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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八章唯我獨醒 文 / 李涼

    匆匆已過數天。

    張天師終於返回,乍聞此事,氣得七竅生煙,聯同張繼老、張朝英趕來興師問罪,以三人之功力,威勢足可擋過玉東皇。至於鍾修臣、陳千夢、曹文逸、胡天地等人則因此乃天師派家務事不便涉入而各自告別散去。

    玉東皇雖見三人,卻有恃無恐,冷邪一笑,道:「儀妹妹已是我夫人,諸位不必來騷擾,否則我們要相互殉情!呵呵,生死同眠,美妙已極。」盡跟著秦曉儀不放,顯然扣為人質。

    張天師頓覺棘手,夫人武功被封,又在其勢力範圍,根本投鼠忌器,無法行動。

    張繼老道:「我們可再戰三場,如若輸了,任憑你留下來,但唯一條件得先放了秦夫人!」

    張朝英道:「島主此行為已有**分了。」

    玉東皇笑道:「無需為我多關懷,只要能和儀妹妹在一起,死也甘心!張天師你能麼?

    口口聲聲說愛她,能跟她一起殉情麼?」

    張天師一時語拙,若是年輕時,必定如此,然已近天年,情關早破,再談殉情,實是愚蠢之至,自己豈有權決定夫人生死?

    玉東皇的確想以殉情表示情愛更勝對方,哈哈虐笑:「不敢吧?還敢口口聲聲說愛她麼?」

    秦曉儀已不堪入耳,盯向張天師:「想好了再來,如此吵來吵去,有何結果!」實想一頭撞死算了。

    張天師頓知夫人為難,決定暫退,道:「夫人忍著便是,我等必想出解決之道!」

    秦曉儀道:「快去快去!」

    張天師轉向玉東皇:「願以君子風度解決!」

    玉東皇笑道:「要解決行啊!找來宋兩利,給儀妹妹腦袋洗回來,她便瞭解事實真相;她的一切反常舉止,全是你洗腦作怪罷了!」這幾天耍得無數靈招,但覺無效,靈機一動,提出此議,畢竟因張美人關係,他已對宋兩利神通根深蒂固,至於宋兩利乃火妖化身一事,暫且忘記。

    張天師暗斥又是宋兩利,那是不可能之事,道:「我會考慮!」說完拜禮而去。張繼老、張朝英緊跟其後。

    三人並未走遠,而是進入左側相隔之雅屋,張光斗已等在那裡。如此之近,隨時可突襲或支援,自是方便不少。

    雅屋清靜寬敞,眾人聚集廳堂商討計策。

    張光斗道:「除了突襲外,只有引開夫人和玉東皇,但引他並不容易辦到,畢竟他心智已失,只要方法覺得有用,他將扣得死死不放,夫人根本和他分不開,故只有突襲可用。」

    張繼老道:「那就安排今夜,省得夜長夢多。」

    張天師道:「玉東皇武功甚高,恐怕近身不得,何況夫人仍在他手中,來個同歸於盡,亦無不可能,突襲一事,凶險可知。」為了夫人安危仍是覺得莫要使用較保險。

    張朝英道:「可考慮請來宋兩利助陣,先絆住玉東皇,且保護夫人,我等再乘機出手,該可奏效。」

    張繼老道:「妙計,可施!」

    張光斗道:「依小神童目前武功,應可派上用場才對!」

    張繼老道:「師兄應加以運用宋兩利,這和私人恩怨無關,且以夫人為最大考量。」

    張天師道:「我只顧及請神容易送神難,並無私人恩怨可言。」

    張朝笑道:「一切應以夫人為重。」

    張光斗道:「夫人已困數日,疲憊甚久,得及早救出才行,省得夜長夢多。」

    張天師感慨一聲,道:「話是不錯,然宋兩利已不知躲在何處,恐有遠水救不了近火之態,能否可行,也得先瞭解狀況再談。」為了夫人,看來只有破戒了。

    正覺為難之際,張美人匆匆趕來:「爹,我有一計,要娘作菜時下**,待他昏迷,自可逮他,以前不用,是怕他醒來又作怪,現在您回來了,就不怕他啦!」

    張天師大喜:「妙計!就此辦!玉東皇手段卑鄙,我等也顧不得一切了。」

    張繼老道:「可有**?」

    張美人道:「已放在廚房好幾天,隨時可用。」

    張天師道:「那就去通知夫人吧。」

    張美人欣笑,轉身離去。

    張天師道:「玉東皇已瘋,看來此次逮著,得將他禁錮,永絕後患。」

    張朝笑道:「萬萬不可,玉皇仙島可不只他一人,如若以天師派名譽禁錮,將引來對方日夜騷擾,倒不如交還他兒子,自行處理,方為上策。」

    張天師頷首:「表師弟還是你清楚,看來我年事已高,又為夫人著急,判斷已有漏洞,若事情告一段落,將擇期宣佈傳你掌門一職,也好讓天師派再創新機,現在是你們年輕人天下啦。」

