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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章受人之托 文 / 弦啞

    常福澤把攝像機罩好,檢查一下三腳架是否固定鎖死,再看看電源有沒有關閉。做完一切保護措施後,他來到節目部辦公室。辦公室裡只有高天和劉一好在等著他,其他同事都已經下班走了。

    高天見問:「演播室的門鎖好了沒有?」

    常福澤說:「鎖好了,吶!鑰匙給你。」

    高天是技術骨幹,所以演播室的鑰匙一直由他掌管著。

    「老常,你今晚有沒有事?我和老劉有點事想跟你說。」

    常福澤坐下,掏出香煙丟給劉一好一支。他點燃香煙,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說:「有事就說嘛,自己兄弟還客氣什麼?我今晚沒事!說吧。」

    高天說:「大爺的,你們兩個大煙槍,熏死人了。」

    常福澤看看劉一好,笑著把窗戶打開。

    「老常,廣告部現在還要不要人啊?」

    「要啊,我正為這事著急呢。楊老師把這個事情交給我,我都沒抽出時間去招人,哎呀!是不是你朋友想來啊?那就來嘛,越多越好。」

    劉一好彈了彈煙灰說:「這個事情,有一點麻煩!所以一直沒好意思跟你說。」

    常福澤見劉一好這麼說,有點迷糊的樣子。

    高天說:「老劉真是的,一點都不乾脆!老常,是這樣的!那次跟我們一起來應聘的黃升東你還記不記得?」

    常福澤想了想說:「是不是最後一個到的那個?滿頭大汗的?」

    「對,就是他。」

    「噢,他想進廣告部?」

    「對,其實他學的就是電視廣告專業。」

    「那不是正好嗎?你叫他來談談提成的問題,如果他覺得合適就來做嘛!」

    劉一好為難地說:「老常,關鍵是楊老師對他的印象不太好。楊老師肯定知道是我們找你的,我們怕叫他來會影響到你。」

    常福澤笑著說:「哎呀,多慮了。就算楊老師不喜歡他,如果他能做到廣告自然就會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變。李雪不就是個例子嗎?王老師那麼討厭她,看到李雪簽了廣告合同後對她印象好多了,甚至都有些寵著李雪。這事就這麼辦,你叫黃升東直接來找我談。如果!我說的是萬一噢,萬一楊老師不同意,那我也算為兩位兄長盡力了,辦不成也別責怪兄弟。」

    「好!哥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走,喝酒去!」

    高天說著就站起來準備走。

    常福澤說:「高兄!喝酒就不用了吧,怪累的!我這幾天喝的快不行了。再說,嘿嘿···還有幾天才發工資呢,恐怕你們和我一樣也都快成月光族了吧?」

    「大爺的!你放心,有人請客!」

    常福澤問:「誰請?」

    「走吧,走吧,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高天說著就往外面走,劉一好摟著常福澤的肩膀也跟了出去。

    走出電視台,高天直接鑽進了旁邊的紅姐飯店。原來黃升東已經在包廂等了很久,高天怕常福澤不願意吃請,所以沒告訴他請客的就是黃升東。

    高天推開包廂的門說:「老黃,我幫忙把常主任給你請來了,下面就看你自己把握機會了。」

    黃升東馬上遞上香煙說:「常主任,請坐!能把你請來,我真是太榮幸了!」

    常福澤主動和黃升東握了握手說:「別這麼客氣,我問你,你和老高,老劉是不是好兄弟?」

    黃升東撓了撓頭說:「那肯定是了,我們在學校···」

    常福澤擺擺手打斷黃升東的話說:「行了,行了,既然你和老高,老劉是好兄弟。那麼我告訴你,我和老高,老劉是鐵哥們!鐵子!你說我和你是什麼關係?」

    劉一好說:「老黃,怎麼樣?我們沒騙你吧?老常這個人最實在,是個值得深交的好兄弟。剛才我們和他說了你的事,老常一口就答應幫你忙了。」

    黃升東眼睛一亮,馬上說:「常主任!太感謝你了!真沒想到你這麼好說話。」

    常福澤斜著眼睛假裝不高興地說:「老黃,剛才說過的話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咱們是兄弟,你就叫我老常或者小常就行了。別老是帶個主任,搞的好像我是管天管地的大官似的,彆扭!」

