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穿越重生 > 霸女硬上弓:多情寵妃

《》章 節目錄 第67章 文 / 大弦月

    天色漸漸要暗下來,我肚子有點餓了,步履蹣跚地向部落群走。唉,倒霉,被薩圖拉那一掌打得,好像右臂都不能抬起來了,馬也騎不得,一動便全身都痛。

    「銘湘!葉銘湘!」古爾泰憨厚的聲音傳來。

    「王妃……」遠處有一群人邊走邊喊向我走來。

    「該死的,古爾泰!我在這裡啦!」我揮舞著左手。

    「在那裡!王妃在那裡!」一個侍女眼尖,率先看到了高高草叢裡幾乎埋沒掉的我小小的身子。

    「銘湘!」古爾泰撒開步子向我跑來,他後面跟著一群男男女女也都心驚膽寒地向我跑來。古爾泰跑到我跟前,氣喘吁吁,一下子摟住我,抱著我的身子打起轉轉,像個孩子開心地笑著,「呵呵,總算找到你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別人搶走了呢!」

    「混蛋!你放下我啊!痛死我了啦!」我右臂被他這樣一箍,更加疼,疼得眼冒金星,於是語言不解氣,直接趴下頭咬了古爾泰胳膊一口。

    他這才詫異地輕輕放下我,擔心地問,「怎麼了?哪裡痛?」

    我對於他們王子的不恭和大膽,令一群下人們都呆若木雞。

    我猶自不解氣,用腳還踢了他幾下,才翻翻眼睛白瞪他幾眼,噘著嘴巴嘟嚕,「哼,這時候才來找人家,差點就被狼吃掉了!還好意思問,肩膀骨頭不會碎掉了吧,怎麼痛得都抬不起胳膊了。」

    我左手指了指右臂。

    他馬上悚然變色,驚呼,「啊,我的寶貝啊,你怎麼會傷到胳膊?」

    這時候,一個士兵發現了倒在草叢裡的薩圖拉,在遠處叫道,「王子!王子!薩圖拉遇刺了!」

    「什麼?!」古爾泰轉頭去看那個方向,皺眉。

    我馬上跺跺腳,嬌滴滴地哭起來,「嗚嗚,嗚嗚……古爾泰你不是男人,你為什麼不好好保護我?我差點被壞男人侮辱……嗚嗚……」

    我撒嬌作態的樣子又牽回了古爾泰的注意力,他一聽有人要強暴我,驚得頭髮都豎了起來,怒氣沖沖地說,「是誰?誰敢如此大膽,連本王子的女人也敢搶?讓我抓住他,非把他五馬分屍!」呵呵,非常願意分了薩圖拉!

    我含淚委屈地說,「是,是薩圖拉。」

    「什麼?!他?!」古爾泰不敢置信的表情。半晌,他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看看我珠玉滿臉的可憐神態,小心地摟過我的腰,給我小臉擦擦淚,親吻一下我的額頭,在我耳邊小聲地問,「他得逞了嗎?」

    我捶他一下,「哼,就知道關心這個問題,你怎麼不問問我吃了多少委屈?我這肩膀就是薩圖拉為了制服我打得我!我非常謙虛的請他教給我練習騎馬,想著都成為你的王妃了,總該會點高超的馭馬術吧,誰想到,薩圖拉這廝,看到周圍沒有別人,又見到我人單力薄,於是便意圖對我不軌,他的髒手還摸了我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呢!嗚嗚,古爾泰,再說我是一個庶出的落魄小姐,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吧。」我哭訴著,一邊歪歪臉,把裝哭出來的鼻涕都蹭到古爾泰嶄新的袍子上,極其委屈地哽咽幾聲,換來他深深地歎息,「多虧我帶著一把防身的小刀,才慌亂之下,捅了他一刀,嗚嗚,否則啊,現在你看到的就是受屈受辱而含憤致死的銘湘屍首了!」

    一陣風吹過,帶動茂盛的蒿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跟著我一起傷感哭泣,一時間,被我苦兒流浪記的表演,渲染得氛圍悲苦可憐,慘不忍聞,大家都寂若無聲,恨不得跟著我一起泫然淚下。

    銜冤負屈的良好狀態中,突然!

