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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十九回:三郎大戰穿山甲 文 / 十八公

    話說倩倩將棗核釘破了妖王口中毒,妖王不敢爭持,引兵馬歸城躲避。倩倩道:「這妖精打不過就逃,窩囊!」佛兒問:「眼下怎生奈何?」三郎道:「你兩個且退下,待我到裡面去探探信息!」搖身化作一個蜜蜂,從城牆上面飛進來,但見那城裡面妖精鼠輩甚多,丫丫喳喳到處都是,四面的樑柱上都吊著些屍體,血淋淋地。三郎見此暗裡言道:「這妖精大不老實,說什麼吃蘿蔔白菜,元來將諸多人命枉害在此祭口!」

    飛過兩層門首,逕至大廳之上。只見那妖王躺在榻上侮住嘴叫喚。旁邊一個兵器架子,上面擱住一支蛇矛,一柄鋼刀,兩般霞光燦燦!三郎猛見那刀是張魁的,忍不住心中淒慘道:「徒弟啊:

    因你前方探路,暗裡錯認人家。來至妖精去所,誤入魔鬼蜂衙。

    雖有求生念道,畢竟行動偏差。可憐刀為他主,身陷窟窿捉拿。

    好似驚弓之鳥,猶如脫籐西瓜。不知怎得良策,逃離邪惡爪牙。

    師父縱有手段,眼下那敢自誇。但願你我洪福,他朝同走天涯。」

    三郎感歎畢,降下來定在那兵器架子上觀看。那妖精忍不住痛,跳起身來叫道:「禁不得這般癢痛!小的們,將把刀來!」小妖果遞上來一把短刀。妖王接住刀,在那燈焰上燒一燒,在那腫的老大的嘴唇上一刀割開,噹的一響,掉下來一枚棗核在盤子裡。那妖精敷上瘡藥,當即不疼不腫,便好了。妖王歡喜拈定那枚棗核道:「那賤人比我還狠毒!明日一戰,當先的捉了你來洩恨!」三郎見那妖王好了,不敢久停,飛起來,就要出走。

    那妖精眼光著實很強大,他看見半空上飛個小蜜蜂,心道:「這七八月間哪來蜜蜂?定然是個細作變化來探我底細!」伸手拿一個拍子,半空上一刷;將那蜜蜂打做地上一滾。當時被打出原形。三郎站起身來喝道:「妖精,是你陶爺爺哩!」那怪吃了一驚!喝道:「你這廝原來專幹這等不良之事,探人底細,窺人話語。不要走,看打!」順手拽過蛇矛打來。兩個在那大廳上,眾妖前,這場好打!正是:

    兩般兵器都有樣,一般短來一般長。一雙名將真好漢,一個柔來一個剛。這個使出靈蛇吐信,那個用般惡虎撲羊。前前後後施威猛,乒乒撲撲射毫光。堂上廝殺無面目,城中打鬥沒商量。這個說;小心頭上打一棒,那個道;仔細背後戳一槍。你來我往多衝撞,捨生忘死比戰場。

    有詩曰:

    四象會和休如意,五行增得莫忘形。若解降龍並伏虎,還須無漏作天真。

    終坐無為方之道,叩破玄關賴心誠。陰陽取捨歸交感,怪披靈光總是精。

    那妖精舍命與三郎打鬥三十回合,覺道不能取勝,解下腰間那一個囫圇套,拋起來;聽得呼啦的一聲響亮,當的一下收去三郎那支鐵杵。三郎赤著手,不敢拚搏,被那妖精一蛇矛割傷胳膊。再也無奈,縱身跳出城門逃命去了。妖王不去追趕,命小妖緊閉城門,好生看守。妖王收了鐵杵,真個如獲珍寶一般,掂量在手好喜歡!笑道:「真個好東西呀!好東西呀!這也是我才有緣法,若是別個,怎生能夠拿它?」即命小妖排宴席慶賀不題。

    那三郎失了兵器,又被打傷胳膊,空手逃出城門,心慌無主,往前亂跌狂奔,也不敢回頭來看。奔出一二十里開外,忽見倩倩佛兒兩個接住問道:「你怎生這等狼狽?」三郎一交坐下叫道:「且休問,待我喘口氣!」少時,才說道:「我變化蜜蜂去城裡探聽,見到妖王嘴腫在榻上呻吟。又見到魁哥鋼刀在彼,是我定在兵器架子上打望。那妖精忍不住疼,將刀割開嘴唇,掉下那顆棗核釘,遂不痛了。因見他嘴不痛,我恐他知覺,待要脫身,不意那妖精眼光厲害,將一拍子打出我的本相。就城裡與他爭持,待要取勝,他也不使口中毒,解下囫圇套把我鐵杵套走,又被他打傷胳膊。這才無奈,盡力逃出城門來與你們相見哩!」

