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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回:返湘水敖適釀禍 淹天庭如來收妖 文 / 十八公

    卻說敖適於十八公之前誇下海口,能有神通反的湘水。惹得大眾齊至湘水兩岸來觀看。敖適見來人愈多,一眼望不到盡頭,群群簇簇,好似蟻聚。暗暗喜道:「來得好,來得好,今日方是俺揚名立萬之時候哩!

    急一縱身半空立定,大眾見得齊聲呼道:「阿耶!阿耶!果是會駕雲的主子耶!」敖適高聲笑道:「這班拙夫,這算得什麼稀罕,到那好處,看展本事。」就去那湘水喚聲:「青龍安在?」青龍藏於水底聽得主人呼喚,嘩啦啦地分開水路,立出那個頭來。

    世人見得青龍出水各自大驚?齊齊拜倒,栽蔥也似拜道:「龍王爺爺來啦!龍王爺爺來啦!」敖適按下雲來立於青龍頭上叫道:「龍呵!龍呵!想我敖適天下正龍,英明一世。天宮玉帝,西方如來尚奈我不何,終不然叫這班世人小覷,毀我英明。遭後人恥笑?今番務要展你神通,顯你手段,返了這一脈湘水。也好交世人知得我的本事,休要誤我!」

    青龍聽說只把頭點。敖適既已吩咐,縱身直上九霄,厲聲高叫道:「袖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大喝一聲。只見青龍聳聳頭,頓時驚濤拍岸,浪捲千層。擺擺尾:

    滾滾波濤自南轉,層層迭迭返江濤。

    一時間,狂風四起,雷電交加,天地變色,大雨傾盆。

    那世人見得這般陣勢如何不驚?各自大叫:「龍王爺爺發怒了!龍王爺爺發怒了!」也有撒腿跑的,也有地上叩頭的。這陣好亂。這廂逆流的江水層層高漲,勢不可擋。只聽見「哄嚨」一聲巨響;把個鐵通也似的河堤盡數崩了。

    一霎時:滾滾江水活喇喇地奔湧而出,有如銀河倒瀉,好似滄海傾盆。

    但見那:

    轟轟烈烈,重重迭迭。狂瀾傾旱路,平地湧波濤。

    波高千丈勢漫天,激流怒號似鳴弦。天排雪浪晴雷吼,地湧銀山蓋家園。

    遮天蔽地茫茫遠,萬里洪波洞庭邊。漁歌晚霞今罷築,千帆歸隱豈偶然。

    敖適這回返了湘水,不知壞了多少民居,沒了多少禾田。那兩岸生靈正是:

    百萬生靈從此休,盡赴黃泉地府游。

    可憐可憐!。那敖適見湘水兩岸茫茫一片,無數生靈盡做亡魂。他也不痛惜,兀自四處尋找十八公,要誇耀自己本事。忽見西北角上,十八公乘鶴遠去。敖適急忙來趕,豈料十八公去勢甚急,有如流星一般轉瞬即逝,卻那裡追的他上?敖適在此惱怒不題。

    卻說敖適返湘水這番作為,早被值日星官覷的親切。心下大駭,走忙忙的直上靈霄來報知玉帝。玉帝聞訊,心下大怒!拍案怒道:「這廝恁地反了!反了!這畜生不在靈山向佛,卻倒反人寰造下這番罪業,視朕天威何在?此番絕莫容他!定要捉拿處置。」即點四大天王,四大天師,三十六員雷將,二十八宿,九曜惡星,十二元辰,四值功曹,東西兩斗,南北二神,,並哪吒三太子,發下十萬天兵,布下一十八架天羅地網。教李天王為總管,興兵下界捉拿業龍敖適。

    眾神即時領命,一路威威武武,興雲駕霧直下塵寰而來。

    有《西江月》單道這回天兵臨凡。

    詞曰:

    遮天黃風滾滾,罩地紫霧騰騰。天庭出師百萬兵,只為伏魔神運。

    密密天羅地網,層層甲亮盔明。各要降妖顯俊英,煞煞威威前進。

    天王中軍總管,哪吒前部先鋒。星官雷將個個能,正是人人驍勇。

    長空喝號鼎沸,四維擂鼓聲洪,旌旗飄彩烈烈新,直下塵寰佈陣。

    且說那敖適自知此番闖下彌天大禍,其罪難逃。既不能回東海,亦不可返西天,卻望哪裡去?怎地好?忽想道:「寧要做萬人之上,不願屈一人之下。俺自有這身本事,如何要受玉帝如來之轄?何不反了天宮,興我龍族一脈,自家做了天位榮登九五,可不是好?」正思量間,早見天上狂風煞煞,陰雲密佈。眾天神天將,千千萬萬,一霎時把個湘水圍做個鐵通也似。敖適見天兵到來,笑道:「這正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我自幹下這番事業,意思要上天去奪皇位,不想他們倒先來佈陣迎我耶!」

    但看這番陣勢耶!

