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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十三回 正途難歸 文 / 我是木頭

    「她死之後,我再無心與點蒼為難,但他們卻不放過我,正當我要離開時,忽聽山上人聲嘈雜,都說:掌門被人一劍刺死了!我當時聽了心裡就是一喜,正想不通是誰替我報了仇,李家服侍我的一個家僕忽然出現,拉了我就跑,他就是石庭,石庭告訴我,如今點蒼的人都說我殺了李冉」

    見心脫口罵道:「趙作這個小人!」

    石錚一愣道:「兄弟,你怎知是他?」

    「不是他還有誰?這廝那日定是覺察到你在左近,故意說明日拿證據來,引得你不會立刻殺了他,第二日他便設下這些圈套,證據沒拿來,只是爭取時間讓手下去殺了李冉,再推到你身上,哼,這樣,點蒼掌門一職只怕非趙作莫屬了!李冉找來這麼個人想從你手中奪回李曉音的心,然後好對你下手,哈哈沒想到螳螂捕蟬,趙作陰險更在這老頭子之上!」

    石錚暗歎:我這兄弟年紀不大,怎麼就有如此心計,看來他將來便是獨闖江湖也不會吃什麼虧了。點頭道:「不錯,只怕這是李冉始料未及的,不過趙作不是李冉臨時找的,他本就是與點蒼交情莫逆,而且功夫不弱」說到這裡,石錚不由得看了看趙,林二人,心道:怎麼這回我說他們掌門的不是,他們都沒喝斥?

    「石庭原是李家的人,但念及我的恩惠,情願與我一同離了點蒼山,之後,我曾幾次潛回,才探得事情詳細的真相,原來那迷蝶香粉便是李家制的,我一怒之下燒了他們的幾本秘籍及那迷蝶香粉解藥的配法,全是出於洩憤從此,不再踏上點蒼一步!」

    眾人無語,李曉非欲言又止,石錚道:「兄弟,你信我的話麼?」

    見心道:「信。」

    石錚笑道:「我就知道,所以才會說與你聽。兄弟,將來你長大了恩,女人這東西,還是小心點為妙。」

    見心暗道:從大哥的話裡,仍能隱隱地感到對李曉音的留戀,便是剛才的敘述,每說到她,大哥的神情總是變得很奇怪。見心正想著,就聽李曉非道:「師兄,你敢不敢跟我回點蒼與掌門當面對質?」

    趙,林二人道:「師弟怎麼信他的鬼話?容他在這裡說了半天,已是對他仁至義盡了!」

    見心忙握劍道:「你們休想帶走他!」

    趙,林二人早就想教訓見心了,此時更是二話不說兩人齊上。見心此時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狼牙劍法威力漸漸施展出來,但終究不熟練,被二人逼得沒有還手之力,石錚不顧傷勢也上前相助,才打得幾下,傷口撕裂,又流出血來,雖然如此,趙,林二人仍不是對手,見心心知此時石錚尚且有力,但撐不了多久,不先殺掉一人,終究難以脫困。一想到殺人,見心便有猶豫,但此時的見心已與剛下山不同,暗道:我殺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何況為了大哥,殺死個敗類算什麼。心念已定,瞅準一人被石錚逼住之際,一劍刺了過去。這劍又快又狠,實是見心平生之力所發,紅光之下,那人腹部中劍,登時倒地斃命!

    原本呆立的李曉非,大叫一聲:「趙師兄!」撲了過去,但見劍中要害,回天無力了。石錚與另一人大吃一驚,誰也沒料到見心竟會突施殺手,眾人未及反映,又是一聲慘叫,另一人倒地!