    高天甩個眼色說:「老黃!你大爺的!上酒啊!」

    常福澤說:「我來!我來叫,天天到這裡訂快餐,我和紅姐熟。」

    劉一好拽住常福澤說:「那不行,今天你既是兄弟也是領導!這酒必須是老黃請!」

    常福澤被劉一好拽回坐下後,他不忘說:「老黃,來幾瓶啤的就行了,不要白的啊!」

    高天說:「扯什麼蛋!要喝就喝白的。」

    劉一好說:「要不這樣吧,我們搞白的,老常喝啤酒。最近老常應酬挺多,每天都回去那麼晚,而且喝的都不少。」

    常福澤向劉一好拱手道:「還是老劉理解兄弟我啊,確實,最近見到酒就怕!不瞞各位兄長!我現在打嗝還能感覺到酒味!我今天沒吃早餐,中午也就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嘴巴裡沒味!」

    黃升東說:「老常,要不先給你來碗米飯墊墊?」

    常福澤想了想說:「米飯肯定吃不下去,這樣吧,叫服務員過來。」

    「服務員!」劉一好喊了一嗓子。

    服務員走進到包廂看了看說:「哎呀!常主任也在這啊!你們需要什麼?」

    常福澤用手比劃著說:「先來一大碗玉米羹,要快!」

    服務員說:「好的,我馬上去叫。常主任,要不要紅姐過來陪一下?」

    常福澤擺擺手說:「不用不用,紅姐那麼忙,就不用過來陪了。這幾個都是我好哥們,自己人,你去吧,記得快點把羹送來。」

    服務員輕快地哎了一聲關上門走了。

    高天笑呵呵地看著常福澤說:「老常,厲害!從服務員到老闆娘都被你的魅力給迷住了啊!」

    劉一好說:「這是主任的魅力!」

    黃升東說:「是老常個人魅力加主任魅力!」

    常福澤吸了一口煙說:「都不對!你們說的都不準確!這既不是個人魅力,也不是主任魅力!這是票子的魅力。人家想的是紅紅的大鈔票,哈哈哈···」

    幾個人互相調侃了一會,酒菜就上來了。滿上酒,開始對飲。黃升東端著酒站起來給常福澤敬酒,以表示感謝。

    常福澤放下酒杯說:「你要想讓我今天喝的痛快,你就坐下。自己兄弟,不興站著喝酒。」

    常福澤把多日來在酒場上的那一套用上了,不過效果很好。

    高天說:「老常到底是應酬多,練出來了,感覺就是不一樣,不拘小節。」

    常福澤小小得意地說:「老兄誇獎,感覺良好!嘿嘿黑···」

    酒過半,興正濃。常福澤右手轉動著啤酒杯,盯著杯子裡橙黃的液體皺了皺眉頭說:「老黃,明天我和楊導說你的事。如果這事辦成了,我會通知你,最遲下週一來報到。如果辦不成,你也別怪兄弟!」

    黃升東舉起酒杯說:「老常,不管能不能辦成,我都會請你喝酒。」

    「喝酒嘛來日方長,不過,說實話。幾位兄弟沒有一個是大款吧?我們自己兄弟,以後隨便找個大排檔樂呵樂呵就行了,不要鋪張浪費買面子。大家剛畢業,都不容易。今天要不是你訂了包廂,我絕對不會同意到這裡來的。」

    高天說:「老常,今天不是特殊嘛。」

    「嘿嘿嘿,少來!咱算一筆賬,平時我們三個在大排檔,一人一瓶啤酒,加上兩個小炒,一個燒雞塊,四十塊錢左右吧!今天這頓起碼要三百多喲,還是大排檔划算,吃的也痛快!老黃,改天一起去我們小區樓下的那家排擋,那個土雞燒得很地道,正宗土菜,味道不要太好噢!」