    「嘿嘿……」看透世事的賊笑一聲,傳來。

    刷!我和眾人一起循聲去看。

    竟然又是那個一會見了三次面的揀牛糞的老太婆!她正一瘸一拐地向帳篷群走去,我只能看到她灰禿禿的背影。

    怎、怎麼又是她?!她不會是鬼魂吧,怎麼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在我的跟前?她的不可一世,還有她咄咄逼人的目光……都讓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啊!王子!您看那熊熊火光是什麼?!」一人驚叫。

    我們一起向遠處的帳篷群看去。辟辟啪啪的燃燒聲猶自刺耳,不知哪個帳篷著火了,火光升天,烈焰燃燃,吞噬一切的火苗只逼向天際,把傍晚的雲朵都映照得火紅火紅。

    我看著沖天的大火感歎,「不知哪個可憐人的帳篷燒著了,古爾泰,咱們快趕回去看看吧。」

    「嗯,我抱著你回去。」古爾泰也有些焦急,回頭吩咐,「你們把薩圖拉帶回去診治!」

    古爾泰抱著我向回走,步履很快,剛剛進入居住的帳篷群,就有很多士兵前來匯報。古爾泰把我放下來,由我的侍女攙扶著我,站在古爾泰後面。

    「王子!王子!大事不好了啊!銘湘王妃的金帳著火了!」一個士兵顫巍巍跪下。

    「什麼?!是銘湘王妃的金帳?!」古爾泰怒雲浮上面容。

    什麼!我的帳篷?我心裡咯登一下,想想有些心有餘悸。靠,多虧我出去了,否則就成烤全羊了。

    又一士兵撲過來,跪下,哭著說,「嗚嗚,王子,請饒命啊,是奴才守護不好,才導致銘湘王妃的金帳燃起大火而不可救助。奴才……奴才已經派了很多人去撲火,沒有想到,這次走水竟然如此強盛,一點也壓不下去火勢,嗚嗚,王妃……王妃救不出來了。」

    古爾泰還沒有說話,那邊又急急小跑過來一群人,打頭的是哭得悲悲切切的查木兒。我刻意向古爾泰身後的隨從人堆裡藏了藏,一下子看到一個帳篷的拐角處,隱沒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啊,那個老是神出鬼沒的老太婆!怎麼回事啊,她彷彿幽靈,總是圍著我轉悠。

    她一下子撲倒在古爾泰腳邊,哭訴到,「王子啊,嗚嗚,是查木兒不好,沒有一直陪著銘湘妹妹,嗚嗚,怎麼想到會突發大火,我可憐的銘湘妹妹啊,怎麼就那麼命苦,剛來那敕哈就這樣被無妄之災襲中,嗚嗚,王子啊,查木兒好喜歡銘湘妹妹的呀,求王子賜查木兒死,讓查木兒去yin世陪伴我那可憐的好妹妹……嗚嗚……」

    古爾泰冷冷地看著查木兒哭泣,把手背負在身後,問,「你怎麼知道銘湘已經死了?」

    查木兒繼續趴伏著哭道,「嗚嗚,查木兒聽士兵說,銘湘妹妹一直呆在金帳裡休息。」

    「哪個士兵?」

    「什、什麼?」查木兒這才反應過來,古爾泰聽到他愛妃的噩耗後,不應該這樣的表現,才含著淚花抬起頭來詫異地瞅瞅古爾泰,「王子,請您不要傷心了,節哀順變。」

    古爾泰身後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頜骨咬得嘎唄響,閉上眼克制了很久,才睜開眼,卸去力氣地說,「起來吧,你先回帳吧。」

    「可是王子……」查木兒惴惴不安地起身想要抓住古爾泰衣服,古爾泰一避,她抓了個空。

    「去吧。」用下巴指了指查木兒金帳的方向。

    查木兒這才不甘地率領著眾女人回去了。

    我湊到古爾泰身邊,他一下子回手拉過我,把我狠狠摁在他的懷裡,輕輕的說,「怎麼你一來,一切都亂糟糟的了。」

    他語氣裡沒有責怨,反而充滿了心疼。我仰起臉,看了看大火的滾滾濃煙,唉,剛剛收拾好的華麗金帳轉瞬間灰飛煙滅,多浪費啊,突然驚呼,「哎呀,我的寶貝口袋留在裡面了!煩死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偷來的呢!」

