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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回 兩人同行 文 / 暫無此人

    「doppelganger」在德語中的意思是「兩人同行」。

    在心理學上,是指隱藏在每個人心靈中的另一個看不見的自我。從理論上講,只有自己才能看見自己的二重身,不過這一半對於人的肉眼來說是無法捕捉到的,只有小貓小狗才能看見它的存在。二重身在物質界裡不會留下任何映像,也不會投下影子,但它每時每刻都站在人的身後,監視著人的一舉一動,並將自己的建議灌入人的腦中或滲透入人的心裡,從而形成思想。之後,它會吸走原身的能量,甚至殺死原身,取而代之。

    因此,能看到「二重身」的人,一定會遭受死亡的命運。

    一聲狂暴、響亮,滿載著恐懼和驚怖的嚎叫聲打斷了明寐無夢的睡眠。那聲嚎叫來得如此突然、而他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淪的那般深邃,以致於片刻間他根本無法明瞭到底是什麼狀況打斷了他永無止盡的長眠。他迷惑又惱火地看著四周,試著要搞清楚自己身在何處,以及是什麼東西壓迫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躺在一片廣闊、空無一物的虛空中。他的身體止不住地流汗,無邊無際的熱浪不停地滲進他的骨髓之中,幾乎把血液煮沸。四周只有一種無邊無際的奇特的藍紫色,彷彿是污染嚴重的海洋。

    這不是真的!

    正當他打量身周環境的時候,他又聽到了一聲嚎叫,如同隆隆雷聲,震撼了整個空間,叫人分不清來源。

    就是這個聲音打擾了他平靜、祥和的睡眠。

    明寐深吸一口氣,抹抹臉。他醒來只這麼一小會兒,已經滿身大汗,高溫和酷熱彷彿在和他爭奪氧氣,削弱著身體的活動能力。

    他試著想要在這一片虛無中站起來,卻發現這毫無意義。因為這裡沒有天和地的區分,也不存在重力和方向。所以他只要展開身體,就算是站立了。可是這樣一來,他身上被焚風炙灼的面積變得更大,感覺更加難受了。而且在視線範圍內找不出一樣可以提起他探索興趣的事物,連他自己的影子都沒有。既然沒有活動的必要,為了減少受熱面積,他重新蜷起身體,雙手環抱腳踝,額頭抵在膝蓋上,姿態有如*中的嬰兒。

    這種姿勢讓他感覺好受了些,頭腦雖然還有些混亂,但他強迫自己去思考、去回憶……

    「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他首先想到的問題,接著腦子裡又冒出一個更大更重要的疑問:「我的靈魂不是已經被那些餓鬼撕碎分食了嗎?為什麼我現在還有意識?難道……」

    他微微抬起頭,快速掃了四下一眼,隱有所悟:「……這就是幻境的本來面目嗎?」

    這樣說來,那叫聲——應該是幻境之主的聲音!

    「你終於藏不住了!」

    明寐感覺到精神一振,重新展開身體。雖然他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逃過一劫,但既然他還沒死,那戰鬥就還沒有結束!

    這種腎上腺素高速分泌的感覺讓他無比亢奮,深怕敵人又藏起來玩陰的。他把所有的功力都凝聚在耳朵上,努力在灼熱的焚風中捕捉每一絲聲響。

    「再叫一聲!」他低聲祈求,完全忘切了**的痛苦,全神貫注地編織起風的羅網。

    然後,狂亂的嚎叫再一次揚起,駕著焚風傳遍幻境。

    「找到了!」蓄勢待發的虎王一躍而起,矯健的身姿劈開迎面而來的強風,週遭的世界彷彿都隨著他的活躍瘋狂起來。流動的色彩匯聚成一團團形狀詭異、滾著閃電的怪雲在他腳底下奔竄,但是明寐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胸中充滿了比閃電還要強烈的情感,一心一意奔向聲音的來處。

    他無比迫切地想要見到自己的對手。

    從來沒有人可以把他逼到那樣的窘境,只差一點,他就徹底失敗了!事實上,他相信如果不是對方在最後關頭突然收手,他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醒來。

    他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對方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勝利!如果對方是想藉此侮辱他,他會讓那個傢伙後悔到下一輩子去!