    但見:

    湘水之濱氣昂昂,金戈鐵馬列刀槍。威風凜凜屯虎帳,旌旗耀日凌秋霜。

    個個開弓並蹬弩,人人貫甲又披袍。戰鼓鼕鼕擂天響,勢氣凌雲貫九霄。

    有詩曰:

    湘江北去浪千層,天兵臨凡氣勢洶。只因敖適心無善,興動貔貅百萬兵。

    但看敖適時亦是英雄。

    有詩曰:

    三尺神劍氣焰高,敖適今日逞英豪。豈懼天神多能將,百萬軍中戰一遭。

    敖適見了天兵陣勢更不膽怯,當時欠身唱喏道:「列位真個消息靈通,知我今日逃離靈山苦難,列這等陣勢來迎接,真不枉昔日兄弟一場哩!」李天王當先喝道:「業畜不知死活,哪個迎你?你這廝犯下滔天罪惡,尚不知悔,今番上帝惱怒,交我等佈陣來降。你卻在此攀什麼交情?勸你早繳兵器,與我等同去面聖,聽候聖裁。否則呵!莫怨我等不手下留情哩!」敖適大笑道:「好班無知之徒!俺前番著玉帝老兒哄去靈山拜佛,吃盡了苦頭,汝等豈能知之?我不尋天上算賬,已是你等之幸。如何返來管我閒事?我自幹下這番事業,可謂舉世無雙,試問何人敢管?偏是你等不知死活,興兵前來。量汝等毛神蟻將有甚做為,能奈我何?快早收兵,萬事皆休。否則呵!交你等一個個都是死!」

    張天師氣呼呼跳出來道:「你這廝卻是無理!今番罪惡滔天,恁你本事高強,難逃剮龍台上一刀。好好束手就擒,留你個全屍,也好全我等與你父王之交情。」敖適叫道:「老匹夫且住!俺自入佛門,秉持慈悲為懷,你等切休咄咄逼人,交我破戒殺生,罪過罪過!」李天王罵道:「你這廝忒不老實,自把無數生靈枉做水鬼,還在這裡妝什麼慈悲?著實惱火!不要走,乖乖納命來!」天王一聲令下,九曜星官,二十八宿一聲:「得令」各仗兵器趕將入來。敖適不慌不忙,叫聲:「莫無理!爺我久未操練,你等幾路毛神正好與我來試試手!看劍!」

    急仗劍來斗眾星宿。兩番接住便打。好星宿果然兇惡,但見:

    播土揚塵天地昏,星宿伏魔急匆匆。前頭行雲如閃電,後頭駕霧似流星。

    刀劍乒乓來圍困,戈戟生輝裹核心。齊會三家神通現,各要降妖不留情。

    眾神驍勇來鬥,敖適仙劍抵住兩路神將,好殺!但見:

    敖適仙劍碧沉沉,驚天動地在手中。前頭殺退二八宿,後頭戰敗九曜星。

    來來往往全遮擋,勇會三家有威能。少年顯化真本事,管教眾神難相爭。

    敖適真個本事,這一陣殺得二十八宿,九曜星四散奔逃。敖適正歡喜間,只見李天王調動三十六員雷將前來斗陣。一時將敖適圍住,高叫道:「敖適慢來!吾等雷神來也!」敖適絲毫不懼,哈哈大笑道:「來!來!打的就是你們!」雷將大怒!各仗神通來斗敖適。敖適在那雷將核心翻觔斗,耍花劍,來去自如。不多時,雷將戰得力怯,抵敵不住。敖適跳出圈子,祭起仙劍。只見滿空仙劍千千萬萬,將眾雷將照頂門亂砍,眾雷將亦敗陣而回。敖適得勝哈哈大笑!

