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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十二章 消化不良的隱憂 文 / 老乘

    長友緩過氣來之後,便趕緊擺了擺手,「我說羅哥,嚴重,也要盡量地平心靜氣下來。要知道,除了自己的身體以外,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看起來羅必成也沒有聽進去錢長友的勸慰,只是一味地長吁短歎。

    等到在座其他五人都不耐煩的時候,他才開始說道:「我恨死自己了,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居然被自己的跟班夥同外人,裡應外合地給騙了。」

    此時飯館的服務員開始上菜了,除了錢長友以外,其他四人對於酒菜的興趣,似乎遠遠大於羅必成接下來要講的故事。

    這年頭,做生意被騙的人,不在少數。羅必成不會是特例。其他人本來就對他印象不好,自然懶得理他了。

    羅必成似有所覺,但卻不在意,繼續說道:「我從我們村子裡帶出來一個叫做倪強的年輕人當助手,他跟著我干了兩年,深得我的信任。上個月,我從俄羅斯的一個商人那裡聯繫到了一批鋼材,這可是緊俏物資啊。我的一位堂哥在深做生意,如果把這批鋼材以計劃外的價格搗動到那邊去,我可就賺大發了。那個俄羅斯商人要求用衣服和鞋來交換,這樣的生意方式太熟門熟路了。我們雙方商量好以後,馬上我就帶著倪強去瀋陽和大連那一片進貨。」

    錢長友為羅必成面前的杯子裡倒上白酒,然後隨口問道:「結果在你們進貨的過程中出事了。」

    羅必成點了點頭,「本來,進貨的這個環節。大多數都是我親自跑的。什麼燈塔地童裝、二堡的裘皮服裝、興城的泳裝、瀋陽沙領和鞍山海城的褲裝、營口的牛仔、丹東東港及營口魚圈地出口服裝,我敢說,沒有幾個人比我更熟的。」

    錢長友看這位老兄還不忘記吹,也有些不耐煩,便催促道:「你那個跟班地倪強。和一夥外人,一唱一和。騙了你的一部分貨款?」

    羅必成咬著牙說道:「怎麼會那麼簡單。訂貨進度差不多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倪強引見了兩女一男三個業務員,說是我要的一批服裝可以讓他們工廠生產,價格還能更低一些,並且帶著我實地參觀了一下生產車間,於是我便把剩下的訂單都給了他們。約定兩個星期以後提貨。」

    說到這裡,羅必成臉上露出了羞愧之色。「當時我也是鬼迷了心竅,不知道怎麼地,就和他們其中的一個年輕女業務員,攪和到一塊了。我帶著她在大連玩了幾天,然後又去深圳。最後又到海南島,不知不覺間就過了一個月。」

    錢長友咂了咂嘴,「羅老哥。你這日子可真夠滋潤地。不用問,有倪強照看著,等你回來的時候,連人帶貨,什麼都不見了。」

    羅必成頹然道:「跟著我到處玩地女人,一到瀋陽就沒影了,其餘那兩名業務員早辭職不幹了,訂的貨也都被倪強提走了。我感覺事情不妙,連忙往綏芬河這邊趕。可到牡丹江的時候,就有朋友告訴我,俄羅斯那批鋼材,一過口岸就被人提走了,但以貨易貨的那批服裝卻沒有發給那個老毛子,人家正到處找我呢。嚇得我都沒敢到綏芬河,托人打聽了一下那批鋼材的方向是天津地一家公司。我又趕到天津,可對方公司也不知道倪強的去向。」

    錢長友皺著眉頭問道:「看樣子,倪強早就起了異心,準備算計你了,要不怎麼會這麼環環緊扣的滴水不漏?你是不是平常怎麼得罪這個人了?」

    羅必成搖了搖頭,「原因早就想過了,我自問對倪強不錯,最多也就是罵他幾句而已,絕不至於到了得罪地地步。啥也別說了,這小子就是一個白眼狼。」

    吳雲飛在一旁問道:「倪強不是和你一個村子的麼,你怎麼不找到他家裡去?」

    羅必成沒好氣地答道:「你當我沒想過啊,倪強就有一個得了腰間盤突出症,都快走不了路的老爹,我能拿那老頭子怎麼樣。再說了,我攤上這件事兒,那有臉回村見家裡人。我老婆要是知道事情耽誤在一個女人身上,說不定會怎麼鬧呢?我只是托了鄉里的一位朋友,幫著監視倪強老爹的動向。」

    錢長友和其他幾人面面相覷,心裡琢磨著,羅必成遇到的倒霉事兒,雖然是倪強聯合外人,設下的圈套,可嚴格追究起來,還真就得怨他自己。誰讓羅必成色令智昏,放著正經生意不去照看,卻帶著剛結識的頭到處亂逛的。