    我跺腳,他卻揉了揉我的頭髮,「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那麼點東西?你能夠保護好你的小命就不錯了,真是讓我後怕啊。萬一你沒有去跟著薩圖拉去學習騎馬,那不是就……」可不是,細細想來,薩圖拉算是間接救了我一命的傢伙,我為了報那一箭小仇,而遛他到偏遠的地方學馬,否則,轉一圈無趣想必也就早早回帳歇息了。那我就真的會葬身火海了。

    夜幕降臨之時,古爾泰的寢帳裡硝煙瀰漫。

    我伺候在古爾泰身旁,一起參與密審金帳著火一事。

    一個個士兵都審過了,只有一個疑點的傢伙留在了帳裡。

    「力喀,說!是誰讓你把松油潑到王妃金帳上的?」古爾泰的聲音yin鷙而狠毒,令我也不禁一個寒顫。

    力喀梗著脖子不說,一副硬漢的架勢。

    古爾泰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力喀!銘湘王妃是本王剛剛迎娶來的愛妃,你竟然敢做下如此滅絕人寰的事情!若是再不說出背後指使之人,本王便砍了你的腦袋!」

    力喀仍舊沒有什麼話說,只不過咬了咬嘴唇。

    看樣子,力喀被人收買,早就做好了為此犧牲的準備,打死他也不會說的。

    我笑著問力喀,「力喀,你有沒有妻子?有沒有老母親?」我的話讓他一愣,首次把眼光挪到了上首的我們這裡。

    我再一笑,接著說,「一念之差便會鑄成滔天大錯。不知道你的妻子和老母親有沒有跟著你享過福?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你抵死不說,那跟著你倒霉的就是你的家人!」

    力喀目光一動,「要把她們怎麼樣?」

    抓住力喀的弱點了。

    我詭異地瞅他一眼,在古爾泰佩服的目視中,陰陽怪氣地說,「聽說過株連九族嗎?聽說過凌遲處死嗎?用刀一片片地鉉去肉,會疼得犯人恨不得立刻死去。像你這樣,做了錯事還不坦言的,那你的家人就要承擔凌遲處死,並且前面還要加上女人被奸,男人被醃。想想吧,想想你可憐的妻兒和父母,都因為你而如此悲慘。你怎麼捨得呢?」呵呵,我把可怕的刑罰都杜撰了一回。

    古爾泰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力喀,你一直都是本王的好勇士,只要你說出背後的指使人,我可以免你一死,讓你戴罪立功。」

    力喀終於鬆動了,又矛盾了好久,才囁嚅道,「是……是薩圖拉……」

    「什麼?!薩圖拉!」古爾泰一臉震驚,握緊的拳頭猛然向案子上一擂,「把薩圖拉給本王帶進來!」

    不會那麼巧吧?我去喊他騎馬,算計著如何引他入甕,而他卻在同時佈置了燒死我的滔天計劃?

    汗,算來算去,我還是沒有他夠狠。我那一柄小刀又如何能夠奪去他的硬命,還留給他嘴巴去跟我對賬、辯白。而他,直接用人力無法挽回的大火,想一步到位直接將我化為灰燼!

    心裡拔涼拔涼的。

    嗚嗚,查木兒忌恨我,我不怨。可是薩圖拉也算是個男人吧,竟然如此忽視我juese的美貌,一點也不惋惜我珍珠般晶瑩剔透的生命?mei女的自尊心稍微受了點打擊。

    薩圖拉已經沒有大礙了,肚子一圈綁了幾層紗布,雙手被繩子綁在身後,被幾個勇士押解了進來。

    噗通一聲,他跪拜在案下。不敢抬眼去看怒火中燒的古爾泰,卻無比哀怨地剜了我一眼。

    哼,我把臉挪開,不去看他。

    「呔!狼心狗肺的薩圖拉!枉我如此重用你,封你為百戶長,你卻包藏禍心,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說!是誰策劃松油潑灑金帳的?又為何要圖謀殺害銘湘王妃?」古爾泰眼裡要噴火。