    這廂一位小英雄見眾將戰敗而回,跳出營門喝道:「業畜怎敢無理!不要走,與我來見個上下。」敖適聞得叫陣,急抬眼看時,不是別個,乃是李天王之子;哪吒三太子。

    好太子怎生打扮?有詩為證:

    鳳盔斜兜護頂,鱗砌寶甲分明。紅綾帶緊扣當胸,善能降妖小聖。

    降魔寶劍幌幌,火輪雙結乾坤。海會三壇有威能,顯化無邊真勇。

    敖適迎住哪吒笑道:「小太子,休要在此嚷凶!尋我見什麼上下?好好的退回,等爺我忙活這陣,賞你兩顆果子吃!」哪吒大怒道:「潑賊焉敢欺吾!不要走,吃我一劍。」雙手幌一幌,化做三頭六臂,腳踏火輪滾滾而來。敖適笑道:「你這伢兒,不知天高地厚,弄什麼眼前花!交你試試爺的手段。」雙手一幌,化做四首八臂來斗哪吒。

    這場比試不比前番,更是驚人!有詩為證:

    殺氣騰騰萬道光,顯化無邊賭高強。繡球滾似千團火,斬仙神劍掣秋霜。

    急煞煞,冷颼颼。轟雷掣電震九州。仙劍緊劈如霹靂,金磚火棗鬼神愁。

    又見那:

    三頭共六掌,豪氣佔八分。虎軀雄雄聳,雙劍各稱尊。

    火光三萬丈,殺氣罩雲昏。真龍斗太子,別有一乾坤。

    敖適與哪吒斗上幾十餘合,未見上下。哪吒自思:「這廝恁地神通,我難以取勝。」遂將六般兵器拋向空中,只聽得乒乒乓乓數聲響亮,那六般兵器何止千萬,沖敖適飛來。敖適笑道:「這廝雖小,倒也有幾分本事。這些把戲想要傷我,卻是不能。」不慌不忙使個玄門法術,念動咒語喝聲:「疾」。只見那千般兵器有如冰禁立住半空上下不得。哪吒見失了兵器,心下慌張。敖適憐他身小秀氣,不用劍斫,『撲』的一掌將哪吒打了個踉蹌。急敗回陣營,負痛報道:「父王,敖適這廝果名不虛傳,實有神通,孩兒戰他不過,連兵器也失了!」

    說不了,只聽乒乓數聲響亮,那六般兵器落做一地。那廂敖適高聲笑道:「汝等忒不濟事,似這等膿包形,說什麼拿我之大話?若有本事紮實的主,打發他來與我較量,似這些年幼孩兒叫他怎地?卻不是笑話麼?」李天王聽說大驚道:「我陣何人再去叫戰?不要遭受這廝恥笑哩!」眾神知了敖適本事,畏畏縮縮何人敢去?敖適見許真君手提神劍立於陣前,便高叫道:「許真君,你昔日裡斬蛟之風範那裡去了?今日為何只見你一聲高似一聲,卻不敢來與我較量。莫不是來了年紀,禁不住俺的本事,只好在那廂喝號助威哩?」

    許真君聽說氣塞填胸,大喝道:「小兒曹休要無理,你爺爺我出道之日,你還在你祖宗胯下懸吊著哩!」敖適聞得氣惱,罵道:「老匹夫怎敢出口傷吾,不要走,吃我一劍,遂揮劍砍來。許真君大喝一聲,仗劍來鬥,兩個一高一低,一上一下這番好鬥。

    有《西江月》為證:

    靄靄愁雲蔽日,淅淅怪風揚塵。一老一少乍相逢,各無面目鬥狠。

    這個雪花蓋頂,那個老樹盤根。來來往往現神通,試看雙劍元運。

    許真君雖說勇猛,怎敵敖適年少英雄。兩個鬥不上三十回合,氣力不加露出疲態來。這廂張道陵,丘弘濟,葛仙翁見許真君受困,各仗手中兵器來打敖適。敖適力鬥四老,兀自威風抖擻,這場好鬥,但見:

    萬里山河震,銀河宇宙昏。各仗神兵器,怒吼數千聲。

    玄光耿耿起,四老斗業龍。三界真神道,汞鉛各有能。

    英雄出年少,敖適好神通。

    彼時,敖適以一柄斬仙劍戰住了四個天師,戰罷多時未見上下。敖適仗起天罡數以一化四,四個敖適四柄斬仙劍,一時打退了四個天師。李天王見四天師也吃敗陣,急叫道:「列位大小尊神呵!不要在此貪看哩,與我齊齊出師去降此千古業魔耶!」

