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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回 怪鳥 文 / 暫無此人

    斯蓮娜呆呆地看著這對熱戀情人相擁在一起,她也不知為何,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中淌了下來,她甚至不知道要去擦拭,只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她大腦想了很多,卻又不知道想些什麼,她感到高興,又感到憂傷,還有痛苦、喜悅,難過和開心,她就感覺自己的像一具空殼一般,被掏空了靈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該站著還是坐下,該說話還是沉默,她什麼也不知道,她完全一片茫然,完全不知所措,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但,她不審能感覺到內心的一陣微弱的痙攣,儘管那痙攣的程度甚至不會比臉上的毛孔收縮擴張來得更強烈,但她還是感覺到了,並感到了那就像被一根火燒得滾燙的針狠狠地紮了下炙痛感,那種痛苦幾乎讓她要彎下腰去呻吟,讓她哭出眼淚來,讓她恨不得用頭去撞秘合金鋼板砸出個血洞來,她深切地感到了痛楚,並在內心之中慢慢地擴大,與此同時,她也感到了高興,為兩人深情感到無比的快樂,她就在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中,慢慢地閉上眼睛,慢慢地縮進了陰影的角落深處,生怕有人看到了她臉上的淚痕,看到了她眼裡的神情,看到了她內心隱藏的深沉秘密,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好好靜靜,好好地呆在角落裡,不再動彈。

    宕冥並沒有注意到斯蓮娜異樣的舉動,他的目光完全被天娜吸引,同樣,天娜的目光只屬於宕冥一人,兩人的目光交融在一起,彼此深情地看著對方,許久,宕冥輕聲笑了起來,道:「天娜,我可能會死,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死嗎?」

    天娜也輕聲地笑了起來,靠在宕冥的肩膀上,道:「當然願意,無論你到哪裡,無論你怎麼樣了,我都願意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永遠與你在一起,永不分離,宕冥,如……如果你死了,我也將隨你而去,我不會離開你的!」

    「噓,別說那個字,好嗎?我不想聽,也不願意聽,我們都不會有事的!天娜,你會保護你,我會讓你平平安安的!」宕冥將食指按在了天娜的嘴唇上,輕輕地搖了搖頭,笑道,「這並不是什麼邁不過去的坎,天娜,這只是我們漫長的人生旅途之中小小的一個障礙而已,我們一定會走向目的地,走到開羅金字塔,穿過月球之門,走到外星人的身邊!」

    天娜用力地點了點頭,道:「宕冥,你說的對,這只是我們漫長人生旅途的一個小小的障礙,我們會跨過去的!」

    機器人1號見兩人說的也差不多了,便插話道:「我們可以開始行動了嗎?那個笨頭笨腦的火焰鳥可還在大樓外面等著我們呢!」

    宕冥哈哈一笑,道:「當然可以行動了,那個火焰鳥,我們就等著它自投羅網,我倒要看看它有什麼三頭六臂,可以躲開我和1號的攻擊!即便是坎爾布特·尼爾森大祭司本人在場,要接住我們兩個發出的必殺一擊,那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一隻小小的火焰鳥,我倒還真看不出它有多大的本事,不就是身上多燒幾根羽毛,哈,等我拔光了它那身鳥毛,看看裡面長的是什麼怪胎?」

    機器人1號向斯蓮娜交待如何操作變形機甲的簡單要訣之後,便特地將機甲開到一個走廊盡頭的角落裡隱藏住,它和宕冥及天娜三人從座艙裡出來,宕冥想了想,隨手將玻璃體速凝膠水噴霧器也拿了出來,機器人1號在前面帶路,順便將倒在地上的一具鱗甲狂蟲的屍體拖著走,別看那鱗甲狂蟲的塊頭極為巨大沉重,但機器人1號彷彿渾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氣,毫不費勁地就將那鱗甲狂蟲的屍體拖了起來,即便如這樣絕世罕見的高手見了也不由為之咋舌,宕冥歪了歪腦袋,好奇地問道:「1號,你這是想幹什麼?是想用這具屍體吸引火焰鳥的注意嗎?」