    突然間,他眼前出現了一條山徑,及踝的腥紅血漿覆蓋了他目所能及的所有地表。讓他舉步維艱,速度被迫慢了下來。

    「該死的傢伙,又開始來這手了!」明寐恨恨地詛咒。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雲朵越飄越近,又在這奇怪的地形上投下了更多詭異的陰影。一陣熱風刮過,天空突然間下起了瓢潑大雨,那雨,也像血一樣鮮紅。明寐皺起眉頭,正在思考這代表了什麼意思,沒有任何警告的,一道閃電從雲朵間降下,劈向地面,炸得碎石和血漿四散飛舞。

    「這不是真的!」

    就在閃電落下的那一瞬間,明寐聽到山頂上又揚起一聲嚎叫。這次距離近了,他聽得真切,那叫聲中飽含著痛苦與絕望,就像一匹受傷的狼在陷阱中掙扎所發出的叫聲。

    明寐愣了一下,開始加勁往山頂衝去,一道道耀目、刺眼的光芒伴隨霹靂聲不斷落下,卻沒有任何一道可以追上他的身影。一口氣衝上陡峭、尖銳的峰頂後,卻發現上面什麼也沒有,沒有人、沒有動物、沒有植物、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只有一個不停冒出濃稠血漿的深潭。

    「他喵的!又給他跑了!」明寐惱怒地握起拳頭,猛力捶向山壁,一下、兩下、三下……突然間,那熟悉的嚎叫聲從深潭底部爆發出來,在音波的推動下,血漿如同噴泉般飛上雲層,不久化作鮮紅的雨絲傾瀉而下。

    明寐嚇了一跳,走到深潭邊往下望了望,舊的血漿噴完後,底部現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不斷湧出新血,很快又把整個潭子灌滿,溢出的血漿順著山徑流向四面八方。

    仔細觀察過血潭後,明寐回頭望了望身後的那座三角形的峰頂石,再打量了一下山頂的環境,內心生出一個詭異的想法。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他奮力爬上峰頂石,立在最高處,四下一望,身體開始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這不是真的!」他在口中喃喃念道。試著催運之前屢試屢敗的「御空力」,這次竟然成功地飛了起來,但他的內心卻殊無半分喜悅,頂著閃電和血雨的洗禮,一直快到飛入雲層,他才頓住身形,低下頭,戰戰兢兢地往地面望去。

    「天哪!」伸手擋住眼睛,明寐發出絕望的呻吟。

    在他的腳下,一張巨大的人臉正無神地呆望著天空。

    臉型和五官,赫然同他一模一樣。

    「不,這不是真的!」兩張一樣的臉孔發出了同樣的聲音。

    恐懼之下,明寐聚集起所有的力量,全身上下騰起漆黑如墨的的黑ri真火,如天外隕星,拖著長長火尾,剎那之間劃破天空,高速轟落。地面上的巨臉,也從口中噴出直徑粗逾十丈的血柱,挾音波之威迎上。

    兩股過於強大的能量,在空中猛烈對撞,巨聲震驚百里,迸發的衝擊波把整個虛空幻境扭曲變形,血光墨焰充斥每一個角落……

    一道紅黑交纏的巨大光柱,自環繞亞的斯亞貝巴市的山脈最高峰上騰起,直插雲天,經久不滅,引得萬眾矚目。

    市內某座建築的屋簷下,剛剛吃飽肚子的「寡婦蛛」貝拉依內希舔了舔手指,望著光柱妖嬈的一笑:「時間算得可真準。我可愛的小老虎,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郡守府裡,馬可西亞斯•雷蒙蓋頓大候爵打開窗戶,看著外面,臉色陰沉的吐出兩個字:「廢物!」

    通向拉利貝拉的公路上,一輛小車停了下來,司機探頭出來向後望了望,很快又縮了回去,對車上的三名乘客說了一句話:「我們不能再失敗了。」

    在拉利貝拉山腳下,宕冥對著南方天空出了會神,突然喜笑顏開,一把舉起謝晴空的身體,擔在肩頭上,再牽起謝月的小手,回頭沖天娜招呼一聲,甩開長腿衝了出去,把個郡主殿下氣得牙癢癢。故意在原地停留了一小會兒,見宕冥仍然頭也不回地向前衝,知道白費心機,恨恨地跺跺腳,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就這樣,宕冥肩扛手牽帶尾綴,率領三位佳人往亞的斯亞貝巴市方向折回。

    本來,他們可以不碰到任何麻煩,一帆風順地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但是……

    宕冥出於好心收起的溫蒂歌的心臟,在一行人與追兵擦肩而過的瞬間,出賣了他們的行蹤。

    奉命追捕宕冥等人的四名殺手乘坐的小車在擁擠、充滿著陽光的公路上緩緩移動。除了坐在最後排的黑袍男子以外,每個人的表情多少透著幾分焦灼,目光集中在那些擋道的車輛尾部。恨不得把所有司機的屁股全部踢爛——當然,他們自己的司機除外。