    卻說李天王發下號令,一時間哪吒,四大天王,九曜星官,二十八宿,眾雷將,各路大小尊神共是七十二路,齊聲喝號,精神斗數來捉敖適。敖適見天兵來的勢洶,高叫聲:「來得好!來得好!總攏的都來,方好顯我的手段。一發來算總賬。」即把手去那湘江一招,喚聲:「青龍安在?白虎何方?」聲未畢,果見那青龍出湘水,白虎下衡山。

    敖適揭下一片龍鱗望空一撒,只見天上降下青龍無數,昂斗擺尾而來。又拔下一撮虎毛望空一撒,又見無數白虎張牙舞爪而來。自家一個搖身化做七十二個敖適駕青龍,馭白虎,分作七十二支來斗這七十二路天神。一時間,旌旗招展,擂鼓聲洪,好壯觀!這場戰鬥亙古未見,至今難逢。但看那天兵天將呵!

    但見:

    **乾坤暗,五嶽鬼神驚。五嶽驅兵將,五聖執刀槍。

    水部三千萬,火部截迷津。瘟部分前後,雷部左右行。

    天罡憑驅使,地煞智弘深。北極鎮斗府,南極運元神。

    太歲來開路,五方顯威能。威威天兵將,惡戰除邪氛。

    有詩曰:

    十萬天兵下碧霄,揚武耀威顯英豪。刀劍猙獰轟雷震,凜凜神將駕霧高。

    地網張開列三面,天羅布下一週遭。騰騰殺氣遮紅日,金盔鳳舞絳纓飄。

    神兵有似爬山獸,甲馬過如出水蛟。震地鑼鳴驚世界,喧天鼓凱卷波濤。

    降妖伏怪寧宇宙,班師得勝把名標。

    卻說敖適牽引著青龍白虎群,於十萬軍中來回馳騁廝殺,敵住這十萬天兵。

    有詩曰:

    先天成數久精通,八卦循環掌握中。三尺神劍手中握,獨戰貔貅百萬兵。

    又詩曰:

    少年錦帶掛吳鉤,鐵馬西風滿地愁。全仗匣中三尺劍,龍華會上取卦候。

    好敖適,獨仗青龍白虎於十萬軍中來回鏖戰廝殺,端的是:

    升霄入地逞變化,興風作浪起雄威。

    這一陣只攪得那天兵天將:

    東邊不顧西邊將,哭聲不讓喊聲高。丟盔棄甲頻頻走,屁滾尿流四處逃。

    不說敖適愈鬥愈勇,單說李天王見敖適勝過十萬天兵,心下大驚!歎道:「我軍連連敗陣,已是恥辱。不想我十萬天兵也奈他不何,怎的好?」急忙寫表求救,命王靈官賷旨上天求救。請聖上急調能將降此叛逆。王靈官即時領旨,逕至南天門。早有千里眼,順風耳二神接住問道:「佐使兄,下面戰爭如何?」王靈官搖頭歎道:「不消說不消說!敖適那廝神通甚大,李天王遣眾雷將,星官,天師,元帥,哪吒三太子打開頭陣,俱被那廝得勝,又將言語羞辱。又遣眾天神合力擒拿。卻被他顯化青龍白虎,敗我十萬天兵,甚是狼狽!是李天王遣我向陛下求救哩!」

    二神聞言不敢怠慢,即同王靈官來至靈霄殿朝見玉帝。王靈官呈上奏表,玉帝覽畢,心下大駭!道:「這廝果然神通,竟敵過我十萬天兵,眼下李天王急奏,當復如何?」一旁太白金星聞奏道:「陛下,若論擒此業龍,非灌口二郎神不可。」玉帝聞言,即時降旨一道,調灌口二郎神同梅山兄弟前往湘水相助李天王擒拿業龍敖適,班師之日必有重賞。金星賷旨前往灌口而去。

    須臾回報:「陛下,那二郎甚是無禮,言他與敖適向有舊交,不好敵對。甘願袖手,兩不相幫。即便去了也無十分把握拿他,請陛下另覓能手!」玉帝聞言大怒道:「畜生焉敢如此無禮?視朕天威何在?叵奈眼下遭瘟,如今天宮能人武將俱已出空。那廝又是這等本事,交我何處去覓能人降他也!」正憂愁間,忽報:「三清道人來臨!」玉帝聞言大喜!忙離寶座出南天門來迎接。

