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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百二十四章 文 / 郭柏龍

    我不記得安然在我的記憶裡十六七歲的時候是長髮還是短髮了。可是如今她是短髮,顯得愈加的清麗,精神。她就在我的前座,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她在我的面前都是虛幻的,忽而長髮披肩時而短髮厚實,她的背部對著我,偶爾便回眸一笑。這讓我真的沒有心思去學習。有時候我就想說,安然啊,求你不要那樣對我好,可以嗎?

    可是我愈是這樣,她愈是加倍的對我好。有時候我甚至發一些小脾氣,僅僅是因為一件小事兒,我發脾氣的時候她只是笑,她一笑我的心就軟了。有時候,我故意的去倒她的亂,在她和朋友玩耍的時候,別的女生都氣的追我打我,而她仍是那樣的笑。她一笑,我就再也硬不下心來了,反而還覺得我不敢那樣。有時候我就坐在那裡看她,看她學習的樣子,看她從我的眼前走過的樣子,看她回答老師提問時自信的樣子,有時他發現我在看她,就仍是對我一笑,自然地微笑,令我的心啊,總是那麼的莫名的顫動。

    我就是喜歡她微笑的樣子,她微笑時若隱若現的酒窩,她微笑時瞇起的眼睛,還有她微笑時的優雅和神秘。這樣的微笑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裡,總是讓我的夢變得如此的溫馨,如此的甜蜜。

    校園依舊是那個校園,到處都是花兒,到處都是花樹,還有校園外面的茂密的樹林。那時的校園真的是一座天然的花園兒,只是後來那花園的花樹被拔除,就十分的可惜了。

    我常常只有在放學的時候才和安然一起騎著自行車回家。那個時候學校放學的時候,真是熱鬧。許多村民甚至就在路邊看著我們揚著笑臉走過。有時候嚴麗會同安然一起走,而我那時候就跟在他們身後。

    這一天,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當時為之一愣,但是馬上鎮靜下來了,那個人是張懷江。他總是站在校園外面羨慕的向裡張望,與我以前的給我很壞印象的張懷江竟有所區分。他的眼神總是畏畏縮縮,有一些自卑,有一些黯然神傷。那個時候田玉就跟他說話,張懷江就轉身離開,似乎不想和他接觸一般。我跟隨著安然嚴麗走過的時候,張懷江就在我們的身後尾隨著。田玉跟上我以後,對我說:「其實他挺可憐的,昨天他跟我說,其實他也想上學……」

    「哦」我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他是個孤兒,這個我在前文都寫過了。我當然也記起那些事情。張懷江偷雞摸狗,打架鬥毆,欺壓良善,無惡不作,但是大家仍舊容忍著他,就是可憐他是個孤兒。我忽然很能理解他此時的心情了。我不由得回頭看了他一眼,張懷江發覺我在看他時,連忙低下了頭。我站下來,我說:「張懷江,你過來。」

    張懷江離得遠遠的,只是搖搖頭,他不肯加入我們的隊伍。我見他不過來只好作罷,岳成則說:「甭可憐他,他的心裡指不定動什麼歪心思呢?我們應該防備他點兒。前天晚上這傢伙偷了我家一隻母雞,我想揍他一頓了,我媽說,哎,偷一隻就偷一隻,他也怪可憐的。」岳成頓了頓道:「就是大家把他慣的。」

    我說:「他不考偷能怎麼樣?不餓死了?」

    岳成說:「他家也有地的,他不種?」

    我說:「如果是你現在給你田地你能種嗎?他也才十六七歲啊?」

    岳成點頭,嚴麗則說:「又到秋心家了咱們還得去學習的啊?」

    岳成說:「啊?還學習啊?」

    嚴麗說:「咱們要持之以恆,要有毅力不能三分鐘熱血知道嗎?」

    岳成搖著頭無奈的歎息,田玉則轉身剛要溜走,被嚴麗發覺喊道:「你幹什麼去啊?」田玉伸了一下舌頭忙轉回身道:「我想去上廁所。」嚴麗就道:「就你的事多。」我們幾個人拐進我家的院子裡,母親早已經支了桌子在那裡等候。田玉說:「我們該休息一下?剛放學就又要學習了,累死了我。」

    嚴麗道:「學習還累?這腦袋是越用越靈的。」

    我們在班長的嚴厲要求下只好都坐下來懶洋洋的拿出書來,坐在那裡寫著字。那時我發現有一個人在偷窺我們,我回過頭那個人是張懷江,就站在我家門外的樹下看著我們。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叫他,但是我的心裡卻很同情他。想一想這就是差距啊,我們坐在這裡,而他站在外面,我們衣食無憂,我們無憂無慮,而他呢,無依無靠。人沒有差距時感覺不出什麼,有了差距有了對比人才會覺得幸福。尤其是我,還有安然這樣的漂亮的女孩為我操心我的學習,我還有什麼理由去感歎,去憂傷呢?美好的日子總是那樣容易被人們忽視。

    我這樣想的時候,安然捅了我一下,我才從自己的思緒裡走出來。安然說:「你溜號了,你注意力不集中,怎麼能學好?」

    我謊稱自己頭疼,皺了眉頭,安然忙伸手去探我的額頭。岳成跟我學:「說我頭疼。」嚴麗拿了一本書照著他的頭上打了一下。岳成立刻哭喪了臉,我暗自笑了。

    後來黃昏的時候,安然他們走了,院子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忽的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因為我不知那是夢是真,我試探著問我的母親,我說:「媽呀,我昨夜出去了嗎?我不是跟你聽到了類似哭聲的聲音嗎?」

    母親回答說:「你昨夜出去了之後有和我一同回來了啊?不過後半夜你卻是出去方便了一下。」

    「哦?」我仔細的回憶,我只是記得我掉進了一個坑裡,可是母親說我一直沒有出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百思難得其解,只是等待晚上的時候來揭曉答案。很快到了晚上,我倒在炕上睡覺,但是無論怎麼也無法睡去,直到後半夜才朦朧的睡去。

    ……朦朧之際我發覺自己的身體又飄了出去,似乎完全沒有邁步,就這樣貼著地面飄了出去,而且我的雙眼看著前面猶如在白日一樣,我並不感到奇怪,因為昨晚我也是同樣的。我只隨著自己的腳步,也不知飄向哪裡,忽的我發現了張懷江,我想停住腳步躲避他,可是我的身體已經到了他的近前,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想主動打招呼,可是張懷江彷彿沒有看到自己一樣。我忽的想也許他看不到我?我就故意的在他的面前晃動,他果真就看不到自己。我長出了一口氣,否則這大半夜的還真的沒法解釋。

    我發現張懷江鬼頭鬼腦的,就十分好奇,只見他四處看了看就跳進了一家大牆,哎,這不是田玉的家裡嗎?我更覺奇怪,心說,這小子不是要偷田玉家的東西?我得跟著他,張懷江跳進田玉的院子裡,我也跟著進去,因為他根本看不到我,所以我就跟在他的身後。

    張懷江跳進去以後就伏在窗戶跟下,側著耳朵似乎在聽什麼,我也好奇,也伏在那裡,我聽到了屋裡傳出呻吟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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