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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回 醍醐灌頂 文 / 暫無此人

    阿月見宕冥忽然呆立不動,乘機抽回了電熱鞭,卻躊躇著沒有馬上發起新的攻擊。因為機甲的儀器顯示,方才火焰中產生了一股近似時空震的能量波動。令人奇怪的是,這場時空震走得竟然不是空間折疊或跳躍路線,而是以集束形態發射了出去。從能量運動軌跡上看,宕冥恰好處於這場時空震的運動路線上,應該是被這股穿透性能量打了個正著。他現在這樣呆立不動,會不會已經被震死?外表雖然看起來沒啥問題,內臟是不是已經都被震得四分五裂,化為了膿血?如果事實如同自己想像的一樣,自己一鞭抽下去,場面定然會變得十分嘔心。

    想到這裡,她決定還是先確定對手的生死再行動不遲。

    就在阿月在目鏡中忙著在切換監測工具的時候,宕冥已經回過神來,面泛微笑,迅速掃視了一下火堆。失去了燃燒物,方纔還張牙舞撲的火焰已經變得有氣無力,被安巴法王留下的舍利子散發的純淨佛光壓得不斷萎縮,眼看就要徹底熄滅。

    雖然已經知道安巴法王是功德圓滿,往登極樂,但二十二年來相依為命,宕冥內心早已經把法王視為自己的父親,此刻看到這枚舍利子,不禁哀意復生,不過今次總算不失冷靜。他馬上想起還有強敵在側,舍利子這樣的佛門至寶萬不可落妖魔之手,匆忙出手向舍利子抓去。

    宕冥出手迅捷,對手的反應也絕不遲鈍。斜刺裡一道寒風襲來,把舍利子從他五指間生生捲走。剎那間,宕冥只覺指尖觸感輕滑,不及思索的一緊手指,嘶啦一聲輕響,手中已經多了一塊白紗,上面幽香浮動,顯是女子貼身之物。他腦袋嗡的一響,熱血上衝,脹了個面紅耳赤,只覺丟也不是,不丟更不妥。慌亂之下,他改用兩根指頭拎著白紗,高高舉起,閉上眼睛,並用空著的那隻手掌擋住面孔,低聲叫道:「喂……姑娘你的、你的東西掉了。」

    捲走舍利子的寒風停落在阿月身旁,變回麗人原形,只是披頭散髮,顯得有些狼狽。麗人也不在意,抬起玉手把亂髮收攏,動作優雅閒致,慵懶中透出迷人的魅力。只可惜宕冥雙眼緊閉,看不到這幕動人的景像,白白浪費了麗人的一番表情。

    不過,麗人也不是特意做給他看的就是了。

    「賊大個,把我的頭巾還過來。」麗人冷冷地命令道。

    聽到是頭巾,宕冥才把眼睛張開一條縫,透過指縫小心翼翼地向對面探視了一番,才放心地睜大眼睛。手腕一抖,一股真氣托著白紗慢慢地向麗人飄去。

    這一手,看得麗人的瞳孔微微收縮。在這個武風大盛的動盪時代,就算是個乞丐,也是有幾分眼力的。更遑論她這個擁有多種異能的奧羅帝國郡主,從對方顯露的這一手中,看出的東西就更多。其它的方面不提,單純功力這一項,麗人就看出對方的修為比方才離逝的老喇嘛只高不低。

    想到過去三個月來萬里追殺老喇嘛的辛苦,麗人就難捺惱怒。手指一彈,一點銀焰飛出,把白紗凍結在空中,繼而粉碎。小小地發洩一番後,麗人很清楚地瞭解到自己的心意——她不想把追殺老喇嘛的過程再重複一遍,而要讓對方把鑰匙乖乖地送上門來。

    為了達到反客為主的目的,她首先要瞭解手上的這顆舍利子對宕冥有多重要,另外就是——宕冥對整個事件有多少瞭解?

    然而還不等麗人展開刺探,宕冥就傻乎乎地主動奉上了情報。

    「天娜小姐,那塊頭巾是你的,可以隨你處置。但法王的舍利子不屬於你,請把它還給我。」

    麗人在心裡偷偷笑了,面上仍然是冷冰冰的,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你又憑什麼說這顆舍利子不屬於我?」

    宕冥一滯,前一個問題很簡單,但他不知道怎麼向一個外行人說明。後一個問題則完全是強辭奪理,但要辯個清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見他苦惱的表情,天娜臉色沒什麼變化,聲音卻透出幾分得意。