    「也對,也不對!」機器人1號回頭看了宕冥和天娜一眼,道,「我們要想伏擊火焰鳥,一定要主火焰鳥察覺不到你們兩人的存在,不過我估計火焰鳥的觸覺極為靈敏,能從你們身上的氣息找出你們的位置,若讓它發現了你們倆個,那這次伏擊行動就已經失敗了大半,所以我想委屈你們二位一下,等我故意暴露在火焰鳥的視線之下,引它追來時……」

    「等等,1號,你究竟想怎麼讓我們委屈?我沒聽明白,你還是直說了吧,不要拐彎抹角的,我會很不舒服!」天娜瞪了機器人1號一眼,道,「你想讓我們怎麼伏擊那個該死的火焰鳥啊?看你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是不是……」

    宕冥突然心中一驚,插話道:「天娜,我……我似乎猜到了1號的想法了!1號,真有你的,居然想得那麼絕,換成我是那個火焰鳥,我也一定會被欺騙過去!」說著搖了搖頭,朝天娜看了一眼,接著苦笑道,「天娜,1號說的沒錯,確實要委屈一下我們,不……不過我覺得你沒必要跟上來,我無所謂,讓你也……這可能會不好,天娜,還是算了……」

    「宕冥,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兒也沒有聽懂啊?說話顛三倒四的,讓我感到莫名其妙,有話就直說好了,不要像1號那樣說得讓人直冒火!」天娜很不滿意地瞪了宕冥一眼,道,「而且你說什麼我不要跟來?為什麼我不要跟來?刀山火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不管什麼好不好的,也不要聽什麼算了,無所謂之類的話,我就要跟著你,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無法將我甩開!你也不能將我甩開,因為我是你的愛人,同生共死的愛人!宕冥,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讓我傷透心的話了,好嗎?」

    宕冥抓了抓頭髮,看了看機器人1號,機器人1號聳了聳肩膀,攤了攤手表示不幫忙,他又看了看天娜,天娜副怒氣沖沖的模樣,顯然還在為宕冥不直言告訴她而感到生氣,他不由苦笑了起來,嚥了嚥口水,沉吟了好半天,才道:「天娜,是這樣的,你看到1號拖的這個鱗甲狂蟲的屍體了沒有?對,就是這個屍體,血淋淋的屍體!身上還噴著腐血有強腐蝕能力的屍體!」

    「對,我看到了,這鱗甲狂蟲的屍體還挺臭的,我聞了一下就會感到發暈,宕冥,怎麼你對這個屍體也感興趣嗎?」天娜好奇地看了看宕冥,見宕冥點了點頭,不由感到更加的困惑不解,又看了看機器人1號,機器人1號乾脆就轉過身去不敢正視看她。

    宕冥走上前去,一把揉住了天娜的小蠻腰,低聲道:「天娜,這鱗甲狂蟲的屍體是挺臭的,而且還很髒,但……但你沒有發現其實它的塊頭挺大的?就像一個小山包一樣,我們在它面前就像一個小嬰兒一般!」

    天娜還是不明白,搖了搖頭,道:「宕冥,你到底想說什麼呢?那就直接說好了,我可沒有你想像得那麼脆弱,說吧,我也很好奇!」

    宕冥捏了捏發緊的眉頭,沉吟道:「天娜,其實1號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我們若想伏擊火焰鳥,想讓它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像到我們會突然襲擊它,一招致命……」他還想要說,但卻被天娜打斷了話。

    天娜伸出手掌封住了宕冥的嘴巴,臉色卻已經變得慘白無比,她瞪著宕冥,又瞪著機器人1號,最後目光落在那有著龐大身軀的鱗甲狂蟲的身上,結結巴巴道:「宕冥,你……你不會是想讓我們躲……躲在這鱗甲狂蟲的屍體內吧?」

    宕冥沉默了片刻,但最終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的意思就是這個,也只有這樣,火焰鳥才不會覺察到我們的存在,我們才能一招致命!你也知道,火焰鳥的觸覺十分的敏銳,想要騙過它,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天娜看了看那腐血將地板都燒得凸凸凹凹的景象,臉色大變,吃驚道:「宕冥,你……你瘋啦?這屍體的腐血可是比強酸還更厲害的液體,你看這地板都被腐血給燒得一片麻坑,我們血肉之軀碰上去,那……那後果不堪設想……」

