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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十三章 結伴 文 / 狼相如

    癒合術只能單純的加快傷處癒合,不帶任何的實際治療效果,速度比水系的治癒術快,治療時又沒光明系的治療術那麼霸道,對於目前霍格的身體情況來說是最適合的——他受傷的部分只是骨頭和肌肉,內臟僅僅受到了震盪。

    受傷的時候會疼,傷癒的時候會癢,而癒合術加速了傷癒的過程,同樣也加劇了癢的感覺。

    霍格的半邊身子癢得讓他幾乎發瘋,在冽泉中的時候也是這麼的癢,但那時候還能動一動,撓一撓,可此時的霍格完全不能動彈,也不敢動彈——他害怕自己的骨頭錯位,這樣的話他就必須在骨頭長好後重新折斷,校正好之後再次癒合。

    癢讓霍格想咬舌、想大嚎、想要瘋狂的詛咒那位讓自己受傷的魔法師,可是他能怪罪那位魔法師嗎?霍格覺得他不能,對方來到森林裡練習或戰鬥,明顯就是不希望誤傷到別人或是建築,霍格是自己悄悄跑去偷看才受的傷,這事可怪不得別人。

    霍格開始用癒合術治療自己已經是受傷一星期之後的事了,因為他必須摘下禁魔戒指才能夠施放癒合術,所以必須等手指能動了才可以摘戒指,而且還得等老狼離開之後才能做這些事,老狼就這樣餵養、保護了他一個多星期,他又怎麼可能做出讓老狼受到傷害的事呢?

    脫下戒指後,霍格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就算老狼不在的時候也不用擔心自己受到傷害。

    不得不說生命祝福確實是一種了不起的東西,重力防禦魔法完全不需要消耗霍格的任何能量就無時無刻的存在於霍格身體周圍,也難怪一位聖魔導師需要念一分多鐘的魔法咒語才能夠施放,而且還必須犧牲自己的生命。

    每一次老狼離開後,霍格就會取下戒指,對自己施放癒合術,雖然他從來沒有練習過冥想,但一個普通人身體內的法力也足夠使用自然系最低級的癒合術了,霍格一天大概只能使用兩到三次次癒合術,這得看他睡覺睡得好不好。

    在老狼回來之前,霍格會一直保持著取下戒指的狀態,直到老狼出現在視野範圍內他才會重新戴上戒指,等著老狼把銜來的肉吐到他臉上。

    雖然施放癒合術對霍格來說不成問題,但是癒合術的效果卻弱得讓他很是鬱悶,這是霍格知道了更多關於癒合術的知識以後才知道的,按照腦中關於癒合術的知識來看,霍格身上的癢應該還要劇烈數倍,他傷勢的恢復能力應該還要提高幾十倍才算正常。

    除了癒合術之外,霍格還學會了德魯伊的技能之一——「結伴」。

    幾乎所有一直居住在城市中的魔法師都認為自然魔法與德魯伊是息息相關的,在他們看來,懂得自然魔法的就是德魯伊,德魯伊施放的魔法就是自然魔法。

    這是一個錯誤的概念,德魯伊是一群致力於維護自然平衡的人的職業代稱,就像魔法師、武士一樣,而自然魔法只是一個魔法分支,有少數人類和一部分精靈都會使用自然魔法,但他們並不是德魯伊。

    德魯伊有自己的魔法,而且散發的同樣是綠光,或許這就是讓人容易混淆的原因。為了與自然魔法區別,德魯伊把他們獨有的魔法稱為德魯伊技能,這些技能都太過單一,什麼樣的技能就只能做什麼樣的事,沒有研究的價值,因此沒有被列為單獨的魔法分支。

    例如德魯伊最有名變形術:變形術就只能變形,除了變形沒有任何的後續發展可能性,變成什麼樣的動物就是什麼樣的動物,不會魔法、不能人言,就算再怎麼努力,變成的烏龜也不會長兩層殼,變成的兔子也不能吃肉。

    霍格學會的「結伴」就是最低級的德魯伊技能,簡單來說就是與一隻動物結成夥伴。

    夥伴這個概念比較廣泛,獵人與他的獵狗是夥伴,騎士與他的座騎也是夥伴,但無論是獵人還是騎士,他們與大自然的關係都不可能與德魯伊相比,所以德魯伊的結伴另有玄妙之處——德魯伊是與夥伴融為一體的,不僅是身體的融合,思想也同樣能夠分享,德魯伊的身體將作為夥伴的棲息地,夥伴可以在德魯伊的身體裡休息、養傷,只要德魯伊不死,夥伴就不會死,在德魯伊需要時,夥伴可以隨時出現共同戰鬥。

    德魯伊的夥伴只能有一個,而且沒人知道夥伴是存在於德魯伊身體裡的哪個位置,活的德魯伊不可能讓別人剖開自己去研究,死了的德魯伊夥伴消失,就算剖開了也沒用,有很多人認為德魯伊的夥伴應該是生活在另一個空間裡的,但這個理論同樣沒辦法證實。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夥伴一旦與德魯伊融為一體之後就不再是一隻單純的動物了,不用進食、不會死亡,而且能夠恢復到生命的巔峰狀態,同樣,就算成為了夥伴,這只動物在被德魯伊召喚出來之後仍是一隻動物,烏龜同樣不會有兩層殼,兔子也不會吐火傷敵。

