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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32第三十一章 躲避畢南風 文 / 冷卉

    葉卉沒想到畢南風會去而復返,背對著他,不敢回頭。心裡直打突,如果她和柏依依長得不像倒也罷了,偏偏兩人一模一樣,而她做過三年的柏依依,可以說兩個人如出一轍,就連氣質風度也毫無二致。

    葉卉正想進入千月界,不想畢南風突然喊道:「不許消失,我知道你必有秘術,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說,你到底是誰?」

    葉卉不語,心裡像一道亂麻,不知如何是好。眼前人影一閃,畢南風突然來到她的對面。葉卉不及思索,急忙抬起衣袖遮住臉部。

    畢南風想也不想伸手去拂開那礙事的袖子,葉卉使了一個千雲閃躲開。畢南風咦了一聲,沒想到對方的身法快得出奇,甚至比他師父還要高明。當下用瞬移去追,他的瞬移經過苦練,比同階修士厲害許多,卻遠不是那女子的對手,心中一片焦急。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躲著我,我說過不會傷害你,我發誓!」

    哪個怕你傷害啊,人家就怕你夾纏不清。算了,我在這跟你折騰些什麼,離開就是了。

    葉卉想到這裡,使出千雲閃遠離。

    畢南風見那女子遠去,急忙使出瞬移去追,卻離那女子越去越遠,眼見人影消失不由得脫口大喊:「不要走,求你!」

    聲音帶著三分堅定,二分乞求,還有一分慌張。

    前方的女子身形頓了一頓,畢南風正自欣喜,卻見那女子又連閃了幾閃,不見蹤影。

    晨風中,畢南風望著前面空蕩蕩地方向,蒼涼獨立。

    相同的背影,相同的舉止,相同的綠羅裙,一舉一動,一靜一立之間,與駐留心中的女子極為相似。

    這世上真的還有另一個柏依依?

    怎麼可能。

    依依,依依,是不是你,是你回來了嗎?自從認識了你,才知道沒有你的人生是多麼寂寞。

    畢南風聲音低低地沉吟著,目光蕭索,含著幾分淒色。

    一縷香魂無斷絕,是耶非耶,天上人間兩不知。

    畢南風立在晨風中失神地嗟歎。

    葉卉回到了碧水潭學院,來到芙蓉鏡宿舍樓,布下防禦陣法。一頭扎進千月界,脫了衣服,跳入小樓前的溫泉裡,足足游了一個多小時,才從水裡爬出來,換了一件乾淨的裙子。

    進入小樓,對著一人多高的銅鏡綰了頭髮。

    阮竹星也真有意思,見到她喜歡綠色,便把她所有的衣服都換成了綠衣服,不過無所謂,反正她不會再見畢南風,有他的地方,她盡量躲著就是,躲不開就進入千月界。

    來到小樓的床上,念了幾遍清心咒,心情好了很多,然後盤坐修煉。

    師父教給的玄天築基真訣,她已經修得小有成就。

    小樓裡自有修煉室,不過她討厭那地方的沉悶,她喜歡有陽光的溫暖臥室,愛坐在軟軟地床上修煉。

    與此同時,坐落於魏國皇宮東部的一座府邸,太子畢冷安更衣完畢從房間走出來,正想派人去請葉卉。

    不料眼前人影一閃,一個陌生地白衣男子出現,聯想到想到昨日花車巡遊行刺事件,心頭大驚。不等他出聲呼喊,侍衛長汪大熊已經持刀攻去,刀鋒雄渾,有如大山壓頂向那人砍去。

    副侍衛長卓浩然的劍法更是凌厲,向那人狠狠刺去。

    那人衣袖一揮,一道靈光閃過,便把汪大熊和卓浩然定住原地,動彈不得。

    「不要擔心,我沒有惡意。」那人面向畢冷安道。

    畢冷安正自心驚,卻見那人手指一點,食指尖出現一道火苗,緊接著火苗增大,有熊熊之勢,只見他輕輕一彈,火苗立滅。聽那人又道:「我來自修仙界,曾經也是魏國皇族的一員,想必你聽過我的名字,我叫畢南風。」