    我卻漸漸平息了怒意,看了看下面跪著的薩圖拉,突然感覺這件事另有指使人。不言而喻,這個背後之人必定是忌羨我王妃之位的人。

    薩圖拉咬咬嘴唇,憨憨的聲音說道,「這件事就是薩圖拉策劃的!薩圖拉討厭漢人,更加不想讓漢人當我們的王妃,所以,安排力喀去潑灑松油,而且趁著風起時,放了大火。」

    「想好了,你最好實話實說,現在沒有人拯救你。」

    「奴才……這件事就是奴才所為。」薩圖拉咬牙頂住。

    一個憨厚樸實的漢子啊,即便要失去性命,他也要抵死維護她的安全。

    我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說,「哦,對了,王子。剛才查木兒姐姐來跟我說,不管是誰,只要抓住縱火人,就一定要酷刑罰之,她還說,最好五馬分屍才解恨。薩圖拉,你不怕嗎?還不快快說出誰是幕後指使人,這樣子,你可以逃脫你的罪名。」我當然是胡編的,主要是想打擊薩圖拉的,讓他看看,他的主子都已經過河拆橋、落井下石了,他還為她遮掩做什麼?

    薩圖拉懷恨地閉上小眼睛,咬破了嘴唇,一字一句地說,「奴才……就是幕後指使人。」

    我不禁為他的忠誠感歎。

    「了不得了你!不要命的奴才!來人!把薩圖拉拉下去砍了!」古爾泰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呼啦!衝進來兩個佩帶著大刀的士兵,氣勢洶洶地架住了薩圖拉,強行將他拉了起身。

    「慢著!」我凝思一轉,嬌喝一聲,士兵都詫異地看看我,再看看古爾泰,不知所措。

    薩圖拉也在絕望的此時猛然抬目看向我,眼裡燃燒著一抹求生的火苗。

    「怎麼?王妃?不管你多麼富有同情心,我也不能饒了這個作亂犯上的混蛋,否則以後你的安全就太讓人擔憂了。」古爾泰拉住我的玉手安撫。

    古爾泰未免有些急躁了。萬事皆有淵源,薩圖拉於我,還不至於如此深仇大恨。

    我拍了拍古爾泰的肩膀,走下去,走近薩圖拉,仔細地瞅了瞅他那對小老鼠一樣的小眼睛,噴兒!竟然笑了出來。

    「咯咯咯咯……」我一人笑得花枝亂顫,全室人都一臉莫名其妙。

    劫後餘生的我,竟然還能面對血海仇敵笑出來?並且是笑得那樣兩頰笑渦霞光蕩漾?

    「銘湘……」古爾泰有些擔憂地看著我。他不會以為我瘋掉了吧。

    「薩圖拉,呵呵,你是不是沒有想到我會用小刀偷襲你?」想一想,那麼龐大的大象一樣的漢子,竟然被我如此瘦小無力的小女子給制趴下了。呵呵,有點戲劇性。

    薩圖拉垂頭喪氣地說,「我就是太心軟了。」

    哦?他心軟?這話有嚼頭。

    「混賬!你都把王妃的金帳燒得片絲不剩了,你還心軟了?銘湘,不要跟他這個狗奴才多說話了,直接拉出去處置了!」

    薩圖拉滿臉憤恨。

    我不理會古爾泰,繼續盯著薩圖拉問,「薩圖拉,為什麼我讓你教給我騎馬,你不堅決拒絕呢?那樣子,我不就留在金帳裡了?你不去,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而且,我跟你去牧場騎馬,你也有機會通知力喀停止計劃啊?」

    「啊!」薩圖拉輕吟一聲,感激地抬眼看我。

    我接著點頭,彷彿自語,「是了,如此說來,的確是你對我心軟了。」再掃他一眼,他眼裡已經滿是欣賞和激動。

    古爾泰也半晌無語,沉思著什麼

    我秋波一轉,面賽芙蓉,輕笑道,「王子,是不是我跟你要什麼,你都願意給我?」

    古爾泰溫和地一笑,「當然。」

    「那好吧,你給我三個愛馬克,我沒有自己的親兵,總是沒有威嚴。」不是說查木兒有兩個愛馬克嗎,那我就要三個,勝過她!

