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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四十回 命魔災星 文 / 我是木頭

    什麼是狼牙劍法?什麼是赦罪劍法?在招數上恐怕相差無幾,但在意念上卻是天壤之別,狼牙劍法在於置之死地而後生,是在對手與自己之間做一個選擇,但是這赦罪劍是什麼?是靠超度人升天的動力嗎?梁鋒雖然悟出了赦罪劍的招數,但卻始終沒有找出這套所謂活心劍最高層與狼牙劍法的區別。

    所以那一劍刺出的時候,梁鋒劍中的心結突現!心亂劍自然亂,原本雷劍已是掌中之物,誰料眼看狼魔傷了自己,梁鋒仍然在思考:赦罪劍與狼牙劍法居然照數相同,但口訣一定不同,只是我一時沒有領悟!

    雷劍回劍砍向梁鋒!梁鋒閉目暗歎:可惜可惜,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悟出赦罪劍的奧義!

    梁鋒正準備帶著無盡的遺憾離開人世之時,遠處傳來一聲呼喚:「住手!」

    雷劍停了動作,轉頭看向來人,立刻呆住!!

    那人面帶憂傷之色,卻依然楚楚動人,雖然衣衫襤褸,卻艷麗堪比仙子,她哭著說道:「心泰哥哥,心哥,你為什麼為什麼會是狼魔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卻說覺玄當初領了福裕大師法旨,前往福建莆田,先離了少林寺。見聰只帶隨身兩個小弟子隨後下山,途經嵩山腳下的一出農莊,見聰敲開一家房門,一婦人應門而出,見聰告曰:「少林見聰,求見秦施主,不知方便否?」農婦嚇了一跳道:「原來是見聰師父,你這個臨近產期,啊不秦姑娘臨近產期下地不得,不方便,不方便!」見聰見她神色慌張,語無倫次,預感要出事,急問道:「大嬸,到底何事如此慌張?」那農婦沒見過世面,被見聰這一追問,忙跪倒在地邊叩頭邊道:「我有負高僧所托,秦姑娘她,她失蹤好幾天了!」

    見聰忙扶起那農婦,追問道:「怎麼回事?她身體不適,還能到哪裡去?」

    農婦流淚道:「這丫頭,唉,人長得好,心腸更好,挺著肚子還不斷給我們照顧家務,我讓她歇歇,她總說不累,還一天到晚說給我們添了麻煩,其實添了什麻煩,自她來了之後,我家反倒」

    當初見聰知道了秦芸乃是師弟的妻子,那就是自己的弟妹,念及兄弟情誼,只想把秦芸照顧得無微不至,但出家之人總有不便之處,於是送到農家照顧,不時地來問候。此次下山,恐怕沒個把月回不來,想來囑咐幾句,不想農婦竟說她丟了,見聰怎麼不急?只想讓那農婦快說些有用的話來,誰知那農婦嘮嘮叨叨說起秦芸的好處來,見聰忙擺手道:「大嬸,這個秦姑娘究竟為什麼離開?難道因為怕拖累你們?」農婦搖搖頭道:「不是,看得出這丫頭很珍惜肚子裡的孩子,知道最近要好生保養,怎麼會離開?唉,說起這丫頭,命真苦啊,也不知她夫君跑到哪裡去了,還在這裡苦苦的等,太傻了,本來我家柱子長大成人,就算」

    見聰忙又擺手道:「好好,這個以後再說,臨走前,你們談過什麼沒有?」

    農婦拍拍頭道:「沒說什麼呀,她就是問我那個什麼狼魔來著」

    見聰忙問道:「狼魔,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說的?」

    農婦道:「不知怎麼的,這些天你們少林的師父來來去去好幾趟,還有人談論狼魔的事,不知怎麼的,那幾天秦姑娘總要趴在門邊聽那些一星半點的談話,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見她這麼神不守舍的也心疼呢,我乾脆問她想知道什麼,我給她問去。她支支吾吾的說什麼聽到了什麼見心,狼魔之類的話,要我去問。我就去給她問了」

    見聰心道:不對,師弟是不是狼魔尚無定論,而且這事只有覺玄師叔和我知道,怎會傳了出去?嗯,想必少林其他師兄弟也有人開始懷疑了,我必須快點給師弟洗脫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大嬸,那您打聽到了麼?」