    宕冥點了點頭,笑道:「天娜,你說的沒錯,腐血連水泥地板都能燒得一片的坑坑凹凹的,我們若想躲在裡面伏擊它,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對於火焰鳥來說,它同樣也會覺得不可能,這樣它就會完全不去注意這個位置,而這,卻是我們致勝的大好機會。」

    天娜聽了立刻將頭搖得就像是撥浪鼓一般,拚命反對道:「宕冥,這不行,這絕對不行的!對火焰鳥來說它是不可能想到有人會躲在鱗甲狂蟲的屍體裡對它進行猝然的襲擊,這不反對,可是問題卻是,我們若躲在那還不先被屍體上的腐血給腐蝕成一堆磷磷的白骨嗎?別說是等火焰鳥上勾,即便是為了做好埋伏,我們可能就已經將自己小命玩完了!宕冥,還有,我想問你,這屍體上有那麼多的腐血,你說我們怎麼鑽進去?又怎麼能夠鑽得進去啊?那……那不是自己在送死嗎?1號,你想的這個方法看是很絕,但其實是根本就不可行的,這已經不能說是委屈我們了,而是要陷我們於死地!」

    機器人1號沒有回頭看他們,一聲不吭,也不敢動彈,但宕冥卻不能不表態,他看了一眼默默無語的機器人1號又看了看天娜,不由輕歎了一口氣,道:「天娜,你……你實在是錯怪了1號了,它如何會要陷我們於死地?這不是送死,而是大好機會,天娜,你忘記了,我可是會瞬間移動的,我的精確跳躍的技巧已經有所提升了,想從外面跳到屍體的內部,並不是什麼難事,而且這屍體不留一道口子進出,會讓火焰鳥更加堅信屍體裡面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不會想到我們就已經躲在那兒隨時就要對它攻擊!再有,我們躲在裡面,氣息完全被隔絕,火焰鳥即便是有再厲害的觸覺,也絕對感應不到我們的存在,這是給我們的大好機會!」

    天娜皺了皺眉頭,靜靜地聽完了宕冥說的話,好半天才道:「宕冥,你的想法很好,確實,利用瞬間移動你可以來去自如地穿透這鱗甲狂蟲的屍體,而不留下任何一個痕跡,火焰鳥也絕對發現不了,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即便用瞬間移動鑽入了屍體的內部,但裡面仍存在著大量的腐血,我們必會被這些腐血包圍,繼而腐蝕成一堆白骨,這……這實在是必死之路啊!宕冥,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嗎?你那麼聰明,我……我不相信你會沒有想到,因此我很想聽聽你的解釋!」

    宕冥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確實,我確實是想到過這個問題,也想到過一個解決的辦法,否則我不會向你說這個方法了!呵,天娜,你忘記了嗎?我有大功德天轉業訣,可以改變物質和能量的屬性,對於活物沒什麼效用,但對於死物來說,卻是成效顯著,我們鑽進屍體內部之後,我會立刻在屍體內製造出護罩結界,同時把四周的腐血用大功德天轉業訣給變成無害的水,流到結界外面去,即便偶爾滴落在頭頂,也已經是無害了,這並不需要多大的技巧,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我有信心做好!」

    天娜怔了一下,呆呆地看著宕冥,又看了看機器人1號,這回機器人1號已轉過身來,用力地向她點了一下頭,卻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但那點頭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天娜還是很不放心,顫聲道:「可……可是這仍……仍然很危險啊,要……要是一個弄不好,我們倆人可能就全玩完了,宕冥,你真有把握嗎?可不要太勉強自己啊,要不然火焰鳥沒有擊到,倒把自己給陷了進去!」

    宕冥看了看天娜,又看了看機器人1號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天娜,你說來說去還是放心不下我啊?哈哈,這看來倒是1號對我的瞭解比較深一些,要不然為什麼會是1號比我更先想到這個方法呢?天娜,看來你還是對我不夠信任啊!」

