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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小番外之楚瀾逸(一)【修改完畢,本章完】 文 / 暖陌

    「瀾逸……瀾逸……」也許從父親第一次喚我的名字開始,他的眼中便早已沒有我了。我知道,他透過我看到的遠方叫做瀾殤,連名字也是為了她而起。

    瀾殤,那個因為我的到來而離開的女人,我叫她娘親。

    我的童年,因為母親的離開而充滿了凝重的色彩。據說我長得很像她,俊美如仙。我知道的,因為所有女人見了我似乎都失去了魂魄,很好笑。可惜,我討厭女人,越是美麗便越是討厭。她們的笑是毒,穿腸之毒,她的淚是鴉片,精神的鴉片。父親就是中了這樣的劇毒,除了思念和頹廢,一無所有。

    有的時候,很慶幸我生在草原。一望無際的綠色和開闊,似乎為我的人生打開了無數巨大的窗戶,陽光從各個方向照進來,裹挾著沁人心脾的青草味道,沒有陰影。

    從不敢想像沒有狩獵和騎馬的我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是頹然的父親背後一個小小的附屬品。所以,那個從父親的身後拉出我,有著洪厚的嗓音和強壯的身軀的人,是一個天神一樣的存在。即便是現在,我也清晰的記得,那天,他拉著我的手,威嚴地說:「男人!你是強大的猛獸!我們草原的漢子,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狼!」

    從那一天起,他教我騎馬,射箭,讓人教我武功,詩書,樂器……然後,有一天,他將我帶上戰場。

    那以後,楚池便多了一個可從萬軍之中娶敵寇頭領首級,如過無人之境的戰場之王——蒼陵王。

    也是同一天,當我披著榮譽的戰袍站在父親面前的時候,他已經虛弱的只能喃喃低語。

    「父親!是誰幹的!」我跪倒在父親的床頭,緊握父親的手,紅著眼眶嘶吼。他心口上觸目驚心的血口似乎長在我心裡,鮮血流出來,衝撞了我所有理智。

    「澋然,不要問……我希望你今後的日子,只有光明和溫暖……沒有仇恨……」說著,將一個包裹交付到我的手中。

    輕輕展開那個包裹,裡面是一對藍寶石鑲木耳環和一串白玉珠鏈。

    父親解釋道:「這珠串是你母親臨終前留給你的,而這耳環,是我的護身之物。我本想等到你十八歲成年時一齊交付與你,可是……好像等不及了……」

    微怔間,我的視線再次回到父親身上,竟眼睜睜看到他安然的閉上了眼睛。

    「瀾殤,我來了……」

    「父親!」

    當父親的手頹然松離的那一刻,我似乎聽到了整個世界崩潰的聲音。緊緊攥住包裹,我克制著幾欲奪眶的淚水,從來,在父親的心中,我,都是不及母親萬一的啊……

    身子克制不住地顫抖,我在心裡暗暗起誓,我楚瀾逸,一定要查出殺害父親的人,不惜一切。

    那一年,我十四歲。

    那之後的五年裡,我漸漸成為了一個為仇恨而活的孩子。我的世界裡,除了晦暗,除了尋查,什麼也沒有。當真相一步步露出水面,我也是在這仇恨的泥沼裡愈陷愈深。

    「玄月宮?」我單手扼住對面跟了我七年的侍女的細頸,陰冷道:「是玄月宮為什麼派你潛伏在這裡,殺害父親,又是為什麼?」

    「潛伏在這裡的可不是我?而是你的娘!」那女人憋紅的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本是玄月宮的聖女,潛伏在你爹身邊,本是為了拿一樣東西。可惜她有辱使命,委身於你爹,還生下了你。」

    說到這裡,那女人的神情越發陰冷起來:「玄月宮的聖女身上都中有玄月宮特有的蠱毒,血靈蠱。有這種毒的女人,如若生了女孩,便是胎中帶蠱,女嬰身上的蠱毒會加重一倍,終生無解,而母親從此解蠱。如若生了男孩,男嬰的血便可解所有蠱毒,而母親除非吸乾男嬰的血,否則便會毒發身亡。瀾殤那個蠢女人不忍傷害你,反而被你害死了。」