    正當大家聊得開心,老闆娘紅姐端著酒敲敲門進來了。

    「常主任,小老弟今天這麼賞臉。來都來了!怎麼?聽說還不讓我來陪呢?是不是姐姐什麼時候得罪了常大主任啊?」

    紅姐說完咯咯咯笑了起來。

    常福澤站起來說:「紅姐,看你說的!你老弟我是那種人嗎?這兩位你都認識,我們節目組的,那位是我好哥們。紅姐你也是大忙人,咱這都是自家人還那麼客氣幹嘛?」『

    紅姐的手搭在常福澤的肩膀上說:「就是因為是自家人到家裡吃飯,紅姐更應該來陪一下啦!」

    「那好,紅姐!小弟我敬你!」

    常福澤端起啤酒和紅姐碰了杯,仰起脖子先乾為敬。

    紅姐陪完酒,連說了幾聲謝謝離開了包廂。

    高天小聲說:「老常!紅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紅姐這人漂亮,你看她那小蠻腰,那皮膚多好看!水靈靈的女人。兄弟,把握機會。雖然看起來比你大,不過也不會大多少。她把手往你身上一搭,看你的那眼神魅惑,勾魂吶!我看她就是在勾引你!要不今天晚上你就留下吧···」

    劉一好和黃升東笑呵呵地看著常福澤。

    常福澤歪了歪嘴說:「老高,你這個傢伙,就會拿我開涮!做生意人不都是這樣子,逢場作戲而已,她不坐在身邊跟你套近乎就算是不錯的了。你兄弟我要是連這點都看不明白,那就別混了。今晚要留下來,也是你留下。你比我大,孔融能讓梨,小弟讓美女!」

    高天說:「我不行啊,沒有魅力。女人太漂亮了,我把持不住!」

    哈哈哈···

    幾個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酒足飯飽之後,黃升東搶著去買了單。走出飯店送走黃升東,常福澤,高天,劉一好三人散著步往回走。

    「老常,有空帶你去我們學校玩玩,我們學校裡的小師妹一個比一個漂亮,想不想去看看?我和老劉幫你介紹一個。」

    常福澤說:「得了吧,我現在連養自己都困難呢,那有心思找女朋友!」

    「大爺的,好歹你現在也是個主任啊,再說你這麼一大帥哥肯定很搶手。先談一個玩玩唄!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分開就是了。你要溫柔的老劉給你介紹采編專業的,要開放型的我就給你介紹一個表演專業的!我跟你說表演專業的一個比一個漂亮,你見到了絕對喜歡!」

    「那更不行了,我要麼不談,要談肯定會很認真的,哪能玩弄人家女孩子呢!」

    劉一好說:「老高,開放型的不適合老常的性格,呵呵···」

    「好拉!兩位老兄!省省力氣吧,現在還不是考慮這個事情的時候。快點走吧,趕快回去睡覺,感覺渾身都沒力氣了。

    回到住處,常福澤洗了個澡,把工作日誌寫完後往床上一躺,感覺舒服多了。他扯過疊在床角的被子道:「親愛的床啊!晚安···」

    劉一好坐在床邊皺著眉頭,寫著他的詩歌。高天往床上一躺,雙手托著後腦勺說:「你大爺的,整天寫你的破詩有什麼用!你還不累啊?寫了又不拿去發表,整死了那麼多腦細胞不值。」

    「寫點東西給自己看,雖然不發表,但是能鍛煉寫作能力。你們學技術的體會不到我們學寫作的樂趣,和你沒有這方面的共同語言!你睡你的吧。」

    高天咕咕唧唧嘟噥兩句躺好睡覺。高天在床上翻了兩個身,突然又說:「老劉···」

    「嗯?」劉一好抬頭看了看高天。

    「你說老常能不能把老黃搞進我們台?」

    「不好說,老常是楊導身邊的紅人,我想應該沒有問題。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爽快的答應老黃啊!老常這人真的不錯,挺講義氣的。」

    「嗯!老劉發現沒有,老常現在變化很大。」

    「什麼變化?」

    「你大爺的,這都看不出!老常現在的社會交往圈子在不斷擴大,而且說話也是久經沙場的感覺,很老道!他對老黃說的話也是那種場面上糊的口氣,如果辦不成他也沒有什麼心理影響,混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我覺得老常不是在糊人,他那話說得挺好。他就是有十分把握也不會自信滿滿地說包辦了,他的性格你還不瞭解啊?這就叫謹慎,圓滑。現在這個社會,做不到圓滑也不好混啊!」

