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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1、呂洞賓卦說異族客 朱邪氏兵討起義軍 文 / 朱長孝

    詩曰:

    自從盤古立地天,女媧掇泥有人間。伏羲漁獵畫陰陽,有巢築居避暑寒。

    神農百草聞疾苦,燧人取火五味兼。軒轅黃帝逐蚩尤,共工怒撞不周山。

    后羿箭射分白晝,誇父逐日不復還。堯測二十四節氣,舜封公侯伯子男。

    禹疏九河劃州郡,啟承父位世襲傳,夏桀無道有商湯,伊訓武丁盤庚遷。

    太公伐紂封神魄,周公輔政成康賢。五霸問鼎列春秋,三候分晉戰國間。

    秦皇六國為一統,楚漢爭霸嘯狼煙。高祖登基文景治,亞夫兵討七國亂。

    漢武興邦逐匈奴,王莽改朝傳東漢。外戚宦官殺戮起,諸侯紛爭入長安。

    三足鼎立魏蜀吳,五胡入晉八王亂。江南半壁謂東晉,十六番邦並中原。

    宋齊梁陳稱南朝,北魏東西分兩邊。北周西歸宇文氏,北齊於東帝高歡。

    隋主開皇唐王興,貞觀盛世至開元。虜兵漁陽三陣起,只聞《霓裳》春xiao暖。

    兩京雖復社稷飄,南疆戍卒龐勳反。禍及山東興黃巢,我花獨開百花殘。

    義軍迭起唐氣盡,克用勤王朱溫篡。五代八姓十三帝,且看刀筆說從前。

    大唐初年,雲南分佈著六大部落,史稱六詔。其中的蒙捨族在六詔的最南面,故稱南詔。公元653年,南詔王細奴邏派使赴長安朝見高宗皇帝,納貢稱臣,歸附唐朝。唐高宗封細奴邏為巍州刺史,從此南詔納入大唐王朝。

    細奴邏死後,又傳九世。公元859年,十世南詔王豐祜去世,太子世隆繼位。世隆的名字正犯唐太宗李世民、玄宗李隆基兩位皇帝的名諱,唐懿宗李漼不予冊封王號。南詔王世隆聞聽此事勃然大怒,不再向唐稱臣,自立為帝,國號「大理」,改元建極。遂策反當地土著,引兵攻陷大唐南方重鎮交趾(今越南河內)。朝廷詔告各路節度使調兵南下,討伐南詔,並恩准三年之後南下征夫可返鄉回家。

    此時的晚唐帝國政權衰弱,官僚**。國舅段文楚與太監把持朝綱,結黨營私,挪用軍餉,歷時十年才擊退南詔。駐守桂林的有八百徐州兵,戍邊十年,屢次聯名上疏請求返鄉,卻因軍餉虧空,不得應允。

    朝廷自食其言,徐州兵人心震怒。軍中有一小吏,姓龐名勳,字夢舉,徐州人氏,長得身材魁梧,頗有英姿。喜好刀槍棍棒,考得武秀才的功名,官拜糧科判官。龐勳與都虞候許佶借助軍心大亂之時,聚集徐州兵造反起義,殺回徐州。

    唐鹹通九年,公元868年七月,龐勳帶領率領起義軍興兵北上,沿途貧苦百姓紛紛參加起義。數月之後,起義軍佔據徐州,名聲大震。龐勳、許佶等分領人馬在淮口、壽州連克大唐官軍。起義軍數戰威震江淮,窮苦百姓越聚越多,不足幾個月,兵馬聚集十五萬,起義軍號稱二十萬。

    龐勳起義震驚朝綱,右全吾大將軍康承訓知兵善用,唐懿宗命其為兵馬督招討,出兵平亂。康承訓發十四道兵符調集各州府、道兵馬,會合沙陀、吐谷渾、達靼、回鶻各部族兵馬集結宋州,與龐勳起義軍相持在柳子鎮。正是:

    自古征夫邊塞鬼,飲恨疆場無字碑。

    王侯未知從役苦,造反方曉社稷危。

    話說在山西芮城縣有一座九峰山,山中綠樹成蔭,溪水潺潺,風光秀麗,氣候宜人。登臨絕頂,薄霧輕雲,飄然而至,宛如仙境。

    九峰山上有位赫赫有名的道人,名叫呂洞賓,道號純陽子,人稱呂祖。這位呂洞賓自幼苦讀經書,一心求取功名。一日在酒館去喝酒,忽然覺睏倦,於是伏桌而睡。忽得一夢:夢中考上進士、得做諫官,顯居相位。後來天子降罪,籍沒家產,流放到嶺南。

