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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破神 文 / 隱若

    別忘記自己的心,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提醒我嗎?

    我感覺到那聲音正在逐漸的消失,急忙衝著天空大喊道:「等等!」但,回答我的只有那無邊的海浪和洶湧的潮汐,似乎那聲音並不曾在天地間出現一樣過,四周重又陷入一片寧靜。

    「靈!我們不是在做夢吧?」牙摸著自己的右手臂,袖口早已被燒燬,粗壯的手臂裸露在外面,在手臂的上端分明被圈上一道墨綠色的光環,牙不停得撫摩著這光環,眼神中透露出難以壓制的興奮。

    「我想不是吧。」我看著牙,笑了笑,但是,這笑容瞬間就凝固在了我的臉上,因為,透過牙的身體我看到了驚異的一幕,天空的色彩彷彿正在被什麼東西抽去一樣,漂浮的雲急速地消失,由遠而近,不單單是天空,就連腳下的海水也是一樣,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地消退,無邊的黑暗向著我和牙壓了下來。

    「牙…」我極力地擺脫著內心的恐懼,瞟了一眼牙,這才發現牙的目光早已呆滯,在他的眼裡,我看見不斷擴張的黑暗已經充斥到了整個天地,天空和大海已經不復存在。

    沒有多久,死寂便如水一樣將我和牙淹沒在了黑暗之下。

    結束了?我誠惶得看著四周的黑暗,沒有一絲亮光。

    「靈!」我聽見牙在不遠處大聲地喊了一聲。

    「我在這。」我急忙回答道。

    牙摸索得走到我的身邊,奇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從他那焦急的語氣中我感覺到,他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我略微想了一會,心中已大概猜到答案,可能是仙佛的靈魂走出了心結,隨著這一刻它的解脫,它製造的幻象也跟著消失了,現在看來,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天地都消失了,而我們還相安無事,我將心中的猜測告訴了牙,牙聽後,皺眉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怎麼出去?」

    出去?牙的問題頓時讓我頭大了一圈,我看了一眼四周,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山,沒有水,沒有天空,也沒有大地,有得只是一片黑暗和無盡的死寂,而且這黑暗似乎沒有盡頭,只是無限地向遠處延伸。

    該死的靈魂,我暗暗淬了一口,那傢伙走了怎麼就將我們留在這莫名其妙的地方。

    「靈,你有辦法嗎?」牙再一次期待得問道。

    哎!我輕輕地歎了口氣,如果我面對的是仙佛,也許我還可以去拚命,可是現在,在我們面前的只是無盡的黑暗,我真的是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牙聽見我的歎息聲,也沉默了,一時間我們兩個人都沒有言語,四周重新又回歸到了一片死寂中。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伴隨著一聲怒吼,牙突然的站起來,大大聲地向四周的黑暗咆哮著,粗重的鼻吸充斥著整個空間,彷彿要將這橫攔在我們面前的黑暗撕碎一樣。

    感覺到牙的憤怒,我急道:「牙!你怎麼了。」

    「你別管我,我只是想發洩一下!」牙大大聲地嘶吼著。

    聽到牙的回答,我稍微放下心來,其實依牙的脾氣,如果現在不發洩的話,我反而會以為他出了什麼事,不過,現在看來他並沒有什麼大礙。

    既然確定了牙沒事,我也只好由著他去了,反正這一時三刻也想不出什麼好方法可以離開這裡。

    我盯著在黑暗中怒吼的牙,只見他不停的向四周揮舞著拳頭,一道道強勁的風力將四周的空氣擊打得如鼓一樣激盪,強大的法術在黑暗中不時的閃爍出異彩,我看著憤怒的牙,看著他的法術,我相信如果在我們面前橫著的是一處巍峨的山脈,恐怕早已被牙摧毀成一片灰燼,可惜,在我們面前的偏偏是一望無際的黑暗,一片虛無,強大的力量對於這些黑暗來說,根本無濟於事。

    「牙,放棄吧,沒用的,不如坐下來好好想想辦法。」我看著牙,無奈道。

    「滾!我才不放棄!」牙向無盡的黑暗大聲的咆哮著:「***!沒有人可以攔得住我,老子絕不能被困在這個狗屁地方,我還沒有替雷報仇,這一切還沒有完!媽的!」牙每說一句,就奮力地向著黑暗揮出一拳,彷彿他真的能將眼前的黑暗擊敗,打出一條路出來。

    我看著牙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勸道:「你那是浪費你的體力,你知道嗎?即使你有再大的力量也不能將這黑暗撕開的!」

