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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章 這是哪裡? 文 / 豬小小

    「頭好痛……」

    輕捂著腦袋,蒼龍的睫毛微微抖動著,極為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他的意識正在漸漸復甦,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也在慢慢消退,唯有頸後那仍然殘餘的疼痛感證明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唔……」

    輕輕呻吟著,蒼龍搖了搖頭,似乎想要擺脫那迷糊不清的神智,雙目緩緩睜開,映入眼眸之中的,赫然是一片星羅棋布的夜空!那璀璨的星光一如既往的明亮,透射著暖人的光芒,彷彿調皮地對蒼龍眨著眼睛。

    「發生了什麼事?」

    心中略感疑惑,蒼龍卻是十分沉著冷靜,常年混跡在商界,早已養成了他寵辱不驚的性格。單手撐地,蒼龍緩緩地站起身來,環視週遭,目光頓時一灼,此刻他正身處一間並不算寬敞的小石屋之中,在他四周,竟然還有兩個同他年紀相仿的孩童昏躺在地上。

    一男一女,男孩衣衫破爛,坑坑窪窪的滿是補丁,頭髮亂糟糟的,皮膚黝黑,夾雜著許多塵土,看來似是出身窮苦人家,和他的衣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女孩身著一件米黃色皮襖,淡白色小花裙,皮膚白淨,長長的睫毛,略顯消瘦的瓜子臉,長的十分清秀可人。

    「看來和我一樣,他們也是被抓來的。」蒼龍輕輕歎了口氣,心中暗忖道,回想事情的始末,閱歷豐富如他自是明白了大概。

    石屋並不算大,長寬均在一丈左右,四面都是石壁,石壁上刻畫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符號,似是塗鴉又似是鬼劃符一般,十分奇特,而其中一面石壁正中有著一道並不算大的石門,想來便是出入口。

    地板透心冰涼,是一層光澤灰暗的金屬,站在上面可以感覺到一股舒暢的氣流從腳底直入心窩。小石屋的前後左右封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唯一沒有封閉的便是頂端,就像開了天窗一般,只要仰望便可看到滿天星斗。

    「牢房?」

    蒼龍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略感詫異,看了看頂端,雖然這小石屋並不算高,但就是這個高度,自己也是爬不出去。

    既來之,則安之,蒼龍心中倒也並沒太多恐懼和害怕,仔細檢查了番自己的身體,除了頸後仍有淡淡的酥麻之外,其它一切正常,並未受到什麼傷害,輕輕握了握掛在脖子上那塊刻有「龍」字的暖玉,感受到那股入手的暖流,心中似乎平定了不少。

    「石壁是實心的,十分堅固,地下金屬板的硬度更勝石壁,要從這裡出去,要麼就是爬天窗,要麼就是打開這道被鎖上的門。」蒼龍四處走動著,摸摸這裡,摸摸那裡,敲一下石壁,又研究一下那道門,對所處之地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背靠著石壁,蒼龍百無聊賴地坐了下來,仰望星空,看著滿天星斗,腦海中頓時思緒萬千。

    「爹娘現在肯定急壞了,婷兒……對了婷兒!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把婷兒也抓來了?」蒼龍緊抿雙唇,倍感擔憂,儘管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但是對猶如親身妹妹一般的婷兒卻感到一股沒來由的焦躁。

    「是人販子麼?還是……」

    蒼龍緊皺著眉頭,心中略有思量,正在此時,一陣輕微的輕唔聲傳來,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那身著淡黃色皮襖的小女孩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身體似乎恢復了知覺似的,徐徐挪動,雙目緩緩睜了開來。

    同蒼龍不同,女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哭,哭的稀里嘩啦,好不傷心,不知是對身在一個陌生的環境感到害怕,又或是身體感到不舒服,頸後那淡淡的淤青傳來的疼痛感所致。