    「我聽說密宗有一種醍醐灌頂**,能ziyou轉嫁一個人的六識意念——」麗人拖長聲音,如願看見宕冥臉色再變,便用一聲冷笑收了話尾。

    宕冥雖然繼承了安巴法王所知的一切,知道對面的女子十分狡猾,但他本人卻沒有應付這類人的經驗。過去二十二年,他一直隨安巴法王在荒山野地隱居修煉,平時只和野獸打交道。偶爾隨法王外出巡禮,出寺入廟,接觸的也都是有道高僧,根本不懂得世俗間勾心鬥角的把戲,更不知道什麼叫語言陷阱和心理戰,如何能夠和天娜做口舌較量。

    他一聽天娜竟知道什麼是醍醐灌頂**,不由鬆了口氣,道:「你既能說得出醍醐灌頂**的名字,應該也是個有功德的人。剛才法王為我灌頂的景像,想必你也都看見了。那麼我為什麼知道你的名字,你手上的舍利子究竟屬於誰,答案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答案確實很清楚。」

    天娜微笑著伸出右手,攤開手掌,一顆雞卵大小、晶瑩透亮的舍利子在她潔白無暇的掌心滴溜溜地轉動,綻放出柔和的光芒。吸引宕冥向前走去。天娜的表情忽然轉冷,一縷縷寒煙從指尖騰起,如五條毒蛇般繞著舍利子上下盤旋,逐漸奪走舍利子的光芒,自身卻不斷壯大。

    宕冥大驚,連忙止步,舉起雙手叫道:「有問題可以商量,請手下留情!」

    天娜原意也只是試他一下,並不想真的毀掉自己手上的惟一籌碼。宕冥一出聲,她就停止了吸蝕舍利子的動作,但仍沒有散去手上的寒煙。

    「這顆舍利子確實屬於你,你要想拿回去沒有問題。但你也得把那件不屬於你的東西給我吐出來!」天娜盯著發愣的宕冥,一字一句地說道:「不要給我裝傻,你知道那件東西是什麼。」

    「把星空之鑰交出來!」一旁的機甲少女早已經忍耐不住,現在主子終於和對方攤牌,她也跟著大聲叫起來。

    首先對主僕二人做出回應的,是一聲雄壯的犬吠,幾如獅吼,嚇得少女藏在面具後的臉蛋血色盡褪,忘記了自己身披裝甲,一閃身躲到了天娜身後。緊接著一大團白影虎地從洞口跳入,剛一落地,張口又是一通狂吼,巨大的聲音在洞內不斷迴盪,把懸掛在頂上的冰稜也給震得鬆脫,呼得栽下地面,尖端撞得粉碎,粗壯的柱身斜斜傾倒,正好摔在雙方人馬之間,斷成數截,濺起數不清的冰屑碎片,隔斷了兩邊的視線。

    躲在天娜身後的阿月迅速繞到主子身前,擺出防禦架勢。天娜也縮回右手,握緊舍利子,提防宕冥乘機發起偷襲。主僕二人豎耳聆聽,果然捕捉到一縷幾不可聞的破空之聲,透過冰霧傳來。令她們感到奇怪的是,根據聲音的傳導方向顯示,宕冥竟不是向前衝鋒,而是向後退了幾步,與白獒站在了一起。

    「那小子也害怕我們偷襲他。這是為什麼?」

    天娜心念急轉,想到了幾種可能。她俯下身,在阿月耳旁低聲做出指示,然後目不轉睛地望著冰霧對面顯出的模糊人影。

    雖然在交談中把宕冥玩弄於股掌之上,天娜卻絕對沒有輕視對方實力的思想。由於身體結構與常人迥異,絕大多數變種人不能夠修練內功,天生的精神力雖然強大,戰鬥時耗損也快,比不得人類武者內息悠長,能夠持久作戰。如果要變種人與人類武者作一對一的較量,變種人總能在戰鬥之初佔盡優勢,但戰鬥結束時,站著的往往是人類武者。

    而根據她的觀察,宕冥實力又遠遠凌駕於一般的人類高手之上,極有可能是一個突破了人體潛能極限,達到「超凡」境界的新人類,也是變種人的天敵。

    新人類。一想到這個字眼,天娜就感到一陣揪心的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新人類出現呢?如果人類的進化還沒有走到盡頭,為什麼又讓我們誕生在這個世界?難道說,上天創造我們的目的,只是要變種人成為刺激人類進化的催化劑嗎?否則,為什麼不給予我們這個種族正常繁衍的能力?為什麼在我們就要奪取這個世界的時候,讓人類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化?

    「可惡!」天娜在口中發出無聲的詛咒,重新抓緊思想的韁繩,平撫自己沸騰的情緒,適當地舒緩緊繃的身體。

    大敵當前,過度的激動、緊張和鬆懈都是有害的。

    「你要冷靜。」天娜默默地暗示自己,煩燥與心痛的感覺逐漸消失。但她的心頭卻蒙上了一層陰影。素來以「心如止水,冷若冰山」著稱的自己,居然會莫名其妙的情緒失控,這可是極不尋常的現象。

    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那個叫宕冥的男子也沒有釋放任何威壓,而自己卻不知不覺地緊張起來,甚至於感到煩躁和恐懼。

    對自身的這些反常表現,天娜只能想到一個解釋——她正面對著變種人的天敵;而這個解釋只會證明一件事——宕冥的確是一個新人類!