    倩倩聞言驚道:「他果然搶了你兵器?」三郎道:「赤著雙手,可知著他搶了。」倩倩忍不住嗔怒道:「那該死遭瘟的潑魔,怎敢這樣無禮,搶人兵器。有累你了,待我與佛兒去會一會他,與你討兵器來。」三郎道:「你說什麼瘋話?我尚且並不過他,你們去能濟甚事?不當人子!」倩倩道:「你放心,我與佛兒都伶俐,保管無事,也不會叫他搶了兵器。」兩個怒昂昂,氣洶洶,提著兩把寶劍就走,三郎也叫不住,只得由他兩個去。

    他兩個來至城門,倩倩叫道:「佛兒,你去叫門!」佛兒趕上前;打著城門叫道:「開門開門!」妖王裡面聽見喊,道:「這陶三郎被我搶了兵器,如何敢來叫門?莫不是又有過路的借歇所?這是買賣上來了!」喝令小妖一起,打開城門來看。倩倩指著那妖王破口罵道:「潑賊妖精,還我三郎兵器來!」妖王笑道:「兵器是我搶得來,你有本事再搶將去。」倩倩道:「可恨這妖精無禮!」隨即吐出一顆棗核釘,那妖精有了見識,再不躲避,往下一口咬住那棗核,嘎迸的一聲,卻把門牙都迸碎了。

    倩倩哈哈笑道:「妖精,你只道我是顆棗核,其實是個鋼釘,如今迸碎了門牙。正是齒落關風,往後說話也說不分明。羞,羞!」那妖精大怒,綽蛇矛喝道:「今日定將你這丫頭打死在此,方消吾恨!」即舉長矛搠過來。倩倩與佛兒將兵器接住啐道:「外孫,莫無禮!」兩番接住便打,逢著便殺。好驚人!但見:

    魔王蛇矛純剛煉,道者雙劍自懷柔。矛舉一天噴黑霧,刃迸寒光彩雲浮。

    這廂怒目睜慧眼,那邊心嗔不肯休。他誇長兵任開闊,伸縮方圓能自由。

    我贊短器多變化,剁砍剜刺甚即溜。正是三般神力壯,兩樣善惡賭恩仇。

    只因各自不融洽,恨苦爭倫起衝突。乒乒撲撲鬼神怕,地動山搖亂悠悠。

    那妖王怒從心中起,倩倩佛兒惡向膽邊生。雙方爭鬥甚久,驚得那些小妖,不搖旗,不擂鼓,城前呆呆的看做一片!倩倩打上三路,佛兒打下三路,兩個你攻我打,那妖王也慌了張。被倩倩將劍架住蛇矛,佛兒得勢,一劍往妖精心窩便刺。迸的一聲金光閃爍,那妖精絲毫無損。兩個罷了手,喝道:「妖怪,你穿著什麼衣服,這等挺硬?」妖王哈哈笑道:「我這件寶甲刀槍不入,你若喜歡,再來砍幾刀,我也只做不知!」

    倩倩佛兒兩個真個上前,一前一後,將妖精前胸後背,肩胛腰肋,噹噹的砍上四九三十六刀。手也乏了,果只砍得火光飛迸,身子全不為損。倩倩臨了還不肯罷休,去妖精頂上補上三劍。也是如此。兩個沒了算計,叫道:「是好漢脫下這件盔甲再打!」妖王喝道:「你當我白癡哩!你們打乏了,該換我。」將那腰間囫圇套解下,拋起來,呼啦的一下;將他兩個兵器也套了。他們空著兩雙手,面面相覷,各自大驚!須臾,掉過頭就跑。那妖王也不來追,哈哈大笑道:「膿包,饒你們去,告那陶三郎休來惹我,趁早離此!」

    倩倩兩個空手逃回,見了三郎說道:「三郎,快走快走,我們別處去罷!」三郎道:「怎樣?見識了那妖精手段。」倩倩道:「見識了,他不僅會套兵器,身穿那件甲冑更是刀槍不入。好利害!」三郎道:「你們兵器也搶了?」倩倩道:「搶了。」三郎道:「如今好,如今好。一個個沒了主杖,怎生拿得妖精?救得魁哥?」倩倩道:「那妖精實在利害,我們其實不是敵手。」佛兒笑道:「倩姐姐說笑了,想我們自隨師父以來,打了多少妖精,降了多少魔怪。就是那十分利害角色也遇見不少,幾曾輸過勢頭。眼下這穿山甲雖有幾樣寶貝當家,其實不可怕他。」倩倩道:「佛兒說的是,你不怕,你速去與之索戰,討我們兵器回來。」