    蒼龍微微歎息一聲,有點同情女孩的命運,看其裝扮,雖然不像他那般的「珠光寶氣」,但比起地上那個小男孩顯然要大方得體了許多,就算不是出身名門望族,最起碼也是衣食無憂,集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看其臉色,雖清瘦但卻紅潤飽滿,衣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污垢,皮膚白淨,不像農家孩子那般日曬雨淋。

    而如今卻……

    空曠的小石屋中,女駭的哭泣聲特別的響亮,隱約間,靜下心來的蒼龍似乎朦朦朧朧也聽到了其它孩童類似的哭聲,雖然很微弱,然而透過天窗卻是忽有忽無地傳到了他的耳朵之中。

    蒼龍雙目微微一閃,心中頓然明悟。

    「看來,這裡的『牢房』似乎不止一個……」

    哭聲肯定了蒼龍的判斷,畢竟一個正常的孩童若是像蒼龍這般被人擄走,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如此一個陌生的環境,不大哭大鬧才怪,眼前這個淚如雨下的小女孩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星光璀璨,將這個「牢房」照得明亮無比,蒼龍抬頭凝望著天空,靠在石壁上右手按著胸口,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

    「胸口似乎更痛了……是我的錯覺麼?」

    青色的龍頭胎記在星光的照耀下彷彿活過來了一般,栩栩如生,淡淡的星芒纏繞在蒼龍身邊,然而蒼龍卻是根本未有所覺,他唯一的感覺便是痛楚,一陣陣的痛楚,那猶如針刺般的難受襲上心頭,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摀住了胸部,彷彿這樣能減輕一點痛楚似的。

    「你,你怎麼了?」

    正在此時,一記怯怯生的聲音落在了蒼龍的耳中,帶著啜泣的聲音,蒼龍緩緩轉過頭去,看到一張梨花帶淚的臉龐,一雙大大的眼睛彷彿會說話似的,雖然哭的有些許紅腫,但卻仍難掩那份淳真的美麗,目光中帶著些許不安和擔憂。

    「我沒事。」蒼龍嘴角微微一揚,搖了搖頭。

    女孩鼻子酸酸抽動著,仍然在傷心啜泣,但看到蒼龍,有了一個可以說話的對象,似乎感到沒那麼寂寞和害怕了,輕輕抿了抿嘴唇,小手抓著衣擺,輕聲道:「我叫婉兒。」

    「蒼龍。」輕輕吐出兩個字,蒼龍的語氣十分的淡然。

    聊了兩句,女孩似乎感到沒那麼怯生了,害怕地環望四周,神色略顯猶豫地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呀?」

    「我不知道。」蒼龍輕聲應道,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中,和一個「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女孩說那麼多做什麼,她又懂得了多少?

    而且,有時候,不懂反而比懂更加的好,最起碼,可以少點擔憂,少點煩惱……

    緊皺的眉頭輕輕舒緩了下,捂著胸部的手也緩緩落下,胸口處的疼痛漸漸開始減弱,蒼龍沉沉呼出一口氣,那一陣陣的疼痛使得他的身體變的疲憊,困意浮現,雙目似乎承受不住眼皮的重量,緩緩合攏,也不理身旁那像只受驚小兔子一樣的女孩,靠在石壁上,蒼龍漸漸睡去。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天還只是濛濛亮,陽光灑落在小石屋中,蒼龍的耳中似乎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開門聲,頓時將他驚醒過來。

    「嘩!」

    一聲輕響,石門緩緩被推開,「鑽」進來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身材並不高,長的十分消瘦,臉上有一條極為恐怖的刀疤,深可見骨,看起來煞是猙獰。男子的雙目冷酷,面無表情,目光掃視著小石屋中的三人,看著蒼龍平淡的目光頓了頓,略有訝異,卻並不停留,只是跨步走了進來,目光略顯厭惡地看著另外兩個孩童。

    「蓬!」

    男子一腳踹在那似乎仍在昏睡之中的男孩,後者翻滾了兩下,發出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卻仍然未睜開眼睛。