    農婦道:「這個是沒打聽到,你們少林的師父哪會給我說這些呀!不過我實在不忍看著丫頭這麼寢食難安的,我就給她說了。」

    見聰道:「說了?說什麼了?」

    農婦道:「說狼魔就是那個什麼見心呀!」

    見聰道:「你這個為何,為何這麼說?」

    農婦見見聰神色不對,眉毛扭成了一團,有點害怕道:「我一個婦道人家,是管不著什麼狼魔了,但我不能看著這丫頭這麼難受啊,索性騙騙她,讓她安下心來嘛!」

    見聰忍住氣道:「這個,你為何不說不是呢?」

    農婦道:「哦?是與不是,有什麼區別嗎?」

    見聰險些岔過氣去,身後的兩個弟子從未見過師父這種表情,知道不妙,悄悄一人拉住見聰一隻手臂,生怕他有過激的舉動。

    「看那丫頭急得那個樣,問原因吧,他又不說,而且我們都是女人嗎,我猜得到她一定是希望那個狼魔就是什麼見心,我就這麼說了。」

    見聰喪氣道:「你,你猜得怎麼猜得?」

    農婦道:「直覺啊,還真是,那丫頭聽了之後什麼話都不說了,自己就回屋去了,到失蹤那天她都安安靜靜的」

    見聰一瞪眼,後面兩個小僧一齊發力,將見聰一下拖後了好幾步,見聰罵道:「你們做什麼!」

    兩個小僧道:「師父息怒啊,我們下山順便打探秦姑娘消息便是!」

    見聰搖搖頭,腦子裡想像得出秦芸得知夫君是狼魔時的心境

    雷劍舉劍不砍,眼光注視著魂牽夢縈的妻子,又驚又喜,殺氣頓消。雷劍棄劍奔向前將她抱住,細細端詳,秦芸滿面塵土,眼淚一流就和了泥巴,但在雷劍眼中,她仍然玉潔冰清,幾經周折,兩人終於再次團聚,也不知是該哭該笑。秦芸掛著幸福的笑容道:「心泰哥哥,就要出世了,不知是璐兒還是路兒,他就要出來了」說不幾句,高興得哽咽難言。

    雷劍如墜雲霧,喃喃道:「什麼路兒?什麼出世了?」

    秦芸臉紅道:「還能是什麼,你自己做的事都不知道麼」

    雷劍見秦芸腹部隆起,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突然放聲大哭,緊緊地將秦芸攬入懷中。秦芸叫苦道:「輕輕一點」雷劍趕忙放手,握住她的手急問:「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秦芸被他一問,才想了起來,道:「我在嵩山腳下靜養,我聽到聽到你的消息,就想來找你,但我不知道你在哪裡,又不知怎麼找,少林中照顧我的覺玄大師也不在寺中,我無處求人,卻讓我聽說梁大俠在南北武盟,梁大俠於我有恩,我一路打聽到了這裡,他們本來要我在大帳中等著,不知怎麼的我一時感到心神不寧就偷跑出來找你」

    雷劍幾乎忘了梁鋒的存在,經秦芸一提,這才想起還有旁人在側。雷劍將秦芸輕輕推開,輕聲道:「芸兒少待,等我先辦完事再說!」

    狼牙劍再次拿到手中,雷劍望著梁鋒道:「梁大俠,今日敗在我手裡,還有什麼說的?」

    梁鋒道:「無話可說,雷劍,請你念在我曾幫過秦姑娘,能不能替我傳個話給我弟子,我梁鋒感激不盡!」

    雷劍道:「好說,有空我會去拜訪莫少俠,你什麼話就說吧。」

    梁鋒搖頭道:「不,不要誤會,不是莫瑞齊,也不是徐如君。我想請你抽空到海州石棚山找一個姓魏的人,告訴他活心劍最高層赦罪劍我是領會不得了,我的希望全托付於他了!」

    雷劍笑道:「赦罪劍?呵呵,梁大俠領悟來領悟去,怎的把活心劍領悟成了狼牙劍法?真是諷刺,哈哈哈」

    梁鋒忽然厲聲道:「閉口!我若使得是狼牙劍法,你現在早就身首異處了!」

    雷劍不敢再笑,不錯,剛才梁鋒的劍法凜冽在己之上,但一到關鍵時刻,卻總是停滯不前,顯然劍中有結,這才被自己一擊得手,倘若梁鋒想自己這般出手無忌,勝負難料!梁鋒道:「雷劍,你不知道我為何會使所謂的狼牙劍法吧,告訴你,狼牙劍法乃是我活心劍派的偏枝,狼牙劍法始祖乃是我派棄徒!你手中這柄狼牙御劍乃是我派的失敗之作!這柄劍是上天災星下界,專門引人入魔,雷劍,你意志不堅,早被這柄劍中的邪氣侵襲,我勸你快快捨棄它,不然等你深陷其中之時,想回頭也來不及了!」

    雷劍喝道:「說完了吧!」舉劍便刺,梁鋒閉目就死!