    「也是!哎!老劉,老常看樣子來頭不小。最近聽說他接觸的人都是新聞界的人,還有政府領導,以前還真沒看出來。」

    「你聽誰說的啊?」

    「我無意間聽到他打電話,不是報社的就是政府某部門的領導,好像關係還很好。」

    「也許是楊導帶他認識的呢!」

    「不像,因為王導也問秦娜老常最近都忙什麼,說他下班就跑了。」

    「老常這人很低調,他不會隨便說的,這也是老常的**,別打聽了,再說我們都是好兄弟。」

    「嗯···」

    過了一會,劉一好扭頭看看高天,原來那傢伙嗯了一聲之後就睡著了。劉一好看著高天,心裡很是羨慕!要是自己那天能像他一樣倒頭就睡著了那該多好!劉一好時常被失眠困擾著,他和常福澤一樣,也是一個愛琢磨事情的人。總會有很多事放在心裡,每當閒下來的就會去亂想。劉一好是個有理想的人,他有一種懷才不遇的感覺。從文筆上來說,劉一好要遠遠超過常福澤。劉一好覺得自己運氣不是很好,目前的工作不是他最滿意的。平時在欄目組很少需要他寫稿子,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做做字幕,可以說是最簡單的一項工作了。整天看著別人忙忙碌碌的那麼充實,自己卻沒有多少事可做,心裡有一種被荒廢的恐懼感。如果長此以往,他怕自己的青春就這樣的被糟蹋了。欄目組的變化很大,高天從攝像崗位調到了導播台做了導播,不用站機位了。常福澤從副攝像做到了主攝像,一個人操作著兩台機位也是輕鬆有餘。秦娜和楊肖也把節目做的熟練,開始有各自的觀眾喜歡他們。就連廣告的李雪都成了欄目組的紅人,而自己呢?還在老位置沒變動過,上不上,下不下。要說不想努力提高自己,可又拿什麼來提高自己呢?劉一好越想,心裡越是一片灰暗!

    早晨,常福澤敲了敲高天和劉一好的門。裡面沒有動靜,推開門一看兩個人還在呼呼大睡。

    「我靠,還睡啊!」

    常福澤用力敲著門,兩個人才扭了扭身子。

    劉一好坐起來瞇著眼睛說:「好睏啊!」

    常福澤看著他說:「老劉,你又失眠了。」

    「唉!沒辦法!」

    「那我先走了,今天要和秦娜去證券交易所拍素材。我要先去把稿子整理好,你是知道的秦娜從來不寫稿子。」

    「好,你走吧。」

    「別忘記叫老高起床啊。」

    「好的···」

    常福澤咬一口雞蛋餅捲著的油條,喝著豆奶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前面電視台。」

    「好勒···」

    司機師傅說:「你就是住陽光小區的吧?」

    「對啊,你怎麼知道啊?」

    「你們經常在小區下面大排檔吃飯吧?我和朋友在大排檔下棋,看到過你們有三個人吧,幾乎天天在大排檔吃飯。」

    常福澤看著年輕司機說:「噢···我想起來了,嗯嗯,我也看過你們下棋。」

    「你們三個都在電視台上班的啊?」

    「是啊!」

    「羨慕你們啊,那麼好的工作!」

    「大家都一樣出來混飯吃的嘛!你開車也不錯啊!」

    「那可不一樣,你們都是幹大事的!我只是幫別人開車。」

    「那你一天能搞多少錢?」

    「說不好,有時候多,有時候少。除去油錢,還不夠自己花的,你們工資高吧?」

    「我們剛工作,也拿不到多少錢。」

    「胡扯,進電視台拿錢不多?怎麼可能啊!」

    「呵呵···」

    常福澤很無奈地笑了笑,他心裡清楚。在其他人眼裡能進電視台的肯定都不是凡人,不管你在電視台做的是什麼事,他們會把電視台所有的一切無限放大。似乎,你只是電視台裡的一名清潔工都會高人一等。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樣,得知自己進了電視台後興師動眾地要請酒,這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大事。雖然常福澤自己並不覺得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在電視台想混出人樣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了,前面拐進去就可以了,多少錢?」