    仙人,畢南風,畢冷安猛然想起一百多年前,有一位叫畢南風的先祖去了修仙界當了仙人,難道就是眼前的這人。

    畢冷安肅然起敬,趕緊大禮參拜,道「見過高祖,孫兒畢冷安這廂有禮。」

    畢冷安請高祖入座,吩咐家人把昨天剛得到的好茶泡上一壺端上來。這茶是葉卉所送,換了旁人他絕對不捨得拿出來,但眼前這位跟葉卉一樣都是真正的仙人,他跟所有凡人一樣虔誠地嚮往著那個世界。

    「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找一個人。」畢南風道。既然他沒辦法,不如動用凡人的力量,不必一定非找到那名女子,只要能打聽到她的姓名來歷就行。

    「但請高祖吩咐,孫兒一定辦到。」畢冷安畢恭畢敬道。

    畢南風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道:「此人應該住在魏國,是名女子,年紀嘛,大概不到二十歲,姓名也不清楚,不過是位修仙者……」忽然,畢南風皺了下眉頭,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

    樂蕊茶!

    這不是柏依依在天清門製出的樂蕊茶嗎?

    細細一品,又有些不太像,不過是茶的品種不同而已,製作手法,靈草搭配就像出自一人之手。

    「這茶是哪來的?」畢南風問道。

    「是一位仙子所贈。」

    「那位仙子人呢?」

    「高祖也想找葉仙子嗎?」畢冷安詫道:「孫兒正想派人去請她共赴國宴,高祖不如也一同前去,宴會上一定能見到她。」

    畢南風腦海中閃過幾個時辰前見到的那位綠衣女子的身影,點點頭,道:「好吧!」

    畢冷安轉身吩咐侍衛駕駛自己的馬車到碧水潭學院,請葉卉光臨即將要舉行地國宴。

    侍衛長汪大熊聽到去請仙人,還是昨日花車巡遊中大顯神威救了太子和大伙的恩人,立刻向主子自動請纓。

    哪知畢冷安面容一沉,斥責道:「站一邊去,也不看自己長得什麼德行。人醜就不要跑出去嚇人,讓人知道我府裡儘是一些歪瓜裂棗之輩倒沒什麼,嚇壞了仙人豈不是我的大罪。」

    「即使仙人哪容易嚇壞,長成這樣說明咱威武。」汪大熊嘴硬,還揮了揮手臂,展示了一下上面的肌肉。

    汪大熊名符其人,長得又高又壯,皮膚漆黑,偏偏容貌奇醜無比,說話嗓門又超大,整個人跟黑煞神似的。出門在外常常無緣無故嚇壞大姑娘小媳婦和未成年的小孩子,丟盡他太子府的顏面。畢冷安如果不是念在他力大無窮,功夫過人,早就降他的職。

    「沒你的事,滾一邊去。」畢冷安沉著臉道:「卓浩然你帶著一隊侍衛,用我的馬車去接人,記得要恭敬有禮,不可丟了本宮的面子。」

    卓浩然長得白白淨淨,有幾分書生氣質,做事也斯文有禮,畢冷很放心把這件任務交給他。

    卓浩然接了令,帶上一隊侍衛,駕駛太子的專車,浩浩蕩蕩地向碧水潭學院而來。

    葉卉還在修煉,不知過了多久,宿舍的門上傳來波動,有人敲門。她從千月界出來,撤了防禦陣,阮竹星走進房間。

    「仙子姐姐,有人來找你,是太子派來人來接你。」阮竹星道。

    畢南風!葉卉震驚地抽了口氣。

    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壞了,畢南風找上門了,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只聽阮竹星又道:「他們說太子請你去參加宮裡舉辦的國宴,你答應過的。」

    哦,原來畢冷安,虛驚一場。葉卉試汗,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怕畢南風,自己又不是柏依依,就算是柏依依又如何,畢南風也不是老虎。

    參加魏國的國宴,老實說她並不想去。想起畢冷安送的玉珮,從儲物袋裡取出來,再用神識檢查,比上次仔細得多,裡面的靈魂又在振動,似乎在回應她。

    葉卉收回神識,心頭泛起一絲恐懼,心道不知是哪個臭男人的靈魂。

    她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那靈魂十分強大,不止是修仙者的靈魂,而是元神,修為甚至達到了元嬰期。