    似乎認為只憑天娜的主觀感受不足以支持這個結論,檢視完所有儀器紀錄的阿月從科學的角度證明了主子的判斷,並有了一項很不尋常的發現。

    「這、這個能量波的頻率好像是……天啊!是星空之鑰,它就藏在那隻大狗的項圈下面!」

    阿月歡喜地跳了起來,天娜卻沒有像她一般喜形於色,不僅是因為這個結果就在她之前的幾種猜測中。更重要的理由,是她覺得今天已經沒可能拿回這把對父皇計劃至關重要的鑰匙。她並不是怯戰,而是累了,三個月持續不斷的追殺,大小戰鬥近百次,行程跨越亞歐非三塊大陸,她的精神與體力消耗已經到達了極限。好不容易在這裡追上並打倒了盜走鑰匙的老喇嘛,還來不及高興,還沒有機會重新看到鑰匙,它就被另一個比老喇嘛還要強大的傢伙所掌握,而且這個新出現的傢伙還是一個最最令變種人頭痛的新人類。

    在這種情況下,想憑武力奪取鑰匙是絕對不可能辦到的。而在經歷了劇烈的情緒起伏之後,天娜自覺精神力跌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低點,在她的意識與身體深處,過去三個月裡累積起來的疲勞已形成「井噴」態勢,一觸即發。她已經無意再和明顯無法於短時間內決出勝負的對手糾纏下去。

    但迫於現場形勢與自身責任感的壓力,天娜決定做最後一次努力,如果不成功,立刻撤退。只要能保得舍利子在手,她就不愁今後沒餌釣對面的黑大個上鉤。

    如果我們還有下一次較量,戰場一定是在我的地盤上,一切也將由我做主!

    宕冥感應到天娜的氣勢奇怪地高漲起來,連忙提起內力,向前邁了一步,想要把白獒護在身後。孰料白獒並不領情,反而大受刺激,搶先衝了出去,咆哮著撲向對面的那對主僕。

    「不可以——」

    不料變生肘腋,宕冥伸手去抓白獒項圈,卻以毫釐之差錯過。他連忙跟著縱身向前,與白獒搶了個齊頭並進,卻沒再去扣對方的項圈。蓋因藏獒不但兇猛好戰,兼且性情剛烈,若在它進入攻擊狀態後橫加阻攔,容易被誤傷不說,攔截成功還會挫傷藏獒的自尊心,進而導致人犬關係惡化,那是宕冥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因此,他只能順著愛犬一同發起攻擊。

    白獒撲向身上沒有任何保護的天娜,宕冥則對上了燒燬法王遺體的裝甲侍女阿月。

    天娜沒想到對面的一人一狗會突然搶先發動攻擊,更沒想到白獒會選擇自己做對手。氣惱之餘,又為之大喜,心想我正愁沒法子繞過那尊黑門神奪取鑰匙,你這活動寶箱居然自動自發地送上門來。真不知道是該讚你乖巧,還是該罵你狗眼看人低,小覷本宮的能力。

    天娜黛眉輕顰,出手毫不留情,難以計數的火樹銀花破空爆射,一時之間,無邊銀焰填滿白獒的可移動空間,避無可避。

    宕冥沒想到天娜甫一照面,就會使上如此厲害的招數,而她的對手並不是什麼絕世強者,僅僅是一頭白獒而已。就算伐折羅靈性非凡,但本質終究是一頭畜牲,這一點縱使是視它如家人的宕冥也不能不承認。

    而天娜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不惜損耗大量精神力打出絕技,讓宕冥倉促來不及插手,一招收拾掉這頭猛惡的畜牲,用最快的速度奪回鑰匙,又有舍利子為質,現場的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到了她的手中。

    到那時,就算黑大個再怎麼厲害,再是什麼新人類,也只能向她俯首認輸。

    天娜雖然想得興奮,卻沒忽略了自己的部下,爆射開的銀焰槍芒中,有相當一部分向著宕冥射去。在天娜強大精神力的操縱下,這些銀焰並沒按照常規直線運動,而是各走蹊蹺,從不同的角度侵入宕冥的後背死角,鋒芒直指要害大穴。

    阿月也非常配合地揮動電熱鞭,如毒蛇出閘,噬向宕冥的眼睛、咽喉、心口,以及手腳的各處關節,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險惡的形勢迫使宕冥拿出了真正的實力,本來他只想點到為止,但對方出手實在太狠毒了,再加上殺害安巴法王的舊恨,由不得他不怒!