    羅必成端起酒杯,仰脖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重重地敦在桌子上,環視著在座眾人苦笑道:「我知道我這個人很差勁,平時瞧不起人,好說大話,毛病。先前和你們鬧得很不愉快,原因在我。現在看我子似的,你們該解氣了吧?」

    包廂裡的氣氛有些尷尬,錢長友連忙拿起筷子說道:「羅哥,別光顧著空肚子喝酒,吃菜墊墊底。不有那麼一句話麼,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咱們可是表裡如一的老鄉,你有麻煩了,我們怎麼會在旁邊看笑話。別看這事兒的一部分原因在你,但羅哥能夠不見外地當著大家面說出來經過,也證明了你是一位拿得起放得下的爺們。」

    羅必成挾了一塊排骨,一陣大嚼以後說道:「錢老弟,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光棍,這件窩囊事兒憋在我心裡面這麼長時間,堵得慌,反正在招待所被你們看到我的狼狽相了,索性我就說出來痛快痛快。對了,現在我身上只有三十多塊錢,這頓飯我可只能白吃了。」

    見羅必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兒,錢長友輕笑了一下,「羅哥,大家都是老鄉,你可別因為一頓飯而說外話。對了,剛才你說,先前因為那個發鋼材給你的老毛子到處找你,你沒敢回綏芬河,那怎麼現在回來了?」

    羅必成一攤手:「身上沒錢了,不回來怎麼辦?我記得留在招待所裡的密碼箱中,還有一個兩萬來塊錢的存折,打算把它取出來應應急。錢老弟,你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家招待所正規,所以我才總住在這裡。平常押金往往都是交足半個月的,這回事情特殊,我才欠了他們的住宿費。可你看看,他們對老顧客什麼態度?cāo,翻臉比翻書還快。」

    錢長友點了點頭,安慰道:「我明白了,羅哥你現在只是暫時手頭緊而已。這樣吧,一會吃完飯回去後,我幫你開間客房,爭取明天把你那個密碼箱要出來,那時候你就沒事兒了。」

    羅必成感激地說道:「錢老弟,那我可就不和你客氣了。我這個人雖然脾氣臭,但也知道受人點水之恩,日後湧泉相報的道理。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錢長友呵呵一笑,「以羅哥你的本事,只要有點兒本錢,肯定很快就能把損失撈回來。人生難免碰到路窄的時候,算不了什麼,眼前先好好地吃一頓再說。」

    羅必成的事情,詳細說起來,真的是很丟人,連能否在綏芬河繼續做買賣,都是一個問題。為了避免對方難堪,錢長友只是聽他敘述了一遍事件經過而已,其它的都沒有再問。

    不過,估計羅必成這次的損失怎麼也得幾十萬吧,雖然他早先自詡為是一個大倒爺,可看樣子,老本也被折騰得差不多了。

    做了十來年生意的行家,居然栽倒在自己的跟班手裡,這人心可真是難測啊!錢長友想到這裡,心裡不禁有些凜然。

    此後的飯局,羅必成一直保持著沉默。

    酒桌上談得更多的還是,錢長友符拉迪沃斯托克之行的收穫。

    等錢長友報出各種貨物的數字時,大家的神情先是震驚,隨後就是熱烈地舉杯慶祝。

    可剛喝下一杯酒,謝天宇便擔心地說道:「那批尿素還沒處理掉呢,接下來的這麼大一批貨放在東寧邊貿那裡,也很麻煩啊。」

    一聽這話,久久地徘徊在心頭的,擔心消化不良的隱憂,一下子跳了出來。錢長友忽地上了火,連牙花子都痛了起來。

    自己和羅必成的貿易手法不盡相同,雖然都是以貨易貨,俄羅斯商人也同意中國商人先通關提貨,可人家羅必成還是規規矩矩地先去採購貨物,才去交易。而自己則是指望著先把佳麗雅發給自己的貨物脫手套現後,才去採購用來交易的產品,並且,留給自己運作的時間並不充裕。

    就算自己能夠迅速找到買家,可貨物的運輸也要花費時間。佳麗雅需要的貨物,最保險的採購時間,就是從下星期開始。可自己手裡的資金,去不足以去應付。

    說到底,錢長友是在利用庫裡尼奇的關係,空手套白狼。

    如果能在買家這邊弄到全額的預付款,那就好了,可這也是空手套白狼啊。

    又有誰的關係,可以用來擔保呢?

    接下來的時間,錢長友雖然保持著正常的神色,但卻有些食之無味起來。

    飯後,送走謝天宇,又出面在郵電招待所為羅必成重新安排了房間。

    羅必成感激地握著錢長友的手說道:「錢老弟,沒有你的話,我今天晚上就得去睡火車站候車廳了。現在這冰天雪地的氣候,那可要遭大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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