    老狼就是霍格選中的夥伴,它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融合之後也能恢復到巔峰狀態——或許它真的能夠擁有與成年黑豹一戰的實力。當然,最重要的理由是霍格想要對老狼表示感謝。

    一個多月過去了,霍格雖然還沒辦法站起來,卻已經可以爬行,老狼將霍格所在的區域當作了它的領地,它在這裡休息,並且每天會將一塊、有時候兩塊生肉吐在霍格臉上。

    肉能給霍格充飢,肉中的血能為霍格解渴,當然僅靠這點血還是有點不夠,所以雨水同樣也是霍格能夠生存下來的重要原因,這一個月裡下了七八場雨,像是要在夏天結束前把天空中的水份全部撒到地面。

    老狼決定離去的這一天仍是個雨天,雨下得很大,它將一塊肉吐在霍格臉上之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坐下休息,而是看了霍格一眼,轉頭就要離開。

    霍格正攤開雙手接雨水,見到老狼的行為模式與之前不同,心中一動,意識到老狼這次一走應該不會再回來了,便急忙叫道:「等等!」

    老狼停下步子,回頭看向霍格,似乎對霍格有些提防,雨水將它的毛粘成一縷一縷的,水滴從它的下顎以及肚皮的毛上滴落下來,更讓它顯得老態龍鍾。

    一個擁有行動能力的人類對老狼來說就是一種威脅,並不是因為霍格做出了某些讓它覺得危險的動作,這只是純粹的動物的本能而已。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做我的夥伴吧,雖然這個過程對你來說會十分的痛苦。」霍格說著,向老狼伸出了右手,他的右手上有一團柔和的綠光。

    老狼聽不懂霍格的話,但它卻能夠感受到那團綠光帶來的親近之意,同時也被綠光中那蓬勃的生命力量所吸引。

    獨眼老狼曾經是一個狼群的首領,統治這群狼將近十年的時間,最多的時候狼的數量達到過三十多隻,有一年冬天太過寒冷,狼群的規模甚至擴展到了五十多隻成年狼。

    十年中,大大小小的戰鬥有數百起,每一隻膽敢挑戰狼王威脅的公狼都一定會夾尾而逃,終於在某一天,狼王老了,它的最強壯的那個孩子向他發起了挑戰。

    狼王付出了一隻右眼作為代價,永遠的離開了狼群,它的孩子將成為這群狼的首領,直到這位新首領被它的孩子打敗。

    雖然戰鬥能力大不如前,瞎了一隻眼後深度視覺受到了嚴重影響,但這只曾經的狼王仍然站立在食物鏈的最頂端,它高超的捕食能力和作為狼獨有的冷靜讓它的生存能力沒有絲毫下降,只是它越來越老,越來越虛弱,它知道自己的壽命即將結束。

    看到白癡般跑去湊熱鬧的霍格飛滾得這麼漂亮,老狼決定留下來好好的譏笑一下這個人類,它知道以霍格的傷勢來看,不是被餓死就是被吃掉。或許同是將死之物,老狼生出了一些同病相憐之心,它先扔了一塊肉給霍格,試探了他的生存意志,見霍格吃那塊生肉時嚼得如此辛苦卻吃得如此仔細,它決定繼續餵養霍格,霍格對它來說是一種生命的延續,儘管它是一隻狼而霍格是一個人類。

    現在,霍格手上的那團綠光讓老狼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或許可以靠自己來延續,可是當它走到離霍格三米遠的距離時,立即查覺到了異樣。

    為了施展「結伴」,霍格必須取下禁魔戒指,而他的手必須與老狼接觸到才可以完成結伴的儀式,這就是霍格所說的痛苦了。

    感覺到了霍格身周的異樣之後,老狼看向了霍格的雙眼,霍格仍然抬著手,看著老狼,眼神中沒有一絲殺意,他對老狼點點頭以示鼓勵。

    老狼有著「生」的強烈願望,卻如同付死般的邁步艱難走向霍格,在離霍格還有兩米遠的時候,它的前腿腿骨骨折。

    老狼趴在地上,巨大的疼痛沒有讓它的表情有絲毫變化,它沒有再看向霍格,只是看著那團綠光,眼中剩下的只有堅決。

    見老狼無法再動,霍格開始向老狼爬去。

    越來越強的重力將老狼的血液從它的毛孔中擠出來,混著雨水在老狼身體周圍暈開,彷彿在譜寫一首死亡進行曲,又像是在畫一個代表著生死循環的圓圈。

    從體內溢出的鮮血越來越多,老狼的表情仍舊是那樣的平靜,僅剩的那隻眼睛也越來越混濁,或許它已經看不見了,卻可以感覺到綠光中越來越強的生命力量。

    終於,霍格的手按在了老狼的額頭上。

    綠光頓時將老狼包裹起來,似乎將它的身體都照得透明,老狼仍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最後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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