    張朝英道:「表師兄不必急著傳位,您精神仍好!」

    張天師歎道:「老啦!天年將盡,凡事強求不得。」

    張朝英道:「掌門修為,足可長命百歲。」張天師不再多言,畢竟道家修為自知深淺,且生死乃常事,不足為奇,他歎息著乃因夫人及宋兩利雙事未了,頗有遺憾罷了。

    張繼老暗忖,師兄天年將盡,自己亦差不多,總該替他分擔點什麼。決定將對未來有所規畫。

    三天師靜待消息。

    張美人甚快奔回儀心園,站立廳堂外即喊道:「娘,爹決定讓那瘋子飽食一餐後再收拾他啦!」暗號已打出去。

    玉東皇邪笑:「行麼?再吃一百餐,他也奈何不了本皇!還是死心滾蛋吧!」

    秦曉儀道:「要你爹想好了再來!」

    張美人道:「想好啦!照原計劃進行,」見母親仍未悟通,比手劃腳,指指點點,秦曉儀終弄懂了。

    玉東裡卻起疑心:「什麼計劃?你們有什麼計劃?」

    張美人急道:「照原計劃聯合殺了你!」

    玉東皇邪笑:「好啊!那即來個殉情記!儀妹妹你說好麼?能雙宿雙飛,何等神妙!」

    秦曉儀斥道:「一點都不好!」轉身離去,玉東皇急道:「去哪?」

    秦曉儀道:「不下廚房,難道有午餐可吃?」

    玉東皇笑道:「是極是極,別理他們,咱走咱走!」跟著秦曉儀行去。

    玉天君始終看守著父親,亦遠遠跟去,唯對張美人仍投以關愛眼神,道:「阿美可要一起去?」

    張美人斥道:「自個走吧,專會製造麻煩傢伙,誰叫你把瘋子老爹帶到京城!」甩頭而去。

    玉天君輕歎,有苦難言,愛妻當前卻不能相認,何其悲慘?