    天娜聽了不樂意了,推了宕冥一把,不快地瞪了機器人1號一眼,嗔道:「宕冥,1號若這麼瞭解你,你就讓它做你的老婆好了,讓它陪你一輩子,那不更好嗎?反正我對你什麼也不瞭解,就會拉你的後腿,什麼忙也幫不上,你心裡肯定早就討厭死我了,對吧?宕冥,老實說你是不是已經對我感到很煩啦?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一個什麼也不懂卻處處愛與你對著干的刁蠻丫頭?」

    宕冥見天娜真的生氣了,急忙大擺起手來,焦急道:「不是這樣的,絕不是這樣的,天娜,我……我剛才那只是開玩笑,開玩笑而已,你怎麼可能會拉我的後腿呢?你呆在我的身邊,就是給我鼓勵,給我信心,而且每次你都幫了我的大忙,天娜,瞧你又在說氣話了,剛……剛才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以後不再這樣了,要不然我會不知該怎麼辦好!」

    天娜見宕冥一副誠惶誠恐,討好自己的模樣,憋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撲噗一聲抿著小嘴笑了起來,道:「宕冥,瞧把你給嚇得,我也是說重了一點的話,就把你給弄得這麼驚慌失措,這可不像我們救世主的模樣,哈哈,其實啊,1號哪有我對你的瞭解多啊?宕冥,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我也相信你,支持你!無論你決定了怎麼做,我都會緊緊地跟隨著你!你鑽那屍體,我也鑽屍體,你都不敢委屈,我還怕什麼?不要把我們女人家太小看了,嘿,否則你會吃大虧的!」說著,舉起拳頭但卻輕輕地捶了一下宕冥的肩膀,眼睛搖曳著濃濃的愛意,一切盡在不言之中,她的眼裡就只有宕冥一人。

    宕冥輕輕地拍了拍天娜的肩膀,轉過身去朝機器人1號笑了笑,道:「1號,我要先鑽進屍體裡試一試我的大功德天轉業訣好不好使,你幫我觀察一下四周的動靜,若那火焰鳥突然闖進來,可要給我及時地報警啊!」

    機器人1號點了點頭,道:「知道了,這裡還算比較安靜僻幽,火焰鳥看不到這兒的情況,是不是冒然飛降下來的,你放心好了!」

    宕冥雙手扶住天娜的雙肩,微微地點了點頭,道:「天娜,我先進去試看一下,你等我,等你回來!」

    天娜似乎表現得很鎮定,一點兒表情也沒有,但卻用力地點了點頭,低聲道:「宕冥,你去吧,我等你,等你回來!」

    宕冥有些驚異地看了天娜一眼,因為在他想像中天娜應該會忍不住勸阻他,我是拖延他進入屍體的時間,可是現在天娜卻似乎什麼也不在乎,反而充滿了信心,他看了一眼天娜那堅毅剛強的表情,似乎讀出了點什麼,不由也跟著用力地點了點頭,道:「天娜,我……我愛你,一生一世!」說著,他將天娜緊緊地擁入懷中,而此時天娜同樣抱緊了宕冥,在宕冥不覺察的時候,一行清澈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從臉上淌了下來,她都顧不得去擦,也顧不得那淚水是如何打濕了雙眼,她一心只想將宕冥緊緊地抱在懷中,永不分開。

    宕冥最終還是分開了天娜,他低聲道:「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沒事!」說完,便用瞬間移動消失在空氣之中,與此同時,他鑽入了鱗甲狂蟲的屍體內部,他週身張開一道護體結界,同時將大功德天轉業訣作用在這護體結界上,因此一旦有腐血透過護體結界落下來,也全變成了水,根本就不會傷害到他的一根毫毛,他其實早就算準了鱗甲狂蟲的內臟肺泡部位,一下子就跳進了其中一個肺泡裡面,儘管那肺泡內部也是由大量高強腐蝕笥的體液構成的,但幸好這大功德天轉業訣及時地掃清了這人障礙,否則宕冥早就化成了一堆白骨,甚至可能連白骨都沒剩下,就只剩下一灘不知所謂的膿水了。