    「呵呵,好!」古爾泰說著,卻厭煩地瞪了一眼薩圖拉。

    薩圖拉看著我們倆的說笑,也感覺自己一定是死定了,頹喪地低下了頭。

    我坐到古爾泰的腿上,兩個手指繞著他的頭髮玩,睨了一眼薩圖拉,接著說,「我還要薩圖拉做我的親兵,替我掌管這三個愛馬克。」一個愛馬克五百人丁,三個可就是一千五百人了。

    「啊!」薩圖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什麼?你想救下薩圖拉?」古爾泰皺眉。

    我輕笑著點頭,「好不好嘛,王子。人家就這一個請求了,你一定要答應人家啊。」

    「為什麼?」

    「因為,我畢竟好好的,並沒有死啊,那他的殺人罪就不成立嘍。再說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就讓他戴罪反省吧。」又趴在古爾泰耳朵旁悄聲說,「這件事肯定很不簡單,宜小不宜大。薩圖拉只不過是一桿槍,留著他吧。」

    沉思了好久好久,古爾泰才艱難地點頭,怒斥薩圖拉,「薩圖拉!今天銘湘王妃不計前嫌,為你開脫罪名,還比原來提升了職位,你應該知恩圖報,今後怎麼對銘湘王妃,你自己心裡應該要有數。」

    死裡逃生,大起大落之後的薩圖拉淚滿衣襟,他哽咽著向我和古爾泰下跪,說,「奴才,知錯了。今後……」

    我俏嬌地一下子倒進古爾泰的懷裡,截住他的話說,「今後啊,你小子再打我的時候,不許再這樣使勁了哦!呵呵。」

    呃……薩圖拉悸動地看看我們,呆掉了。

    夜深人靜,帳篷外已經變得黑黝黝的了,罕有人聲走動,連牛羊也都在窩裡睡著了。微弱的燈籠下,能夠看到守夜的士兵來回穿梭於各個帳篷間。

    古爾泰賴死在我這裡,非要求歡。

    「小寶貝,人家想你想了一天了,你就給俺吧,今晚咱們好好的做個一夜!」古爾泰脫去了外罩,只穿著一層中衣,摟著我往榻上推。

    「不行不行,這一夜要下來啊,我鐵定會癱瘓的,你沒有看見我肩膀受傷了嗎?」我小手推著他的臉。

    他撅嘴,「哼,俺就是想,非常想!這樣還不行嗎,我不讓你動一下,保證都不會讓你痛的。」他淫-笑連連,一邊拿著我的小手,向他身子下面摸索。

    今天的突發事件那麼多,我哪有興致,懶懶地說,「不要。我現在想睡覺,你去找查木兒吧,都說小別勝新婚,你們倆今晚若是在一起,肯定會擦出火花的,指不定啊,她還能給你懷上一男半女的呢。呵呵。」

    「你這個小yao精!你就這樣不在乎我啊?」古爾泰有些氣惱地坐直了身子,把背給我。

    我膩過去,哄他,「我非常非常想你,呵呵,不過,今天你的愛妃我真的很不舒服,你就饒了我一次吧,趕明兒個,我一定好好的伺候你。昂。」

    「嘻嘻,這還差不多,明天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他鼻子頂在我鼻子上,賊兮兮的。

    我肩膀痛,想獨自歇息,便把他連哄帶騙地推到了查木兒那裡。

    白天不怎麼顯,晚上了肩膀竟然痛得有些難忍,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突然,燭火一晃,一個黑色的身影躥了進來,直直朝我而來!

    哇塞,白天殺不死我,晚上竟然又堅忍不拔地前來暗算我?!

    一瞬間,我念頭轉了一千個。

    我該怎麼辦?

