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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聚頭 58 患得患失 文 / 煙茫

    何處剛換好衣服,就接到蕭逸的電話。匆忙下了樓,就看就看見蕭逸站在宿舍樓下,右手提了只袋子,一臉審視的看著她。

    而他的另一邊,曾一騫也提了只袋子站在那裡,微笑著看著她,語氣帶了絲寵膩,「真是個粗心的丫頭,下車早餐都沒拿。」說完,把袋子塞到她手裡。

    何處頓時滋生了被人捉姦在床的感覺。她甚至懷疑,如果這一切不是巧合,就是曾一騫安排好的。

    蕭逸走近來,皺了皺眉說:「何處,從昨晚就打你手機,一直不接。」

    何處不敢轉頭看蕭逸。那日她被曾一騫送進醫院,手機就落在宿舍裡。她不想讓蕭逸知道她生病而陪在她身邊的人是曾一騫。思索著編個什麼理由能說得過去。

    蕭逸又看了一眼曾一騫,問:「你們整晚在一起?」

    何處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我們今早才碰到的。」說完,盯了一眼曾一騫,示意他不准多說一句話。

    曾一騫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你們聊。何處,改天再一塊吃飯,你們學校領導找我有事,我過去一趟。」說完就轉身走了。

    蕭逸低頭看了眼何處手中的早飯,「你已經吃過了?」

    何處注意到他手裡的袋子好像裝著豆漿之類的東西,立馬搖頭說:「沒有,這是我給葛荀她們帶的,我自己的忘買了,回來路上正好碰著曾先生,我順道搭了他的車,結果下車的時候把早餐落在他車上了。」

    何處也是個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主兒。一席話編得天衣無縫。這還要感謝曾一騫提前給她搭了個好台階。她在買早餐的路上遇到來s大辦事的曾一騫,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蕭逸聽了,臉上閃過釋然,笑著說:「找個地方一塊吃,給你買了粥。」

    何處埋頭喝粥的時候,又想到一個讓她憂傷的事實,那就是蕭逸這個人很適合結婚。

    初三有那麼一段時間,何處的爸爸出差在外,保姆又請了一個星期的事假。而她不知為什麼事與蕭逸鬧了矛盾,正在冷戰之中。

    那時候的她還是千金大小姐,嬌氣任性,頤氣指使。容不得別人說她半點錯處。傲嬌的小脾氣,即使餓肚子也不好意思到蕭逸家蹭飯。

    每次她進教室後,都有同學給她傳飯盒,裡面有時候是炒飯,有時候是煎蛋培根。同學起哄,她才知道這些飯是蕭逸拿過來的。

    吃了幾天的飯盒,何處也就原諒了蕭逸。主要是她不能忍受,每每蕭逸出現她的教室中,引起的女生轟動。

    於是某一個清早,何處洗漱完畢,跑到蕭逸家,坐在餐桌旁,等待蕭母的可口早餐,卻發現那個給她做早餐的人竟然是蕭逸。

    而蕭逸的爸媽是陪同她爸爸一起出公差了。

    相比何處家中的亂七八糟,蕭逸的生活自理能力讓她歎為觀止。

    從那時何處就想,蕭逸這樣的人才,不把自己嫁給他會讓她覺得資源浪費。

    「何處,我看到你遞出的簡歷有上海的公司。」何處與蕭逸共用一個郵箱,他這樣問,自然是查閱過她發郵件的地址。

    何處點頭,拿了只奶黃包吃起來。

    蕭逸沉默了半晌,說:「北京沒有合適的麼?」

    何處挺艱難地把包子吃下去,覺得五分鐘之後她可能要淚奔。

    大學歲月,荏苒而過。在這麼一個有五千年文化積澱的祖國之都——北京的某個高等教育學府裡,沐浴在多方文化的熏陶下,她何處除了和蕭逸談戀愛之外,心無旁鶩地修煉了三年;臨著還有不到一年畢業,所有的同學都在找工作時,由於艷照風波,只有何處天天窩在宿舍裡。

    不過何處心情鬱悶之餘也沒閒著,列了一個長達160行的表格,把一切有可能錄用她的公司都放上去。

    同系的同學除了考研的,大多數都應聘老師,何處自認不能為人師表,只能把目標盯在企業公司上。挨個地投簡歷,回復卻了了無幾。

    何處對回復的那幾家公司勘察了幾番,精明發現都是些皮包公司,而他們在電話裡只問何處一個問題,那就是照片上的是她本人嗎?

    何處學的是有名無實的中文。而中國最不缺就是中文。用葛荀的話說,小學畢業的都可以自稱中文系。

    於是何處發現浩大的北京城,沒有她的容身之地。當初她爺爺替她把專業改成中文,她就看到了自己和中國最偉大的古典小說家曹雪芹的相似之處。用八個字概括:懷才不遇、命途多舛。

    當初她考來北京很大部分是因為蕭逸,但她成績沒他好,天分沒他足,在高考這件事上何處盡了最大的努力,卻依然沒有考上北大。

    在北京的這幾年,何處一直努力朝他的方向奮鬥。但誰也沒向她保證過,奮鬥就會有結果。

    何處說:「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宿舍修整一下。葛荀生日快到了,我得給她準備點東西。到時候你也叫上薛浩然來聚一聚吧。」

    蕭逸叫住她:「你昨天一晚上幹什麼去了?」

    何處頭也不抬的說:「我去英語角練口語去了。你知道,現在出去應聘,連自我解紹都得用英語。」

    蕭逸笑著說:「你準備面試之前,可以找我幫忙,我英語還是不錯的。」

    送走蕭逸,何處溜噠著往回走。手裡還提著那袋子漢堡。心想著,如果她在北京找不到工作,只能遠走他方,那時她就真的遠離了蕭逸。那她曾經奮鬥的目標都失去了意義。可是不遠離又能怎樣,蕭母說過,她不是他最好的良人。

    感覺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一抬頭,就看到曾一騫玉樹臨風的靠在他的車上,望著她似笑非笑。

    何處調轉頭就朝另一邊方向走去,才走了幾步,一股極大的力道從後突掩而至。她未作提防,往後踉蹌了幾步以為快摔倒時脊背砰地撞上曾一騫的車身。然後他整個身子襲上來,毫無表情的面龐一步步放大,直到鼻尖幾乎相觸。

    他細細端詳她,光潔的額頭、挺直的鼻樑還有弧度優美的唇形,黑黝黝的眼睛圓瞪著,跟小鹿似的難掩驚恐。

    無可否認,這張完美無瑕的面孔讓他**熏心,讓他像個出入情場的愣頭小子一樣患得患失。

    甚至為之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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