    見禮畢,元始天尊道:「陛下,貧道三人奉師尊之命,前來降伏本教叛逆!以安天下。」玉帝合掌道:「那廝甚是暴橫,朕十萬天兵他視若無人之境,猖狂之甚。今願三清道祖伸張能手,降此妖孽!蒼生之幸。」三清拜辭玉帝降下雲端,果見敖適於十萬軍中不分上下,逞兇鏖戰,猶如無人之境,更無一神敢當。

    眾神無計擒拿敖適,忽見高空祥雲縈繞,寶雨繽紛。三清道祖身披鶴氅,兩袖清風,高空上喝道:「業畜且住!汝逆反湘水,傷生無數,此等罪業怎不伏乖?焉敢如此無禮,抗拒天兵?此乃自取滅亡之道也!」敖適見三清道祖降臨,當時收了法相,暫息干戈。縱雲上前笑道:「列位師兄別來無恙!這些做為算得什麼?你等若再來的遲些,俺已打上南天門,奪了他上皇尊位,稱孤道寡了哩!」

    三清聞言罵道:「業畜住口!汝有何能,敢說出奪上皇尊位大逆不道之話來?趁早皈依,和我等去見師父去來!」敖適搖手笑道:「不去不去!非是俺不尊師重道,師父他老人家曾說:自俺出師那日起,已非道門中人,眼下已然是釋門中人。好馬不吃回頭草,如何再去?師兄們這番反轉,只莫忘了替俺問他老人家一聲好就是!」三清道:「你既不去也罷!只隨我等去見上皇,我等自替你求情,免卻入酆都之苦就是。」敖適道:「師兄們又來說笑!要俺去見上皇,卻不是豬羊入屠宰家,趕去送死!不去不去!」三清怒道:「你這也不去那也不去,卻待怎生?」

    敖適笑道:「還是那話兒,只叫玉帝佬兒退隱,傳位與俺,興我龍族,也就勾了。」三清道:「自古頑童頗多,卻不似你之頑,你這廝初世為人,如何大逆不道要奪上帝天位,卻該死了!」敖適笑道:「師兄們說得差了!死便是該死,端不知俺手中這三尺神劍答應也不?」三清道:「恁你本事高強,今有我三人在此,也容不得你撒野!」敖適笑道:「久聞三位師兄:開天闢地為教主,化物長生掌乾坤。三山五嶽顯靈聖,九重天外是至尊。小弟卻是無緣,學的玄門妙法頗少,功夫粗淺。既今三位雅興,畢竟也來見個高下。」三清笑道:「不必誇舌說能,談什麼功夫。這功夫在手中哩!」說畢,三清各自祭起寶物,玉清丟起如意,上清拋出寶劍,太清撇下拂塵。望敖適打來。敖適翻身幾個跟斗躲過三寶,反手一下祭起斬仙劍,一化為三金光艷艷,直射三清。三清識得仙劍利害,頂生慶雲,蓮花萬朵遠近照耀。禁住三柄仙劍下來不得。

    敖適笑道:「三位闡道玄法果然高強,!」話不了,玉清仗又如意來打敖適,敖適側身躲過,卻被太清背後甩一拂塵,將敖適打跌一跤。敖適就勢一滾,早也不見。玉清忙問:「這廝那裡去了?不要被他暗算了就好!」太清笑道:「走不了!走不了!立時就見分曉。」三個立住高空撥雲來看。

    且說敖適被太清背後甩一拂塵,脊背疼痛。當時隱身逃遁。口中罵道:「這老匹夫!我不曾撩撥他,卻來管我閒事,打我這一下。打疼了耶!罷了罷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與他們爭什麼強弱,卻不遭瘟!」忍著疼,走幾步罵幾聲,忽見前頭一座橋樑,金光閃閃。自思:「那廂不知是座什麼橋樑,如此光燦?」不覺走上橋頭,大呼:「不好!我今番死也!早聞老子太極圖,乃是開天闢地,包羅萬象之寶。定是老匹夫無計擒我,虛設金橋哄我進來的。」