    多日來,玉東皇始終幫忙做飯菜。他雖不懂烹調之術,但挑菜、燒火總是會的。雖說來此俱有看管秦隢儀意味,然亦回味往昔美好情景,他樂此不疲。

    幸好張美人早將**置於胡椒粉中混合著,否則實無法動手腳。

    秦曉儀盤算後,烹個「椒鹽酥蝦」、「黑椒柳絲」、「鮮魚椒湯」三道猛菜,如若迷之不倒也是命了。

    待弄完此三道後,又弄個「白斬甜雞」可沾椒粉食之,另炒一道青菜,始告功成。

    端回廳堂,竟也裝模作樣露出親切臉態,道:「吃吧!今日特別可口,嘗嘗便知!」

    玉東皇舒爽一笑:「當然當然,有蝦有魚,全是我喜歡口味,儀妹妹是疼我的!」

    坐定後,伸手便抓,又覺不對,改成筷夾,秦曉儀竟露急切:「快吃快吃!」恨不得一大盤椒蝦全倒入對方口中,玉東皇又覺不對:「夫人怎突然對我親切起來?難道有陰謀不成?」

    秦曉儀登時緊張:「哪有哪有!」臉面卻已飛紅,她原即溫雅和善,不擅陰耍之道,此時為掩心虛,故作親切,誰知自暴其短,露了形。

    玉東皇邪眼瞄來:「該不會菜中下了毒吧?」

    秦曉儀急道:「怎會!你明明在場,我哪來時間動手腳?」

    玉東皇哈哈弄笑開來:「騙你的啦!就算儀妹妹動手腳,我也甘心受死!你一定是覺得吃完這餐,張天師便要救人,才覺興奮是不是?」

    秦曉儀道:「正是正是!」

    玉東皇輕歎:「儀妹妹還是腦門不能醒,誤將壞人當好人……」忽覺用餐乃樂事,不該弄壞氣氛,笑道:「不談這些,來來來,一起食用!」硬要秦曉儀坐下,共同用餐。

    秦曉儀已有變通之法,將菜餚夾置自己餐盤,不肯共同進食,仍叫著:「快吃啊!涼了就走味啦!」

    玉東皇笑道:「是極是極!」張得大口,硬吞椒鹽蝦,嘴巴扭扭抽抽,蝦殼全往外吐,蝦肉吞食入腹,得意道:「我吃蝦子功夫不差吧?」

    秦曉儀道:「很好很好!多吃幾隻!」心頭卻是怦動難安。

    玉東皇突地嘩地驚叫:「味道怎怪怪地!」嚇得秦曉儀差點蹦起坐椅,急道:「怎會?」抓得一蝦舔嘗:「不會啊!」

    玉東皇哈哈笑道:「嚇你的,增加生活樂趣!我說過,就是有毒也甘心吃它啊!我吃我吃!」呼嚕呼嚕,囫圇吞得雞蝦魚湯,直呼過癮。

    秦曉儀見此方自安心,暗自喘息,直道要命。找得機會,又將口中蝦子給吐出,免中**。

    玉東皇的確功力深厚,吃得泰半,精神仍佳。秦曉儀苦等未果,道:「喝點酒助興如何?」美酒即在廳前小茶几上,取過來後,玉東皇接過手,爽聲笑道:「好個美酒助興!」

    打開瓶蓋,灌個幾口,哈出酒氣直叫舒服,忽覺腦門一重,詫道:「你在酒中下**?!」

    秦曉儀急道:「哪有!」玉東皇急欲逼功,然酒箭雖射口而出,卻難擋菜餚入腹已久,毒性早被吸收,呃地白眼一翻,軟撲地面,臨昏倒仍說道:「為儀妹妹死,心甘情願……」

    終砸破酒瓶,昏死不動。

    秦曉儀如見魔鬼,急往外衝:「快來人啊!他倒了!」

    話聲未落,埋伏外頭之張天師、張繼老、張朝英趕忙掠窗衝入,直往玉東皇身上截穴,對方始終不動,一切危機方告擺平。

    玉天君亦衝入,卻不敢靠近三天師,畢竟理虧,心虛不已。

    張美人則扶向母親,直道沒事啦!秦曉儀想及多日險難,全身抽顫想吐,張美人安慰不斷。

    張天師轉向玉天若:「帶走吧!他已瘋,得上鐐銬,最好帶回至玉皇仙島,永世不再放回內陸。」

    玉天君道:「帶回我爹可以,連同我女兒,還有你女兒一併帶走!」

    此語一出,三天師突愣,尤其張朝英,根本不知此事,張繼老當年即為提議人,催眠洗腦時,他可在場,現在終要面對問題了。

    張天師冷道:「你胡說什麼!」

    玉天君道:「一點也不胡說,我和你女兒生下女嬰一名,乃千真萬確之事,不容抹殺,你可以不認我這女婿,我不能不認女兒!」

    張朝英暗忖:「當真有此事。」

    張天師冷道:「看你也瘋了,在此胡說八道。」

    玉天君道:「可以找秦夫人,還有斷情師太為證,阿美懷胎十月是事實,到斷情師太那兒生下女嬰也是事實,我女兒在你們手中也是事實,假不了就是假不了!」多日委屈,已讓他欲哭無淚,兩眼眶泛紅。

    三天師激動之際,張美人衝進怒斥:「玉天君你可惡到極點,敢毀我名節!」一掌即劈,玉天君根本不動,硬被劈得撞牆悶嘔血絲,仍挺身子道:「不必強自掩飾,那名女嬰就是你我所生,毀不了什麼名節!」