    「起來!」

    沉沉的大喝聲,男子雙目寒光流露,掃視三人,偌大的聲響驚醒了那名為婉兒的女孩,看著凶神惡煞的男子,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彷彿孤立無助的小羊羔一般,感到十分的恐懼。

    倒是蒼龍處之泰然,單手撐地,緩緩站了起來,轉動了一下脖子,在石壁上靠了一整晚,脖子彷彿僵掉了般難受。

    男子目光落在蒼龍身上,雙目閃過一絲似是讚許的精光,看著仍害怕地躲在角落的婉兒,那猶如毒蛇般的三角眼頓時一凜,怒身道:「叫你起來沒聽見嗎,還是耳朵聾了!」

    望著男子殺氣外露凶狠的模樣,蒼龍眉頭不由微微一皺,目光落在婉兒身上,此時後者的目光正好也落在他的身上,那雙明眸的大眼睛含著淚花,彷彿求助似的,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令的蒼龍心中不由一軟。

    輕輕跨步,蒼龍來到婉兒身前,目光注視著她,微微點了點頭,向她伸出一隻手,輕聲道:「起來吧。」

    婉兒輕抿著嘴唇,目光瞥向那凶神惡煞般的男子,一陣顫抖,似乎感覺到蒼龍的真誠和可靠,旋即將那如玉脂般粉嫩的小手交到了蒼龍的手中,後者用力一拉,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躲在蒼龍身後,婉兒緊緊地拉著他的衣擺,似乎生怕將她丟下似的,儼然已將蒼龍當成了她的保護傘。

    男子的目光旋即落在那仍舊在呻吟中的男孩,目光中的厭惡毫不掩飾,又是一腳踹在男孩身上,怒罵道:「媽的小兔崽子,還不起來!」

    這一腳用的力道更大一些,男孩「滑行」了有一段距離,不偏不倚地正好「停」在了蒼龍的身旁,蒼龍眼神變了變,心中雖感猶豫,但還是俯下身來,輕握男孩的手準備叫醒他,突然間,目光卻是一凝。

    好燙!

    蒼龍閃電般地伸出左手,手背放在男孩的額頭上一探。

    果然!

    「他燒的很厲害。」蒼龍正色道。

    「是麼?」男子冷冷一笑,大步前跨,來到兩人身前,近距離看更為可怕,身材雖不算高大,但渾身上下充滿著一種令人心悚的感覺,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極為刺鼻,還有手上的傷疤,近看就猶如蚯蚓般一條一條足足數十條,顯的無比的猙獰。

    「你們這有沒有……」蒼龍正想發問,然而話說到一半卻是哽在了喉嚨之中,再也吐不出來。

    男子的腳踩踏在男孩的胸口之上,淡色的紅光環繞,只是輕輕一用力……

    「蓬!」

    清脆的響聲傳來,那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乍然而止,男孩口中流淌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一陣抽搐,頭顱一歪,便已死的透透徹徹。

    震驚!

    悚然。

    蒼龍只覺胸口一陣氣悶,喉嚨處一陣哽咽,雙目駭然無比,手腳在剎那間變的冰冷,饒是他閱歷過人,見過無數大場面,但一個生命在他面前就這麼活生生地被殺死……

    「嘔!」

    蒼龍強忍住了那噁心不適的感覺,但他身後的婉兒卻是忍不住,面色發白,俯下身子,吐個不停。

    畢竟,她還只是一個孩童而已。

    「廢物!」

    男子厭惡地皺了皺鼻子,卻不知在說男孩還是婉兒,回過頭大步前移,在門外頓了頓,冷聲道:「吐完了就出來。」

    說完,男子便颯然離去,留下一臉鐵青蒼白的蒼龍,還有那一邊哭泣一邊嘔吐個不停的婉兒。

    蒼龍的心急速跳個不停,目光落在男孩的屍體上,感到一股透心的冰冷,身體微微顫抖。

    一條人命,就這麼在他面前活生生地被剝奪。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這裡,是什麼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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