    「實在是太慢了!」坐在司機旁邊助手席上的毛男終於忍耐不住,猛地推開車門準備跳下地去。「你們跟著這些烏龜慢慢爬吧!老子要先走一步了。」

    「外面太陽很大,而且沒有空調。」司機不緊不慢地說道。

    毛男的動作頓住,一股熱浪從他打開的車門縫隙中湧入,撲在臉上,兩隻眼睛立刻覺得一陣乾澀,彷彿所有水分都被掠走了一樣。

    「該死的!」毛男趕緊關上車門,嘴裡不甘不願的詛咒。「為什麼我們不能坐飛行工具前往那座拉屎山!」

    司機聳聳肩,沒有回話。接口的是後排的一名男子,他摩擦著自己的剪刀手,口桀口桀怪笑著說:「我想,是因為沒有那種飛行工具可以負擔你的體重吧。我很好奇,你和你老婆zuo愛做的事的時候,是誰負責在上面主攻?」

    毛男聞言大怒,身上雪白的長毛飄飄欲動。但趕在他發飆之前,坐在剪刀手身旁的矮個子壯漢已經一個無影肘搗在丫的軟肘上。這一下不但又快又準又狠,還不露半點痕跡。剪刀手雖然說話時已經有了提防,還是被這一肘搗了個正著,刀削般的瘦長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眼淚鼻涕流了一把,卻連半個屁都不敢放。因為他引以為豪的剪刀手,必須仰賴身邊這位的保養,否則很快就會爛掉。

    毛男見此,大為滿意,也不再搞怒髮衝冠的把戲,開始安心享受空調營造的清涼。剪刀手嘴上沒佔到便宜,還吃了個大虧,心有不甘,可又不敢對身邊的矮人發難,只好去向坐在最後排的同伴尋求共鳴。

    「真不知道帶上這傢伙是幹嘛的!白長一副大塊頭,卻嬌氣的跟娘們一樣,沾不得一絲暑氣。待會兒追上敵人,他要是不肯下車,難道我們還得請敵人上車來跟他打?」

    坐在最後排的黑袍男子,只是靜靜聽著剪刀手的抱怨,既不贊同,也不反對,甚至連點頭搖頭的動作都沒有,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立體投影。

    剪刀手嘮叨了一陣,見對方全無反應,自覺沒趣,悻悻的回過頭,一眼看見毛男身上的白毛又飄了起來,連忙反射xing地護住腰眼,忿忿的大叫:「死毛球,你太沒肚量了!長那麼大個的肚子,裡面裝得全是——」沒等他把最後令人作嘔的字眼說出來,矮人的一記漂亮下勾拳幫他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低吼道:「收聲,這次他不是在針對你!」

    聽到這句話,剪刀手立刻把頭低下來,用兩隻手掌靠近腕部的位置夾住下巴,左右晃晃,口齒不清地問道:「那他在針對誰?」

    「溫蒂歌,」毛男歡喜的聲音從前座飄來,「她就在這附近,她正在向我靠近。」

    剪刀手的動作停了下來,懷疑地問道:「你確定?」

    毛男不悅地回答:「你沒見到我身上的毛都在往同一個方向飄嗎?」

    「我看見了。」剪刀手喃喃地答道。和身邊的矮人相互對視,無言地交流著意見,他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如果溫蒂歌還活著,絕對不會只有毛男一個人能夠感應到她在接近。

    「我們的客人似乎等得不耐煩,主動找上門來了。」

    從喉嚨深出擠出嘶嘶的笑聲,剪刀手又開始磨擦他的手指,黑瞳泛起一層嗜血的光芒,映射在雪亮的刀刃上,搖曳出病態的顛狂和癡迷。

    矮人無言地解開用來保養武器的皮套,粗大的手指愛撫般滑冰冷的金屬表面;後排的黑袍男子雖然沒有明顯的動作,但兩點碧瑩瑩的寒光,開始在幽深的兜帽陰影下閃動。

    一股肅殺的寒意,在封閉的車廂中瀰漫開來。連最不怕凍的毛男,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還離著多遠?」司機突然發問,他的左手已經滑下方向盤,握住了一個橙黃色的拉閥。

    毛男仍然沒有查覺到同伴們的緊張情緒,摸著胸口飄蕩的長毛,老老實實地吐出一個個數字:「還有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一百米……」

    他一邊報數,一邊極目張望,卻始終沒有看見記憶中那道熟悉的倩影,鼻子幾乎貼到了車前窗上。

    「五十米、三十米……見鬼,她人究竟在哪兒?」

    毛男頻頻低頭檢視身上的長毛,隨著距離的不斷縮短,原本指向正前方的毛髮一根根飄向身體左側,可順著毛髮所指的方向看去,只有一輛長途客車從對面駛來。

    「她不可能去坐長途客車吧?」毛男困惑地揪著胸口的長毛。

    聽到他這句話,司機猛一打方向盤,小車導彈般衝過隔離帶,朝那輛長途客車狠狠地撞了上去。

    轟——

    耀眼的閃光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升騰而起,猛烈的氣浪將四周有形的物體全部像垃圾一樣掃離了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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