    張美人一時難忍,厲道:「你這瘋子,不可理喻!」氣怒而泣,掩面掠退,秦曉儀趕忙攔住,道:「阿美莫驚,娘替你擔待!」

    張美人泣道:「他胡說八道,我不如死了算了!」

    秦曉儀要她稍安勿悲,始進入內廳,冷道:「玉天君別胡說,再鬧下去,阿美將恨死你!」

    玉天君終忍不住淚流滿面:「我又能如何?為了阿美,我已家破父瘋,難道還要奪我女兒麼?你要宋兩利洗腦阿美,目的是在家醜不能外揚,難道就此要拆散父女,還有愛妻麼?」

    秦曉儀冷道:「莫要再說,一切不是你所言!」轉向張天師:「你們走吧,這裡沒你們的事!」

    張天師道:「發生至此,怎會沒事?我總得問個明白!」

    張朝英道:「既是宋兩利動的手腳,應找來把事情弄清楚,是非自有公道。」

    張天師道:「那傢伙已中妖邪,哪能公正,叫阿美自己說,表師弟難道認為她是受攝腦之人麼!」

    張朝英道:「她當然不像了,但女嬰總是存在,得弄個水落石出,否則玉少俠決不肯善罷干休,如此鬧下去,對雙方傷害更深。」

    秦曉儀急道:「女嬰是表親生的,是我領養的……」然名不正言不順,眾人皆覺她心虛。

    張天師終覺留在此難以處斷,道:「夫人既知狀況,得想法擺平這小瘋子,我愛莫能助!」轉向張繼老、張朝英:「我們走吧!」

    張朝英道:「掌門先回,我等得護佐夫人。」

    張繼老道:「師兄請回,此事當可圓滿解決。」

    張天師拱手道:「我走了!」亦自心虛而躲開。

    張朝英道:「夫人可提出證據是誰所生?」

    秦曉儀道:「相隔太遠,日後可請她來相認!」

    玉天君道:「還要說謊麼?明明是我所生,把宋兩利找回,替她洗醒腦子,一切自能明白了。」

    張朝英轉向張繼老,道:「師兄可有意見?」

    張繼老道:「遲早要解決,他既提出,便從他吧!」

    張朝英轉向玉天君:「就此安排,你我共同尋人,日後叫他當面作法,如若事實並非少俠所言,尚請勿騷擾天師派。」

    玉天君道:「若是事實呢?」

    張朝英道:「那得你和小姐倆自行處理,她若不願跟你,誰也勉強不得!」

    玉天君道:「她定跟我!」

    張美人怒道:「休想!一家瘋子,誰願跟去!」

    玉天君急道:「我會解決!」

    張美人冷哼:「毀我名節更可惡!」

    玉天君悲切道:「我沒辦法……」張美人瞪眼,不想多言。

    張朝英道:「少俠請回吧,且看妥令尊,一切唯等宋兩利前來解決,在此之前,請勿再騷擾天師派!」

    玉天君無奈,扛起父親,悲切而去。

    張朝英轉向秦曉儀:「夫人也回去吧,此處不能留,應回天師府方較安全。」

    秦曉儀已嚇死,立即同意,反正女嬰事已拆穿,她只能硬著頭皮撐著,要張美人抱回天師府,一干人方自退去。張繼老不斷安慰秦曉儀,一切將會妥善解決。秦曉儀仿似目光暗暗求他,畢竟此事他乃主使者,張繼老仍道:「沒問題,會解決!」他已有所盤算。

    天師府後院多個女嬰,偶有嬉笑哭泣,張天師心情沉重,實顏面受損,愧對門下弟子。

    一切待日後發展而定,若真如玉天君所說,只能辭去掌門以保天師派尊嚴了。

    一切竟然全卡在宋兩利身上,張天師暗道實是命運糾纏,然他多少知道事實,忒也希望宋兩利莫要出現,已運神通搜尋,若有機會,先逼走再說。

    宋兩利的確回到京城。他原有心想解決有關玉天君和張美人之事,在神通已恢復六七成下,準備試著解去移神換靈洗腦**,遂往李家荒宅探去。

    他為躲閃錢英豪追捕,故繞道而行,倒比張天師等人較晚回京。待尋至李家荒宅時,玉天君早將父親扣回石柱,且雙手鎖銬,一切似已恢復以往,唯玉東皇服藥過多,仍昏迷不醒。玉天若則失魂落魄,不斷祈禱老天開眼,得以協助找回妻女。

    宋兩利見他失神望天,喝地衝出:「我來啦!」

    玉天君詫驚跳起,忽見宋兩利,登又轉喜:「你終回來啦!快到儀心園,事情已鬧開,大家等著你解決!」

    宋兩利道:「怎會鬧開?」

    玉天君道:「我爹蘇醍,以為他恢復正常,結果他逮了秦夫人當人質,後來又被迷倒,張天師也趕回處理,事情越變越糟……」已將種種狀況說明。

    宋兩利哇哇大叫:「你怎笨得胡信你爹已恢復正常,如今捅至張天師那兒,鐵定完蛋!」自身皆難保,哪敢再跟他碰頭。

    玉天君祈道:「多多幫忙,我已無人可求助了。」

    宋兩利道:「定要娶張美人麼?鬧成這樣,換個別人不成麼?」

    玉天君道:「那非真正張美人,只要你把她恢復正常,她仍會選我的,我若此時背叛,她會恨我一輩子!」

    宋兩利道:「若洗腦後,她仍不肯認你呢?」

    玉天君道:「不可能,但若真如此,只好要回女兒,從此躲回仙島,不再出門一步。」

    宋兩利道:「搶了她女兒,她豈會放過,紛爭仍無法了斷。」

    玉天君悲切道:「難道要我一無所有麼?」

    宋兩利歎息:「悲劇!人間悲劇!看來老天早就安排七情六慾,能堪破情關者有幾人呢?就像我也會為妻子夜驚容拚命,但還好,她若想離去,我自不可能阻止的。」

    玉天君道:「若非她本身所願呢?就像現在張美人被洗腦,你難道不會想盡辦法解救麼?」

    宋兩利一楞,道:「倒是了,易身處地想想,天理總該恢復事實,我因秦曉儀一**之仁,助了她,卻傷害你,那是不公平,而真正原因竟然是怕張天師知曉而丟天師派臉面,這更荒唐!」想通此點,靈台一片清明,道:「好,我宋兩利龜孫混著大半輩子,骨子裡也算正義凜凜。一言九鼎,當然要助你討回公道!」

    玉天君大喜,拜謝連連。

    宋兩利心**一轉,暗忖:「怎現在時常龜正衝突?難道是綠龜法王本尊在腦門作怪?」想著到底是法王龜心泛生、亦或自己縮頭?但事實無法抹殺,自己乃龜孫居多,法王雖取名綠龜,佔得龜字,其實充滿正義善心的了,否則怎會為守太原城而現身?