    「心泰哥哥!」秦芸挺身擋住了劍鋒,「心泰哥哥,我聽他們說你是什麼狼魔,我絕對不信的!告訴我,你不是狼魔,對吧?」

    雷劍輕聲道:「芸兒閃開,這不關你的事。」

    秦芸反而張開雙臂護住梁鋒,哭道:「他是好人,你為什麼要殺他,心泰哥哥,你知道嗎,我們孩子的名字還是梁大俠起的,他沒害過人,你為什麼要殺他?」

    雷劍被問得一愣:對了,我為什麼殺他?想了半天,雷劍一拍腦袋道:「對了,他跟我有仇!」

    秦芸道:「胡說八道!什麼仇?什麼仇能讓你連我都不顧了,我們自重逢以來,你就念念不忘什麼報仇!報仇真的比我和孩子還重要嗎!心泰哥哥,我不管你是不是狼魔,只要你別再殺人,我會照顧你一輩子,讓你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好不好?」

    梁鋒歎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秦姑娘,你讓他殺了我吧」

    「不行!」秦芸幾乎叫了起來,「梁大俠,你問世間情為何物?我倒想問問他世間仇為何物,就能讓他將生死,情義全部拋去!!華心泰!你小時候怎麼欺負我都不在乎,因為我知道你心裡是善良的,儘管你曾被人欺負時也會忍氣吞聲,我還是覺得你那時候是堅強的!看看你現在!你現在變得懦弱無能,只會用仇恨支撐自己活下去!你算什麼?華叔叔,華姑姑九泉之下就要和你恩斷義絕了!」

    雷劍渾身發抖,雙眼赤紅,顫聲道:「你你也這麼說我?你也這麼說我?好好!」提起劍來,對準了秦芸的胸口!

    秦芸心痛之至,自小孤苦,她毫無怨言,自見到雷劍之後,以為終於找到了心靈的港灣,從此不用再漂泊,誰知,冰冷的劍尖竟對準了自己,一時間,淚如雨下,半生的委屈此時一瀉如注!

    雷劍向前跨了一步,喝道:「讓開!」秦芸卻沒有動。雷劍大喝一聲:「讓開!」這一聲好比晴天霹靂,梁鋒都有些忍不了,秦芸哪裡受得住,身子一顫,向前一個咧斜!

    狼劍鋒利,天下無雙,莫說秦芸較弱的身軀,就是金剛鐵器也是一斬兩段,眼見利劍穿過了秦芸的胸膛,鮮血滲出,她自己仍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上天或許真的可憐秦芸這個孤苦的女孩,不忍再看她繼續受苦,於是選擇了這種方式,替她永久解脫了

    雷劍呆呆地看著,猛然醒悟,忙抽回了狼劍!一道血柱自秦芸胸口激射而出,秦芸慘叫一聲,仆地便倒!梁鋒怒喝道:「雷劍!你連自己的妻子都不放過嗎!你不知道她已經有了你的骨肉了嗎!你這狼魔!」

    雷劍喘著粗氣道:「不不是我做的,這不是真的。芸兒?芸兒?」

    秦芸雙目緊閉,淚水猶掛臉龐,臉色慘白,已經感不到心跳了!雷劍嘿嘿笑了兩聲,又哭了兩聲,聲音怪異之極。梁鋒怒目而視道:「狼魔雷劍!你不得好死!我梁鋒斷不會喪命於你手!」說著,撿起劍來就要自刎。雷劍忽然出劍,嚓的一聲將梁鋒握劍的手砍了下來,惡狠狠道:「想自盡?沒那麼容易!」說著狼牙劍一揮,一代俠劍身首異處!

    雷劍呼吸著空氣中的血霧,仰天長嚎一聲,丟下梁鋒與秦芸的屍體,向前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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