    苦楚之時,只覺有人大笑。呂洞賓睜眼醒來,只見鍾離祖師坐在一旁。祖師道:「黃梁猶未熟,一夢到華胥。」

    洞賓大驚:「道長怎知我夢?」

    鍾離道:「五十年間夢!人生一彈指。」洞賓心中感悟,拜求修道,從此便隨鍾離祖師,捨棄功名,遊歷天下。後在五峰山苦修三十餘年,呂洞賓已變得仙風道骨,鶴髮童顏,終年隱居。

    呂洞賓平日在吊鐘洞苦心修煉,要用九味真火煉成一座「乾坤定綱儀」。此寶若是煉成,擺在山上能避邪消災;進獻給朝廷,可保大唐盛世,永興不衰。

    「乾坤定綱儀」煉成歷時需二十年,一晃已過十九年零九個月。再過三個月,寶貝煉成小則消災避禍,大則造福生靈,呂洞賓心中甚喜。

    忽然煉爐搖晃,真火焰苗亂飛,洞裡頗有乾坤顛倒之象。呂洞賓趕忙掐指念訣,口中唸唸有詞。猛聞「彭!」的一聲巨響,煉爐翻倒,真火熄滅,已經成形的「乾坤定綱儀」頃刻間化為灰燼。

    「唉!」呂洞賓長歎一聲,十九年的修煉付之一炬。從洞外慌忙跑進兩個小道童,一見煉爐翻倒,灰石滿地,趕忙問道:「師傅發生何事?」

    呂洞賓連聲歎息,摸了一把半百的鬚髯,歎道:「本座欲煉寶濟世,眼看即成卻前功盡棄,看來人謀太平,上天不應,亂世將至。」

    呂洞賓愁眉不展,一個道童言:「啟稟師傅,來了兩個胡人求見,且有名帖遞上。」

    呂洞賓接過名帖,帖上記名「蔚州刺史沙陀部都督朱邪赤心」。端詳一番,呂洞賓便知是北塞的沙陀族。在唐朝末年,朝廷重用北方少數民族鎮守邊陲,沙陀便是其中一族。朱邪(ye)氏乃是沙陀族中顯貴大姓。

    呂洞賓是有名的仙師,平日求卦的都是漢族官吏,少數民族不信道教。如今有沙陀族的將官來此,出乎意料。呂洞賓自算道:「難怪煉寶不成,爭奪天下之人到此。」遂往前殿迎接。

    呂洞賓來到前殿,殿上有兩個將官打扮之人。為首之人四十多歲,寬臉赤眉,鼻正口方,頷下短髯,頭戴渾金紅狐盔,腰挎彎月胡刀,內著細甲,外罩戰袍,此人便是沙陀兵馬都督朱邪赤心。身後一個年紀十**歲,身披獵虎牛皮鎧,項上白狐鬧銀盔,再定睛一看這孩子左眼圓瞪右眼癟,是個一隻眼,這個青年是朱邪赤心的長子朱邪克用。呂洞賓與朱邪父子互通姓名,各施禮節,分賓主就坐。

    朱邪赤心言道:「朱邪氏三代鎮守蔚州,世襲刺史之職,高不成,低不就。如今得了朝庭急報,要入中原討伐起義軍,帶兵打仗是九死一生的事,特請仙師為我算上一卦,占問前程幾何?」

    呂洞賓道:「既是如此,請將軍到三清殿求籤。」

    三人來到三清殿,焚香三柱,叩拜一番。呂洞賓命道童將籤筒子遞上。朱邪赤心暗想我已年近半百,生不足喜,死不足懼,到想看看兒子克用前程如何?朱邪赤心讓克用求籤,朱邪克用雙手抱筒,搖三搖,晃三晃,只見一個卦簽從筒中蹦出。

    朱邪赤心撿起此簽交給呂洞賓,簽上寫有四句話:

    南下可建功,亂世禍無窮。

    三代貴至極,回頭一場空。

    朱邪赤心問道:「此簽何解?」

    呂洞賓道:「將軍南下之日,正逢馬到功成之時。前人種下梧桐樹,後人可築鳳凰巢。」

    朱邪赤心聞聽這一卦,才知出征乃是吉事。本想追根問底,奈何呂洞賓不洩天機。朱邪父子只得送上金銀厚禮,已表答謝。

    朱邪父子離開九峰山,返回蔚州調集兵馬南下討伐起義軍。正是:

    呂祖修道求太平,蒼天欲終唐朝廷。

    合久必分自古事,九峰山上亦顯靈。

    且說沙陀部人馬約有五千餘眾,將士頭盔之上均纏有狐尾巾,也有披頭散髮,或是光頭禿頂,人人頸上帶獸牙項鏈,赤露右肩,腰扎羊皮戰裙,腳上有的穿牛皮戰靴,更有帶腳環赤腳行軍,個個肩背彎月胡刀,跨下騎的多是西涼汗血馬,雖著裝不一,但比中原人更加彪蠻強悍。