    牙聽了我的話,稍微緩了一下,吐著粗重的呼吸,盯著我。

    我看著牙的眼睛,在黑暗中,那赤紅色的雙眼,顯得格外的刺眼,片刻的寧靜讓我瞭解到,牙要爆發了。

    果然,牙的呼吸變得更加頻急,身上的氣勢開始不斷地向四周張揚,本來死寂一般的黑暗,現在竟然傳來陣陣的風嘶聲,無形的壓力開始從牙的身上散發出來,漸漸地籠罩住整個空間。

    離他最近的我,也感覺到一絲不尋常,牙有什麼樣的實力,我很清楚,但牙現在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在告訴我,他的實力絕不遜與我,甚至還在我之上,因為在我的心裡竟然開始有些害怕。

    他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在他的身上突然會出現這樣的實力,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還是牙一直在隱藏他的實力,我盯著牙的眼睛,但是除了那憤怒的眼神,我看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牙右臂上的光環突然閃爍了一下,墨綠色的光芒淡淡地在黑暗中閃爍著,伴隨著它閃爍的頻率,四周的那無形地壓力開始變得越來越沉重,沉重的讓我感覺到思考都些困難。

    是破神!我努力地抵抗著從牙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此刻我忽然明白了牙想要做什麼,看來他喚醒了破神,而且想用破神的力量撕裂這個空間!

    不錯!用破神那無匹的力量也許是可以成功的破開空間,但是在那之後牙要承受什麼樣的痛苦,我不敢去想,因為我很清楚,牙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能承受破神的力量,就像我不能使用自己那莫名的力量一樣,如果就憑牙現在的力量強行使用破神的話,那結果…

    想到這裡,我急忙對著牙大吼道:「快停下來!該死的!你聽到沒有,你會被破神的力量摧垮的!」

    牙盯著我,眥咧著嘴道:「媽的!別攔著我,雷還等著我給他報仇,我不能在這裡耽擱!」

    「牙!你聽我說!」我頂著那逼人的氣勢,努力向牙走了過去,無論如何我都要勸說他放棄使用破神,畢竟那樣的後果不是我可以預料的,也許是昏睡幾個月,也許…可是,當我走了兩步,我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可笑,憑我現在的力量,別說是接近破神,就算是僅僅走這兩步已經是極限了,伴隨著那越來越強烈的光芒,我感覺到自己的靈體一陣眩暈,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向前了。

    牙嘴角流著血絲,坦然地看著我,語氣像是有哀求地對我說道:「靈,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你讓我試一次好嗎?相信我!我會挺過去的!相信我。」

    我看著牙那堅定的眼神,那眼神像極了雷,當時雷也是這樣的眼神,我知道,即使我再怎麼說牙也不會放棄的,我眼睜睜的看著牙的皮膚在耀眼的光芒下開始一點點龜裂,一種莫名的感覺襲上心頭,我看著他那魁梧的身軀,張了張嘴,輕輕地說了一句:「小心!」

    「嗯!」牙使勁地點了點頭,嘴角流露出了一絲微笑,隨著他的微笑,那墨綠的光芒也已經熾燒到了極點。

    我看著纏繞在牙右臂上如龍一樣湧動的光芒,連大氣都不敢出,我知道,牙在用自己的命去賭。

    「喝!」在光芒中煎熬的牙突然猛地將右手向眼前的黑暗襲去,伴隨著一道刺眼的綠芒,破神那古樸的槍身,突兀地屹立在那裡,槍身不斷琉璃的墨綠散發迫人的氣勢,讓人不自覺的認為,這破神才是黑暗中的唯一,而黑暗只是為了點綴它的存在,只有它才是這裡恆古的不變。

    「噌!」的一聲,破神爆發出一聲悅耳的龍吟,四周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時間都不再流淌,穿梭著的空氣也不再蠢動,聲音還有感覺都彷彿隨著這刺眼的光芒,被一一切斷。

    我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黑暗,思維也似乎停滯了。

    「呵。」在這個時候,我的耳邊傳來牙那不和諧的笑聲,緊接著,一陣墨綠色漣漪從破神上激盪出來,那漣漪隨著破神身上散發出來的駭人氣息迅速向四周的黑暗蔓延,無邊的黑暗彷彿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一絲陽光從那裂縫中照了進來,自由的氣息毫無顧及的在四周奔跑。

    「牙!你成功了!」我驚喜的叫道。

    牙努力的將嘴角翹了翹,然後身體轟然向後倒了下去,四周的壓力也隨著牙的倒下,而消失的無隱無蹤。

    「牙!」看到牙倒下的身體,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我知道,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來不及多想,我急忙將牙抱起來,從那裂縫中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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