    這個肺泡還挺大的,至少能容納下三個人,因此宕冥決定讓自己和天娜就隱藏在這兒,他看到這肺泡四周不斷有腐血腐液滲透下來,雖然被他變成了水並沒有多大的危害,但這麼被淋著也不是辦法,他沉思了片刻,便有了主意,加大了大功德天轉業訣的力度,乾脆就將這肺泡給轉化成堅硬的固體,他一想到就馬上這麼做,果然,不一會兒工夫,那軟棉棉、鼓脹肥大的肺泡就變成了一個堅硬無比的固體,只是這固體並不是完全封閉的,還有不少的小孔,有腐液和腐血能從外面滲漏而入,仍會滴到肺泡的裡面來,雖然比剛才會好很多,但仍令人不很舒服,這些腐血腐液又相當的臭,人若憋在裡面久了,都會受不了,他也考慮到天娜還只是個女孩子,可能會太委屈了她,因此他得想辦法將這漏洞給補上,這時,他想到自己從機艙裡拿出來的玻璃體速凝膠水噴霧器,立刻大喜過望,看來剛才真是有先見之明,急忙取出來,對著這會漏水的肺泡縫隙和孔洞進行噴射,以便堵住了它們的滲漏,過了好一會兒,這肺泡才真正地算是被封閉了起來,再也沒有任何的腐血和腐液從肺泡外面滲漏進來,宕冥在肺泡裡呆了一陣子,見沒有什麼問題了,便再用瞬間移動躍了出去,到了外面,他才剛一穩定下身體,天娜便衝了上來緊緊地抱住他,眼淚再次嘩地一聲便淌了下來,但她卻沒有說什麼,一切同樣盡在不言之中,宕冥起先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明白自己剛剛離去的短短幾分鐘,讓天娜在外面等得提心吊膽,看到自己終於出來了,這才全部釋放情感,他微笑了一下,輕輕地撫著天娜的頭髮,道:「沒事,沒事了,我有大功德天轉業訣在身,那腐血腐液是傷不到我的!你瞧,你瞧,我一點兒也沒有受傷……」他本來想把衣服拿給天娜看,卻沒有想到剛把袖子伸出去,赫然發現不知何時,袖子已經被燒出了一大片的窟窿,再一翻開袖子,發現皮膚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不由鬆了一口氣,怪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看了天娜一眼,笑道,「嘿,這……這是意外,天娜,這真意外,你瞧,你瞧,我是沒有受傷嘛!一點炙傷都沒有!」

    「你啊,還在嚇我,真是壞死了!」天娜沒好氣地捏了宕冥一下,埋怨道,「你剛才去了那麼久,可把我給擔心壞了!如果你……你回不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宕冥,你真是我的怨家,我的心到現在還是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宕冥眨了眨眼睛,笑道:「天娜,想不想和我一起鑽進去看看我給你弄出了一個什麼樣的空間?呵,你見了一定會感興趣的!」

    天娜眼睛一亮,道:「好啊,我也正想著看看那肺泡裡面的情景如何?你在那兒忙了那麼久,是該整出些好東西來,也好讓我沒有白擔心!呵,宕冥,你身上可臭得很,是不是在裡面被熏得?裡面真的有那麼臭嗎?」

    宕冥抓了抓頭髮,道:「剛才一進去,確實臭,但現在好了,我已經除去了臭味,封閉起來,你現在進去就不會臭了,閒話少說,還是我帶你進去看看吧,保證你會大開眼界的!」說著,他拉起天娜的手,用瞬間移動躍進了那鱗甲狂蟲的屍體裡,他因為事先早就計算好了跳躍的位置,因此這麼一跳準確地落到了原先製造好的肺泡固體裡。

    天娜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景,她好奇地看了看那已然固化的肺泡,用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見並不炙手,不由鬆了一口氣,回頭看了宕冥一眼,笑道:「宕冥,看不出來你的心眼還挺細的,這麼快就弄出了這個東西出來,我真是佩服你啊!呆在這裡面果然是沒有什麼危險,我剛才是想多了,呵,其實我最應該相信的人是你,你雖然比我笨一點,但至少還沒有笨到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地步,宕冥,你說對不對中?」說著,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宕冥又好氣又好笑道:「我什麼時候比你笨啊?你呀,又在損我了吧?我當然不會隨便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誰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天娜,你是不會死的,為了你,也為了我!」說著,突然抬起天娜的小手,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