    見心頃刻間斃了趙,林二人,石錚已說不出話來。李曉非大叫:「姓楊的!你!」

    見心陰森森地說:「李少俠,這二人心懷鬼胎,陰險只怕不再趙作之下。適才他二人聽我大哥敘述時,兩眼亂轉。哼哼,只怕是想聽得真相之後便殺我三人滅口,那這世上知道趙作醜事的只剩他二人,如此便可要挾趙作,點蒼掌門一位只怕又要換人了!我替你出手,保你性命,還讓你在趙作面前有個說法,該當謝我才是!」

    李曉非說不過見心,氣得渾身直抖,石錚看著大異平時的見心,心想:我自己也曾一時衝動殺了不少江湖豪傑,其實沒有資格去教訓他,只是看他小小年紀便如此無情,只怕石錚看著見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大哥,以後再碰上人動手,你就別管了,交給兄弟便好,你安心養傷吧。」見心說著便要再去戰李曉非。

    石錚原本不悅,但聽他說得出自真情,心下感動:我這兄弟命苦,經歷非凡,小小年紀便有此心態實怪不得他,我石錚今日若得不死,定將他引入正途。想著,一把按住了見心道:「兄弟,切莫為了我多加罪孽!」

    見心收劍道:「是。大哥,那我們就走吧。」

    石錚點點頭,兩人撇下李曉非,轉身就走。李曉非不去追趕,俯身抱著兩位師兄的屍體痛哭不已,忽聽耳邊一聲問:「這不是李少俠麼?出什麼事了?」

    卻說見心兩人才走得幾步,前方早有人擋路,一中年劍士橫劍當道,一臉怒容。見心石錚識得是俠劍梁鋒,石錚暗感不妙,悄聲對見心說:「兄弟,此人勝過適才的三人,待會不要硬拚,我給你托住他」

    話音未落,見心幾步上前道:「你就是那個笨蛋莫瑞齊的師父?」

    梁鋒倒沒料到他會提起莫瑞齊,問道:「你識得小徒?」

    見心突然對著梁鋒一揖到地道:「梁大俠莫怪我無禮,再下曾在無義堂見過令徒,他行事實在魯莽,如此下去定遭不測。」

    梁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見心把他在無義堂與莫瑞齊的事略說了一遍,卻把自己是雷獄之徒的事掩過不提,最後道:「梁大俠明鑒,再下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近日之事,全出於無奈,還望大俠年及在下年少輕狂,不免做些錯事出來,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此言一出,石錚與梁鋒都是大出意料,原本石錚以為見心是刀壓脖頸也不會求饒的愣小子,而卻不想也是惜命之人,心裡隱隱有些失望。梁鋒道:「點蒼的兩人可是你殺的?」

    見心道:「在下yu護大哥性命,失手殺了兩人,現已知錯。梁大俠,你既被稱作俠劍,定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我大哥實在有冤無處申,還求梁大俠放我們一馬。」

    原來見心關心石錚安危,料以他的身體已難對付梁鋒,自己就更不用說了,只要保得性命,終究有出頭之日。此外,見心也有私念,他親見了石錚的本事,只覺就他所識得高手中無人能及,便是覺玄與雷獄也不例外,若此後能得他傳授武藝,定比跟隨那殘暴的那雷獄好過幾倍。見心揣度這些江湖俠士的為人,大多欺強不凌弱,更何況自己與莫瑞齊也算有些交情,是以上前開口認錯,要賭上一賭。

    梁鋒果然有些遲疑,道:「石堂主有何冤屈我不知道,但在吳家鏢局手刃眾多武林同道,這可是無可抵賴。石堂主,你既是武林中人,當之冤有頭債有主,為何如此是非不分的濫殺無辜?」

    見心心中火起:是非不分?濫殺無辜?你們也配說我們?但臉上仍是一臉悔意,繼續求道:「事出無奈,我大哥不甘就此不明不白地讓自己的兄弟死於非命,自然下手重了些。求大俠今日放我們一馬」

    石錚打斷他道:「兄弟不要說了。我石錚臨死能與你結拜,死而無憾。梁大俠,雖說石某出於無奈,但吳家鏢局這幾十條人命卻是救不回了,石某自知罪孽深重,早不想活了。臨死前想求梁大俠一事。」

    見心急道:「大哥!不可如此!」

    石錚看了他一眼,道:「梁大俠,我這個兄弟年紀尚幼,入魔不深,還求梁大俠能收他為徒,導以正途,將來必能造福武林」

    見心氣血上湧,又想起了母親,當年母親便是這般將自己托付與覺玄之後便撒手西去,至今想來內心仍絞痛不已。見心心道:可恨那時我手無縛雞之力,救父母親不得,如今我雖不濟,卻不能再看著親人離去。他與石錚相交時間不長,但兩人推心置腹,見心早把他當作了親人。