    「算了吧,不收你錢了!」

    「那可不行!你的油不用錢啊?」

    常福澤伸頭看了看前面的計價器上顯示著四塊六毛,從錢包裡掏出五塊錢遞給年輕司機。

    「看不起我啊?我還想和你們交個朋友呢!」

    「這不是看起看不起的事,有空一起喝酒總行了吧?」

    常福澤把錢塞到年輕司機手裡,打開車門下車了。

    「哎···有沒有名片?」年輕司機歪著頭問。

    常福澤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年輕司機說:「我今天趕時間,有空再聊,你開車注意安全啊!」

    秦娜也到了電視台門口,她拽著常福澤小聲說:「你怎麼和司機也勾搭上了啊?這是電視台門口,不怕別人笑話啊?」

    「呵呵,我們住一個小區,剛好攔到他的車,我下車他不要錢!」

    「你真沒給他錢啊?」

    常福澤聳聳肩說:「你覺得我是個愛佔便宜的人嗎?」

    秦娜看著常福澤嘻嘻地笑著。

    「秦娜,今天出鏡你準備好了嗎?」

    「等會我化好妝就走。」

    「嗯,今天化簡單點,時間很緊。我們要在開盤前拍攝一些股民翻看報紙的鏡頭,還要你採訪證券營業所的人。現在還是有很多人不願意面對鏡頭,難度有點大,所以我們必須早點去。」

    「好,我以最快速度準備好。」

    常福澤從演播室裡拎出攝像機走到節目部辦公室。

    「美女,好了沒有?」

    「討厭!就會催催催,走吧,嘻嘻···」

    「重不重?要不要我幫你拎?」

    「不用了,我自己拎。攝像機就是攝像工作者的飯碗,我得時刻保護它啊!就算我摔倒了也要第一時間保護它!傷了我也不能讓機器受半點傷!話筒給你,注意不要把無線信號接收器捲起來就可以了。」

    來到證券交易所,常福澤把攝像機往肩膀上一扛,首先拍攝了證券交易所的大門。證券交易所門口的一些中年人看到有電視台的記者,都慌忙躲開鏡頭。有人嘀咕著說:「真討厭這些記者,要是我們領導在電視上看到我,那就壞了!」還有的人用手擋著臉直接背過身去。常福澤管不了這麼多,他只知道自己是在正常工作。作為一名攝像記者,外出採訪時是有資格在公眾場合拍攝取景的。

    來到證券交易所辦公室,秦娜說:「您好!我們是市電視台財經頻道證券直擊欄目組的!想來採訪一下你們,做一期專題報道。」

    那位略顯胖胖的男人說:「你們好,請坐!稍等一會,我去叫我們總經理來。」

    營業部的總經理進門就笑著說:「歡迎電視台的同志!我是營業部總經理吳同。」

    秦娜和吳同總經理握手笑著說:「吳總經理好,我是證券直擊欄目的主持人秦娜,這位攝像師是我們辦公室常主任。」

    吳同總經理馬上和常福澤握了握手,並互相交換了名片。

    「吳總經理,我們今天想採訪你做一期專題節目,還要在你們營業大廳拍攝一些畫面,希望你們能配合一下。」

    「沒問題啊,你們的節目我每天都看,我正打算和你們聯繫,看看能不能合作呢!」

    「真的?那太好了,謝謝吳總啊。」秦娜樂得眉開眼笑。

    常福澤選擇好位置把三腳架支好,攝像機往托盤上一放,然後固定,開機調好白平衡說:「吳總,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好的!」