    阿月只見宕冥濃眉一緊,身體忽然變得有點模糊,而她的護目鏡中忽然閃起了紅色警報,顯示腦後有高動量的物體襲來。她還來不及收鞭,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已經穿透頭盔,貫入腦中,擊碎了所有的意識,推著她身不由己地向前飛去,與穿透殘像飛來的銀焰撞了個正著,整個人都被凍住。

    她最後的一點印象,是烙在視網膜上的一行鮮紅數字,標識出宕冥的攻擊速度,足足有五馬赫!是真正的超音速攻擊。

    宕冥以一招「韋馱天速腿」擺脫了變成夾心肉餡的困境,並用少女的頭當跳板,在擊倒一個敵人的同時,借反動力二段提速,速度驟增至十馬赫。千鈞一髮之際,他飛身插入白獒與滿天銀焰之間,手結地天缽印,引九地之氣布下堅牢地蓋,把所有射向愛犬的銀焰槍芒一一擋下。

    眼見渾厚的地氣從冰層下湧起,環繞對手結成一個黝黑發亮的缽形護罩,天娜便知事已不可為。而宕冥那猶如天神行法、鬼魅變形般的身法,更讓她不寒而慄。如果宕冥戰鬥經驗豐富兼且足夠心狠的話,剛才就會先攻擊她,而處於出招硬直狀態中的她是絕對沒有辦法抵抗,生死將完全cāo於宕冥的一個念頭。只要擒下或殺死自己,舍利子和星空之鑰就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所需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頭看家狗的生命。

    幸好他現在還只是一個戰鬥經驗不足外加愛心旺盛的憨大個。

    大感幸運的天娜不敢再多加停留,雖然她發出的銀焰槍芒才剛剛和宕冥布下的護罩發生碰撞,結果如何還未揭曉。天娜卻毫不猶豫地一旋身,變成一股寒風捲起凍僵了的阿月,衝出冰窟。

    宕冥雖然感應到天娜向洞外逃去,卻苦於無法分身。銀焰槍芒接二連三地在護罩表面爆開,釋放出威力驚人的凍氣衝擊波,像一群發怒的雪獸踐踏著護罩,他身處護罩之內仍然可以感覺到絲絲寒意。

    終於撐到所有的銀焰都消耗完了能量,宕冥撤掉護罩,驚訝地看到自己和愛犬被困在了一個沒有出口的穹形冰屋中。他握起拳頭向牆上砸去,第一下只在冰壁上造出大片蛛網般的裂痕,卻沒能一舉打通外界。雖然剛才沒有運起內力,這個結果仍然讓宕冥很受震撼,這圈空氣結晶成的冰牆顯然厚度不薄,硬度也足可媲美永凍冰川。可見天娜的最後一擊威力是何等厲害。

    宕冥不禁為愛犬感到後怕和慶幸。

    「伐折羅,你看到了嗎?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可怕的傢伙,而且還是個女人。今後你可不要再魯莽行動了,想幹什麼記得先和我打個招呼,聽我的指揮一起行動。」

    抱住愛犬的腦袋,宕冥從鼻子哼出「嗯?」的一聲,緊盯著它的眼睛。死裡逃生的白獒發出呼嚕嚕的回應聲,伸出舌頭來舔主人的臉,顯得無比親熱。

    「你這傢伙,又想撒嬌矇混過關啊!」

    宕冥好氣又好笑,任由愛犬替自己「洗臉」而沒有躲開。

    「好了好了,我就算你答應我了。現在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裡,要不然就追不上那兩個搶走師父舍利子的盜賊了。」

    宕冥從愛犬的擁抱中抽出身,重新揮拳擊向冰壁,這一次他運上了兩成功力,厚達丈餘的冰壁頓時四分五裂,露出一個大洞。來到外面後宕冥才發現,除了這個冰屋之外,寬敞的大廳內還佈滿了粗細不一的冰稜,它們犬牙交錯,幾乎佔滿所有的剩餘空間,也封死了原有的出入口。

    這幕壯觀的景像又讓宕冥發出了一聲驚歎,心裡也有幾分傷感。被他視若親人的安巴法王死了,兩人的家也被毀了。不過才短短的一刻鐘,宕冥的人生已經出現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讓他對「諸行無常」「生必滅故」的道理有了更加深刻的體會。

    宕冥視線在廳內緩緩掃了一周,歎道:「觀諸行法,悉歸散滅。」忽然覺得,那舍利子能不能追回,殺害法王的兇手該不該死都沒什麼要緊的了。

    「不過,如果讓舍利子一直留在那些邪魔外道手上,難免不會被他們利用來禍害無辜。」

    慮及此處,宕冥終於打起了精神,領著白獒追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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