他們已經死了,後來他們就來到這個小村落,這裡的風景很美,嵐月很喜歡,於是她跟宇文峻就決定再這裡住下來,而宇文景則是過著到處遊歷的生活。他說,自己的前半生都在纏綿病榻,很少踏出房間,以後的日子就要好好看看這世間的山山水水,每逢過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回來一趟跟他們團聚一下。

    黎融墨已經在這村子裡租下了一所房子,他們還會在這裡住上幾天,這個消息讓嵐月有些喜悅,畢竟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到的熟人。

    而接下來的日子,雲瑾笙第一見到了宇文峻,很難想像自己眼前的這個男子是昔日固藺國浴血沙場的年輕將軍,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絲毫凌厲的殺氣。而雲瑾笙也注意到,自己的女兒似乎很喜歡宇文景,雲瑾笙笑著看黏在宇文景身上的黎子悅道:「你還真是喜新厭舊啊,你不是說你最喜歡皇帝舅舅嗎?」

    「這不一樣的。」黎子悅笑得很是明亮,周圍的陽光都彷彿成了她的陪襯。

    「哪裡不一樣?」雲瑾笙好奇,自己女孩兒的小腦袋瓜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啊?

    「皇帝舅舅是悅兒的舅舅,是悅兒的親人,可是他是悅兒未來的夫君。」黎子悅語出驚人,周圍的人全都被逗笑了,這小女孩兒也太可愛了吧。

    雲瑾笙忍著笑道:「為什麼想讓他做你的夫君啊?」

    「因為我想讓他一直抱著我啊。」黎子悅說著腦袋更是埋進了宇文景的懷裡。

    雲瑾笙輕笑,自己的女兒這是什麼邏輯?

    旁邊的黎子冉心中的想法則是跟自己的娘親是一樣的,一直都想不通自己的這個妹妹腦子裡究竟是什麼邏輯,聰明的時候看著挺聰明的啊,犯傻的時候又是傻到沒邊兒。

    短暫的幾天停留之後,雲瑾笙一家也是準備繼續啟程了,他們離開之後,宇文景也離開了這裡,繼續遊歷,嵐月公主看著宇文景離開的背影,對身邊的宇文峻道:「大哥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放下六公主。」

    「也許這一輩子都放不下吧。」有什麼人是能夠記一輩子的,哪怕是時間沖淡腦海中的記憶,心中的人的模樣卻永遠都不會淡去。

    雲瑾笙他們到達京城的時候,恰好可以趕上黎子悅的生辰,如果耽誤了的話,有些人只怕是要生氣了,比如說一向很寵愛悅兒的雲燁宸,每次悅兒生辰他都是格外重視的,還有娘親跟楊叔叔,離開的時候,他們特意吩咐過了,千萬要趕在悅兒的生辰之前回來。

    要問現在在雲昭國的皇室最受寵的人是誰,當屬晉王府的小郡主莫屬了,當真是萬千寵愛集於一聲,不過雲瑾笙顯然不會讓自己的女兒恃寵而驕的,悅兒儘管很喜歡撒嬌,但是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她心裡清楚得很,這樣懂事又可愛的小女孩兒自然倍加受人寵愛。

    黎子悅生辰的這日,也只是請了一些雲瑾笙跟黎融墨的至交好友,雲瑾笙坐在黎融墨的身邊看著孩子們相互打鬧嬉戲,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看著柳慕語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雲瑾笙不禁有些好笑,柳慕語接連生了兩個兒子,看著自己跟映寒都是生了女兒,她也是不甘心非要生一個女兒為止,不知道這一胎能不能如她所願,看著這些人的面孔,彷彿都很以前不一樣了,為人父母之後,都是沉穩了很多。

    雲瑾笙看著這一桌子的菜,突然想起了羽哥哥,但願他也能過得很好吧。

    「來,小壽星,把你的這碗長壽麵給吃了吧。」顧斕雪把面放到黎子悅的面前。

    一室的笑聲歡動,空氣中都彷彿染上了幸福的味道,也許事情的開始並不如意,可是結局也有可能是美好的,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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