    常福澤按下錄製鍵喊道:「五、四、三、二、一!開始···」

    秦娜直了直腰拿著話筒開始採訪:「吳經理您好,今天···」

    吳總經理擦了擦汗說:「緊張死我了!」

    「嘻嘻···吳總,以後能合作的話,你天天上電視都可以。」

    「那好啊!正好也幫我們營業所宣傳宣傳了。」

    常福澤取下攝像機說:「吳總講的很好,很少人像您這樣能一遍錄製成功的。秦娜你在這和吳總交流交流,我去營業大廳和大戶室拍攝一些畫面。」

    吳同總經理走到門外喊了一句:「小李,帶我們電視台的常主任去大戶室和大廳錄像。」

    那個叫小李的女孩子帶著常福澤走進了電梯,先去了四樓大戶室拍攝,然後又乘電梯到一樓散戶大廳拍攝了一些畫面。

    小李說:「你力氣這麼大!一手拎架子,一手拎攝像機,平時都這樣嗎?」

    常福澤說:「習慣了,平時出來採訪基本都是這樣。

    小李掩嘴笑著說:「你們當記者也挺辛苦的哦!」

    「呵呵···不過也有樂趣,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再累也不嫌累。」

    「那是!」

    「哎···麻煩你幫忙叫一下我們的主持人下來,我們還要趕著回去編輯節目。」

    小李掏出名片說:「我不叫哎!」

    常福澤也慌忙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小李,兩人握了握手後小李笑著走了,常福澤一臉尷尬地看著名片:國元證券營業所客服部經理李靜。

    經理?看來這位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也不簡單啊!常福澤瞄了一眼將要閉合的電梯門,李靜正看著自己,常福澤不好意思地馬上把頭扭向營業大廳裡的大屏幕上,盯著那些紅色和綠色滾動的數字……

    回到台裡,常福澤迅速走進演播室。劉一好正坐在字幕機前製作著節目中的字幕底標,他的兩條腿在台位下面不停地抖動著,很悠閒的樣子。

    常福澤把攝像機固定在節目拍攝機位置上,拿著錄像帶跑到導播間問:「老高呢?」

    劉一好說:「在辦公室呢吧!」

    常福澤跑到辦公室也沒有找到高天,問了所有人都說沒看到。

    常福澤又跑回演播室導播間問劉一好:「老高和你一起來的嗎?」

    「不是,他叫我先走的。」

    「糟糕!這傢伙肯定睡過頭了!」

    「啊?不會吧?他沒在辦公室?」

    常福澤沒有說話,馬上掏出手機撥著高天電話。

    「這傢伙,怎麼不接呢!他再不來編輯節目帶,就來不及了!」

    一遍,兩遍!常福澤焦急地撥著電話。

    「喂···」

    高天睡意朦朧地接了電話。

    「老高,你終於接電話了!趕快來編輯節目帶!」

    「編什麼節目啊?今天不是週末嗎?」

    「天吶!周你個頭啊?你睡迷糊了吧?快點打車過來,十分鐘必須到,不然來不及了!等會楊導他們來了,我和老劉也保不住你!」

    高天把電話一扔,慌忙起床穿褲子。嘴裡不停念叨著:糟了,糟了……

    「小常!早晨拍的怎麼樣?」王婧走進演播室一邊換上拖鞋一邊問。

    劉一好和常福澤對視一下,心裡緊張起來,兩人都在心裡希望高天立刻出現。

    常福澤故作鎮定地說:「感覺挺好,證券營業所的人都很配合。「

    王婧拍拍常福澤的肩膀說:「那就好,小常辛苦了,帶子給我看看。」

    常福澤把手裡的錄像帶交給王婧,王婧快速瀏覽一下說:「拍的不錯,盡快編輯出來吧。哎?小高呢?」

    劉一好心裡一緊張,沒敢說話。

    常福澤說:「高天早晨說有點頭疼,我們叫他去看看醫生了,一會就來吧!」

    王婧關心地問:「他沒事吧?你們這幫小孩可都是我們節目的骨幹,少了哪一個都不行。平時要保護好身體,特別是小常這麼瘦!」

    常福澤說:「哎!謝謝王老師關心!」

    「這樣吧,小劉準備一下字幕,我來編吧,今天就照顧一下小高,盡量叫他少做一點事。」

    劉一好和常福澤見王婧這麼關心他們,對剛才替高天撒謊心裡都有一點愧疚!王婧剛把錄像帶放進編輯機,高天就闖了進來,一臉的緊張樣子。

    王婧看著高天說:「小高,你沒事吧?醫生怎麼說?」

    高天一臉迷茫地:「啊?」

    常福澤馬上對高天擠擠眼說:「看樣子沒事,我有時候也會頭疼!休息好就沒事了!」

    劉一好咧著嘴笑,心裡想!頭疼!這個借口真不錯,沒有人能從表面上看出來你是不是真的頭疼。

    高天似乎明白了點什麼說:「哦,沒事!現在好多了!王老師我來吧。」

    王婧指著身邊的椅子說:「還是我來吧,今天你就坐在這裡看著好了,好好歇歇。我知道從開播以來大家都辛苦了!」

    高天坐在王婧身邊看著,很不好意思,臉紅了又紅。後來三個人談到這件事的時候,都會哈哈大笑。這件事也讓劉一好的心暫時穩了穩,因為王婧的那一番話讓他很感動。人都是有感情的,為了一次感動就可以暫時拋棄很多想法。年輕人有這種反反覆覆矛盾的心態,固然正常。