    她在天清門見過好幾個元嬰期修士,後來又見過浩威神君,瞭解元嬰修士的氣勢,白玉珮裡的元神至少也是元嬰初期。但自古元嬰期女修士又能有幾個,所以她覺得必是男子。

    她隨手把白玉珮扔到桌下的角落裡,邁步和阮竹星走出房間。

    葉卉並不知道,那白玉珮又從桌下跳出來,在地面一彈,跳到了床頭的錦被上,振動兩下,老老實實地呆在那裡。

    葉卉出了芙蓉鏡的宿舍區,看見一輛豪華的四拉馬車停在廣場上,一組十人的侍衛立在車旁。

    「她就是你們要找的人。」阮竹星指著葉卉對那些人道。

    卓浩然看見眼前一個十□歲的少女,明眸皓齒,清麗絕俗,漂亮的女子他見得多了,但這種卓約如仙的氣質卻極少見。當下恭恭敬敬地施禮,道:「參見葉仙子,小人奉太子之命來請仙子赴宴,請仙子上車。」

    葉卉點點頭,一邊向馬車走去,一邊道:「不知今日的國宴上,都請了哪些貴賓?」

    卓浩然道:「今日盛世可是百年難遇呢,不但有各國使者參與,而且還有鄙國前太子赴宴,這位前太子跟仙子一樣,也是位極有本事的仙人。」

    葉卉聽到這話心頭一震,停住腳步,裝作不經意地問:「不知這位前太子是何許人?」

    「大名叫畢南風,是皇族先祖,聽說有一百多歲了,來自修仙界,這可是百年難遇的盛世,殿下不知有多高興呢。」

    葉卉很想暈倒,這都什麼事啊,畢南風你湊什麼熱鬧?

    「請仙子上車。」卓浩然躬身道。

    「我突然感到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你們……你們請便。」葉卉不好意思地揮手道。

    「仙子……」卓浩然瞠目,不知道自己哪說錯了,為難道:「這……小人把事情辦砸了,恐怕不好交代。」

    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葉卉目光一轉,看見王令仙從甬道走過,心頭一喜,招了招手叫她過來。王令仙已經知道姑姑家的這個表妹不簡單,再也不敢看不起,見狀忙跑了過來。

    葉卉拉著王令仙向卓浩然介紹,道:「這是我的表姐,跟我就向親姐妹一般,由她替我去也是一樣。」又對她道:「太子殿下請你去赴國宴,趕快上車吧!」

    「太太……太子?」王令仙驚喜交集,幾乎不敢置信。

    葉卉趕緊點頭,然後轉身,幾乎像逃一樣地跑掉。

    「仙子,仙子?」卓浩然忙呼喚道。

    葉卉充耳不聞,雙手提著裙子,一溜小跑進了芙蓉鏡的宿舍樓。

    終於脫身了,她鬆了口氣。

    推開門進了臥室,一眼瞥見床頭的白玉珮,她明明記得把它扔進桌子下面,怎麼會到了床頭?走了幾步,拿起白玉珮,那玉珮在她手裡振動兩下,像是在打招呼。

    「你是男的?」葉卉問道。

    那玉珮又開始振動,像是回答。

    「好!」葉卉幾步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窗戶,揚手把白玉珮扔到樓外院落的芙蓉花叢裡。

    元嬰期修士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拍拍手,進了千月界,不再關心玉珮的事。可惜她沒看見被扔進花叢裡的白玉珮,彈了幾彈,又從窗口飛進三樓臥室,落在她的床頭。

    葉卉收拾了一下藥田里雜草,頭髮和裙子上卻粘了不少塵土,脫了衣服跳進溫泉裡清洗一番,然後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她的隨身物品都放進了儲物袋裡,隨時可取。

    收拾完畢,有些無聊,便在繞過小樓,沿著一條蜿蜒小路漫步到後山上。

    山不算高,卻古木參天,遮天蔽日,是很大一片的原始森林。不過林中除了蜜蜂和蝴蝶,幾乎再沒什麼動物。

    她走走停停,一會兒來到了山頂,從這個視角可以望見整個千月界的景觀,小樓、溫泉、藥田、以及最南面的竹林……一覽無遺。

    葉卉觀望了好久,心情舒暢,才從山頂下來。在半山腰,路過一塊兩米多高岩石,不由駐足,上面的幾行小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見岩石上刻著:

    歲末,夫九奇神君與愛妻鳳蕊真人定情於此,天長地久,此情不變。永結同心,攜手一生。刻字於石,可鑒誓言。

    葉卉怔怔地看著,想到斯人已逝,不禁黯然。

    以九奇神君那樣的元嬰期修士尚不能保住愛妻的性命,自己區區一個小女子如何與天下修士抗爭。但如果讓她一輩子呆在千月界,人生又有何意義。

    下了山,走進小樓,趴在床上,把九奇神君的玉簡倒出來翻閱。

    一萬多枚玉簡,她有時候想起來就隨便看看,離開刀子嶺一年多了也沒看完。

    葉卉用神識翻閱著,遇到不感興趣的,掃了幾遍就放在一旁,感興趣的多看幾遍。看著看著,一枚玉簡引起了她注意,是一枚記載著極北之地的萬丈冰淵之下,有一種玉精,寄煉之後能掩蓋修士身上的靈根,想掩蓋幾個靈根都可以。

    便是五靈根修士也能利用玉精掩住其餘四個靈根,讓別人誤認為是單靈根修士也沒有絲毫破綻,而且還能掩蓋身體上的仙靈氣,就是修為再高的元嬰修士使用天眼術也查不到。

    她脖頸帶的紫玉珮雖能躲過神識查探靈根,但躲不開天眼術的查探。

    如果得到玉精是不是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仙靈根的秘密了。

    但極北之地的萬丈冰淵之下,奇寒無比,等閒之人無法涉足,就是金丹期修士也難以承受那種刺骨地寒冷。況且玉精可遇不可求,非常難尋。

    九奇神君金丹期時曾為妻子涉險,數次去尋找玉精,都無功而返。後來結了嬰本想再去一次,奈何妻子仙靈根的秘密洩露,修仙界的修士們起了覬覦之心,從而引發了一場奪寶大戰。

    眼見妻子金丹自爆而死,九奇神君悲憤之下以畢生之力劈開御劍門的主峰。

    之後以一百四十年的時間潛心修煉處心積慮為妻子報仇雪恨。

    鳳蕊真人是不是也遭遇了自己當初在雍國南疆被屍氣侵染的事情,從而無法逃進千月界,萬般無奈才選擇金丹自爆呢?

    玉簡中至始至終沒提過空間法寶千月界,她明白這種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就是在玉簡中也不能提及。

    葉卉光著一雙白嫩的小腳,踩著長毛地毯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千月界景觀,陷入沉思。

    她隱隱有一種預感,師父的離開與玉精有關。

    出了千月界,天色已晚。

    沒注意到床頭上的白玉珮,就推門出了房間。

    那白玉珮被忽視,似乎不甘心,來回振動幾下。

    葉卉來到宿舍區外面的廣場上,發現許多散步乘涼的學員,王令仙也在,看見葉卉後立即跑了過來,神色間有幾分委屈,對葉卉訴說她並有去參加國宴,太子看見她好像不太開心,他身邊有一個白衣服的男子臉色更是陰沉地可怕。她被嚇到了,隨後被安排在太子府的後院玩了一上午。

    王令仙雖說有幾分委屈,但還是比較愉快,能進入太子府,對她這樣一個雍國的普通百姓來說也挺榮耀的。

    葉卉在甬道上隨意散散步,再坐到長椅上和幾個女學員聊了一會。天色越來越晚,廣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少。她正要回去,不想這時廣場正門敞開,一輛豪華馬車駛進來,車後跟著一隊侍衛。

    隨即她感到了車廂裡的靈力波動,心頭微震,不受注意般的轉身,背對著馬車向芙蓉境走去,漸漸加快腳步。

    「又想逃跑!」

    身後傳來一聲大喝,靈力波動增大,竟是一閃而來。

    葉卉一驚,急忙使出千雲閃,連續幾個瞬間閃動,人已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多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雖然寫文很辛苦,但很感興趣,所以會一直寫下去,盡量快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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