    隊伍當頭有兩人,年長的一個五十歲開外,濃眉大眼,鼻子大如紫皮紅蒜一般,面膛發黑,一把棕色絡腮鬍子橫七豎八,身著官袍,此人乃是沙陀部大酋長監軍李友金;另一個四十多歲,臉寬眉赤,鼻正口方,頷下留有短髯,披甲頂盔,正是蔚州刺史、兵馬都督朱邪赤心。

    李友金與朱邪赤心率兵往宋州會合康誠訓,路經徐州之北,有一小縣攔住去路,名曰鹿頭寨。

    鎮守鹿頭寨的乃義軍大將王弘立,副將孟敬文,二將率二萬人馬在此鎮守。兩軍對陣城下,密排刀槍,彩旗飄揚,王弘立立馬瞭望,只見這主將朱邪赤心頭戴鬧龍盔,身披煙葉甲,掌中百釘狼牙棒,跨下金睛渾紅馬,身後一面大紅緞子帥旗上書兩個象形文字「朱邪」,甚是威武。朱邪赤心左邊是監軍李友金,右邊是三個隨軍的兒子,長子朱邪克用,次子朱邪克寧、三子朱邪克修,這支唐軍不同以往,裝束怪異且猙獰彪蠻,不像中原人氏。

    孟敬文言道:「觀此裝束,這恐是唐天子調來的塞北胡人。」

    王弘立道:「我看這幫小丑也不像官軍兵馬,待我詢問。」王弘立拍馬向前幾步,高聲問道:「來犯之師,何方兵馬?速速報來!」

    朱邪赤心言道:「吾乃沙陀部兵馬都督朱邪赤心是也,奉天子詔書討伐賊兵,汝等還不快快束手歸降?」

    王弘立大笑道:「笑話,本帥豈怕爾等山中胡人,誰可出戰?」

    「末將願往!」陣中有孟敬文躍馬出將,跨下馬,掌中刀,立於陣前大呵沙陀部眾將:「大將孟敬文在此,番幫小丑何人前來應戰?」話音未落,只聽得「賊將休狂,李霓來也!」

    號角連鳴,戰鼓擂起,沙陀大將李霓催馬向前,二人不容分說殺作一團。大戰十七八回合,李霓並非孟敬文對手,敗回陣去。只見沙陀部陣中又出一小將,孟敬文一看是一員小將,年紀二十歲左右,跨下踏雪胭脂馬,手中單耳虎威亮銀戟,身披鎖子連環銀葉甲,項上九頭獅子鬧銀盔,再定睛一看這孩子左眼圓瞪右眼癟,是個一隻眼,正是朱邪赤心的長子朱邪克用。

    孟敬文問道:「瞎眼的娃娃,我乃上將不忍傷你少年無知,快快回陣換大人出戰。」

    克用道:「亂朝賊子,焉敢在此戲我,看戟!」挺虎威戟就刺,孟敬文揮刀相應,只見得:

    二虎惡撲沙騰滾,雙馬盤攻清風沉。

    異族英雄名成世,可戰義兵三千人。

    兩人大戰四十回合不分勝負,戰鼓急催,刀戟橫飛。王弘立倒吸一扣涼氣,暗想自隨龐勳起義數月,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拔城掠地,所向披靡,官軍死的死,庸的庸,未曾想今天沙陀部出了個獨眼少年竟如此厲害,沙陀勇士非同一般,遂命一千馬步軍殺出,朱邪赤心也令克寧、克修各率五百胡騎,從左右殺出。頓時戰鼓大震,沙陀騎兵彪悍兇猛,殺得義軍潰散而亂,王弘立見胡騎勇猛異常,只得鳴金收兵。

    沙陀部眾將回至中軍,監軍李友金問:「都督以為明日可否再戰?」

    朱邪赤心曰:「今觀交戰,賊軍非我沙陀鐵騎對手,明日必不敢交戰,只恐明攻不勝,夜間襲營。我與監軍當分兵駐紮,互為犄角之勢」

    李友金道:「都督之言正合我意。」遂命朱邪赤心帶沙陀部兩千兵馬扎一側營,以禦敵軍。

    再說王弘立回營之後,與眾將商議:「今日一戰,方知沙陀部高手莫測,若不速決,恐夜長夢多,我欲今夜三更劫營。」眾將聞言,皆願出戰。

    等到三更天,王弘立率兵夜襲敵寨,來至沙陀大營。見沙陀大營四面寧寂,唯有箭樓之上有一士卒守衛。王弘立暗笑道:「沙陀胡人,只通草原奔襲,卻不懂營盤之術。」王弘立拉弓放箭,一箭將箭樓哨兵射下。左右士卒近前觀看,驚道:「此乃草人中計矣。」

    王弘立二眉緊鎖,驚呼:「莫非已有防備?速速回寨。」義軍正要撤走,忽聞四周鳴鑼震鼓,沙陀將士狂呼怪喉,此時方知中計。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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