    天娜臉上一下子就飛起了兩朵紅雲,她別過頭去不看宕冥,但終於禁不住宕冥那火熱目光的注視,抬起頭來看著對方,低聲道:「宕冥,我……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你有一天若死了,我……我也絕不獨活!」

    宕冥身體微微一顫,雖然這話他早已聽天娜說過,但這次天娜卻表現得那麼平靜那麼自若,就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死去,那天娜必定會毫不猶豫地跟隨著他而去,無論誰也無法阻止,這讓他感到,同時也讓他感到恐懼,他打心裡卻是希望天娜能堅強勇敢,幸福快樂地活下去,哪怕自己是先走一步而去。

    「宕冥,你……你在想什麼?」天娜見宕冥的表情有些木訥,思想似乎並不在於此,不由皺了一下眉頭,關切地問道,「怎……怎麼啦?宕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說出來吧,也讓我替你分擔一下,好嗎?」

    「沒……沒什麼!我剛才只是在想,如果我們活到了一個變成白鬍子的老公公,牙齒掉光光,不會走路,一個變成了滿臉都是皺紋,說話盡漏風,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殘喘、奄奄一息的老太婆,那時我們不知還會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說這種令人羞羞臉的話啊?」宕冥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去看著天娜,笑嘻嘻道,「天娜,你說那種事情若是到時發和屯,會多麼有趣啊?」

    「你真是壞死了,就是愛貧嘴!以前還看你很老實的樣子,也不知從哪裡學來的,就會損人家,還把我想像成一個什麼滿臉都是皺紋,皺紋就皺紋,誰將來都會有皺紋,幹嘛還把我想像成是一個說話盡跑風,還躺在床上苟延殘喘、奄奄一息的老太婆?你,你難道就比我健康活躍啊?哼,真要是到了那一邊,應該是你半癱著身體躺在床上,由我來伺候著,讓我幫你餵食餵飯,哈,到時看你羞不羞?」天娜氣嘟嘟地撅起嘴巴,但說到後面未來的景象,不由興奮起來,笑呵呵道,「宕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變成像你說的那種老太婆,但你卻不一樣,如果日子過得太舒服了,說不定真的有一天會變成那樣可就不一定了,哈哈,到時誰也不會理睬你這個糟老頭子,就除了,嘿,誰讓我這麼年輕美貌就被你給攤上了呢?也不知是我的命不好,還是你的命太好了!」

    「你說什麼啦?居然把我想像得那麼差勁,天娜,你可夠損的,看我怎麼治你?」宕冥故意作出生氣的樣子,突然哈起了天娜的胳肢窩,這一突然襲擊主天娜一下子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急忙閃到了一邊去,但宕冥眼明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天娜的手腕,由於慣性,天娜猝不及防就撲入了宕冥的懷中,與他緊緊地貼在了一起,宕冥只覺得天娜的一對堅挺飽滿的雙峰緊緊地頂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軟軟熱熱的,他頓時心神一蕩,一股暖流從心底裡湧了起來,順勢將天娜擁得更緊,同時,低下頭去,熱切地親著天娜的嘴唇,雙方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到了對方的濃濃的愛意,兩片嘴唇緊緊地貼在了一起,再也不分開,兩人已經在愛的大潮包圍下,全然忘記了身處的險惡境地,即便是鱗甲狂蟲的屍體開始移動起來,他們也渾然不知,在他們的眼裡,世界就只剩下這個肺泡空洞,世界就只剩下彼此兩人而已。

    機器人1號見他們用瞬間移動鑽入了鱗甲狂蟲的屍體裡,過了好一陣子,猜想他們應該穩定下來了,便開始拖著比自己體形大了十幾倍的鱗甲狂蟲的屍體向走廊的盡頭走去,盡頭分有左右兩個通道,其中左邊的通道傳遞著光線,右邊的通道卻是一片漆黑,機器人1號馬上就判斷出應該向有光線的左邊的通道走去,因為那意味著左邊的通道上肯定有透頂的窟窿,而且還是一個大窟窿,光線正好可以從這大窟窿洞裡洩進來,否則左邊的通道也不會那麼明亮了。