    宋兩利呵呵暗笑,忖道:「原來本尊**變化無常,難分難解,此刻行正義是法王本尊意思,我這**龜孫在旁助陣罷了,日後得向法王本尊多多學習。」

    其實宋兩利原即正義於內,龜相於外,只不過他一向自認小溜溜,生平無大志,亦不想闖大業,自談不上替天行道、行俠仗義,然每每碰及問題,總出手助之,事後又覺不可思議,因而自我規畫為綠龜法王附身使然。而法王根本未左右其個性,僅以轉世傳承以教導,否則早逼他回烈火教修行,怎讓他娶妻結婚?宋兩利只是未達明心見性地步,只能以本尊附體之說來解釋雙重行為,否則腦門一亂,將有礙修行。此正符合每位修行者皆有自行摸索過程,而創出各自不同道行罩門。

    宋兩利因能自行悟通本尊**罩門,進而舒爽開來,道:「先找你爹試試,我只恢復六七成功力,但能恢復你爹六七成,也是好事!」

    玉天君道:「你不怕火妖事件?」

    宋兩利喝道:「有本尊法王附身,我怕啥,進去再說!」大步跨入。玉天君緊跟其後。

    及進殘破廳堂,玉東皇仍倒地昏迷。玉天君道:「他吃了**,要弄醒麼?」

    宋兩利道:「弄醒好些,否則搞不清洗腦狀況!」

    玉天君遂找來清水,先灌服解藥,再以清水洗臉,玉東皇終幽幽醒來,迷惘中仍**著:「為儀妹妹,死也甘心……」眼睛餘光忽見宋兩利,火妖之事登湧心頭,喝道:「火妖納命來!」強撲衝至,卻因腰際纏煉,扭彈回跌落地,腰部一疼,哇哇厲叫:「玉天君你這不肖子,敢套住你老爹!」怒掌劈來,卻被玉天君完全封去武功,一點效應全無,更形咆哮。

    玉天君道:「爹多忍忍,宋兩利已來替你恢復神智了!」

    玉東皇怒道:「我沒病,少玩那些把戲!」

    宋兩利道:「有病治病,無病強身,大伙好過些!」

    玉東皇喝吼:「我早打敗火妖!你是冒牌貨,該死!」亂掌仍劈,狀若瘋子。

    宋兩利立即運起移神換靈洗腦**,催迫對方腦門,喃喃說道:「不錯,我是冒牌貨,真的火妖已死,他長的何模樣?」

    玉東皇腦門一閃,又覺和宋兩利一模一樣,喝道:「你就是火妖!」

    宋兩利道:「我不是火妖,火妖頭上長有火龍角!」

    玉東皇冷道:「胡說八道!」

    宋兩利道:「真的,快想想,火妖是不是仙島上那只長有尖角的巨蟒!」

    玉東皇道:「巨蟒是有,但根本無角!」

    宋兩利道:「角被火燒掉啦!它在島上亂吐火,所以燒掉森林!」

    玉東皇回想當時火災時,的確陣陣火蛇亂竄,其中且見巨蟒竄逃,一時記憶已亂:「是火龍在島上亂吐火?……」

    宋兩利道:「正是!它吐的凶,所以你才出來殺了它,結果保住仙島!」

    玉東皇喝迶:「我殺了十幾條!」

    宋兩利道:「不錯!火龍全被你殺光了!」

    玉東皇道:「火龍是被殺,但你是火妖……」

    宋兩利道:「我不是火妖,火妖就是火龍,火龍已被殺,火妖也被殺了!」

    玉東皇迷惘道:「火妖被殺了……」

    雙方即在火妖、火龍及火妖是人、火妖是蟒蛇和被宰殺中轉來轉去,不斷重覆洗腦,**得連玉天君亦覺腦門昏沉,幻象已生,趕忙運勁清心醍腦,暗道洗腦換靈功夫的確無孔不入。

    迫功一陣,玉東皇從抵抗排斥,漸漸化為順從接受,不斷**著火妖已死,火妖是火龍已經除去……。

    宋兩利但覺已生效果,方自撤功,收回腦波。移神換靈洗腦**宛若催眠,玉東皇雖未閉上眼睛,然實際腦門已受攝,而進入昏沉狀態,此時撤去,登地一顫,似若大夢乍醍般,一時無法適應當前環境,直道:「怎麼回事,像做場夢似的……」