    見心衝動之下,大聲道:「大哥!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日他不放我們也罷,我們一起死在這裡便是!」

    梁鋒聽石錚言語情真意切,早就動心,又聽到見心這番言語,忍不住讚道:「好!請問這位少俠大名,你可願拜我為師?」

    見心不答,石錚卻是一塊石頭落地,心道:總算保住了我這兄弟。

    「梁大俠切莫上了這小賊魔的當!此人姓楊名放,乃武義堂堂主楊德之子,狼牙劍派之徒,現任無義堂令主,綽號『九頭小賊魔』,慣會騙人!」幾句話說得十分響亮,聲音中含著憤怒。

    石錚急視其人,見李曉非面帶淚痕,緊握寶劍走進,雙眼噴火,盯緊了見心。石錚知他惱恨見心殺了趙,林二人,勢要報仇,心下著急,忙道:「他不是楊放!」

    李曉非道:「他自己都不否認,你還說什麼!今日我定要讓他償我師兄命來!」

    石錚對見心道:「兄弟,你快說你是誰!」

    見心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你來得真是時候!我還想繼續看看這些武林正道被我戲耍的蠢樣呢!」

    石錚急道:「兄弟!不可如此自暴自棄!」

    梁鋒怒道:「原來如此!不可救藥!」

    見心充耳不聞,對李曉非道:「你想報仇嗎?很好!看你有沒有本事了!」言畢首先一劍刺向李曉非。梁鋒見是狼牙劍法,心下再不懷疑,卻也不上前相助。

    石錚深知李曉非劍術精湛,非見心能及,而見心仗著寶衣在身,拚命進攻,兩人倒也旗鼓相當。石錚原本以為見心得救,自己了無牽掛,卻不料李曉非橫加破壞,心裡也是火冒三丈,眼見梁鋒已不再信任他二人,今日之事已無望解決,不由得殺氣再生。

    李曉非雖傷不得見心,卻不落下風,點蒼劍法使出,招招指向見心的咽喉,雖然每劍目的相同,卻是千變萬化,見心週身都是劍影。石錚突然怒吼一聲,加入戰圈,幾掌便把李曉非避開,梁鋒見狀,只道石錚yu下毒手,手提長劍擊向石錚。石錚聽得劍鋒破空之聲非同小可,轉身應敵,四人就此動上了手。

    石錚擔心見心受傷,手下也不容情,手按招魂劍義,只盼將梁鋒引入圈套,豈料梁鋒的活心劍法竟全無進攻之心,劍尖指處,全是四肢不打緊的地方,而那些部位偏偏又不能不防,石錚暗歎活心劍法果然厲害。而見心那邊早處下風,李曉非一劍劃破見心脖頸處的皮膚,見心驚叫了一聲,稍一遲鈍,李曉非收劍出拳,正中他左肩,若非見心內力深厚,早被打叉了內息,饒是如此,見心的劍仍是慢了下來。石錚苦戰梁鋒,卻是看得清楚,手上加緊,掌風逼人,梁鋒竟漸漸不支。正當梁鋒苦思退敵之策時,忽見石錚腰部噴出血來,隨即全身各處傷口全部崩裂,血流如注。石錚只感力氣漸失,再無力招架,被梁鋒劍柄搗中咽喉,一交坐地,再也站不起身了。

    見心匆忙間撇了李曉非,閃身擋在石錚身前挺劍守護,卻見梁鋒沒有再進攻。梁鋒站在原地,心知今日已勝,但自己與石錚的優劣也是顯而易見,若非他深受重傷,若非他手無寸鐵,自己哪裡是石錚的對手。

    李曉非不知梁鋒在暗自喪氣,走上一步,喝道:「小賊魔!快些自盡吧!」

    梁鋒對石錚道:「石堂主如此功夫,梁某自歎不如,但這小賊魔作孽太多,今日是非除去不可!」

    石錚沉聲道:「那在下就繼續領教梁大俠的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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