    果然,那左邊的通道上出現了好幾個窟窿洞,其中一個大得都可以鑽進一隻大型鱗甲狂蟲,從破碎的牆壁可以看出這兒曾經遭到了炮火的襲擊,而且還是哥尼薩的炮火,遠處還能聽到一陣接一陣的炮擊聲,雖然並不密集,也不連貫,但卻清楚地顯示著,這座城市仍然處於戰爭的狀態之下,危險就伴隨在你我的周圍,隨時都會從天而降。

    機器人1號將鱗甲狂蟲的屍體拖到了透射著光線的牆壁窟窿之下,從這兒可以清楚地看到天空中的景象,此時天空陰鬱而慘淡,濃厚的烏雲就像棉絮一般一層層地累積在城市的上空,給人以巨大的壓力,彷彿這天從未明朗過。

    天空中偶爾飛過一道影子,但那並不是火焰鳥,因為它的塊頭可比火焰鳥大了許多,速度和衝擊力也迅猛了許多,機器人1號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那飛影的翅膀似乎有兩對,同時啟動起來,爬升速度甚至超過了火箭和飛向,它不由吃了一驚,哥尼薩軍的系統主機數據庫中可沒有收錄這種蟲形怪物,看來又是一個新發現的可怕物種,很明顯這種飛物的攻擊力可比火焰鳥大多了,不過幸好那飛物的目標並不是自己,似乎另有任務,在空中一逝而過,並不作任何的逗留。

    機器人1號鱗甲狂蟲屍體上的皮肉割下一大塊來,雖然那高強度腐蝕性的腐血一下子就熔燒了它的外殼,但它可是液態秘合金做成的,一變成鐵水就立刻又恢復成原形,因此這腐血對它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功效,它只花幾秒鐘就把這整條走廊通道用鱗甲狂蟲的屍肉和血水拋灑得到處都是,那散發出的濃郁的惡臭揮發到半空中去,按機器人1號的估計,這必然會引起一直盤旋在大樓上空的火焰鳥的注意,它現在第一步就是要吸引火焰鳥的注意,,然後再激怒它,引誘它飛降下來攻擊自己,好給宕冥和天娜創造突然襲擊的機會,它以為宕冥和天娜在鱗甲狂蟲的屍體裡,早就嚴陣以待,隨時都準備出擊,若它知道此時那對熱戀情侶真在緊緊地相擁,親密地熱吻,一定會氣得閉過氣去,可惜它是不用氣呼吸,即便是閉過氣也不會暈倒。

    但令機器人1號失望的是,過了好半天,都始終沒有發現火焰鳥的影子,如果火焰鳥飛走了,或是去搬援兵,那它也算是白幹了,宕冥和天娜的處境可就糟糕透頂了,它有些擔心,便從那破出的大洞的斷牆上跳了出去,一下子就到了外牆上,所幸這堵外牆並不是對著大街,否則大街上的蟲形怪物就會發現它的行蹤,這堵外牆是對著一條小小的街巷,這兒靜得都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要不是遠處有大炮的轟鳴聲,沒有人可以想像到自己居然會呆在這麼一條安靜的街巷之中。

    機器人1號打量了一下四周,都沒有看見蟲形怪物的任何影子,一半的天空也失去了火焰鳥的影子,不過另一半的天空被樓頂的雨蓬陽台給遮住了,它什麼也看不到,大樓頂上的空中什麼也沒有,除了遠處淪陷區的天空中會飛過幾道黑黑的影子,它感到相當的失望,好不容易做了這麼一個陷阱,還特地委屈了天娜和宕冥冒那麼大的危險鑽進鱗甲狂蟲的肚子裡埋伏,其實到頭來卻似乎白幹了,它有些氣餒,又呆了好一陣子,決心返回去把天娜和宕冥從鱗甲狂蟲的肚子裡叫出來,乘上變形機甲快速地離開這個鬼地方,現在蟲形怪物似乎開始向這個城市增兵了,此地可不宜久留,否則說不定真的就陷在了這漫漫無際的蟲chao包圍之中,想走都走不了,它轉身想再返回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然站著一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怪鳥,怪鳥的眼睛yin戾而兇惡,冷漠地盯著它,似乎想一眼就把它的內在本質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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