    佛兒怨道:「倩姐姐不是好人!」倩倩道:「我那裡不好?」佛兒道:「你是好人就不會把我往火坑裡推。」倩倩道:「你才說不必怕他,就當去討回兵器。」他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爭嚷起來。三郎在一旁也不做聲。兩個鬧夠了,卻才與三郎坐在一處發愁。很久,倩倩忽然叫道:「有了!」三郎道:「有什麼?」倩倩道:「都過來,我告你們方式。」遂如此如此說了一通。三郎聽完說:「沒法子,也只好這樣。」商量好。

    等到黃昏時刻,倩倩與佛兒先來城門叫戰,三郎隨後再來。那妖精共計得了三郎四件兵器,歡天喜地,在城中玩樂吃酒。忽然聽到外面喊叫:「開門開門!」妖王惱怒道:「該死的賊子賤貨,多番家吃我手段怎不知迴避,只管來薅惱!這番決不輕饒。」披了掛,喝令小妖將那城門打開,四處看了看,卻又沒見人影?問左右:「方纔是何人叫喊?」小妖答應:「我們沒聽見人叫喊,只是大王說有,我們不敢說無。」妖王心想:「莫非是我聽錯了?」便關上門進來。

    才吃得一杯酒,又聽見外面叫道:「開門開門!」那妖王惱了,起身道:「叵奈是誰?」命小妖又把門打開來看,卻不見有人。問左右:「你們可聽見了?」小妖道:「沒有!」妖精道:「莫不是我咬那顆棗核震壞耳朵了?致令如此。」便關門進來。原來這兩聲都是佛兒叫門,只是聲音不特大。那妖王不比小妖,隔著城門,但有響動都能知覺,故此他聽見,小妖聽不見。倩倩佛兒躲在城外暗處,見妖王兩番關門進去。卻換倩倩放開喉嚨大叫:「開門開門!」這一聲喊,連小妖都聽見了。

    妖王起身問道:「外面可有人喊門」小妖都答應:「有人!」妖王火冒三丈,綽蛇矛,親自把城門來開。佛兒料必這番開門的是妖王,地上抓個碗口大石頭,往城門就一打;『哎喲』一聲正中妖王面上。妖王打疼了,侮住臉大喝:「是那個打我?」那黑暗處應聲跳出佛兒,做個鬼臉,朝妖王呵呵笑道:「你佛爺爺在此,你佛爺爺在此!」左右兩邊的亂晃。那妖王一見,怎麼不惱?大叫道:「小賊休走!」挺蛇矛趕過來。

    忽嗖的一下,又被一石子打中,『哎喲』一聲倒在地上。那些小妖慌忙攙起妖王叫道:「是誰暗算我家大王?」那裡跳出倩倩來嘻嘻叫道:「你姑奶奶在此,你姑奶奶在此!」那妖王惱怒得沒是處,大叫一聲:「與我捉住這雙賊子,我這裡重重有賞!」那妖王引領眾妖兵,撒開勢,一轟來趕他兩個。他兩個撒腿就跑,眾妖精後面來追。漸漸追出許遠。卻才閃出那三郎道:「這妖精中計也!」看那城門空無一人。抽身趕進來。

    裡面只有幾個小妖守城,盡被三郎空手打死。一路闖至大廳,見到四件兵器都擱在架子上,三郎見此大喜,弄個威風,將四般兵器一股收之。又趕到後面,見到一個廠棚火光沖天,熱氣騰騰。原來這是妖精煉兵器之所。三郎不敢擅入,再轉左廂,聽見那裡擂鼓般敲門叫喊!三郎聽得是張魁聲音,也不管此地凶險,將那把守兩個小妖撂倒,破開鐵門;大叫:「魁哥,快快隨我去!」張魁見到三郎,也不敢高聲,只說道:「師父,務要救我出去。」三郎道:「隨我來!」兩個走出來,轉前廳,一路無阻的奔出城門,飛也似的去了。

    妖王引著小妖,一路追趕倩倩兩個,他兩人緊趕便緊走,慢趕便慢走,不趕卻不走。直追出三五十里。忽然住腳叫道:「不好,中了陶三郎調虎離山之計。」急忙回來一看,一些小妖盡被打死在地。架子上不見了四般兵器。妖王跌足叫道:「天吶,這廝自稱仁義,怎麼這等來撮我也!」又有小妖報道:「大王,陶三郎打死我兄弟,劫了囚犯去也!」妖王咬牙言恨道:「這廝竟敢這等藐視我!好啊,你惹火了我,叫我放出那狠毒之心,交你們一個個了帳。」懊惱一回,命手下收拾一番,關緊門戶,睡了不題。