    猛一亮嗓,衝著外面大喊一聲『有刺客?』

    不行不行,來者必定武功比我厲害,否則怎麼扮演刺客?但凡刺客,都是有兩刷子的。那樣子一來,我這邊一嗓出去,還沒有人進來救我,我便被人家卡嚓了。

    那我趁他近身時,反戈一擊?趕緊想了想,我有什麼值得反戈一擊的資本?嗚嗚,沒有武器,沒有內功,也不會一指禪。

    那我該怎麼辦?難道我趙五朵真的是色色俱全,惹怒了天上的菩薩?非要斷送我的小命?如果真是這樣,我懺悔,我絕對痛改前非,從今往後再也不這樣色遍天下了,頂天就只擁有不超過十個男人……呃,要不就不超過二十?

    來者疾疾如風,恍如鬼魅,一瞬間便衝到了我的床前。

    什麼也不敢想,我嚇得微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

    模糊中,那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停駐在我床前,沒有拔刀聲,也沒有拿出任何凶器的聲音。我竭力保持著平穩的呼吸,心裡卻不停地敲著震天動地的大鼓。媽呀,奶奶啊,祖奶奶啊,請保佑我趙五朵可憐的小命吧。

    黑影竟然伏下身,呼吸迫近我的臉,我微瞇的眼縫,可以看到他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也圍著面巾,而現在,我嚇得連眼睛也不敢閉緊了,因為,他的臉就距離我的臉五厘米左右,他的熱氣,隔著面巾都盡數噴在了我的面容上,我真怕,眼皮這輕微的『喀吧』聲會讓他發現我是假寐。

    一隻手無聲地探過來,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我拚命壓制著要高喊出來的yuwang,克制住渾身的抖動,把呼吸放到輕點再輕點。

    死鬼!要殺我為什麼還要撫摸我的臉?難道是要毀了我的容貌再殺死?嗚嗚,我是愛美之人,臭美至極,萬萬不可讓我變成醜死鬼啊。

    「唉……」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自他鼻腔淡淡發出,我斜著眼睛糊里糊塗地睨著他。他起身,遲疑了一下,卻猛地轉身,向著我突然揚起一掌!

    啊!他要下手了!

    彭!

    我英勇無比的趙五朵終於厚積薄發了。一腿踢了過去,正中他的大腿,把這人摔了一個趔趄,頓坐在地上。

    此人非同一般,在我的大力神腿踢中的同時,竟然還能點了我的啞穴。

    「嗯……」我悶悶地發出了半聲,就成了小啞巴。

    小腿好痛啊!都怪我恐懼萬分,竟然這一腿踢得太過了,震得我小腿都酸痛。

    那人武功非常厲害,只是在地上頓了一下,便忽的輕鬆跳起,又衝著我而來。

    哇,這下,我就沒有抵抗的招數了……

    我的小點心青楓哥,我的大男人嚴亭之啊,還有一火車皮又一火車皮的優秀好男人啊,五朵,去矣。

    嗖嗖!說時遲那時快,在我黯然神傷的與大地作別時,又衝了進來一個身影。

    嗯嗯?這是怎麼回事?一個人殺我已經綽綽有餘了,怎麼又來了一個?我有點受寵若驚,又有點氣憤難當。太不把我這個王妃金帳當回事了吧,天馬行空的由著他們進來出去?

    我坐在榻上,有點焦頭爛額。

    第一個小子剛想衝向我,突然發現又進來了一個,於是驚慌失措地轉身跟第二個打了起來。

    哈哈,他們不是一夥的!我有救了耶!

    我鼓掌,我熱淚盈眶,跟著他們倆的龍飛鳳舞而瞎比劃手臂。

    可惜不能說話,如果可以,我一定會大聲喊,「加油!加油!」當然是給第二個加油的。

    第二個身影比第一個高大還健碩,掌掌生風,招招狠毒凌厲。第一個人應對不暇,露出左支右拙的下風。彭彭!第一個傢伙肚子上挨了兩腳,向後趔趄半步。他一愣,發狠繼續前攻,卻再次被後來者連環掌打得節節敗退。

    哇塞!真是龍騰虎躍,打得眼花繚亂。

    第一個傢伙一看打不過後來者,又被他堵住出路,逃無可逃。於是在我悠然自得看著無替身武打片時,一轉身,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唔唔……」***,好狠的鷹鉤爪!黑暗中,我撐大眸子,讓自己的眼白絕望地閃向後來者。救我啊,英雄。

    後來者一愣,頓時鳴金收兵,收起了所有的進攻趨勢。

    「放了她!」後來者怒斥。

    是個男人,聲音壓得很低,沉沉的,帶著無比的怒氣。

    「你靠邊,讓開路!」掐著我脖子的男人,嘴裡好像含著什麼,說起話來,低聲而含糊。他為什麼要這樣遮掩他的聲音呢?難道……他是我認識的人?