    常福澤和楊陽坐在廣告部。

    「楊老師,我覺得可以讓他試試,而且他是電視廣告專業的,很對口。」

    「行不行啊?我覺得他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樣子。」楊陽說完笑了笑。

    「那是他怕你,在你面前緊張。說實話,我剛來的時候比他還緊張呢。我看讓他做一個月試試,一個月內如果做不到業務就不要他。」

    「行,你現在是廣告部主任,這事你負責。但是一定在吸收人員的時候注意觀察他們的人品,不能讓別人看到我們部門亂七八糟的人都能進來,你得控制一下。」

    楊陽說著便扔過來一支香煙給常福澤,常福澤恭敬地給楊陽點上煙。

    「小常,我和王老師這幾天要到外地去辦點事,欄目組就交給你了。」

    「好的,您放心吧,我會督促大家做好工作的。」

    「嗯!等我和王老師回來,帶你去旅遊旅遊,你一直也蠻辛苦的。不過,你還得加強提高自己,我比較喜歡一專多能的人。做個電視人要具備采編播全能才有發展前途,我見你在看一些電視專業書,很不錯!我和王老師對你抱有很大的希望。」

    「謝謝楊老師和王老師,我會好好學的。」

    「那就這樣吧,我有事先走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的!」

    常福澤送走楊陽,美滋滋地走進了節目部辦公室。

    秦娜的眼睛一直跟著常福澤移動著,直到他坐下才笑著說:「呀!常常今天心情這麼好!吃蜜糖啦?一臉甜甜的幸福樣。」

    常福澤故意朝秦娜翻了一記白眼。

    「哎喲,我看你不得了勒!叫你朝我翻白眼!」秦娜說著就站了起來。

    常福澤用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朝背對著他倆的楊肖努了努嘴示意影響不好。秦娜只好扁著嘴,假裝氣呼呼地坐下繼續化妝。

    常福澤打開抽屜,拿出考勤表和財務報表,這是他每天除了節目以外要做的事情。填好一張報銷單據,再把報銷的票據用膠水仔細地粘在報銷單據的背後。每當常福澤做報表的時候,秦娜都不會再打擾他。她知道常福澤在做這些事情時非常仔細小心,她也不希望常福澤做錯了賬目。如果做錯了,少報銷一項,那就得常福澤自己掏錢補上了。常福澤認真做著手裡的事,心裡還在想著剛才和楊陽的對話。黃升東的事情,算是辦成了。在老劉和老高面前,自己也有了面子,老劉和老高在他們同學面前也有了面子。為了兄弟之間的感情,為了同事之間的關係,他打心裡想幫他們這個忙。事情搞定了,常福澤不但看到了楊陽對自己更加的信任,也感受到了權力的作用。他不再是剛出校門的那個自卑的人了,他現在完全能挺直腰桿子面對所有人。過去,就算幫領導倒一杯水他都會認為自己低人幾等。而現在,他很樂於幫同事倒上一杯水,不但沒有受到別人的冷眼,反而感受到最多的是別人對你表示感激的眼神。教授曾經對常福澤說過,社會才是真正的大課堂!有很多很多東西都是在走進生活後才能學得到,才會有所感悟。是的,常福澤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教授那句話的精髓。在工作和人際交往中,他明白了很多道理,看透很多事。在心智不斷成熟起來的過程中,常福澤不再害怕別人的冷眼,不再介意別人怎麼說自己。他只在心裡不斷告誡自己,低調做事,寵辱不驚,以自己的成功來改變被人對自己的看法。他認為,無論別人敬佩自己,還是嫉妒排斥自己,那都是自己的能力體現。堅決不驕傲,不張揚,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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