    甩甩頭、醒酲腦,突見四顆牛眼般珠子盯死自己,尤其宋兩利瞪若蟾蜍,似在等待乞食般迫著,玉東皇霎時認出,喝道:「臭小子!就是你救走儀妹妹,該殺!」怒掌又劈,宋兩利喝笑急道:「成啦!火妖沒了!」

    玉東皇掌勢只能劈其門面半尺之近,只因腰煉纏身,武功又受制,無法傷人,宋兩利有恃無恐。

    玉東皇怒瞪玉天君:「還不快給爹鬆綁!」

    玉天君急道:「爹可忘了火妖一事?」

    玉東皇斥道:「什麼火妖,早被爹宰啦!」

    玉天君道:「宋兩利是不是火妖?」

    玉東皇邪笑:「就是!爹正想宰了他!」

    玉天君、宋兩利洩氣道:「完了!洗腦失敗!」

    玉東皇喝笑道:「什麼洗腦,本皇功力何等高強,怎會被洗腦,嘿嘿,耍你們啦!宋兩利怎會是火妖?他只是救了儀妹妹,照樣死罪,所以當火妖宰了!」

    宋兩利目光頓亮,欣喜道:「成啦!」

    玉天君亦喜,玉東皇喝道:「高興什麼?我要宰你,還會跳麼?」轉向玉天君:「還不快快放開爹,成何體統!」

    玉天君道:「暫時不能放,爹有病,故不能放,治好再說!」

    玉東皇怒斥:「你才有病,沒大沒小,小心我廢了你!」

    玉天君道:「小神童快快替他洗腦!」

    宋兩利喜道:「當然當然,六七成功力即有此效果,實是意料之外!」立即迫功再耍移神換靈洗腦**,喃喃**著:「玉東皇你的愛人是李鳳顏,不是秦曉儀……」

    玉東皇怒斥:「胡說八道,那個賤人怎是我愛人,儀妹妹才是!」

    宋兩利道:「哪個儀妹妹?」

    玉東皇斥道:「不告訴你!」

    宋兩利道:「根本沒有儀妹妹!」

    玉東皇斥道:「找死麼?敢鬼扯什麼?」怒掌亂劈。

    宋兩利試得幾次,玉東皇仍蹦蹦亂跳,難以受攝,暗忖莫非靈力失效,抓來烈酒咕嚕咕嚕再灌數大口,醉意更濃,感應較強,始又攝去,玉東皇仍極力抵抗不從。

    宋兩利大喝:「那麼愛你儀妹妹麼?」一拳已將玉東皇打昏,玉天君詫跳:「不行了?」

    宋兩利乾笑道:「你爹東鑽西蹦,很難搞定,乾脆打昏再洗腦!」

    玉天君唯他是從,道:「快快進行。」

    宋兩利再次運起靈功,迫入玉東皇腦門,傳回是玉東皇和秦曉儀夢遊仙島恩愛情景,宋兩利道:「沒有儀妹妹,儀妹妹只是存在你幻境之中!」

    玉東皇仍怒斥:「胡說八道,儀妹妹就是儀妹妹!看那山上提字:『蒼天易老,此情不變,浩海能枯,真愛永世!』是我跟儀妹妹海誓山盟所刻下,你敢說沒這個人,想搶她麼?」

    宋兩利從他夢境中得知,正是鴛鴦島上所顯字跡,雖企圖洗掉,然仙島處處留下證據,且他和秦曉儀已認識數十年,實難以一時磨滅殆盡,尤其完全把人消除比以他人取代更難上數倍。張美人即被自己取代,方容易洗腦換靈,此時又無任何適當人選取代秦曉儀,故始終洗腦效果不彰。