    「只要你不傷害她,我放你走。」對峙的高大男人向旁邊撤了撤。

    兩個人都小聲小氣的,唯恐外面聽到,令我稱奇。

    「哼!」他冷哼一聲,猛地丟開我。我脖子一鬆,被死傢伙向榻上狠狠一摜,躺倒在榻上,而他趁此機會向帳外躥去。

    「我靠你的祖宗八輩,把你老娘的頭都摔爛了,靠!」我說不出話來,只得心裡極度惡劣地咒罵那傢伙。我摔得滿頭星星,費勁地齜牙咧嘴地捂著腦袋半撐在榻上。

    只見寒光一閃,一個暗器飛向了逃跑的傢伙,噗嗤!一聲,暗器陷入了他的肩膀,那人一痛,停了停,仍舊咬牙逃掉了。

    原來後來者發了一枚暗器,打中了那個人身上。

    高大身影挪到我這裡,噗地給我點開了穴道。

    我喜上眉梢,軟軟地說,「多謝英雄相救,銘湘感激不盡。」他應該的台詞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之人的責任,不必多禮。

    可是……

    此人把我向榻上一推,他則雙腿跨在我的腰間,賊賊一笑,說,「我也是來取你性命的。」說著,雙手各自抓住我的一個手腕,固定在我的頭兩側。

    ……足足的霸王硬上弓的姿勢嘛。

    「啊!」不會吧,送走了狼,又迎來了狽?我忽閃一下眼睛,愣了兩秒,才風韻撩人地一笑,說,「英雄啊,能不能放過銘湘?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陪睡和賠命,哪個重要?

    他輕輕一笑,「那你能為我做什麼呢?」

    哦?男人見了mei女的第一想法,便是這點子破事嘛。

    我膩膩地一笑,身子拱了拱,輕呢,「銘湘,願意以身相許,好好地伺候英雄。」

    光!此人竟然騰出一隻手,給了我一個暴栗。

    「哼!」他不喜反怒。

    難道,他嫌我只是伺候他一次?為了小命,我繼續妥協,嘿嘿笑笑,「英雄莫生氣,如果這次放過銘湘,我願意終生成為你的情人,隨時恭候英雄的垂憐。」我淫笑。等你再來的時候,就等著我給你準備好的天羅地網、絞首架吧!

    光光!

    這次回答更不幸,挨了他狠狠兩下。打得我一頭#號。

    「欠打,色女!」

    我煩了,「嗚嗚,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嘛,痛快點,真的不行,你就殺了我吧!」

    他團團我的嬌嫩臉腮,忍俊不禁,「呵呵,那樣又不捨。」

    他那兩聲『呵呵』讓我渾身一抖,猛地抽出小手,一下子拉下他的面巾,悲喜交集地叫道,「真是你啊,該死的!」

    他仍舊騎坐在我的腰上,我驚喜地凝視著他。

    那濃濃的眉毛,不怒自威的眼睛,硬挺的鼻樑,還有他嚴肅的嘴唇……他可不就是嚴亭之嗎?

    我捶他胳膊一下,「死人!你小子來了,幹嘛裝神弄鬼的,還蒙著一張臉,煩死你了!」其實我的眼睛因為再次見到他而小小的濕潤了。

    「小丫頭,一見我,你就動武啊,難道不想我?」他輕笑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眼神幽深幽深的,水汽一片,看不透下面的波濤洶湧。

    「不想!不想、不想就不想!誰想你這個大灰狼啊!」我假嗔著他,卻給他飛了一個媚眼。

    「哦,果真不想我啊,真是可惜,害我都出國界了,早知道你這樣沒有良心,我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跑來看你了。得,咱走了啊。」

    他倒是利索,直接從我身上骨碌爬起來,整理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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