    急欲出時,只見霧漲雲迷難辨方向,向左時乃是萬丈深淵,向右乃是刀山火海,向前只見八索縱橫。更無一路可出。急回頭時;又見驚濤駭浪滾滾而來。且不言敖適被困太極圖。那三清見敖適進去太極圖,心下大喜,說道:「這廝今番死也!」只見眾神前來恭維道:「不是三清道祖興展能手,此怪焉能伏誅?」上清笑道:「不是師弟此寶,這廝其實難伏。只是可惜了師父栽培他一身本事!」

    三清各自感歎,不多時,老子料敖適必然身死,就欲收太極圖。忽然「哄嚨」一聲,那座金橋已然倒塌。只見敖適化道金光閃電飛來。敖適大笑道:「老匹夫你們有什麼能耐盡數施展開來,似這等陰狠下流之手段,能奈我何?若非師父他老人家早教我破太極陣之法,今日必遭你等毒害!還是師父他老人家疼俺哩!」三清見敖適脫出太極陣,心下慌張。忙祭起各自寶貝來打敖適。敖適急躲開三寶。卻被李天王列開幾張天網,他又翻身跳出天網。又被老子從袖子裡籠出一個圈子光閃閃,白森森,忽剌剌半空吊將下來。打中敖適天靈,撲跌了一跤。

    爬將起來,又被韋陀天尊一降魔寶杵打中,頓時七竅噴紅!少時清醒,只見三十六員雷將團團圍住,排開五雷陣法,無法脫身。看那後面周周匝匝,密密層層的天兵天將如雷般叫道:「降魔!安天!降魔!安天!」

    敖適見此頓時心頭火起,大怒道:「我敖適並非那等寡弱之輩,任憑你等欺凌宰割!汝等既叫我無路可走,我如何留後路與你等?」當時大叫三聲:「反了!反了!反了!」急縱身跳將出來,搖身一變,現出元神。昂昂頭,擺擺尾,衝破天羅地網,撞倒無數天神。一流煙兒朝北而去,一頭栽下長江,把條長江之水一口吸了,翻身直上南天門。張大口,把整條長江之水嘩啦啦地湧向南天門裡。

    好一番洪水淹天,但見:

    翻轉五湖水,倒瀉四海波。勢鎮汪洋遠,遙遙一派茫。

    萬里洪荒界,伏浪捲沙多。渺渺江山蔽,瀰漫上大羅。

    果然好水!頃刻之間把個南天門裡一派汪洋,只聽見呼聲不斷,哭聲不絕。淒淒慘慘,尋子覓爺。敖適做下這番事業,慌得那三清大叫道:「師弟!你做的好事!你做的好事!」敖適高叫道:「老匹夫住口!我又不撩撥你,卻背後甩我一拂塵,又丟那話兒打我頭痛,都不要走!扯下你等鬍鬚,揪了你等頭髮方消吾恨!」說畢趕將入來,要拿三清。

    三清見敖適來得勢洶,怎敢敵對。幾個掉頭就走,早被敖適趕上,扯脫老子道袍,撲的一交,撇下拂塵落荒而去。眾神見水淹了天庭無家可歸,全無鬥志,更懼敖適本事,不敢上前。

    敖適水淹了天庭,心下得意,四下來尋玉帝,要拿他退位。不題敖適尋找玉帝。單說我佛如來雷音寶剎,自敖適面壁思過,火頭僧每日三餐不曾怠慢他,準時來送。頭幾日火頭僧見飯食紋絲未動,只疑他賭氣不吃,也不去惹他。看看五六日光景,仍是如此。側耳傾聽未有動靜,去那送飯窗口喚他幾聲,何人來應?即推門入來查看,不去猶可,進去呵!大吃一驚!裡面卻是空空如也,那裡還有敖適蹤跡?

    火頭僧心下大駭,走忙忙去報知如來。又有降龍,伏虎二尊羅漢來報:「佛祖,羅漢堂不見了吾等坐騎青龍白虎。」如來聽說,即運甚深般若遍觀三界。拍座驚呼:「不好!這廝不知死活,做下這等彌天罪業!我的不是!我的不是!」急喚大眾:「列位且休闡禪!同與俺降魔去來!」即引眾金剛,諸菩薩,佛羅漢,揭諦神比丘尼,僧眾,縱起祥雲同往湘江降魔去也!

    畢竟佛祖降魔如何?敖適能否做得天位?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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