    在試得百餘次後,宋兩利終於放棄,拭著汗水轉向玉天君道:「玩完啦,你家那仙島,留有太多山盟海誓,挖都挖不掉,真是『海枯石爛,此情難變』!」

    玉天君急道:「那該如何?回去毀島毀字?」

    宋兩利道:「好啊,毀得掉,他大概還有救。」

    玉天君歎道:「怎毀得掉?另想個辦法,爹要是難恢復正常,一切將甚危險。」

    宋兩利道:「也許等我多瞭解些,功力更強些,大概還有救吧,目前得接受事實。」

    玉天君仍不放棄機會,道:「讓他對秦夫人,以及大家都好些,如何?」瞧及父親總仍恐懼難安。

    宋兩利道:「簡單說,即把他變成『好人』就對了?」

    玉天君道:「正是!」

    宋兩利呵呵笑道:「倒是好玩意兒,如若把天下壞人全變成好人,那天下即太平啦!」

    想及此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忒也新鮮,倒可供日後行俠江湖重要參考。

    玉天君道:「試試如何?」

    宋兩利道:「當然要試了!」遂又飲烈酒,讓腦門昏沉,通靈感應更為強烈,終再攝向玉東皇,對方仍夢幻和秦曉儀四處遊山玩水樂逍遙。宋兩利將他帶回儀心園欲和秦曉儀殉情一幕。玉東皇呵呵笑起,直道殉情甜蜜無限,死後仍能雙宿雙飛,實是妙極。

    宋兩利喝道:「你怎可帶心上人共同自殺殉情?她根本不想死!」

    玉東皇道:「儀妹妹甚樂意,你別胡扯!」

    宋兩利道:「你才胡扯,儀妹妹如此年輕漂亮,她還想好好活著。尤其死亡特別恐怖,為爭最後一口氣,且得猛伸舌頭,兩眼直跳,全身血液逆流,心肺有若千刀萬剮,在斷氣剎那,好像被剝層皮,血淋淋的皮跟著靈魂飛出去,且未必飛到天堂,下了地獄還要上刀山下油鍋,尤其自殺身亡者下地獄,還要再自殺一百遍。從凌遲割體,讓血液流盡而亡,到灌熱水銀,讓全身半生不熟自動脫皮,有的乾脆丟給餓鬼啃食,一寸寸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如此可怕情景,想儀妹妹會跟你一同自殺麼?」說話間不斷洗腦地獄種種慘狀,以增可怖情景。

    玉東皇聽得美夢破碎,全身雞皮疙瘩暴起,怔惶道:「人死了當真那麼恐怖?」

    宋兩利道:「上天堂即快樂,下地獄必慘無疑!」

    玉東皇道:「我以為會上天堂!」

    宋兩利道:「自殺者必下地獄,閻王爺好不容易給你陽壽,你不要,只好到地獄受苦受難,差幾年即受幾年苦,你要儀妹妹跟你受盡苦頭麼?」

    玉東皇道:「下地獄那麼苦,當然不行了!」

    宋兩利道:「那還要跟她一起殉情麼?」

    玉東皇急道:「不成不成!還是別死的好!」

    宋兩利笑道:「這才像話!」

    玉天君瞧及宋兩利滿意表情,心神亦覺竊喜,似已見效,希望自來。

    宋兩利隨又催眠洗腦道:「你喜歡儀妹妹就要照顧她,不能違背她、欺侮她!」

    玉東皇道:「我一向照顧她啊!」

    宋兩利道:「哪有!你老是抓著她,限制她自由,就像狗一樣,你的手把她套住,讓她不能呼吸,不能自由行動,連作夢都害怕你在逼她,她是人不是狗啊!」

    玉東裡道:「可是我想跟她作伴……」

    宋兩利道:「那也要經她同意才行,怎可胡亂套住她?連狗都不如!」

    玉東皇道:「可是不如此,她會離我而去……」

    宋兩利道:「對她好,聽她的!不去為難她的一切,日子一久,她自會理你,簡單說,你就是變成她的哈巴狗,讓她喜歡就是!」

    玉東皇欣笑道:「懂了懂了!」汪汪叫得甚是來勁。

    宋兩利呵呵竊笑不已,暗忖,若把他變成哈巴狗,豈非完全無害?遂強行迫出腦波,道:「你就是哈巴狗,多叫幾聲!」意識不停灌輸逼去。玉東皇受攝,昏迷中竟也汪汪叫起。

    玉天若見狀詫道:「小神童,你把我爹變成狗了?」

    宋兩利笑道:「不錯,只有哈巴狗最善良!」越想越滿意妙絕佳作,笑的更起勁。

    玉天君哭笑不得:「我已受傷連連,莫再弄個狗老爹給我。自己豈非變成狗兒子?」

    宋兩利道:「怕什麼,我是龜孫子,你是狗兒子,兩相配,倒也獨一無二呢!」

    玉天君迶:「拜託……」

    宋兩利無奈道:「好吧!看你受盡滄桑分上,放你一馬!」隨又再次換靈洗腦,直迫玉東皇,道:「你不是哈巴狗,你要當個溫文儒雅好人!」強勢不斷逼迫洗腦,**得數百次後,玉東皇終也跟著**道:「我是溫文儒雅好人……」