    女人平靜的敘述在我心裡撕開一角,越扯愈大,直到再也無法癒合。

    原來,母親為我而死……

    恍神之間,只聽一聲轟響,眼前出現一陣煙霧。當一切散去,那個女人早就不知所蹤。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女人其實是玄月宮的左使血燕。而她殺害父親的目的,就是如今戴在我左耳的藍寶石耳環。

    為了尋找玄月宮的蹤跡,我毅然離開楚池,追尋血燕三年。三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比如,血燕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我;再比如,我早就忘記了什麼是心動。

    直到那一年,我追她到了中原。

    那夜,重雲蔽月,追尋了三個月,我終於發現血燕的蹤跡。跟蹤了幾條街道,我發現她竟然癱坐在街心,血靈蠱發作。

    輕蔑一笑,寒劍架上她的脖頸,目光*的一刻,我看到的是一雙陌生的眸子。

    如水的眸光蕩漾,閃著不可侵犯的清冽,那眉目之間出塵的氣質,只一眼便讓人忘不掉。她看到我的臉那一刻,微微一怔,卻不似其他女人那般頃刻淪陷,而是瞬間清明起來,繼而閃爍出睿智的精芒。

    有那麼一瞬,心輕輕地擾動了一下。一陣愕然,這個女人,這個中了血靈蠱的玄月宮人,我似乎並不討厭。

    幾句對話,她精明地與我周旋,讓我附耳過去。心裡揚起輕笑,我俯身湊近,頗有興趣地審視她眸波裡的詭詐,好奇著她要如何逃脫。

    然而,猝不及防地,她竟吻上我的唇。柔軟的觸覺,以及她身上宜人的芳香讓我怔忪。一念之差,便被她算計,銀針瞬間封鎖血脈。

    「男人,*沒教過你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女人嗎?」

    得意一笑,她飛身而逃。

    回味著唇畔殘留的甘甜,我心頭冷笑,天下的女人,無非都是不能相信的騙子,她亦然。可惜,即便如此,她也是跑不掉的!

    瞬間衝破**道,我飛身越過幾個街口,再次捉住了她。然而,此時她的血蠱發作,意識已經渙散。透過她痛苦的樣子,我似乎看到從未謀面的母親臨死前的掙扎。為了遏制住這聯想引起的折磨,我決心救她。

    暗夜,溫泉,緋月。

    我飛指封住她的**道,對她那聲憤怒的「你……」置若罔聞,頃刻扯下衣衫。光潔如玉的脊背在月色下凝華,血色蔓籐纏繞著,魅惑而妖嬈。

    劍鋒在心口一劃,我用內力將心頭血注入她左肩的毒眼。

    「你想幹什麼……」

    依然不應,我只顧輸送血氣。良久:「隨我的氣息調息。」心頭卻是在想,這女人還真是話多。

    終當血蠱的症狀完全消退,我用兩匹銀狼看住他,起身前往她逃跑時直奔的那所府宅。玄月宮,或許就在這裡。

    夜色掩護下,我潛入府宅,竟然發現這裡是雲州侯爺的府邸。繞廊幾轉,一個熟悉的聲音滯住我的腳步。

    「清澤會?虧他想得出!也好,打著清理龍家餘黨的旗號一個個除去當年打下這天家王朝的功臣,到時候,天君霸身邊再無可信之人,便是我們取而代之的機會!」

    「宮主,雲侯已經清理了,還差五人。」

    「不用急,五個人,有人會替我們找。你只需跟著她,在她確認紋身的時候,立即殺掉。」

    這個聲音,竟然是屬於玄月宮主?!

    我心頭一緊,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的容貌,側身一眼,那月華下精緻的容顏……竟然是他!

    「什麼人!」他也立刻發現了我,飛身攻來。

    心緒煩亂,交戰幾回合,我便處劣勢。本yu全身而退,忽而眼前升起一團迷霧,接著胸口就是一痛。那一瞬間似有利刃同時穿過腦海,我眼前一黑,意識開始消散。

    朦朧間,只聽得那熟悉的聲音:「今天你看到的事,從此將全部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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