    那三郎拿回了兵器,救了張魁,卻來與倩倩佛兒會和。幾個相見,喜恰恰的。方才拿了自己兵器叫道:「這兵器時常不曾離身,不顯得它要緊。如今才被妖精搶去一日,就覺得心慌哩!」三郎道:「兵器卻是拿回來了,端不知怎樣擒捉那妖精?」張魁道:「我們兵器都回了,人又不少那個,還管什麼妖精,走他娘罷!」三郎道:「不可不可,想我已在那老者跟前許下諾言,管教他父子重逢。如今他在家盼望,我們卻畏禍不管救人之事。教他盼到幾時?」張魁道:「你又在那個老者跟前許什麼諾,救什麼人?」三郎這才將尋他借宿老者家,並許諾救人之事說了一通。

    張魁聽罷,道:「原來我不在時還有這樣故事,也罷,既是師父主張,少不得打倒那妖精,救出那兩個兒子。」倩倩道:「那妖精神通卓是神通廣大,怎生拿他?」三郎道:「縱然他手段遮天,少不得與他周旋到底。」是晚,就在此地休息。次日天明,師徒幾個提鐵杵,攜寶劍,扛大刀。到於那魔鬼城之時,又有幾個妖精練劍耍子。張魁大喝道:「那小妖,早去報知你大王,說伏虎郎爺爺回來了,要剁下他狗頭當凳子坐。」

    小妖果入內報道:「大王,昨夜逃走的囚犯來了,說要剁下大王腦袋!」妖王聞言大驚,恨道:「來得好,來得好,正要他來。」挺著長槍,披了寶甲,帶了寶貝。走出門來破口罵道:「把你個該死的陶三郎,遭瘟的小賤人!昨夜怎敢用計誘我,打我門上小妖,盜我傢伙,劫走囚犯?著實該死!」倩倩罵道:「把你個雜毛!你那門上小妖與你一夥不做良事,這是該打。盜你傢伙,原是我們兵器。劫走囚人,也是我們門人。至於用計誘你,正所謂兵不厭詐,只怨你腦子蠢笨,不時起倒,故此中計。這點點滴滴,你怨何人?」

    妖王聽說,氣得眼圓牙迸,挺蛇矛,大喝一聲:「這廝休要猖獗,看打!」展開長矛,往四個便衝!那些小妖此時也不甘落後,各把手中長槍短棍,大刀釘耙。齊匝匝,亂哄哄,沒頭沒臉裹住四個便殺!這一番,正是火叉掃帚,齊齊發狠!

    妖王前頭走,妖兵後頭隨。旌旗對對展,戰鼓雙雙擂。

    叉耙並利刃,棍棒與大錘。打著難存命,擦著要吃虧。

    齊齊都努力,吆喝起聲威。三郎共四個,敵住妖魔圍。

    一下倒一個,三下倒一堆。弱強來爭戰,不知誰奪魁。

    魔王惡狠狠,蛇矛捨命揮。口中噴怒火,眼裡迸光輝。

    師徒怎懼怕,兵器紡車兒。滴流來回轉,盡力地施為。

    這一回惡戰,打得兇猛,殺得大氣。那些小妖不濟事,被打倒無數。妖王敵住三郎一個已經不能夠,只恐久戰吃敗。閃回身,把手一招,叫道:「小的們都莫費神,等爺爺來!」小妖聽見,紛紛回來。妖王笑道:「昨夜盜我兵器,現下要你歸還我來。」將那囫圇套拿出,拋起來,三郎幾個見了,只恐又失了兵器。打個回身就跑。妖王待要套時,幾個風車也似去得遠了。妖精不肯罷休,喊一聲:「不要走了這伙賊!」號召那千百小妖,帶頭捨命來追他四個。三郎幾個只情奔走,忽聽見後面吶喊:「追啊!追啊!」

    三郎道:「追過來了!」佛兒道:「我們都有腳,快些跑,只看誰跑得快!」四個幾雙腳,果然紡車一般奔跑。一直跑出百里開外,還是聽見後面吶喊:「追啊!追啊!」張魁慌了道:「還在追哩!」三郎道:「他們追,我們就跑。」又跑了一兩百里,那些小妖跑不動了,漸漸落在後頭很遠。那妖王是個老練,腳勁厲害,還是不肯放。看看追上他幾個,縱一下,將蛇矛擋住了去路。

    畢竟不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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