    宋兩利再催迫無數次始收功,道:「現在開獎啦!成與不成,全在他醒來後見分曉!」

    一指點去,玉東皇幽幽醒來。

    玉天君神情緊張,急道:「爹,你覺得如何?」

    玉東皇仍覺腦門沉重,喃喃**著:「我是溫文儒雅好人……」

    宋兩利道:「這就對了,多**幾遍,有益無害!」

    玉東皇再**幾遍,發現兩人窺瞧,冷道:「看什麼?」

    兩人詫愕相覬,聽其言詞,似乎洗腦失效。玉東皇喝道:「本皇乃溫文儒雅好人,還不快快鬆綁!」

    宋兩利睨眼道:「掌門到底恢復正常麼?」

    玉東裡冷道:「本皇沒病,豈有不正常!」

    宋兩利道:「你和儀妹妹要殉情?」

    玉東皇幻起地獄之苦,斥道:「胡說八道,儀妹妹不喜殉情,我們要活千百歲!」

    宋兩利暗喜,總算稍有收穫。道:「你可要好好善待她了!」

    玉東皇斥道:「不必你說!本皇自會辦到!」

    宋兩利笑道:「那就全看掌門表現了!」

    玉東皇喝向玉天若:「快快鬆綁!本皇是溫文儒雅好人,怎可像囚犯,且套鐐銬,簡直像哈巴狗!」突地汪汪叫得兩聲,自己亦覺怔訝,摸著咽喉道:「怎會如此?」

    宋兩利掩嘴竊笑,顯然有了後遺症。

    原來移神換靈洗腦**十分厲害,在宋兩利不斷灌輸又洗去之下,仍在腦海中留下潛意識印象,若未想及或提起此事,玉東皇自是無異,然突地想及,潛意識反射動作即喊出來。

    至於「溫文儒雅」之所以失靈,乃宋兩利未教育如何做出溫雅動作,玉東皇只吸收其詞,而未立即表現儒雅行徑,自是洗腦上之疏忽。然玉東皇**嘴邊,已在自己進行毫無知覺之催眠,日子一久,應將受及影響,或有改善可能,當然此乃指示再另受它種刺激下而言。

    玉天君原自叫糟,但父親似乎反應甚是輕微,且立即修正,應無傷大雅,唯其硬要解下鐐銬,實壓力負擔甚重。急問宋兩利:「能解開麼?」

    玉東皇喝道:「我是你爹,還要聽那小鬼才放人?」

    玉天君不理,宋兩利道:「放開也好,他若再亂來,咱兩人應可制住!」

    玉天君心想父親武功已受制,一切應可應付,故將鐐銬再次解去。

    玉東皇頓獲自由,登時大喜,雀躍不已,突又一掌抓來,欲扣玉天君脖子,喝道:「我是你爹,敢對我如此惡整!」

    玉天君詫駭不已,趕忙反手扣住父親脈門,驚心動魄道:「不成不成,太危險啦!」仍決定將父親扣住,否則豈非日夜不得安寧,玉東皇一擊被逮,這才想及武功受制,喝道:「不肖子,可惡,還不快恢復我武功!」

    玉天君不從,再次扣上手銬身鐐,道:「爹慢慢反省,待你成為真正溫文儒雅那天,再放開不遲。」

    玉東皇嗔喝不已,然卻英雄難用武之地。

    宋兩利盤算對方怎會如此反應?揣想過後,應是此事乃當場發生,根本未受洗腦之結果,畢竟縱使正常人,在突見自己被兒子綁銬時,豈有不反彈之理?除非在洗腦時已說明對方乃被他人銬住,醒來方不致胡亂找人算帳。道:「島主既要當溫文儒雅好人,何不乘機修養,否則到處亂來,豈非拖累你兒子。」

    玉東皇道:「本皇原就正常,是他亂來,非我亂來!」

    宋兩利道:「你以前迷失心智,兒子才會銬人,否則世上哪有兒子銬老子之理!」

    玉東皇道:「所以他是大孽子!」

    玉天君冷道:「爹好好反省,其他多說無益,你騷擾秦夫人已夠久,總該解決,孩兒自認做的對;你得拿出正常人舉止,否則別想讓孩兒放你出來!」說完轉向宋兩利:「咱到外頭吧!」掠身而去。

    玉東皇直叫回來,無人理會,不禁問向宋兩利:「本皇以前當真不正常?」

    宋兩利道:「可以用簡直是瘋子形容,好好反省,對你有好處!」亦掠身退去。

    玉東皇落單,心緒較寧定,敲敲腦子:「兩人皆言,敢情有此回事了……」想及近日種種,似是而非情景跳動不已,然對儀妹妹限制自由,且欲共同殉情卻是清楚,暗忖:「敢情犯了錯麼?」不再怪罪兒子,極力控制情緒,想恢復帝王之尊,以討喜儀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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