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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前世今生(下) 文 / 隱若

    「不,你忘了,其實你之前還曾留下一部分力量在這世上。」

    冥妃的話讓我感覺到生的希望,心裡一陣激動。

    冥妃走到我的面前,如星星一樣的一雙眼瞳停留在我臉上:「那力量便是這片星域,便是我。」

    「啊!」沒想到答案居然是這樣,我十分清楚如果冥妃如果把力量還給我,將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她本已死了,是靠著天鬼的力量才存活下來,換句話說,她一直生存在天鬼的力量中,這力量是她生命的源泉,失去了它,冥妃就會重新化為一片虛無,我急忙阻止道:「你不能這樣做。」

    冥妃微微地笑了下,淡淡的語氣中透露著悲傷:「如果我不這樣,你就會死。」有任何人為了我犧牲自己了,這是我很久以前的誓言。」我堅定地向後退了一步,但卻發現在這星域中,身體卻已不聽使喚,本該抬起的腳卻怎樣也動不了。

    「我知道,億萬年前你就是這樣做的,我一直都十分懊悔那次讓你離我而去,這次我不會再眼睜睜地看著你離開了,如果一定要犧牲,那就犧牲我吧,你還有七夜他們,而我只有你,失去了你,我就失去了一切,所以我不會看著你離開的。」

    我看著慢慢向我走近的冥妃,想大聲的制止,可是我現在早已身不由己,只能任由那些聲音在身體裡徘徊,卻說不出口。

    幾步短短的距離,冥妃卻彷彿走了幾個世紀,每一步腳印都佈滿了滄桑和留戀:「你知道我沒得選擇的,你知道的。」冥妃流著淚水,伸出手捧住我的臉:「我已經回不去了。出了冥界的時候,我就沒有了退路,但是,為了你,值得。」

    冥妃的手慢慢地穿過了我地靈體,整個星域都隨著冥妃的動作開始轉動,一股強大而且熟悉的力量。瞬間湧入了我的身體,當那些力量接觸到我身體的那一秒,整個星域都如同活了一樣,每一顆星都像是一個生命,一個片段。曾經我所經歷過的點點,再一次在我的腦海中盤旋。

    那一些前世今生事,

    那一點忘卻地情緣。

    不論是愛與恩,不管是分是離,一瞬間就像是過了一萬年。前世的喜與悲在這片刻我都經歷了。

    曾經和冥妃走過的每一段路,她的一顰一笑,怒髮衝冠為紅顏。前世的一切我全都記起了。

    當我再一次睜開眼睛,最先落入我眼簾地,卻是冥妃那張飽含淚水的雙眼。

    我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愛的過的女人,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億萬年,但是隨著記憶的復甦,永不會磨滅地愛情也跟著甦醒了,我伸出手,小心地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雖然我的手不能觸摸到她那虛幻地眼角,但我還是一點一點的擦拭著,只為了求得心靈片刻的安寧,前世,我的固執任性傷害了這個女人。可是她卻依然為我守侯了億萬年。

    看著我擦拭著那永遠擦拭不到的淚水,冥妃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如泉湧一樣向外流淌著,她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雖然並不能真得靠上,但她還是顯得很滿足,在我的耳邊用細不可聞地聲音,一遍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我安慰著她,告訴她,不用說對不起,相愛的人之間永遠別說對不起,那會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去包容你,就像你包容著我一樣。

    但是冥妃並沒有因此安慰多少,已經放聲大哭,哽咽著在我耳邊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為了我,去選擇那樣的結局,而我卻為了自己害你差點喪命。」

    我看著像兔子一樣蜷縮在我懷裡痛哭地冥妃,終於瞭解到前世的我為什麼會選擇那條路了。

    隨著時間地消失,四周的星辰也一點點的暗淡下去。

    我知道離別的時候就要到了。

    冥妃只是我用力量留下的魂魄,卻在這星域中卻為我守侯了白年,現在星域中的力量已經完全回歸到我的身體中,星域也將消失,而冥妃也將回到新的輪迴中,開始屬於她新的宿命。

    「讓我留下好嗎?」冥妃溫柔地在我耳邊說道:「我可以依然留在你的腦海裡,雖然不能接觸,但卻可以永遠地相依相伴。」

    我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雖然我很想讓她留在我的身邊,可是我卻不能允許自己這樣自私,前世我和她的緣分已經拖累她億萬年,現在又怎敢再耽擱她。

    「我自願的。」

    呵,我苦笑了一聲,道:「你還是不明瞭,前世的我還有事情沒有完成,所以我今生還要繼續,一旦我走了之後,難道又讓你再等上億萬嗎?不如讓你我在千年的輪迴中再見,如果有緣,如果彼此真的相愛,我想即使在宿命中,我們還是能夠再一次相遇的。」

    冥妃聽了我的話,怔怔地看著我道:「真的嗎?」

    「嗯!」我重重地點了下頭,道:「如果有緣的話。」

    冥妃含淚點了點頭,看著我道:「我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一旦你決定的事情就從來不會反悔,可是你也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我相信你。」

    看著這樣一個信任自己的女人,我又有什麼好說的呢,只能用手臂環繞住她那虛幻的身軀。天空中的星辰在漸漸地黯淡,冥妃的身體也漸漸黯淡下來。

    「可以吻我嗎?」躺在我壞裡的冥妃忽然抬頭看著我。

    「嗯?」吻嗎?看著她期盼的眼神,我不忍心讓她失望,於是將自己的唇輕輕地印在她的嘴上。

    雖然只是虛幻,

    雖然只個夢,

    但是我希望這夢能永恆,

    希望這時間永遠停住。

    天空中的星辰都留戀在這一刻不肯離去,纏繞在冥妃的身邊,經經久久。

    在冥妃的唇離開我的時候,我彷彿品嚐到一點枯澀,我睜開眼,只見,冥妃正流著淚看著我,我細細地品嚐著嘴角的那點苦澀,看著冥妃的眼淚,是你的淚嗎?虛幻的人卻可以將淚留下,你是想告訴我什麼呢?讓我含著這滴淚,好來生讓你尋匿嗎?

    面對我的疑問,冥妃沒有回答。

    時間消失地很快,轉瞬間這星域裡的星辰都已經消失了,我看著冥妃那淡淡地身影,心中一陣酸楚。嘴,並沒有說出什麼,但是我看著她的樣子好像還是有什麼事想對我說,但是卻說不出口。

    不知道什麼時候冥妃的身影終於淡地看不見了,我閉著眼試圖想將雙臂挽得更緊一些,不忍心去看她的逝去,也不捨得她的逝去。

    「無星,我就要走了。」冥妃淡淡地聲音在我耳邊盤旋著:「剛才在將力量還給你的時候,我發現你的記憶似乎和玉佛珠有關,現在我只能用現有的那些玉佛珠將你的記憶恢復了一些,但似乎還不完全,還有,永遠別忘記我,我會在來世一直等你的…。」聲音越飄越遠,越飄越淡,到最後終於細不可聞。

    我就這樣一直閉著眼睛坐在那裡,時間的流逝不再與我有關,我坐在這虛無當中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一直到那恆古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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